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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房东
作者：穿衣服的国宝

内容简介
　　一栋公寓，几位美女，有魔女，有大小姐，有冰美人，还有一堆数不清的麻烦，这是一个少房东痛并快乐的全新生活


第一章 小房东（一）
　　“儿子啊，爸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家里那栋出租屋留给你，别乱花钱。母留。”
　　“臭小子，老子跟你妈过想过的日子去了，再也不用为你不好好学习，不好好找工作的狗屁事头疼了。自己保重，记住了，咱们家只有爷们，没有孬种！守好那栋出租公寓，别等老子回来了，公寓却被人拆了！父留。”
　　看着老爸老妈留下来的字条，王灿深吸一口气，接着一声巨吼，吓坏了附近的猫猫狗狗，吓得小婴儿阵阵啼哭。
　　“自由咯！自由万岁！”
　　欢呼中，王灿手舞足蹈，身上的两座大山终于是走咯，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再也不用为不好好找工作，不认真找女朋友这些小事被骂了，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咯。
　　欢呼过后，王灿拿起老妈的字条，二话不说冲出家门，直奔爸妈留给自己的出租屋，收房租去咯。
　　钱、钱、钱！收了房租就有钱了，当米虫一直是王灿的梦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有了钱，网络游戏里砸个一万块，砸死那帮RMB玩家，再请朋友去酒吧、KTV好好玩一遍，那些高档洋酒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告诉所有人，咱有钱了，爽！
　　“老万，我爸妈说了，这栋出租屋现在归我了，这个月的房租该收了吧？”
　　出租公寓管理员老万，点头说道：“老板娘离开前有专门吩咐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房东，房东在离开前，已经将这个月的房租预支了，打七折！”
　　这样的结果，王灿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臭老爸，你想饿死你宝贝儿子啊！”
　　哀嚎中，老万不为所动，一副爱莫能助的脸。五十多岁，满头白发，拿起酒瓶，喝上一大口。
　　从天堂跌入地狱，王灿掏出了身上仅有的钱，两百三十七块钱，爸妈离开得太突然，也没有多留下一分钱，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办啊？！
　　“老万，万叔叔，你看我身上就两百三十七块钱，大半个月我非得饿死不可，有什么办法？”
　　说着，将老万手中的酒瓶抢了过来，一大口灌下去。
　　才一口，酒瓶又被老万抢了回去，说道：“凉拌！老万我可没钱，有钱也都买酒喝了，自己想办法！”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楚楚可怜中，只求一点吃饭钱。
　　“要不，你跟所有房客宣布，你爸妈的话说错了，不是七折，是九折，让他们把缺的都补上？”
　　两成的房租，不仅够吃饭，还够游戏点卡充值的。王灿考虑着捏动耳朵，最后拍着老万的桌子说道：“不行！男子汉说话要算话，就算是臭老爸胡来，我也不能反悔。老万啊，再想想，还有别的办法吗？”
　　一丝赞赏的目光在老万的眼中闪过，可也无奈说道：“那我就没办法咯！”
　　无奈一笑，王灿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傻，问谁不好，问老万。老万每天除了尽职尽责将出租屋管理好，其他时间都泡进了酒缸里。
　　“那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一两千的事，实在不行，就去工地搬砖好了，屌丝的专业。
　　“等等！”
　　王灿刚转身走两步，又被老万叫住了。以为老万想到办法了，王灿面带惊喜地快速转身问道：“怎么，想到办法了吗？！”
　　老万摇摇头，伸手在抽屉里掏了又掏，王灿瞪大了眼睛等着，万千希望仿佛都集中到了老万要拿出来的东西上。
　　“嗯，是这个没错。”
　　东西终于是拿了出来，老万最后确定了一下，确定没拿错。
　　放到了王灿的面前，不用老万说，王灿也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希望，是绝望！一张欠单，老万的声音给了王灿重重一击：“这是公寓维护费，里面包含屋顶维修，下水道清理费，还有地板砖更换。一个是两千七百三十五块。合作好几年了，十天后结清！”
　　自由的美梦，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王灿全身颤抖着，伸手将欠单拿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咬牙问道：“他……连……这……个……也……没……付？”
　　老万的回答很干脆：“没有！”
　　“老爸，你个混蛋！”
　　再度的一声巨吼，充满了强烈的怨念，老万捂住耳朵，避开了音波的攻击。附近大部分都是出租屋，鸡飞狗跳中，无数人打开窗户骂娘。
　　听着别人被吵到的骂娘声，王灿感觉好多了。自己不开心，大家一起陪着不开心，多好啊。将欠单收好，王灿拍拍屁股说道：“十天时间，两千七百三十五块，就算去搬砖也来不及啊。都是老合作关系了，我会想办法的。”
　　摇着脑袋走出去，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一路上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刚想走进一家沙县小吃店凑合一下，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王灿犹豫了一下，因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不接不行，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王灿，老地方，江湖救急！”
　　一听这个，王灿脑袋就耷拉了一下，真心不想去。
　　“救你妹啊，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没空！”
　　那边立马换了一种语调，撒娇着说道：“王灿哥哥，帮帮忙嘛，最后一次，人家真的没办法啦。”
　　撒娇也没用，王灿都翻白眼了：“你说过几次最后一次了，每次帮你，倒霉的都是我，有时间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还不如去搬砖多赚点钱。”
　　停了几秒，那边的语气再度有了变化：“王灿，你来不来。叔叔阿姨走的时候，可都跟我说了。你要不来，我退房了！押金、预支的房租，你都要还给我！”
　　“你……”
　　深吸一口气，王灿心里一团火在烧，冷笑道：“好，好。我去！等我！”
　　“快点哈，人家会等你等到天荒地老的。”
　　通话结束，王灿饭也不吃了，径直走到公交站边，坐车去老地方。老地方不远，三站的路程，大中午的，还是那么热闹。出出进进的，一半是情侣。站在门口，王灿就能感受店里那特别的气氛。本市最有名的咖啡西餐厅，浪漫的好地方。人才刚到门口，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催得很急。
　　走进店里，发现一位相熟的服务员，抬下手打招呼，对方给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已经猜到了。这里有一个传说，一个她亲眼见证并形成的传说。
　　远处有人在挥手，真急了。缓步走近，王灿总是怀念，怀念那一头秀发的过去，好好的一个青春少女，你说你没事把头发剪短，一身中性装打扮干什么啊。
　　一屁股坐到了其身边，一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一手搂住那细嫩的腰肢，大大咧咧地说道：“公交车又晚点了，还碰上堵车，烦死了。”
　　搂住的细腰，整个人贴了过来，轻声细语道：“没事，亲爱的多久我都愿意等！”
　　这么温柔的一句话，王灿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将目光集中到对面坐着的那位身上，一脸忿恨表情的另一位美女！乌黑漂亮的直发，粉红色的百褶上衣，白嫩的小脸蛋，令人着迷的丹凤眼正泪光闪闪，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王灿的目光相碰撞。
　　“作孽啊！”
　　微微的感叹，更是带着强烈的嫉妒，不得不承认，身边这位的眼光与手段，不知道要气死多少没有女朋友的男性，每次找的都是高水平美女，气质还都不一样滴！
　　对面的美女，在观察了王灿几眼后，努力压抑着心情，将眼中的泪水擦掉，尽量平静地问道：“秋滢，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王灿身边的秋滢，整个人贴得更近了，身上的幽香在王灿的鼻中徘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亲爱的！是吗？”
　　说话间，秋滢更是整个人抱住了王灿的手臂，胸口那两团肉紧贴着王灿的手臂，别提有多亲密了。
　　王灿还没表示，美女一声冷笑，她的希望还没破灭，似乎揭穿两人的把戏：“亲爱的滢，我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我可以改，不要赌气用这种小把戏来结束我们之间的爱情好吗？我是真的真的好爱你。这位，也请你不要配合她演戏，可以吗？你们之间，一点都不像亲密的情侣。”
　　眼看戏要黄了，桌子底下，秋滢的脚跟踩在了王灿的脚尖上。王灿也来了脾气，手臂从秋滢怀中抽了出来，换了一种姿势，将秋滢整个人抱在怀里，双手正好放在她的小腹上，那诱人的尖耳朵，张开嘴轻轻一咬，并吹了一口热气。热气呼出，秋滢满脸通红，对面的美女看了，紧咬着鲜红的嘴唇，恨不得嘴里咬的是眼前这个臭男人。
　　“需要很亲密吗？都老夫老妻了，她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所谓的亲密，不过是热恋时的表现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灿毫无负罪感，这是在拯救一名走歪路的漂亮妹子。


第二章 小房东（二）
　　秋滢在王灿抱住她的一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手下的小动作，狠狠捏了王灿一下。相处久了，王灿的抗打击力也增强了，表情上毫无反应。
　　为了把戏演下去，秋滢很是配合地说道：“我想说，对不起！之前我们闹了点小矛盾，这才认识了你。现在我们和好了，真的很抱歉。”
　　真诚的歉意，换来了王灿内心的鄙视。秋滢这家伙，哪次不是这样！自己惹下孽缘，每次都要拉人下水，认识这丫头，也是孽缘啊。
　　“我不信！”
　　要被抛弃的美女激动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中带泪。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看着激动的美女，再看看王灿与秋滢，一双双鄙视的眼神，都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面对这些目光，王灿心里那个冤啊。
　　美女站了起来，也发觉自己激动了，快速坐了下来。被冤枉却无法解释的王灿，手上忍不住动了起来，在秋滢的小腹上游走，细腻得没有一点赘肉，这是在收利息。
　　“多少钱？”
　　“什么？”
　　美女突然开口问钱的事，正缺钱的王灿愣了一下。美女接着说道：“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现金、银行卡都可以。放弃她，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才能给她想拥有的一切。”
　　王灿的脑子有点短路，这种事还真没碰上过。你们两个百合，在一起就会幸福了？男人就没用了？！还有这位，几万几十万还真不当钱啊。仔细观察一下身上穿的衣服，模糊印象中，似乎挺贵的，都是国际品牌，反正那些英文名，王灿看到就头疼。
　　深怕王灿被钱收买了，秋滢想开口。话还没说，王灿的手指就放在她的嘴唇上。
　　“这位大小姐，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钱是买不来幸福的。更何况，你有想过秋滢的感受吗？！”
　　说完这句话，秋滢开心地“吧唧”一声，在王灿的脸上留下了她的唇印。转过头来，看向美女的表情变了：“够了！我的大小姐，你什么都给不了我，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东西。他是男的，你是女的。他双腿之间有的，你有吗？！好了我的大小姐，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回去哭一场，明天一切重新开始吧！”
　　杀手锏一出，什么都是浮云。王灿忍不住，反捏了秋滢一下，每次跟百合、蕾丝边分手，这句话都是屡试不爽，一招毙命啊。
　　要哭了，要哭了。泪水哗啦啦地控制不住，让人看了真心不忍啊。面对秋滢的无情，大小姐双眼通红，仇恨地瞪着王灿，咬着鲜红的嘴唇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美女转身泪奔而逃，这场景好熟悉。又是一位泪奔美女，泪奔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男人，是因为女人。让王灿最郁闷的是，为啥每次恨的都是自己，罪魁祸首在这呢！更可恨的是，咖啡厅里看热闹的其他人，指指点点地也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气得王灿张开嘴想去咬罪魁祸首一把。
　　一只小手，捏住了王灿的嘴巴。大小姐走后，秋滢并不急着从王灿的怀里起来，恶狠狠地警告道：“别乱动，不然跟你没完！信不信我退房！”
　　咬不了了，孽缘就是孽缘，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这孽缘似乎就割不断了。秋滢并不急着从王灿的怀里起来，只是警告王灿绝对不许再有任何动作，她左手有叉子，还真做得出来。右手，拿出她的手机，播放一首她一直听的音乐，《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熟悉的音乐在继续，王灿也不想再做什么了，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就不能换一个地方吗？每次都在同一间咖啡厅，同一个位置。这里都快成了分手诅咒位了，小心把你列入不受欢迎的人物！”
　　秋滢毫不在乎地辩解道：“切，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帮老板制造回忆，回头客多着呢。等她们想开了，自然会再来这里，坐上一会！”
　　歪理邪说，王灿懒得争辩，每次的结果都是这样，因为寂寞而寻找，也因为寂寞而结束。如今这个位置，已成都市传说，多少男男女女挑着时间坐这个位置，为的就是跟自己的情侣分手。
　　微微的伤感很短暂，一首《分手快乐》唱完，秋滢动了一下，王灿自觉地送开双臂，两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桌子秋滢那吃了两口的圣代，王灿毫不介意地拿过来吃了起来，还有那没人动的披萨，味道很不错。
　　吃上几口，王灿还将一块切开的披萨递到了秋滢的面前，秋滢用手挡掉了。不吃就不吃，王灿自己吃，顺口问道：“我说啊，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就不能安顿下来吗？”
　　“这就不麻烦小房东你担心了，每次都要问一遍，你不烦我都烦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秋滢要走，王灿一把拉出，有件事必须弄明白。
　　“有个问题，她似乎挺有钱的？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这个问题，秋滢笑了，奖励似地摸了一下王灿的脑袋，说道：“没想到啊，在金钱面前不被收买，不愧是我的好哥们。她姓沈！沈家的千金大小姐，你应该听说吧！”
　　抓着披萨的手停了一下，几秒后把披萨塞进嘴里，真心饿了。油腻的手，对着秋滢竖起了大拇指：“你……你还真厉害，沈家的千金大小姐都泡得到，佩服佩服。”
　　“哼哼，自己保重吧！”
　　骄傲的秋滢，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出了西餐厅，王灿继续悠闲地享受着混乱后的补偿，圣代、曲奇饼、小披萨都是这里的招牌美食，可惜对面没有一位心意相通的美女陪伴，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啊。
　　风卷残云后，王灿站起身刚要走，认识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说道：“先生，请结账！”
　　愣了一下，王灿有一种糟糕的感觉：“她没结账吗？！”
　　老顾客了，服务员摇着头回答道“没有！”
　　深吸一口气，王灿一下就明白了。秋滢这家伙爱记仇，帮她是一回事，记仇是另外一回事。吃了豆腐，占了便宜，就要付出代价。身上就两百三十七块钱，不够的话，就只能留下来刷盘子了。
　　两张红红的钞票就这样飞走了，全身上下就剩下三十七块钱，外加两千七百三十五块的外债。现在的情况，别说还钱了，连吃饭都成问题了！王灿站在店门口，咬牙切齿道：“你个死魔女，百合、蕾丝边、拉拉！总有一天，要把你掰直了！”
　　伟大的梦想，留在以后去完成。王灿快步走回出租屋，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王灿一动，路上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也跟着动。王灿走出西餐厅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要高分辨率单反拍了下来，一路这么监视着王灿，回到了出租公寓所在。
　　“老万，公寓还有几个空房间？”
　　老万并没有马上回答王灿的问题，呼出一口酒气，眼神看向王灿的身后，说道：“你背后，有小尾巴！”
　　王灿把手一摊，毫不在乎地说道：“还不是秋滢那疯丫头惹来的麻烦。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有几个空房间？”
　　一听是秋滢惹来的麻烦，老万很是理解，一副看戏的笑容，说道：“呵呵，又拉你去当分手的理由了，有意思。房间嘛，还有三个空着。”
　　“三个，够了！三个房间都租出去，押一付一，别说两千七百三十五块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也解决了，还带玩的钱。事情这不都解决了吗？”
　　王灿打着好算盘，筹划着将三个房间全部租出去赚一笔。看着小房东这兴奋劲，老万过了一会，喝上几口酒才开始泼冷水。
　　“准确地说，是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已经租出去了，合约是房东离开时签的，押一付三，一次租了一个季度，人明天就会到。”
　　王灿对臭老爸的做法已经麻木了，明显的就是不让自己独立的儿子有好日子过，报复这些年的操心操肺。拿了三个月的房租，要是人不租了，一个月的押金还要王灿出，别人都是坑爹，家里这老爸是在坑儿子。
　　“老万啊，还有什么坏消息，一次都说出来吧，我承受得住。”
　　老万接着说道：“也没什么了，公寓的规矩小房东你应该懂。”
　　王灿很认真地点了下头，重复说道：“懂，当然懂。邋遢没有公德心的不租；影响别人作息的不租；游手好闲的不租；显摆炫耀的也不租。老万放心吧，这些规矩是咱们这个公寓的底线跟招牌，我不会砸自家的招牌，真没其他坏消息了？”
　　“暂时，没有了！”
　　暂时两个字，狠击王灿心房，都不敢再问下去了。先把那两千七百三十五块跟这个月的生活费给解决了，后面再有什么麻烦，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
　　身后偷偷监视的尾巴，这时已将需要的东西都调查完了，迅速地回到车上离开。


第三章 小房东（三）
　　“有房出租，房龄十五年，单身公寓。宽带、有限、热水器、简单家具。本公寓四不租原则：邋遢没有公德心的不租；影响别人作息的不租；游手好闲的不租；显摆炫耀的也不租。中介勿扰！”
　　这么一个霸气的出租信息发出，王灿自己都觉得没谱，这太霸气了也不好。但公寓的招牌不能砸，希望十天之内能有好运。最好来个一次租一季度的，臭老爸预支能打七折，王灿也可以付三个月打八折。
　　把消息发布了，最后确定空闲的两个房间状态后，太阳都下山了。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再数了数兜里的三十七块钱，王灿终于是理解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要找谁蹭一顿呢？
　　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王灿笑了。这边正饿着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王哥有空吗？酒吧来玩，我请客！”
　　“好啊。”
　　热闹的欢乐酒吧门外，一辆辆的士停下，男男女女从车上下来。也有不少穿着时尚，充满黑色诱惑的男女，搂着从酒吧里出来。喝红的脸上，不光是男的在摸女的，女的也在摸男的。王灿刚想走进去，迎面就撞到一对认识的奸夫淫妇，男的女的都成家了，王灿还都认识。问题是，他们两个可不是夫妻，现在这模样，连锁酒店的贵宾卡就拿在手上。
　　奸情、一夜情什么的，还是不要破坏好了。王灿径直走了进去，酒吧隔音好，外面没听到劲爆的音乐，里面的音乐吵得厉害。一个穿着嘻哈风格的，戴着醒目鸭舌帽的小胖子，就站在出口处最近的地方，看到王灿的身影，立马挥手喊道：“王哥！”
　　王灿张开双臂，当着出出进进的情侣面前，给了小胖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了，还在小胖子的耳边夸奖道：“胖子啊，还是你好！”
　　肺腑之言啊，今天一天，碰到的都是坏人，每一个好东西。太阳下山了，终于是遇见好人了。谁想，被拥抱的胖子用力挣扎着，用尽力气与王灿保持距离，转动头上的鸭舌帽，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王哥，我当然好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妹子喜欢我。可是呢？我再好，咱们也要保持距离啊，我不搞基的！”
　　刚才的拥抱，还引来不少女生的注目，小胖子更是发现，两个熟女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小心肝怕怕。
　　王灿笑了，熟练地拍了下胖子那有六个月大的肚子，拍一下，再摸一圈，手感真好。
　　“我也不搞基，对你的菊花更没有一点意思。可是，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你是我唯一碰到的好事。”
　　听到王灿的夸奖，小胖子立马骄傲了起来：“嘿嘿，小意思，小意思。我不光人好，还能给人带来好运。所以啊，跟我做朋友，绝对不吃亏。走，我们的位置在那呢！”
　　小胖子还真是占了个好位置，有沙发坐，还有一张茶桌可以用。小胖子的几个朋友也在，王灿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一屁股坐了下去。
　　“王哥，喝点什么吗？”
　　桌上是洋酒套餐，王灿随着音乐点着头，来的正是时候，一位位穿着短裙的酒吧女站到了台上，随着音乐开始舞动了起来。脸蛋什么的都是浮云，看的就是身材，白花花的大腿，那两个该凸的地方。
　　一把拉过胖子，王灿说道：“我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没问题！”
　　胖子一招手，跟服务员说了两声，服务员没多久就把胖子为王灿点的食物拿了过来。一桶泡面，外面最常见的来一桶方便面；四样小菜、鸡爪、豆腐干、花生米、海带，小盘子只有不锈钢杯那么大；外加一瓶康师傅绿茶。
　　“胖子，谢了。”
　　在酒吧里，吃的也就这些。一桶方便面50块，一碟小菜25块，那瓶康师傅绿茶，也要25。一顿这么加起来接近两百，也算高档享受了。
　　音乐在继续，站台上的女生在热舞，其他人在喝酒，王灿在吃泡面。一道红红的身影，坐到了王灿与小胖子的中间。左手摸了一下王灿的大腿，右手搂住小胖子的肩膀，那丰满的胸部跟着贴了上去，暖场的小蜜蜂，小胖子的熟人。
　　音乐声太吵了，小胖子跟小蜜蜂咬着耳朵，别提有多亲密了。王灿依旧很淡定地吃着来一桶，这小菜的味道不错，身边的女人虽然身材好，脸蛋也过得去，把小胖子给迷的，可王灿真心没感觉。唉，肚子重要的同时，更悲催的是，跟秋滢认识久了，每次去扮演分手的角色，各式各样的美女也看多了，眼光明显高了。眼光太高，也是一种无奈啊。
　　小胖子有钱，聊着聊着，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红红的，小蜜蜂看了很高兴，在小胖子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还将一张名片交给了小胖子。
　　等小蜜蜂拿着钱离开没多久，就听DJ大声说道：“感谢送给7号花环的这位先生。”
　　舞台上的7号，拿着花环，向小胖子这边一个飞吻，小胖子嗨皮的以飞吻回应。热舞的酒吧女，有些手上是有拿东西的，那是客人赠送的丝巾、花环、皇冠。
　　“噗！”
　　吃饱了，打了个饱嗝，拿起绿茶喝上一口。音乐声太大，王灿拉过小胖子，两个大男人咬着耳朵，别提多别扭了。
　　“胖子，我家有两间空房要出租，有兴趣吗？”
　　胖子正跟酒吧里认识的人玩色子，是后面加入来拼桌的，喝过几杯的人。小胖子一听王灿的话，脑袋用力摇啊。
　　“王哥，饶了我吧，其他什么都行。你家那位魔女，我得罪不起，更惹不起。”
　　可怜的小胖子，得罪过秋滢一次，被狠狠地收拾了一番，留下创伤了。现在见了秋滢，都是一副老鼠怕猫的样子。
　　“那好吧，希望明天有好消息。”
　　吃饱了，喝绿茶清口，自己倒了杯加了绿茶的洋酒，无聊的王灿开始关注小胖子玩的东西上了，台上热舞的酒吧女，王灿真心没兴趣。
　　先是玩色子，玩着玩着，就喝酒太无聊了，红了脸的小胖子跟拼桌的人，开始玩钱了。一人六颗色子就比大小，一开始一把就十块，小胖子赢得多，对方一副输红眼的样子，提出了一把一百块的要求，胖子兴头上来，就答应了。
　　先赢了三把，对方换人了。小胖子无所谓，还真以为自己今天运气好，成赌神了。换人后连输十几把，一共输了一千块。
　　“我说，今天就到这吧，你也没钱了！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赢钱的人话是这样说，身旁的同伴却是一副嘲笑的模样。输红眼的小胖子，“啪”的一声将身上的钱包扔在桌上，大声吼道：“再来！”
　　王灿清楚地看到，跟小胖子玩的那伙人，脸上出现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又输了三把，胖子的朋友都劝了也没用，王灿一口将酒喝光了，搂住小胖子。
　　“换我来！”
　　三个字，冲着小胖子的耳朵喊了出来，输红眼的家伙立马清醒了一些。对手并不在意，眼睛就盯着胖子看。
　　“王哥替我，包里的钱不输光，不停！”
　　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用酒杯压着。对方也从身上掏出了一叠钱，一样压在了酒杯下，规矩不变，比大小，一把一百块。
　　六颗色子在盅中摇动，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声所掩盖。弥虹闪烁下，王灿的眼睛盯着对方，对方的目光也集中在王灿的脸上，两人在同一时间色盅砸在桌上。桌上的所有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两人手上未打开的色盅上。
　　赢家先开，六颗色子，两个六，一个五，三个四！小胖子头上流出了汗水，死盯着王灿手上的色盅看。缓缓打开，三个六，一个五，两个四。赢了！
　　小胖子开心地笑了，乐呵呵地从对方那边拿过来一张红的，终于是赢了一把。接下去，双方有输有赢，王灿赢得多，逐渐将小胖子之前输的给赢了回来。这回，头上冒汗的，成了跟王灿玩的人。
　　也不知道几把了，王灿这边杯子下压的钱越来越多，对方杯子下压的钱越来越少，小蜜蜂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王灿抬了下眼皮，两名男服务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
　　对手在这时，突然伸手要求暂停。小胖子很得瑟地大声问道：“怎么了？不想玩了？输了那么多，怕了吧！”
　　他就这样，一点小成就就得瑟，王灿看了都忍不住想捏他那肥肥的脸蛋。
　　“这把，比谁的点数少，一把一千！”
　　孤注一掷了，王灿还没反应，小胖子用力拍着桌子吼道：“赌了！”
　　王灿向对手微微一笑，手离开了色子，表示暂停一下。空出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小胖子那肉呼呼的脸颊，先揉揉再捏捏，快要把油揉出来，能捏出花了。
　　一阵挣扎中，小胖子才脱离了王灿的魔手，瞪着要解释。
　　王灿裂嘴笑道：“既然要赌大的，当然要沾沾你的好运气，是吧？”
　　小胖子很开心，用力点头认同道：“没错，没错。赢死他们！”
　　开心过头时，一点都没发现，王灿正用湿纸巾擦手呢，双手油腻腻的。


第四章 新房客（一）
　　色子在盅中响动，两人的右手在空中翻飞，声响不断提升，仿佛要盖过吵闹的音乐声。一千一把可不是小数目，小胖子自然紧张了起来。随着一首音乐的结束，两声巨响同时传出，色盅落桌。
　　王灿表情平淡，就看着对手。对手这时，已满头大汗，表情却是无比自信，主动将手中的盅打开。六个一！
　　“赢了！”
　　对手的同伴，大声欢呼着。小胖子一脸懊恼，强撑着说道：“王哥没事，咱们再来，就赌大的！”
　　王灿摇摇头，将手中的盖子打开，五个一！其中一个色子，正好压在另外一粒色子上，下面的色子自然不算点数了。这样的结果，对手身边的同伴一下站了起来。小胖子也跟着站起来，手中还抓着一个空酒瓶。
　　“是我输了！”
　　愿赌服输，对手让同伴不要冲动，一千块推到王灿的面前，点头示意离开了。见没闹出事来，两名男服务员走了一个。小胖子得瑟的把赢到的钱抓在手上数。
　　音乐在这时变小声了，跳舞的酒吧女需要换场休息，小胖子向王灿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王哥，真有你的，这都能赢，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用湿纸巾擦脸，王灿拿起一杯酒，喝上一口，回答道：“以前的一位房客教我的，他可比我厉害多了，无论什么色子到他手上，要几个点就几个点，一柱擎天都办得到！”
　　所谓的一柱擎天，就是六颗色子垒在一起，全部都是一。小胖子听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无比期待地说道：“王哥，啥时候将那位高人介绍我认识认识，我去拜师学艺！”
　　小胖子这是要学了去跟别人赌色子，既可以玩钱，又能显摆。王灿摇头，脸上一丝怀念的表情说道：“那位房客告诉我，天下间老千无数，要什么点就有什么点，要什么牌就能出什么牌。但不管老千的手法多厉害，一定会有失手的一天。他跟人耍钱赢了，那些人找不到他出老千的把柄，却硬是把他打了个半死，差点连命都丢了。后来看破一切，捐出大部分财产，出家为僧了。”
　　这样的结局，小胖子唏嘘不已，也就没了拜师的意思。千术再好有毛用，人说你出千就出千，输了钱不甘愿要弄死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捣乱的人走了，小胖子没多久就恢复玩心了，跟小蜜蜂眉来眼去的，一边喝酒一边吃豆腐。玩嗨了，更是跑去舞台上，从背后搂住送花圈的酒吧女一起跳舞，别提有多得瑟了。
　　一起玩到了凌晨2点多才散，喝得醉醺醺的小胖子被人扶上车前，将一把钱抓在手上，这是王灿帮他赢来的钱。喝麻了，话都不会说了，对着王灿指了指，都是一百块一张的。
　　王灿笑了，这小胖子得瑟归得瑟，但人大方，对朋友也豪爽。一把钱王灿就抽了一张，剩下的钱帮着塞进了小胖子的裤袋里装好。
　　“这一百块是我明天的吃饭钱，你路上小心。”
　　小胖子醉得不行了，点头上了车，让人送走了。
　　回到家都凌晨3点了，没有了老妈的等候跟教训的话语，王灿还真有点不习惯，洗澡完躺到床上都快四点了。自由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饿死了。
　　第二天起来，王灿摸着脑袋，昨天喝了不少，人是不容易醉，可第二天起来就会头疼得厉害，看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肚子咕咕叫中，其实是饿醒的。昨天晚上那一顿，压根就没吃什么，泡面那玩意算正餐吗，酒反而是喝了不少。
　　折腾着从床上起来，先去电脑那看发布出去的租房消息怎么样了！
　　你妈！一半是中介发来的消息，什么真诚服务了，细节决定一切了，解决你的烦恼了。中介公司真多，竞争压力不小，全部无视了。
　　其他的，不是问东问西，就是各种质疑，主要是那个四不租的准则太霸气了，还有留言骂人的。全是垃圾，头疼的王灿把所有消息都删了，思考着中午要吃啥。一百三十七块钱，撑上三天应该够了。实在不行，顿顿拌面馄饨好了。
　　整理一下，准备出门去公寓看看。刚一出门，原本还有点迷糊的王灿立马清醒了！你妈，任谁见到四个黑衣墨镜大高个，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门口等着你，是谁都会清醒的。
　　这四位黑衣人还是挺客气的，一个人点头致敬说道：“王先生你好，我们家大小姐要见你，请吧！”
　　客客气气滴，要是拒绝了，那就不客气了。王灿拍拍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点头同意了。上了车，后座正中间，一左一右两个彪形大汉，王灿十分鄙视，不是有女保镖吗？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应该是女保镖才对吧！
　　黑色奔驰车发动的一瞬间，王灿咬牙切齿地念道：“秋滢，你个死拉拉，这回麻烦了！”
　　风驰电掣中，奔驰车开进了市区郊外的一处休闲山庄内，这里山清水秀，抬头望去就是本市最大的山脉所在。还真是一个埋骨的好地方，把你做了，在山上挖个深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三名黑衣保镖紧跟在身边，监视着王灿。王灿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正在思考要不要找机会逃走。老被三个彪形大汉看着真心不幸福，要是换美女保镖，绝对不会有一点逃走的念头。
　　休闲山庄宴会厅内的一个包厢大门被打开，沈家的千金大小姐就坐在位置上，盯着王灿看。一天过去了，这位千金大小姐眼睛红红的，脸色也不好，歪头仔细看，似乎还能看到黑眼圈，估计昨天一晚上没睡好。
　　我见犹怜，王灿忍不住开口说道：“真是的，秋滢不是让你大哭一场，睡一觉忘掉一切从新开始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王灿的这个态度，面对的又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对保镖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其中一名保镖将手搭在王灿的肩膀上，刚想开口，沈家的大小姐就发话了：“你们都出去，门外守着。”
　　对于这个命令，保镖迟疑道：“可是大小姐……”
　　“出去！”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保镖在离开前，给了王灿一个警告的眼神，被迫退了出去，关上了包厢的门。
　　三名保镖走了出去，王灿呼出一口气，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转动桌上的圆盘，上面有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有好吃的茶点。
　　茶是不是好茶，王灿喝不出来，反正这茶茶香扑鼻，入口醇厚，回味甘甜。配上核桃酥、杏仁饼、香豆干，王灿无视一旁的美女大小姐，嘴巴就一直没停过。出门的时候肚子就在咕咕叫了，喝上一口热茶后，一股暖流直下胃部，感觉更饿了。
　　沈大小姐就那么看着，还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问道：“好吃吗？”
　　王灿顾着吃呢，三分之一的茶点下了肚，还是不够，接着吃，点头作为回应。
　　沈大小姐一点都不在意王灿对她的态度，和颜悦色地接着说道：“光是这些不够吧？”
　　“嗯！”
　　终于回了一句，光吃这些，真心不够。沈大小姐拍了下手，保镖赶紧打开门。
　　“点餐，我也饿了。”
　　听到点餐，王灿将嘴里跟手里的食物吃完了，没有再去碰剩下的茶点，擦擦嘴、擦擦手，喝上一口热茶，等着沈大小姐点菜。有正餐吃了，这些小菜吃了撑胃。
　　一盘盘休闲山庄的特色菜肴送了上来：炒山珍，各类蘑菇都是山上新鲜采摘的；炒野菜，这一两天山上采的；炖河鲜，山上溪流的小杂鱼；白斩鸡，山上放养的土鸡；红烧野猪肉，山上偷偷猎杀的野猪；最后一盘家常豆腐，休闲山庄今天自己酿的新鲜豆腐，用山泉水制造浸泡。
　　这年头，山珍海味不值钱了，最贵的是这些绿色农家有机食物。热气腾腾的菜色上齐了，王灿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每一盘菜都不放过，先全部试一遍，再决定主要吃哪一盘。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吃慢点，这样就能连晚上那顿都解决了，又能撑过一天了。
　　至于沈大小姐打的是什么算盘，吃饱了再说了。现在人沈大小姐愿意请客，怎么能不给美女面子呢。
　　沈大小姐也动了筷子，不过吃没几口，一看就是饭量小的大小姐，但她也每一道菜都动了一口，喜欢吃的最多第二口。第二口吃完，她也饱了，放下筷子看着我王灿吃。
　　“好吃吗？”
　　“不错，很美味。有钱人就是舒服啊，每天都能吃到这些好料！”
　　“可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烦恼。”
　　说着，原本就不怎么精神的沈大小姐表情又哀怨了起来，低头轻轻擦拭了一下双眼，猛然抬起头来，看着王灿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咬着红唇，沈大小姐说翻脸就翻脸，恶狠狠得说道：“昨天我回家大哭一场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家的保镖揍你一顿，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第五章 新房客（二）
　　对于这个威胁，王灿毫无反应，早就习惯了。每次秋滢跟妹子分手，拉仇恨的都是他，这些苦谁人知啊。真要动手，吃饱了才有力气反抗，王灿没有停下筷子，就问了一句：“哦，那你现在准备这样做吗？叫外面的人进来揍我一顿！”
　　沈大小姐摇头了，说道：“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派人调查了你跟滢的资料，这是他们给我的报告！”
　　一份报告书放在了桌上，王灿转动圆盘拿过来边吃边看，里面详细记录了王灿与秋滢的出生、成长资料，还有西餐咖啡厅传说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当然了，重点都集中到了秋滢的身上。
　　扫了几眼，王灿也不看了，放下筷子，摸了下肚子，七分饱了，先留点力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证明我有多无辜，真心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
　　对王灿的辩白，沈大小姐冷笑道：“是吗？你真的无辜吗？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何必次次都找你。”
　　“都说是孽缘了，说不清楚了。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秋滢之间，真心说不清楚。比朋友亲密，却没有恋爱之间的爱情，王灿赶紧转移话题！
　　沈大小姐站了起来，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以命令的口气说道：“我要入住你家的公寓，就住到滢的隔壁！”
　　这什么跟什么的，王灿抓了下脑袋，感觉这比跟彪形大汉的保镖打架要麻烦，两个纠缠不清的百合蕾丝边，再来点爱恨情仇，因爱成恨，自家公寓非得成战场不可。
　　“那个，我们家公寓没空房了。滢旁边的房间也都有人住了，也是老租户了。我不能因为你的一时激情，就损害老租客的利益。俺是有原则的人？”
　　“是吗？！”
　　沈大小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脸鄙视。要是真有原则的人，也不会一直扮演秋滢的挡箭牌，更不会一坐下来就不停嘴地吃！
　　王灿迎着那鄙视的目光，毫不避让。有些事，说不行就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昨天晚上，你刚刚发布了两间空房的出租信息，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
　　证据扔到了王灿的面前，智能手机用WIF上网，就停在那一页了。王灿不去看手机屏幕，就歪头看着气鼓鼓的沈的小姐，发现她的脸蛋肉呼呼的很可爱，真想捏一把。
　　“本公寓四不租原则，你觉得你符合其中哪一条？”
　　在王灿看来，沈大小姐明显不是符合一条，是两条。游手好闲的不租；显摆炫耀的也不租！她一个大小姐，看起来才刚毕业，有工作才怪。这么有钱，就算是低调，也总会无意识地显露出来。就这两条，不算秋滢的问题，也属于不能出租的对象！
　　没有辩解，也没有任何的承诺，沈大小姐逼近王灿，身上的香水味道，最初闻起来有点刺鼻，渐渐地又变得好闻起来，接近后深吸一两口，王灿明显自己的血液流动加快了。
　　“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用上什么手段，我一定要住进去，绝不妥协！请不要让我使出某些手段来，我很不喜欢那样，真心不喜欢！”
　　全市首富的独生女，真要使出什么手段来，王灿真心感觉压力山大。双眼紧盯着她的眼睛，就崩了一句：“你也不想，让秋滢更加讨厌你吧？！”
　　就这一句话，比千言万语管用。沈大小姐的气势瞬间崩溃，通红的双眼滚动泪珠，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软。那芊芊玉手，抓住了王灿的胳膊，说道：“我不管！我一定要住进你的公寓里去，求求你了，求你了。从小到大，我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甚至连我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样子，要嫁给什么人都不知道。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了滢，如果就这样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王灿哥哥，请你帮帮我吧！”
　　原本还气势汹汹，现在成了楚楚可怜，王灿被摇动着手臂，脑子有点短路。这还真不好办了，要是沈大小姐玩硬的，王灿那是绝对对抗到底。可她现在这种为情而伤的样子，还是跟秋滢那个小魔女有关系，王灿真心……
　　“那个……我……好吧！”
　　有的时候，王灿也怪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心软呢？跟秋滢的孽缘是这样，现在又多了一个。一听王灿答应了，沈大小姐立刻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带泪的双眼却始终盯着王灿。
　　王灿无奈，撇嘴说道：“放心吧，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接着，瞬间又感叹道：“我说我一个大男人，掺和你们两个女人的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我有病吧？！”
　　“有！”
　　沈大小姐毫不犹豫地肯定，换来了王灿的怒目相视。她可不管那么多，兴冲冲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喝上一口热汤，缓过劲来第一句话：“我今天就住进去！”
　　这姑娘，真是太心急了。王灿先不说话，平静地拿起筷子，战斗力又恢复了一些。食物从嘴里消化掉，王灿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我要准备合同，明天签，你后天再住进来吧。押一付三，一共四千块。”
　　“可是……”
　　“没有可是，你太着急了，要是把秋滢惹怒了，她真会一辈子都不理你的！”
　　沈大小姐没意见了，四千块从她的钱包里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却没有转过去。
　　“小房东啊，打个商量，让我住到滢的隔壁吧。房租我加倍，房客有什么要求，我可以答应，可以吗？”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再楚楚可怜，不经意间还是改不了她的脾气。王灿摇头拒绝道：“不行！都是住了好几年的老房客了，秋滢也经常受他们照顾，你别乱来。呃……”
　　打了个饱嗝，王灿站了起来，将四千块拿了过去，接着说道：“饱了，味道确实不错。明天记得打电话找我，我准备好合同。对了，麻烦一下，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
　　“好的。”
　　怎么请来的，就怎么送回去。当王灿离开后，得偿所愿的沈大小姐先是兴奋地在包厢内走来走去，走着走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渐渐的，她感觉好累，坐下来趴在桌上，一夜无法入眠的她，终于是进入了梦乡。
　　这次出来，身边就跟着一个保镖，王灿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啊，就这么任由大小姐折腾？”
　　保镖也是一脸无奈，回答道：“董事长说了，只要跟男生无关，没有对外造成不良影响，就不要阻拦大小姐。王先生，请您记住了！”
　　这明显是在警告王灿，百合、拉拉、蕾丝边不要紧，男生就不行，绝对的性别歧视。对警告的话，王灿毫不在意，拍了下健壮保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呵呵，你们也不容易啊，接下去的日子，估计有得忙了。你说，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恋游戏，关我们这些大男人什么事啊，折腾。”
　　保镖什么话都不说了，王灿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认同的表情。享受着奔驰车、保镖、司机的服务，欣赏着路边的风景，王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那位沈大小姐是安抚住了，钱的问题也解决了，可秋滢那边要怎么办？那个疯丫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报复！
　　想到这个，王灿就头疼，抓着头发思考间，家到了。时间过得真快，王灿下车时，车上的保镖最后重复了一次：“王先生，请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王灿回头给了一个苦恼的表情，回了一句：“我们合作绝对不会愉快的，真心的！”
　　保镖什么都没说，黑色的奔驰车开走了，留在站在家门口的王灿，思考着后面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妈的，烦死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就不想了。首先要把沈大小姐的合同弄好，正式欢迎这么一位大小姐的入住。王灿觉得，这位大小姐不大可能真的入住公寓，就公寓的环境，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习惯吗？！也就是找个理由接近秋滢，让她们折腾去吧。合约上清楚地写着，提前退房，押金与租金无法退还，帮这个要有代价的，反正四千块对人大小姐也就是一天的零花钱，三十万都拒绝了，黑这四千块不算啥吧。
　　弄好了合同，下午四点了，另外一间空屋子，决定先不出租了，留着备用。反正发来的都是垃圾信息，还好没把电话号码贴上去，不然非得让中介的人把电话打爆了。
　　将四千块装好，王灿拍拍放钱的口袋，确定没有问题。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决定出门办事，先把两千七百三十五块的欠款还上。合作多年的老关系了，是能多拖几天的，但王灿不想这样，事情要做得比混蛋老爸更好，钱能早结了，就早点结了，不能让人觉得换了人接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王灿怀念老妈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第六章 新房客（三）
　　混蛋老爸就不提了，老妈在的时候，没钱了，老妈会偷偷塞零花钱。太晚回家了，老妈会打电话问。像今天这样，一次带四千块出门，老妈会给钱让打的，不让坐公交车。
　　感叹间，公交车来了，四千块扣除两千七百三十五块，也就剩一千两百六十五块，王灿可不敢忘了，老万说的，“暂时没有了”这句话，还要防着秋滢那小魔女翻脸，必须留些钱在身上，能省则省吧。
　　21路车，永远都是那么拥挤。一上车，司机就大声地喊道：“往后退，都往后退，后面有位置！”
　　有位置个毛线，后面都是人，可如果不往后退，到了下一站就会有更多的人上来，拼了命的往后挤。别说手机、钱包了，美女、帅哥都要被吃豆腐。
　　一直退，退到了最后面的位置站着，公交车再次启动，别说坐的位置了，连站的位置都快没了。下一站，这车就真成沙丁鱼罐头了，还没到站司机就在吼：“往后面挤一下，大家往后面挤一下。”
　　守着身上的四千块，听说最近公交车上的小偷挺多的，还都是团伙作案，偷不成就拿刀砍人。别看车上的人多，真出事了，没人会站出来，司机都不会帮忙，人也有家庭，不想因为这种事被砍。
　　这感觉，真心糟糕，坐个公交车都要提心吊胆的。幸亏退到了最后面，跟漂亮女生挤在一起算是赚到了，要是跟男的挤在一起，王灿可不敢想，伤不起。真想，找个位置坐下来。
　　想到位置，王灿转头看了几眼身旁有位置的，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起来。这才瞄了一眼，就发现特别情况。身旁坐着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大叔，靠窗边坐着的是一位年轻女孩子，穿着红色的上衣，蓝色的短裙，白花花的大腿很漂亮，就是上面多了个很不和谐的玩意，那位大叔的咸猪手。
　　情侣？在公交车上拥抱、亲嘴、摸来摸去是常有的事，可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情侣。大叔不断抚摸着女孩的大腿，女孩好几次用手挡掉，还用眼睛去瞪大叔。大叔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甚至还要把手伸进女孩的大腿内侧。女孩急得快哭了，却不敢喊出声来。
　　有位置了，王灿整个人直接靠在了西装革履的大叔身上，手那么随意地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下，说道：“大叔，我站得好累，让个位置给我哈！噗！”
　　突然被人打扰，猥琐大叔很生气，王灿更没想到，手就那么一拨，大叔的头发掉了下来，原来是一定假发。看着那光秃秃的存在，王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
　　大叔的脸色很难看，手上紧紧抓着掉下来的假发，自然没心情再去骚扰乱摸人小姑娘白花花的大腿。王灿一直觉得，美丽的大腿，一直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你要真想玩，去那种专业的地方，花钱摸个够，别欺负人小女生不敢反抗。
　　“我什么都不做，我就想坐一下。大叔，起来吧，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公交车又到了一站，王灿示意了一下车门，这件事真闹开了，小女生面子薄，对她也是一种伤害。可这大叔，就坐在那不说话，看着公交车的门再次关上。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花钱了事，打发人吗？王灿可不这么想，将自己的手机晃了一下，说道：“你刚才的那些动作，我都拍下来了。你想诬陷我敲诈勒索，那就试试好了。大叔，要不要我帮你出出名，让你也成为网络红人一下？！”
　　一瞬间，大叔的身体彻底僵硬了，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受到骚扰的女生，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紧咬着嘴唇，十分无助的样子。没几分钟，下一站到了，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叔猛然站了起来，发了疯地往门口冲去，嘴上竟然喊着：“好狗不挡道，好狗不挡道。”
　　就因为这句话，在冲到门口的一瞬间，他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下，推出了车门。推人的可不是王灿，王灿悠闲地坐在了猥琐大叔的位置上，终于是有位置坐了。摸了下口袋，四千块钱还在，坐下来就安全多了。
　　对一旁的女生微微一笑，女生从脖子处红了起来，低头很久才听到如同蚊子的声音：“谢谢……我……”
　　还有话说，王灿明白的，将自己的手机交到了她的手上，说道：“其实我刚才是吓唬那家伙的，哪来得及拍啊。你自己检查一下，什么都没有！”
　　手机里没艳照，没私密视频，身为男生，说不出的悲哀。检查完后，女生激动地想哭，王灿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面巾纸，生怕别人误会，自己在车上惹女友哭了。
　　“谢……谢你。我刚才，好害怕！”
　　面巾纸止不住眼泪，女生就这么趴在王灿的肩膀上哭了，引来了车上不少人的注意。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那古怪的眼神，王灿那个郁闷啊，这要咋解释啊！
　　还好，趴在肩上的女生很快止住了眼泪，羞涩地说道：“大哥，你是好人，谢谢你。我……我到站了！”
　　做好事，被女生发了一张好人卡，王灿接受了。难道还要问妹子手机、QQ什么的吗？让开位置，让女生走出去，公交车停下了。害羞女生走出去时，王灿仔细看了好几眼那白花花的大腿，白皙如玉，没有一点赘肉，如同一件艺术品般，真是漂亮啊。
　　欣赏中，女生下了车，王灿还没有回味过来，一个声音响起：“麻烦，让一下！”
　　巨大的身影覆盖了女生离去时的身影，四十多岁的大妈，肉呼呼的身体往里面的位置挤去，让出位置的王灿差点被压扁了。从天堂跌落地狱啊，幸好再过两站，就是王灿的目的地。
　　“小房东亲自来了，欢迎欢迎！这么快就成小房东管事了，我家那儿子，大学毕业了几年了还在玩，说什么都不听，就会找家里要钱花，骂了也没用！坐、坐，咱们泡茶！”
　　一来就被诉苦，这位老板还真是。王灿面带微笑地坐了下来，老板打开了桌面上的茶叶盒，刚要把里面的一包茶叶拿起来，王灿先从兜里拿出了钱，说道：“这是上次维修的费用，你数一下，没零钱。”
　　二十八张红红的递了过去，老板手停了一下，将原本拿出来的茶叶放了回去，盒子盖好。没接钱，从桌下拿出了另外一盒茶叶，打开了直接泡上，茶香扑鼻而来。
　　“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这么早拿来了？”
　　“臭老爸跑路了，我刚接手出租公寓，乱七八糟的事不少，怕到时候忘了，就今天直接拿过来了。”
　　“哦，来。喝茶。”
　　老板笑呵呵地将钱交给一旁的老板娘，柜台上有银行专业的验钞机，过了两遍后，老板娘把找的钱拿过来，放到桌上。茶是好茶，老板娘后面拿来的茶点也是很不错。这拿钱来待遇就是不一样，王灿跟老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数目对了，下次维护检查是二十一天以后吧？那是几号啊？”
　　老板这么说，王灿把头一歪，立刻说道：“不对吧。是两个月维护检查一次，二十一天就是一个月一次了。最近这一个月我估计都很忙，没办法到现场啊。总之，以后公寓的维护还要麻烦你们，不然等我老爸回来，肯定要骂我了！”
　　老板表情有点一尴尬，自己拍了下脑袋说道：“你看，你看，年轻人记忆就是我，哪像我，记忆力越来越不行了。家里那臭小子要是能跟小房东你一样我就轻松了。来，喝茶。”
　　一切照旧，两个月维护一次，房东在场，价格不变。王灿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臭老爸的招牌还是挺好用的，说出来立马不用废话了。
　　一旁在算账的老板娘这个时候走过来，指着时间说道：“很晚了，留下来吃饭吧。这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味道很不错，很多人专门开车过来吃的。以后咱们多联系联系，这是我们店的名片。”
　　接过名片，王灿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老板，店里交给小妹去打理，王灿跟着老板、老板娘去大排档吃饭，点菜的是老板娘，两夫妻陪着王灿喝酒，一瓶接着一瓶，从晚上七点一起喝到九点，老板倒了，老板娘扶着醉醺醺的老板走了，留下王灿这个胜利者，付钱！
　　说好的请客呢！王灿打了个饱嗝，看着地上一堆空酒瓶，又是一个酒嗝。拍拍脑子，还算清醒，乖乖掏了两百多块，身上就剩一千块。老板两夫妻还不算黑，这一顿饭算便宜的。当然不可能去找老板、老板娘报销了，那还不丢脸死。
　　半醉状态下走回家，一坐下来脑袋就疼。连续喝了两天，真心不舒服。有点理解臭老爸了，以前羡慕臭老爸在外面应酬吃好料的，轮到自己才知道，应酬这玩意真心不舒服，再好吃的玩意，也会变得难吃。
　　睡前，老万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道：“小房东，预定的女房客明天下午两点会到，麻烦你去接一下。”
　　“哦，好的！”
　　有气无力的王灿闭上了眼睛，提前预付的新房客真心提不起兴趣来，美女沈大小姐一个就够了，难道还会有比沈大小姐更漂亮的？


第七章 三个女人（一）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王灿的邻居开始骂娘了！
　　“搞什么啊你，没事鬼叫什么，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小王，你吓坏我宝贝孙子了，你再这样胡闹，小心你爸妈回来收拾你！”
　　早晨六点半，在一阵骂声中，王灿醒来了。不是不想继续睡，也不是非要叫得那么大声，问题是你大清早的被人摸进房间里，钥匙全被打开也就算了。摸进卧室的偏偏是个女的，沈大小姐。幸好，王灿没有裸睡的习惯。
　　清醒过来后，王灿很不开心地说道：“我的大小姐，你这是闹哪样啊？！闯进一个纯情少男的卧室，你好意思吗？”
　　沈大小姐笑得很灿烂，回答道：“你应该觉得荣幸，我亲自叫你起床。好了，快起来吧！”
　　昨天喝了不少，醒来时脑袋阵阵的疼。在沈大小姐的注视下，王灿能起来才怪，没裸睡，也就穿着背心跟内裤，男人早上起来，那地方更是很有精神！
　　想骂人，却没什么力气。沈大小姐身边的两个保镖，一脸戏谑的表情，同时又在警告王灿别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
　　无力地指向了对面的电脑桌，说道：“合同昨天就弄好了，就在桌上放着，钉在一起的那个。”
　　“好！”
　　心情愉快的沈大小姐大步走向电脑桌，找到了合同。一抬手，一支钢笔递到了沈大小姐的手上，在上面快速签下了她的名字，内容看都不看。签好了，想亲自将合同与笔递过来，被保镖阻止，改由保镖送过来。
　　用被子捂住身体的王灿，很快签上了名字，这位大小姐也该离开了。
　　“那我今天就搬进去！”
　　合同搞定后，这位大小姐又不安分了。王灿摸着脑袋提醒道：“是明天！别逼得太急了！”
　　“哦！”
　　微微的失望中，却不能打败沈大小姐的信心，立刻有了新的计划：“那好吧，明天就明天，我先把搬家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有很不少东西要买。小房东，明天见！”
　　“明天见！”
　　王灿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这位大小姐终于是要走了，王灿想上厕所啊。问题是，大小姐转身走了，一个保镖却留下来，还没走！
　　“王先生，我们需要你空出来的另外一个房间，合约不变，金额加倍！”
　　很客气的要求与命令，并提出了优惠的条件。不是有一个房间空了出去，沈大小姐押一付三给了四千块，她的保镖愿意付八千块，甚至更多。
　　可是，一大清早，被人吵醒，一路杀进卧室里，王灿很不爽。大小姐惹不起，要特别待遇，你保镖就不行。王灿毫不客气地拒绝道：“剩下的一个空房间备用，不出租。要租，公寓附近有的是出租屋，有那种民宅改成的出租屋，比较适合你们！”
　　保镖一愣，没想到被拒绝了，脸上的表情也不一样了！
　　“为了大小姐的安全，我们一定要住进另外一个房间！请王先生你配合我！”
　　就剩下一个男人，王灿穿着背心、内裤从床上起来，先去厕所把早上那一泡尿解决了，洗手出来甩了几下，说道：“我家公寓一直都很安全，几年里没出过一件事。你们大小姐签了合同就是我的房客，我自然要职责保护她的安全。最后一个空房间我不会出租的，你们自己去我家公寓附近找吧！”
　　“你……！”
　　王灿这样的态度让保镖很不高兴，还想说什么，王灿又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我还要睡个回笼觉。你们要是真住进去，就等着倒霉吧。到时候，你们家大小姐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你们就是出气筒，都是你们的错。所以啊，还是远远看热闹最好。出去的时候，麻烦关好门窗！”
　　保镖不笨，笨的也当不了保镖。想明白后，保镖什么都不说了，也离开了。离开前，也将门窗关好了，王灿这回笼觉睡到了10点多，又被吵醒了。
　　老万的电话，王灿从床上坐起来，彻底醒了。
　　“小房东啊，新房客提前到了，你去接一下吧。最近公寓这边，总是有人走动，我离开不！”
　　“哦。我想我知道那些走动的是谁了，我这就起来。”
　　彻底没了睡意，简单洗漱一下，穿好衣服走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喝酒误事，真心如此，要不是喝酒，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摸进卧室里。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全部完好无损，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自家这些普通的锁完全不能阻止专业人员。王灿捏着自己的鼻子，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道：“绝对没有下次！”
　　心情大坏的王灿，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出租公寓所在的小区，为了笑着迎接新来的房客，买了支和路雪，吃甜食可以让人心情放松。
　　“韩冰，韩……韩女士吗？”
　　原本想喊韩小姐的，话没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对，仿佛玷污了这位新来的房客般。一米七多的身高，身材修长，扎着马尾辫，给人一股特殊的距离感，清新脱俗中，还有一些冰冷的感觉。实在没想到，新来的房客是如此的一位美女，与沈大小姐相比，各种千秋。
　　没有回答，左手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大金属箱，点头后用眼神在询问王灿的身份。王灿面带微笑地回答道：“跟你签合同的是我老爸，他出远门了。现在公寓由我负责，我来帮你拿吧！”
　　王灿一伸手，想帮韩冰拿右手的大金属箱，大金属箱晃动了一下，带着风声让开了。空出来的手，王灿不好意思地收回来了，第一次见面，总是会有防备心的。
　　可是，让一个女孩子双手拿着东西，总是不好。王灿又把手伸了出去，摊开手掌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
　　就两个字的回答，韩冰一个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金属箱，向巷子里走去。王灿快步跟上，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专业地介绍着附近的环境，这是有责任心的房东必须向房客介绍的。
　　“这附近的治安环境还不错，有正规的连锁超市，小超市也有不少，就是有点乱，买点日常用品还是可以的，吃的跟喝的就要小心了。食物的话，附近的菜摊不少，有些小超市也有在卖蔬菜水果，缺斤少两是肯定的，但质量还行。如果不想买菜自己煮的话，我们公寓有专门跟三家快餐小炒店签协议，报公寓的名字，可以打九折，负责打包送上门。这片小区治安岗，派出所在隔壁的高档小区，这边有报警电话，报我们公寓的名字，警察会区别对待。到了，就是我们的公寓，他是老万，平常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老万站了起来，他平常在公寓大门处的小房间里看电视、喝酒顺便照看公寓。睡觉的地方在公寓的另外一个房间，用当门卫的方式来抵消房租。
　　看了韩冰一眼，老万也就点了个头，喝了一口酒。王灿清楚地感觉到，老万刚才皱了一下眉头，眯着的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就点一个头，也不像老万平常对待房客的态度。
　　也没多想什么，估计是对新房客陌生，特别是一位看起来有点冷冰冰的新房客吧。王灿带着韩冰上了楼，来到了打扫好的房间。
　　标准的单人房，大概四十平米的面积，一房一卫加上一个小阳台，小阳台可以用来洗衣服，也可以用来煮饭做菜。床、桌子、电视、热水器、宽带都有，就是没空调。要空调的话，可以自己安装，只要告诉公寓管理人就行了。当然了，水电另算。一个这么标准单人房，一个月只要八百房租，够便宜了吧。
　　如果是一家人，也有家庭式房间，多了一房的存在，方便大人小孩分开睡，当然房租也会高一点。至于沈大小姐的那四千块，人是大小姐，当然贵了一点，也就一点点，王灿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厚道的人。
　　“韩女士，还满意吧？这是钥匙，需要的话，你可以给自己加一把锁。不要在最近的小店买，那家卖的锁很便宜，便宜到不用钥匙就能直接拉开了。”
　　韩冰放下大行李箱，提着金属箱四处走一走，看一看。还试了下阳台防盗网的强度，点了下头代表满意。房客满意，特别是美女满意，王灿也就满意了。
　　还想说些什么，就是那个邀请美女吃个饭什么的，毕竟到了饭点。虽然可能被拒绝，但没试下怎么知道行不行？话还没说出口，韩冰突然抬起手臂，指向了阳台对面的一个小区，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从韩冰手臂所指眺望，可以清楚地看到内沟河的存在，还有沿着内沟河分布的低矮房屋。附近都是王灿从小长大的地方，对面那一片王灿当然熟，就是在一位美女面前，不大好说。
　　“那地方啊，比较乱，警察平常都不怎么去管的。太阳一下山，女生就不要过去了，会有麻烦的。”
　　话这样说了，可韩冰还是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第八章 三个女人（二）
　　新房客既然好奇，那就要说清楚，这边不说，要是因为好奇新房客一个人跑过去了，那就麻烦了。王灿抓了抓脑袋，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其实那地方也挺出名的，太阳一下山就会很热闹，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怎么说呢？那是本市最大红灯区所在，都是那种挂着按摩、发廊牌子的店，附近的出租屋，也大部分租给了跟那行业有关的人。”
　　说了这些，王灿原本不想说了。可韩冰依旧看着他，明显觉得还不够。
　　“如果只是普通的红灯区还好，但那里实在是太乱了，有收保护费的，有为了抢地盘火拼的，别说嫖客被砍了，协警都被砍过。每次出事整顿一段时间，立马又恢复原状，毕竟很多人要靠那吃饭不是吗？后来警察也不怎么管了，只要不过了那马路，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了那么多，王灿有点口渴了。韩冰也没再问，转身走回房间，将那大金属箱放到了床上。王灿再次准备邀请新房客吃午饭，说了那么多，总该有些回报是吧？也就是跟美女一起吃顿饭罢了。
　　“带我去那里逛逛！”
　　“什么？！哪里？”
　　王灿以为自己误会韩冰说的话了。谁想到，韩冰补充道：“红灯区那里！”
　　好吧！对那种地方，女生也会好奇，没想到这样冰冷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也有如此的好奇心。不要认为韩冰是想做那个，这么漂亮的女生，真要做也不属于那种低档的地方。
　　“真的要去吗？”
　　王灿最后确定了一次。韩冰默然点头，王灿也就只能带着她去了。
　　也就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任何一个大人，都会告诫自己家的孩子，不要到这里来。偏偏，每天晚上，都会有无数的男人到这里买春，怕憋坏身体。至于警察，如无需要，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抓不完，那就让其自生自灭好了。
　　现在是中午，比晚上冷清多了，一家家矮小的店铺都半开着门，时不时有男人在游荡。有走路的，有骑电动车的，一道道淫邪的目光无视了王灿，集中到韩冰身上，冰美人将其视为空气。
　　“就是这里了，沿着内沟河的店面大部分都是，也有几家做别的生意的，卖烟酒跟吃的多。现在这个点还好，要是到了晚上，绝对不要到这里来。光是收保护费的就有好几股人，有机会他们不会介意客串一下逼良为娼，特别是你这样的美女！”
　　韩冰依旧没说什么，一路向前，速度不快，不断观察着两边的景色，看得很仔细。当两人一直走到中段，她才突然问道：“几个出入口？”
　　“大的两个，小的一个。两个大的，沿着内沟河很容易就找到了。小的从这里向左，进小区，是小区的后门。那小区以前是职工宿舍，现在全租给了这里讨生活的人。”
　　韩冰继续向里面走，当来到一条分岔小巷后，她又问道：“这通往哪里？”
　　“这是条死胡同，封死了的。”
　　“多高？”
　　“民房改建，三层楼直接给堵了！”
　　点头确认后，韩冰还真的将这附近转了个遍，对很多细节都不放过，王灿很尽职地充当着导游，冰美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但对于原因却只字不提。
　　这里其实也不大，一个小时很快就逛下来了。这样的美女出现在这里，引来了不少人关注，还真有人上来问价格的，韩冰依旧将那些人当成了空气，让王灿陪着继续走。结果那帮精虫上脑的家伙，全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王灿，王灿知道自己又拉仇恨了，都没地方诉苦去！
　　逛完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条内沟河通往哪？”
　　看着肮脏的内沟河，王灿还真不知道，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以前也不在意过。就知道这条内沟河是排涝用的，绕了半个老城区。有它在，白素贞、法海来了都没用。至于尽头是哪里，我是真心不知道，范围太大了。”
　　韩冰皱了下眉头，似乎内沟河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最后看了一眼内沟河里的水，韩冰按照原路返回，一路上两人的背后都有尾巴跟着，王灿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存在。
　　韩冰的步伐越来越快，王灿紧跟在后，直接过了马路，后面跟着的家伙就消失了。规矩就是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警察也不介意抓几个来提高破案率。
　　“谢谢。我请你吃牛排！”
　　王灿一直想着该怎么开口邀请，没想到韩冰虽然名字冷，人也冷，但心不冷，还是美女请客，王灿当然开心了。附近就有一家西餐连锁牛排，味道不错，还有很多自助餐，特别是布丁、冰激凌跟水果，可以吃到吐。
　　开心地带着韩冰到了西餐牛排馆，点好了自己七成熟的菲力牛排，正想多看韩冰几眼。谁想到，这位冰美人，点的竟然是五成熟的牛排。五成熟那玩意，切出来都是血丝啊。先是去逛红灯区，又吃五成熟的牛排，眼前的新房客，似乎……
　　多看了几眼，王灿迎来了韩冰的目光，突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吃牛排的时候，也是各自吃各自的，一刀一刀地将牛排切开，沾了酱汁送到嘴里。
　　当两份牛排都吃完了，王灿刚想说什么，韩冰拿了账单站起来，就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韩冰吃饱了，没吃其他自助，先去结账了。王灿点头回应了一声，也没去送。炒面、炒饭、布丁、水果沙拉、冰激凌，一样都没放过。早上还没吃东西呢，又是一顿饭当两顿饭解决了。
　　与冰美人共进午餐是很开心，可有些事不思考不行啊。原本的千言万语，各种勾搭的把戏，全成了浮云。打了个饱嗝的王灿抱怨道：“臭老爸，这么折腾你儿子，很开心吗？！”
　　饱了，一顿自助牛排，吃到下午两点半，晚上也不用吃了。王灿走出了牛排馆，脑子正在思考，接着要去做什么。实在是太无聊了，没事干。想去玩，口袋里就那么一点钱，还不够去玩一次的呢。
　　“王灿！”
　　一声尖锐带着怨恨又熟悉的声音，彻底让王灿不用思考等下做什么了。气势汹汹的秋滢就在十米处，捏紧拳头快步而来，逃命要紧！
　　一句话都不回答，快速向路边跑去。太熟悉了，想一下就知道了，那位沈大小姐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让秋滢知道了。或许，不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而是一种转移火焰的方式。总之，先逃了再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非机动车道上，王灿快步奔跑。电动摩托车、逛街的行人，路边乱停的汽车、电动摩托车、地摊到处都是，压根没办法好好走路。不好逃，更不好追，秋滢却是紧追不放，不知吸引来多少人的目光。
　　“王灿，你给我站住！”
　　“你不追，我就停下！”
　　对喊之间，几个路人迎面走来，有男有女。王灿在奔跑中一侧身，先从前面两人中间穿了过去，脚一落地身体转动，与后面一人相差几厘米的距离，一下就到了对方右手边。快速一个侧移，避开了迎面上来的三个女生，就这样穿过了逛街的人。
　　好好地逛街，却碰上这种事，不管男的女的都不开心了。女的还好，就骂了声“神经病”！差点撞上的那个男的直接停下脚步，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
　　“让开！”
　　秋滢追的也急，她可比王灿蛮横多了，一把将前面挡路的两人拨开，将那个转身要跟王灿打架的人推开，再从三个女生前冲去。被推开的男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刚想破口大骂，立马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女生惊叹道：“哇，她好帅气啊！”
　　男生评价道：“美女哦！”
　　想开口骂人的家伙，话咽了回去，严重差别待遇。
　　“王灿，你个混蛋，你到底停不停？！”
　　“都说了，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边跑边对话，有点累人。还要注意前面的路况，一小吃摊就摆在非机动车道上，王灿可以清楚地看到热腾腾的小吃，几个人正坐在简单的桌椅上吃东西呢。
　　闪身避开了，才刚走没几步，一辆电动摩托车从斜角奔出，手挡在车头上，差点被撞上。借着冲击力，王灿落地时更快了。秋滢在后面，却不得不减速，不然真被电动摩托车给撞上了！
　　“王灿！你不心虚，你跑什么。小心被车撞死！”
　　秋滢追得累了，用上诅咒的精神攻击了。
　　王灿回应道：“我心虚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你要找我麻烦，我当然要逃了！”
　　这道路，真心不是让人跑的。前方的地面，突然有好几个小石墩，所谓的街边装饰物，一不小心脚就得撞上。踩着小石墩飞起，落地的所在，是一个裂开的井盖，没了五分之一。一脚踩下去，不塌才怪！


第九章 三个女人（三）
　　双脚离地中，将双脚分开，越过了裂开的井盖，乱了的步伐又向前几步，从拐角的小巷里突然杀出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还在斜坡上，喇叭声吵死了，都掩盖了身后秋滢的声音。
　　右腿高高抬起，右手压在车盖上，整个人跃起，踩着小轿车到了另外一边，司机吓得捂住心脏。王灿落地的一瞬间，前面还有一辆违规停放的小轿车，人再度踩在了汽车前盖上，车上的警报声无比刺耳。
　　即便是这样，秋滢依旧在后面紧追着，一辆辆停放的电动车、自行车逼迫着王灿减速，但秋滢也累了，气喘吁吁地吼道：“王灿……你再逃试试，我……哎呀！”
　　没注意到脚下，秋滢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了。在她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一把扶住了秋滢的细腰，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无奈。
　　秋滢的双手，死死抓着扶住她的人，一副怕他逃走的样子。王灿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就站在原地不动。手上揽着的人，不仅差点跌倒，也累坏了。
　　“混蛋……王八蛋……大混蛋！”
　　骂来骂去，也就这几句，王灿更希望能被骂一句坏人，可惜没有。一边骂，还一边用手捏、扭，手劲那个大啊，真是毫不留情，王灿好几次呲牙咧嘴。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很多人在看呢！”
　　两人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行人路过多看几眼不算啥，有人干脆驻足观看，跟附近店里的一些人，想要围观呢。还有好事者，快速拿出身上的手机，拍啊又拍的，又不是明星，不知道激动啥。
　　缓过气来的秋滢，死死拽着王灿，向一条熟悉的巷子走去，两人这一追一逃，都跑出一条街的距离了。虽然逃不掉，但到了熟悉的小巷子里，王灿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知道你刚才，像极了怨妇在追负心汉，要闹得厉害点，能上头条哦。”
　　秋滢对此毫无反应，继续拉着王灿走，一直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返身就是一脚踢来，压抑声音地问道：“谁是怨妇了！”
　　挡住了踢来的一脚，王灿赶紧笑着改口道：“不是怨妇，是伤心少女，被我这个坏人欺负，这下对了吧？！”
　　一个严重鄙视的眼神，严重的精神攻击：“就你，还坏人。好人吧，再送你一张好人卡！不对……”
　　醒悟间，秋滢死盯着王灿，差点忘了追王灿的目的，被带到墙角去了。一看秋滢这表情，王灿就知道，躲不过去咯。
　　“王灿，你是不是把房间租给了钰双？”
　　“钰双是谁啊？”
　　王灿的这个回答，秋滢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的混蛋，右手的力气加大，可惜抓住的是王灿的手，没什么疼痛感。
　　“沈钰双，沈家大小姐！你还想否认吗？”
　　秋滢的气急败坏中，王灿抓抓脑袋，这才醒悟过来，说道：“原来她叫沈钰双啊，没注意，没注意。反正有空房子，为什么不租给她呢？她可是押一付一，一个月一千块的房租，绝对不用担心拖欠房租的问题！”
　　见王灿如此的淡定，没有认错的意思，秋滢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来了一句：“装，你就继续装吧！”
　　王灿也真没装，压根就没注意沈大小姐的真名。沈钰双是漂亮，但人大小姐的身份，又跟秋滢纠缠不清，王灿敬而远之。大清早签合同的时候，脑袋太疼了，签上自己的名字也没多看。
　　“王灿，你忘了公寓的四不租原则吗？”
　　秋滢做着最后的努力，不愿意沈钰双住进公寓里来。
　　“没忘了，可沈钰双有违反四不租原则吗？没有吧？”
　　“还没有！其中两条，游手好闲者不租；显摆炫耀者也不租。她就属于这两条！”
　　王灿就知道，秋滢要提这两条，吐着舌头，指了指一旁的空店铺台阶，两人走过去，王灿还主动拿出了面巾纸，帮秋滢擦干净了，两人并排坐下。
　　“显摆炫耀者也不租，见过两三次，我觉得她这人并没有显摆炫耀啊，还挺低调了。虽说一身的名牌，可也没像别人那样，没事就显摆她那件衣服多少钱，鞋子多少钱，包包是什么名牌，香水是从哪里买的。挺好的，我想住进公寓，她也会继续低调吧！”
　　秋滢双眼死盯着王灿，没有跟王灿争辩什么，因为争辩了也没用，王灿会说出一百种理由，从认识的第一天就是这样！
　　“那游手好闲者不租这条呢！”
　　秋滢提到这一条，王灿反而看向了秋滢，那眼神再明显不过了。说到游手好闲，眼前就有一个，王灿再没正经工作，那也是小房东！秋滢呢？她就没正式上过一天的般，到处打诨。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工作，她就有了吗？”
　　“帮家里做事，也算是工作吧。好了，秋滢，她明天就搬进公寓了，就算我拒绝她，她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天天堵门口埋伏你的。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帮我一次吧。再说，这是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哈！”
　　“噌”的一声，秋滢站了起来，最后的威胁：“王灿，钰双要是搬进来，我就退房！”
　　又是这招，王灿一把将她拉了回去，搂住了不让她乱动，说道：“我说你啊，能不能换一种威胁的方式。你要退房早就退了，公寓可是你的家。再说了，这是你惹来的麻烦，总不能每次都拉我下水帮你解决吧。沈大小姐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我真心没办法。你努力一下，彻底拒绝她，让她死心了，这事也就结束了。你啊，也该解决一下自己惹的麻烦了！”
　　“哼！”
　　就这一个回应，秋滢在王灿的怀里不起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几个大妈出出进进的，不断指指点点的。这里又不是公园，在外面太亲密了。问题是，王灿跟秋滢可不是那种关系！
　　不知道秋滢想到了什么，挣扎一下，王灿立刻松手，让她站起来。当着王灿的面拍了下屁股，秋滢说道：“说白了，你就是看上她那点房租钱，你个贪财鬼！这次，不用你帮忙了，下次也一样！”
　　“希望如此吧！”
　　贪财吗？都快不能生活了，钱的确很重要。可真是贪财，要从沈钰双身上敲个上万块还不简单，四千块算什么。有什么王灿也恨自己，太讲原则了。至于秋滢说的不用帮忙，下次也一样！王灿也就听听，千万不能信。每次承诺过了，到最后找的还是王灿，都麻木了。
　　秋滢走了，明天才是狂风暴雨，王灿站起来，拍拍屁股。晚上这顿也省了，钱真心是王八蛋啊，偏偏没了钱，这公寓也别想运转了。
　　晃晃悠悠地走回出租公寓，一屁股就进了老万的传达室，一老一少对着看，都笑了。
　　“小房东啊，担子不轻吧！”
　　王灿点头，承认了。以前一直觉得当房东很简单，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就行了。等真正接手了，才知道不好当。当一个房东不容易，当一个有责任感的房东更不容易。
　　“老万，明天会有新租客进来。沈钰双，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最近在周围游荡的人，都跟这位大小姐有些关系。那位大小姐啊，被秋滢拐进歪路了，现在想甩甩不掉，反正我是没办法了。”
　　作为事不关己的人，看热闹真心有趣，老万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公寓要热闹一阵了。秋滢这丫头也长大了，是该有点担当了。以前都是房东、小房东帮她解决麻烦，也是该她自己解决的时候了。我知道了！”
　　王灿知道，老万还有别的话要说，但也不急着问。老万这里不仅有酒，也有茶。王灿自己拿来茶具，自己泡了起来，老万却不喝，手上的酒壶不离手，蚕豆、花生米当下酒菜。
　　“老万，有什么话，说吧！”
　　老万呼出一口酒气，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咀嚼着说道：“那位新房客，韩冰……别看她漂亮，人可不简单。小房东，你要注意哦！”
　　王灿就知道老万会说这个，手上一粒蚕豆剥壳，放进嘴里，也是边吃边问：“什么样的感觉？”
　　“物以类聚，同样的人，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也不知道房东离开前，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
　　“为了不让儿子过舒心日子，身为老爸的一种报复吧。总之，我会注意的。说实话，第一眼见到她，真的有点心动。冰冷中带着脱俗，这样的女子，少了。”
　　感叹中，老万拍了一下王灿的肩膀，说道：“小房东啊，你还年轻。没见过的事情多了，稀奇的女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简单的，早就被人金屋藏娇了。房东啊，不仅是要让你不痛快，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也要跟着倒霉了！”
　　浓浓的一大杯茶，王灿一口喝掉，说不出的感觉。喝完后，王灿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好好努力，给那臭老爸一个意外，这公寓没了他，只会比以前更好！”


第十章 火与水（一）
　　一大清早，一位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人来到王灿家大门外，熟练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工具包，有钱包大小。里面装的，是一个个精细的开锁工具，每一个小工具对应一种锁，专业化的行动。
　　小工具才刚插进门锁里，门就打开了。王灿说过，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人就站在门后，看着试图开锁的保镖。保镖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将小工具收了回去。打一个眼色，平静中带着一丝郁闷，指向了黑色奔驰车上的沈钰双，正招手让王灿过去呢。
　　这位沈大小姐，又等不了了。大清早地杀上门，要让王灿正式带她住进公寓内。走过去，奔驰车的后备箱看起来没装什么东西，因为在奔驰车的后面，有一辆搬家公司的车，装得满满的，不愧是大小姐规格。
　　王灿将手指向货车，问道：“行李就这些吗？”
　　沈钰双摇头说道：“这是一半的行李，另外一半住进去后再搬。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车门敞开，沈钰双邀请王灿与她同坐。王灿却没有立刻进车，而是说道：“四不租原则，显摆炫耀的不租，你这么多行李可不行！”
　　沈钰双为难了，王灿则无视了一旁保镖打的眼色。沈大小姐要入住，那就是房客，必须守房东的规矩。
　　“可是，换了床，我睡不下。我不喜欢坐硬邦邦的椅子，电脑跟电脑桌都是必须的，衣服太多，必须要有大衣柜，鞋子每天要穿不一样的，还有不少化妆保养品，我每天都要泡澡的……”
　　一样样、一件件，王灿听起来头大，真是大小姐啊，赶紧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保镖，说道：“我的大小姐啊，我租给你的房间，也才四十二平的大小，你那么多东西，放得下吗？仔细考虑一下吧，一些东西就不用了。”
　　被王灿瞪了一眼的保镖表示很无奈，大小姐搬家要带多少东西，他们可管不了。
　　苦恼也就是一小会，沈钰双再次招了下手，拍了下沙发说道：“不管了，先住进去再决定需要什么东西。王灿快点，我怕滢等急了！”
　　王灿给了一个白眼，还是坐进车内。秋滢不会等急了，她是恨不得你永远不要去才对。但这话王灿没说，实在不想打击这位兴致勃勃的大小姐。
　　车进了片区，货车上的行李还没卸下来，又来了一辆面包车。司机帮忙，将一个个礼盒拿了下来，沈钰双亲自打开一个礼盒检查了一遍，十分满意。
　　王灿看了几眼，不愧是千金小姐教育出身的，人情世故刚刚滴，面包车送来的是沈钰双为所有住客准备的见面礼。王灿也有一个，打开一看，初看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毛巾、牙刷、牙膏、小瓶沐浴露、洗发水，都是日常会用到的东西。可仔细一看，这五样包装好的小礼物都是有品牌的，还都是超市里卖得比较贵的。
　　可人沈钰双还觉得不好意思，说道：“原本想买国外品牌的，可想到你公寓的规定，只好买国内品牌了！”
　　好吧，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连这些日常用品都要用纯国外品牌的，肯定不会是那些国外品牌国内生产的。阶级不同，光是日常用品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王灿将见面礼收下了，脑海里再度向秋滢竖起了大拇指，这样的大小姐都能泡到手，还黏着甩不掉，太厉害了。
　　王灿在前面带路，一户一户地去敲门，为老房客介绍沈钰双这位新房客。甜美的笑容，得体的举止，大哥、大姐、叔叔、伯伯、阿姨叫个不停，又带着见面礼上门，沈钰双这第一印象满分十分！
　　见面礼一份份地送出去，送着送着就到了韩冰的门前。王灿抬起手轻轻敲动房门，门后有回应，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她也是新房客吗？”
　　沈钰双的这个问题，王灿有点不喜欢，可也没办法。人千金大小姐，要入住前，她的家人肯定要将公寓的情况调查一番。
　　“是啊，希望你们能够相处愉快。”
　　沈钰双很自信地笑了，说道：“这不是问题！”
　　门开了，韩冰出现的第一眼，沈钰双很惊讶。因为她没想到，小小的公寓里，还会有如此特殊气质的美女存在，清新脱俗中带着一丝冰冷。沈钰双的表情变了，惊讶之后是欣喜，刚想开口跟眼前的冰美人交朋友，又突然退了一步。
　　面无表情的韩冰，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小小的意外，两个人就这样僵在这。王灿抓抓脑袋，女人明锐的直觉啊，其实沈钰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冰美人产生一丝恐惧，可就是说不明白，笑得有些勉强。
　　尴尬的局面由王灿打破，平静地对韩冰说道：“她是新来的房客沈钰双，这位是前新房客，韩冰。今天我带她来跟大家认识一下，这是见面礼！”
　　韩冰接过了王灿递给她的见面礼，一眼也没看手中的礼物，就问了一句：“这是必须的吗？”
　　“不是，根据个人情况啦。韩冰，住的还习惯吧？”
　　“可以！”
　　就这两个字，有点交流不下去了，王灿微笑着点头示意，韩冰也点了一下头，人就这么回到了她的房间。韩冰一走，沈钰双拍了拍她那有料的胸部，看看王灿，又看了看那关上的门，想什么又没说出来，两人继续走着，终于是来到了秋滢的门前。
　　最困难的关卡，最终BOSS的存在。别说王灿有点紧张了，沈钰双事到临头，更是忐忑不安，她再怎么努力都不能改变她在两人之间是处于P的位置，更是被甩掉的那个。
　　“我来敲门吗？”
　　三个月的房租加一个月的押金，还比别人的房租贵，这样的房客当然要区别对待，王灿提出了为沈钰双敲门的要求。沈钰双迟疑了几秒钟，摇头拒绝了，她亲自敲动了秋滢的房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王灿以围观的心态给出两种判断：一、就是打开门后，秋滢将沈钰双当成了完全的陌生人，不理不睬，不给她一点机会；二、先不开门，闹腾一阵后，再用某些让人心碎的话伤害沈钰双，让她彻底死心。
　　想出这两种可能后，王灿突然有一种危机感，不光是这两种可能啊，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把戏继续演下去！以秋滢有仇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让王灿继续围观打酱油的可能，非要把王灿拖下水不可。想到这，王灿更加紧张了，这年头围观也是有风险的。
　　门开了，秋滢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看到秋滢的笑容，沈钰双也笑了。王灿的内心，却是“咯噔”一声，麻烦咯！
　　“滢，我今天就搬进这里来，跟你住在同一栋公寓里。这是我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好吗？”
　　楚楚可怜中，带着丝丝爱意。递出去的见面礼，害怕秋滢不接受。王灿在一旁刚想转移眼神，秋滢的目光就转了过来，无比熟悉的眼神，王灿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我为什么不收呢？朋友收的礼物，当然要收下了。这个公寓挺好的，我住了好几年，希望沈钰双你也能满意。”
　　没有冷漠、没有伤害，只是在“朋友”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更是直呼沈钰双的名字，如同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沈钰双面对这样的态度，又愣了几秒，双眼微红。微红之后，她低下头，又突然抬起头，绝不放弃的态度。
　　“只要你愿意收下我送的礼物，我就会很高兴。滢，等我搬完家具，我们一起吃午餐好吗？”
　　秋滢没有丝毫拒绝，直接说道：“可以啊，不过你还是叫我全名吧，秋滢。一直叫我滢，感觉怪怪的。中午这顿，我请你好了，欢迎你这位新房客，等下见。”
　　说完，秋滢拿着礼物转身回去了，将房门关上。秋滢要请客，让沈钰双很高兴，最糟糕的情况她也想到了，被伤害、被拒绝、被冷漠对待，结果这些都没有发生。就算成了普通朋友，也还是有机会的。沈钰双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欢快地脚步下楼，指挥她的保镖开始搬家具。
　　看着沈钰双那欢快的样子，王灿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原本围观打酱油的人，明显要被拉下水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跑路，找个理由离开。
　　刚做出这样的决定，手机里就有一条短信发来，秋滢的！
　　“你要敢走，我跟你没完！”
　　还真是，太熟悉了，都能猜出双方脑子里在想什么了。看着短信，王灿知道，完蛋了，逃不掉了。对沈钰双的态度，对自己的要求，明显又要被当枪使，拉仇恨了。
　　“不管了，反正中午又有人请吃饭了，蹭一顿是一顿好了。”
　　王灿看开了，不麻烦就不是孽缘了，也是自己心软，才让麻烦上身的。刚下楼，就看到沈大小姐各种混乱地弄着她带来的家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十一章 火与水（二）
　　东西太多，也没思考过租住房间的规格，保镖们也没什么布置闺房的经验，各种混乱。看着沈钰双手上拿着的面包，现烤的味道，还一口都没吃，王灿直接动手拿了过来，放在嘴边狠狠咬一口。
　　手中的面包没了，沈钰双也是一愣，接着就看到王灿咬着面包，挽起袖子帮忙与指挥的背影。她赶紧几步上来，在一旁说明着那些行李是必备的。顺便，手上拿着矿泉水，王灿需要的时候递上去。
　　好一阵忙碌，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12点多，终于是大致收拾好了。一大车的行李，有六成是不需要的，太折腾人了。保镖们累坏了，王灿也是一样。唯一兴奋的，也就是沈钰双这位大小姐了，因为她看到秋滢下楼，要请她吃饭了。
　　“大家一起来吧！”
　　秋滢一句话，忙碌了一个早上的众人都有饭吃咯。请的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啦，就是公寓附近的一家大排档，普通民房改过来的饭店。没有菜单，当天的材料一一摆放好了，要吃什么现点，老板说出各种做法由你选择。外面选好了食物，就到里面的房间坐，等菜送上来。
　　秋滢负责点菜，沈钰双说了，不管秋滢点什么她都高兴。王灿乖乖地坐到了两人的中间，他是很想换个位置，跟保镖们坐另外一桌，那才吃得痛快。可不光是秋滢不让他走，连沈钰双都希望王灿坐在中间，甜蜜的过去已成回忆，只有第三人在场，才能化解两人的尴尬，寻找话题。
　　问题是，一个大男人，夹杂在两个女人中间。如果是正常的三角恋，王灿也就认了。最起码两位美女，左拥右抱，脚踩两只船过，足够让无数人嫉妒死！但是，这两个女人之间，实际上跟王灿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滢……不，秋滢，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地方吗？”
　　“这附近啊，全部都是平价超市，最大的一家商场，也就只有国内二线品牌，还都是折扣品，不会有你喜欢的。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国外的一线品牌，国内一线品牌你也就有时好奇，买回去穿一两次。”
　　被秋滢这样批评，沈钰双还是不放弃，说道：“国内二线品牌的折扣品，我还没试过。秋滢，带我去吧，正好我搬家了，需要一些替换的衣服！”
　　“再说吧！”
　　这次是更坚决的拒绝，王灿夹在两人中间，很自觉地不说话，吃着桌上送的小菜。这家小炒店的特色之一，自家腌的小菜，很开胃。
　　拒绝了两次，沈钰双脸上忍不住出现委屈的表情，还向王灿打眼色，那意思是让王灿带着两人去逛街。那楚楚可怜的目光王灿承受不住，刚转头看向秋滢，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放出凶恶的光芒，感觉就像动物园里那头饿坏了的母老虎，无比吓人。王灿赶紧低下了头，继续喝茶水，吃小菜。这茶水，沈钰双、秋滢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茶叶梗泡出来的那种，小菜倒是挺受欢迎的。
　　在三人诡异的气氛中，老板上菜了。这中间，另外一个房间的保镖也有来偷偷看几眼，感受到气氛的不对，立马消失了，一帮怂货！
　　热腾腾的小炒菜，王灿饿了，终于是可以开动了。吃饭的时候，只要把食物填满自己的嘴巴，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管你两个女人怎么闹，安心当吃货就行了。
　　菜都是秋滢点的，第一道就是王灿最爱的干锅田鸡，这个很下饭。王灿端过饭来，干锅里的洋葱、青椒先拿来配饭，秋滢在一边，很主动地帮王灿夹了一块田鸡腿。
　　看着热腾腾的干锅，沈钰双拿起筷子，就是没动。第二道菜很快送了上来，铁板的盖子还没打开，期待的沈钰双看着老板打开了盖子，她也饿了。热腾腾的铁板鸡杂，也是王灿喜欢的，碗里的田鸡还没吃完，秋滢就为王灿夹来了热腾腾的鸡杂。吃了点东西，王灿说道：“我自己来，这家的田鸡跟鸡杂还是这么好吃，秋滢、沈钰双，一起吃。”
　　“嗯。”
　　秋滢不再为王灿夹菜了，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田鸡、一块鸡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道：“沈钰双，这一顿是专门欢迎你的，趁热吃吧！”
　　沈钰双拿着筷子，都不知道怎么办。迟疑了几秒，也就夹了一些配料青菜，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王灿从秋滢那特别的眼神，还有沈钰双那为难的表情中，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在沈钰双为难的时候，第三道菜送了上来，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热气带着火辣辣的毛氏红烧肉，特下饭的好东西。夹在筷子上，肉汁滴落，香味扑鼻。一口肉，一口饭，一股热气、一股香气从嘴巴直入胃部。
　　这毛氏红烧肉秋滢也喜欢吃，她喜欢这种火辣辣的感觉，也就将那肥肉的存在给无视了。秋滢也开始吃了，王灿转头瞄了一眼沈钰双，沈大小姐依旧拿着筷子，专门挑选青菜吃，脸上越发委屈。
　　三道肉，最后一道当然是汤了，沈钰双很期待，期待汤能让她吃上几口。端上来，她看了一眼，拿起来的汤匙又放下了。猪肚猪心酸菜汤，味道不错，猪肚、猪心都很大片，可沈钰双就是下不去手。
　　秋滢的小阴谋成功了，两人认识那么久，喜欢吃什么，一起能吃什么实在是太了解了。主动帮着王灿盛了一碗热汤，里面的猪肚、猪心很大块，自己也盛了一碗，说道：“这些啊，都是王灿他最喜欢吃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吃的，味道可好了。沈钰双啊，你也试试吧，很好吃的！”
　　沈钰双委屈得眼睛都快红了，忿恨地眼睛盯着王灿看，仇恨的目标，又成了王灿。不吃内脏、不吃肥肉、不吃田鸡，沈大小姐不吃的东西太多了！所有的错，当然都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此时的王灿，一半在火里，一半在水里，水深火热之中！
　　秋滢是火，一团火不管王灿受得受不住，就这么烧了过来！这绝对不是什么温暖的爱情之火，是一团要把人烧成渣渣的阴谋火焰。沈钰双就是一团水，三人之中，她成了多余的人，只能看着秋滢与王灿两人熟悉的互动。一桌热腾腾的食物，她都不能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硬邦邦的白米饭，说不出的委屈。一丝丝雾气出现在沈钰双的眼中，那也不是柔弱的水，是爆发出来将会摧毁一切的洪水！
　　水与火之中，再好吃，再喜欢吃的食物，王灿也难受。更可恶的是，那些保镖，来看过一次就不再出现了，一个个机灵着呢！趁着水与火还没爆发，王灿快速地将碗里的食物消灭掉，再将碗筷放下。空出了双手，扫了左右两边的美女一眼，王灿深吸一口气喊道：“老板，再来盘炒青菜！”
　　有加菜，帮忙的小妹一下就进来了，王灿先看向沈钰双，说道：“沈大小姐你想吃什么青菜，自己决定哈。”
　　好好的计划被王灿破坏了，秋滢桌底下踩了王灿一脚，王灿好像毫无感觉，转头看向秋滢说道：“我爸妈说了，好好吃饭，那就好好吃饭！”
　　沈钰双自己点了一份青菜，暂时平复了她的不满与委屈。拿出爸妈这块大招牌，秋滢也乖乖听话了。以前的日子，王灿的爸妈没少照顾秋滢，当亲生女儿看待。
　　终于是可以好好吃一顿午饭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王灿自己一个人消灭了大部分的菜，谁让美女都胃口小呢，要保持好身材。但是，狂风暴雨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刚出小炒店的门，就在对面认识了一个熟人。也是附近的房东，作为少房东，王灿主动跟人打了声招呼。还在吃喝的房东主动招呼王灿一起喝上一杯，也就是一杯的事，人情就是这样喝出来的。秋滢、沈钰双先回去了，有保镖护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熟人满面红光，跟王灿碰了一杯后，开心地说道：“小王啊，我看好你哦，你以后一定干得比你老爸厉害。”
　　这话王灿爱听，主动帮熟人斟酒，倒满了谦虚地说道：“过奖了，过奖了。超越我家臭老爸，还是可能的。杨叔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有好事啊？”
　　“哈哈，的确是有好事。”
　　搂着王灿的肩，同样是房东的杨叔开心地说道：“我家那栋最破的老房子，就是靠近你家的那栋，前天有人开车过来，将那栋房子整个包下来，高价安置了租住的两户人家，我更是多了一万的收入。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人里，就有当天来的那个人，穿黑西装的！”
　　“那要恭喜杨叔了。”
　　一杯酒敬上去，杨叔开心地喝光了。两人又聊了几句，王灿站起身来就离开了。杨叔在出租公寓附近有栋老房子，两层的老平房，几十年的历史了，就通水电，家具只有床跟桌，一个公共的卫生间。平常一户一个月也才五百的收入。突然多了一万多的收入，当然高兴了。


第十二章 火与水（三）
　　租房的，当然是沈钰双身边的保镖了，绝对的不差钱。一万多那是包下来的租金，还不算安置原本居住的两户人家。摸摸身上的一千块，不动心那是骗自己。王灿有些后悔，但是原则问题，绝对没得谈。
　　选的那位置，还真合适。房子是破了点，但正对公寓大门，也能监视到沈钰双房间的窗户，方便随时救援。公寓门口，一名保镖就站在那等着王灿回来，迎面上来小声说道：“大小姐说了，请王先生你多帮帮忙，她绝对不会忘记王先生的好。可也请王先生不要做让大小姐伤心的事。还有就是，秋滢隔壁的房间，真不能商量吗？”
　　又是许诺好处，又是威胁的，王灿真心觉得不爽，说道：“知道了，告诉你家大小姐，秋滢隔壁的房间，她就不要多想了，小心好事成坏事。”
　　“好的！”
　　保镖也不多说什么，他就是来传话的，掺和这事，他自己也觉得头大。说完，保镖也没进公寓，直接走向对面的平房，就这么住进去了。
　　那边保镖刚走，秋滢就冒了出来，隐藏得不错。就是那态度，一把将王灿拉进了老万的传达室，老万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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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钰双这个麻烦是你引进来的，你得帮我一起解决！”
　　沈大小姐最起码会一手棒子一手萝卜，秋滢就是赤裸裸地威胁加指责了。王灿很不客气地反驳道：“拜托，所谓的麻烦，始作俑者是你。我就是一个围观打酱油的房东，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对王灿的推卸责任，秋滢更不高兴了，一把将王灿抓过去，两人之间的脸就那么相差一厘米，秋滢那樱桃小嘴呼出的热气，喷到了王灿的脸上。
　　“要不是你让她住进来，也不会这么麻烦！”
　　那个，太近了，热气都喷到脸上，王灿吹了一口气反击道：“我不让她住进来，你就不怕她堵门、在外埋伏，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你啊。反正这次，你是别想那么容易甩掉她了。好好想办法吧，我中立，我投弃权票！”
　　被王灿一股热气吹的，秋滢的脸红红的，一把甩开王灿，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狠狠瞪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秋滢气呼呼地离开了。
　　头大啊！王灿坐下来，还没感悟什么，躺在床上的老万突然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都是吃饱了撑着的！小房东啊，你麻烦大了，卷进去了，就别想中立了！”
　　王灿一声冷哼，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装睡。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让她们折腾好了，这段孽缘，甩不掉的。”
　　站起身来，王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就看到在对面探头的保镖，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胖子的电话：“胖子，我郁闷了，请我玩！”
　　“行啊王哥，四点咱们东街KTV见，我先准备准备哈！”
　　“行！”
　　小胖子每次出门，跟女人一样麻烦。先要洗吹整，弄好他那自傲的发型。接着是选好要穿的衣服，一套一套的，一个衣橱装不够。还要选择好身上带的饰品、手机，还有使用什么香水。当这些都忙完了，一个小时早就过去了。
　　等要出门了，这才开始思考要叫什么人出来，酒肉朋友、狐朋狗友，就两大男人在KTV房间里唱歌，那才是真的有病。要是一男一女，把门堵住了，音乐声音开大点，没有服务员打扰，做些不和谐的事，那才是正常。
　　说四点就四点，小胖子就是这点好，十分守时。房间开好了，食物也都摆上了，王灿推开门，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一屁股坐到了小胖子的身旁，一手搂住小胖子的肩膀，一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爆米花，晚上这顿又蹭成功了。
　　“注意影响！”
　　没想到，小胖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以前勾肩搭背都没这么反应过。喝多了，小胖子还主动要亲人，被王灿给一脚踹回沙发上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灿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唱歌的是个女生，长长的头发，有红有黑有金，白皙的脸蛋，穿着裙子，歌唱完了直接坐到了胖子的另外一边，一把搂住胖子的手，胸前的两团肉，蹭啊蹭的，胖子的骨头都快酥了。
　　“你好！”
　　一个迷人的微笑，漂亮女生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小胖子的身上。王灿讪讪地把手从胖子的身上松开，怪不得要注意影响，原来小胖子今天带妹纸了，还是个漂亮妹纸，看那腻歪劲，绝对是刚泡到手的。看那化妆，看那表情气质，应该还没到二十，十八九岁的年纪。
　　为啥别人泡妞如吃饭，泡上了还都是这么贴心可人。再想想那两位，王灿又是一阵郁闷，葡萄酒自己倒上，也不加冰块一口饮尽。
　　“嘿嘿，王哥，是因为女人吧？”
　　小胖子精着呢，一下说中了王灿的痛处。王灿瞪了他一眼，小胖子笑得那个得意，更将新女友搂进了怀里，骄傲地说道：“别这样看着人家嘛，我就是这样受欢迎，没办法。是不是啊？”
　　漂亮女生小鸟依人地说道：“你最棒了！”
　　大大骄傲一回的胖子，王灿有一种抽他的冲动，抽完了再把他脸上的肉肉捏出花来。胖子感受到了杀气，却依旧说道：“王哥啊，不是我说你，你看女人的眼光就是不行。不是太凶，就是太自主了，这样一点都不好。学学我嘛，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你就能看到一大片的森林。”
　　王灿懒得回答，将胖子的酒杯倒满，两人一碰杯，干了葡萄酒，王灿一把将话筒抢在手中，选好了心中准备的歌，直接唱了起来。
　　“我抽着差不多的烟又过了差不多的一天，时间差不多的闲花着差不多的钱，口味差不多咸做人要差不多的贱，活在差不多的边缘又是差不多的一年，一个差不多的台北市有差不多马子，差不多又干了几次用着差不多的姿势，看着差不多的电视吃着差不多的狗屎，写着差不多的字又发着差不多的誓……我是差不多先生我的差不多是天生，代表我很天真也代表胖子是个贱人！……”
　　“胖子是个贱人”这句，王灿唱得很大声，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立刻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胖子听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大声抗议道：“停！停！停！王哥，不带这么玩人的，不能乱改歌词。‘代表我是个贱人！’才对！”
　　中间音乐响起，王灿歪头回答道：“没错啊，你就是个贱人，我没唱错啊，你自己承认的，哈哈！”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连小胖子身旁的那位美妞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胖子就更郁闷了。王灿可不管，叫胖子出来玩，唱歌就是为了发泄的，可不是让胖子显摆的。在小胖子的严重抗议下，王灿唱完了整首《差不多先生》，得到了在座的除了胖子跟那美妞之外其他人的掌声。
　　唱完一首歌，感觉舒服多了，手中的麦克风被胖子一把抢走，他也要唱。也不管胖子唱什么了，王灿换了个位置坐，桌子有进口葡萄酒，有软饮，有冰块，还有下酒小菜。倒上葡萄酒，再倒点绿茶，再加点冰块，啃着鸭脖子，喝着调配好的红酒，听着胖子的鬼吼，感觉就是不一样。
　　喝酒、唱歌、抢麦、鄙视麦霸。时间就这样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担心王灿吃不够，胖子还很义气的叫了这里的红烧牛肉面，味道不咋样，但不是泡面，还可以吃。
　　从下午唱到太阳下山，再从晚饭时间唱到十点多，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一个又一个离开，不是去找女人的，就是有下一摊的。一个大包里，就剩下王灿、胖子、胖子的女人，外加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似乎对上眼了，都是小胖子的朋友，之前又互相不认识。现在，聊着聊着就认识了，还聊得很欢乐。
　　胖子的小女友又拿着手机出了包厢，王灿跟着以上厕所为理由，也跟着出去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王灿先进了大包外的专用卫生间，进去后什么都没做，耳朵贴在门上。
　　美妞在打电话，外面不是太吵，她的声音反而有点大，着急又不耐烦地说道：“再等下，还在玩呢。我也知道，再等一下，等下我就会带他去的。现在突然要走，他会不高兴的。”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的，不聊了，你们等我的消息吧。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关上手机，美妞换了一个表情，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她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王灿在洗手间里听得清清楚楚。人走了进去，王灿这才去小便，一把尿那个舒服。悠闲地吹着口哨，把手洗干净，擦干了。
　　推门进去，那对刚认识的男女要走了。在这就手牵手了，出去还不直接搂上。看两人那对上眼的表情，肯定是要去附近开个房间，好好地深入了解一下。
　　又走了两人，美妞跟小胖子咬了几下耳朵，小胖子喝红了脸走过来，一副你懂的表情。


第十三章 高档享受（一）
　　“散了！”
　　“嗯，散了！”
　　王灿替小胖子说了，小胖子将理解万岁的表情写在脸上。要是在以前，两人肯定狠狠抱一个，现在有漂亮妹纸在一旁，王灿想抱，小胖子还不给抱呢。
　　“走咯！”
　　王灿将桌上没吃完的爆米花打包了，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吃。小胖子红着脸，吐着酒气，搂着漂亮的妹纸，走在最前面。搂着妹纸的那手，一点都不规矩。王灿就在后面，小胖子的手就在妹纸那翘起的屁股上，摸了又摸，妹纸也不拒绝，整个人更是贴了上去，两个恨不得成一个人。
　　小胖子真心喝得有点多，走出包厢后酒劲就上来了，结账的时候，都听不清楚服务员说的话，自己说话也不清楚，甚至连钱的颜色都看不清楚，五十的当成了十块钱的。
　　前台女服务员很有耐心，也习惯了这种客人。折腾了好几分钟，终于是把钱算对了。坐着电梯下楼，小胖子还想自己开车回去，被他的女友制止了。
　　“喝了这么多，别开车了！”
　　“额……没事，我能行的！”
　　小胖子还要坚持，王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喝酒别开车，哪那么多废话。”
　　就算喝多了，小胖子对王灿的敬畏也依旧存在，乖乖把车钥匙收了起来，打着酒嗝问道：“打……打的？”
　　漂亮妹纸摇着头，在小胖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小胖子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原本只是喝多的样子，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喝多了的色狼，淫荡都写在脸上。
　　“好……好！王哥，你就……你就先走吧！”
　　“知道了！”
　　王灿一甩手，人很识趣地走了，一副要走回去的样子。漂亮妹纸追问道：“他要怎么回去啊？”
　　小胖子色迷迷地将漂亮妹纸抱在怀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说道：“他……走路回家！习惯了！”
　　“哦！”
　　漂亮妹纸没再多问，就这样跟胖子卿卿我我地走向不远处的一家主题酒店，小胖子身上的钱包都到了妹纸的手上，用胖子的身份证开的房间。
　　两人这是要做什么呢？干菜烈火，奸夫淫妇，有酒就有色？王灿站在主题酒店对面的阴影处，手中的爆米花一颗一颗地送进嘴里，等下要去破坏胖子的好事？
　　不到十分钟，四个男的走进主题酒店，没有在前台开房，直接就这么走了进去，上了电梯。最后一颗爆米花送进嘴里，用湿纸巾将手擦干净，垃圾一定要扔到垃圾桶里。王灿这才慢慢悠悠地走进主题酒店，也不用去前台登记了，等了几秒电梯门打开，人也跟着进去。
　　主题酒店里，墙壁、床单、连毛巾都十分的有特色，小胖子选的是红色基调的房间，一进去就将漂亮妹纸压倒在床上，要薄衣服。
　　“别……别急嘛，你先去洗个澡嘛，好不好啊！”
　　轻声细语中，漂亮妹纸自己把外衣、裙子给脱了，红红的小内，小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胖子一直都很温柔，乖乖站了起来，擦掉嘴边的口水说道：“你等我哦，我……我很快就好！”
　　冲进卫生间，小胖子第一件事不是脱衣服，而是把钱包里的好几个套套拿出来，选出他最爱用的。选好了，这才嗨皮地哼着歌，赶紧冲凉去，不仅要把一身的酒气洗掉，更要让人精神点，这才能玩得尽兴。
　　当小胖子从浴室里出来，光溜溜地就围着一条浴巾，手上拿着选好的套套，看着躺在床上依旧穿着内衣的漂亮妹纸时，他一点都没注意到，房门没关上，被开了个小缝。漂亮妹纸就在床上，被小胖子一把压倒，轻微地挣扎着。越是挣扎，小胖子就越兴奋，就差那几句经典台词了。
　　“挣扎吧，挣扎吧。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叫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些话，小胖子在内心大吼着，腰上的浴巾早扔到一边了，就剩下漂亮妹子那一身红红的内衣裤，不知为啥，脱起来那么费劲。
　　“喂、喂！”
　　一个声音，在小胖子的脑袋后面响起，他那白嫩的大屁股，更是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妈的，谁……”
　　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扰，小胖子很生气。可当他转头过来，话骂不出来了。四个男人出现在房间里，用一种看肥猪的表情盯着他。下一刻，小胖子更是被身下的漂亮妹纸一把推开，裹着床单的漂亮妹纸走到了带头那个男的身边，埋怨道：“彪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啪！”
　　漂亮妹纸被拍了一下屁股，彪哥坏笑道：“小骚货，哪那么多废话，又不是被人白上。”
　　说完这句，彪哥一脸横肉地看向胖子，威胁道：“小胖子，识相点，玩了老子的女人，你知道代价的！”
　　小胖子很上道，一点都不挣扎地说道：“诸位大哥，我认栽，身上值钱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走，如何！”
　　在外面混久了，小胖子也知道，他被仙人跳了。这个时候挣扎没用，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了钱，人先平安回去，再找人帮忙！
　　彪哥对胖子的态度算是满意，点头坐到床边，拍拍小胖子的脸蛋说道：“算你识相，可就你身上的这些，完全不够！你钱包里的信用卡也就能透支一万，又没带银行卡。老实点，让你朋友送十万块过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一听是十万块，小胖子不干了，大声反驳道：“十万块，你们太黑了吧！”
　　一点反抗，立马有人对小胖子狠狠踹了一脚，说道：“敢说一声不，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肥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威胁时，两个人一起动手，要先让小胖子吃点苦头，这样十万块才能赚到手。那漂亮妹纸，坐到了彪哥身边，兴奋地商量着，有了十万块，她能拿到多少钱，拿钱去买什么东西。
　　房门没关，真是一群不专业的家伙。王灿听到了里面小胖子被打的声音，感觉真心不错。那个死胖子，的确欠抽，这就是显摆的代价。不过呢，要抽也是自己这个朋友来抽，一帮不相关的家伙，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抽胖子，还要敲诈胖子十万块！
　　人打开，人就这么进去了。坐在床上的彪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还没说出声音，王灿的左手就搭在了最近的那人肩膀上。脑袋才转到一半，王灿右手的拳头就到了，人被打飞到一边，撞在墙壁上晕迷不醒！
　　“你是谁？！”
　　惊讶中，还在殴打小胖子的两人停下了动作，一起扑向了闯入的王灿。都是会打架的家伙，可惜在王灿的眼中，这两人的动作太慢了，拳头还没到，冲得快的家伙，肚子上挨了王灿一脚，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跪在地上动不了了。另一个，眼看着拳头就要打到王灿了，王灿的拳头先击中了这家伙的下巴，一拳轰过去后，人就这么倒在地上。
　　“混蛋！老子杀了你！”
　　三个手下都被打倒了，彪哥很愤怒，巨大的拳头又快又准地打过来，比那三个家伙厉害多了。
　　这才有点意思，王灿邪笑中，瞄了一眼那个漂亮妹纸，尖叫中穿着内衣从电视桌上抄起花瓶要过来帮忙，还好这女人没想过去劫持倒在地上被抽的小胖子，不然事情就不好办了。
　　拳头袭来，王灿用左手一挡、一甩，彪哥的中门大开。左手还来不及防御，王灿的脚就踩在了彪哥的脚上，右手拳头从下往上，打在下巴上，人飞起来，脚又被踩着，前后的拉扯力下，彪哥直接翻白眼。
　　解决完彪哥，妹纸手中的花瓶也到了，王灿轻轻松松躲开了砸向脑袋的花瓶，右手化为手刀，打在漂亮妹纸的要害上，任由她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王哥！”
　　小胖子被人抽了一顿，彻底清醒了。从地上起来，就要给王灿一个大大的拥抱。王灿用手一推，回了一句：“注意影响！”
　　小胖子讪讪地收回他的手，一脸委屈的样子，问道：“王哥，原来你也会打女人啊！”
　　说完，还看了地上躺着的那个漂亮妹纸一眼。王灿先去将房门合上，反问一句：“她算女人吗？！”
　　小胖子立马变了脸，大声地咆哮道：“她就是一个贱人，臭婊子！老子做人最厚道了，她当我的女人，我为她花钱，哄她开心，大家各取所需。认识她的时候，老子不知道有多宠她，她提出来的要求，没有一件不答应的！为了这么一群没明天的混混，她竟然设计我！操！”
　　越说越生气，胖子直接动手了！不过他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打女人，之前抽他的两个家伙，成了他的出气筒，踹了好几脚。王灿有点口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几口，就看着小胖子好好发泄一番。
　　也就踢了那么几脚，又给了彪哥那个家伙几巴掌，小胖子就打累了，也开了一瓶矿泉水，边喝眼珠子边转，又在想坏主意了。


第十四章 高档享受（二）
　　“王哥，帮个忙！”
　　被抽的脸上，出现了瘀伤，可脸上那坏笑，一看就知道小胖子又不安分了，明显没被抽够。
　　“干啥？”
　　摇晃着矿泉水，王灿又喝了一口，唱完歌，揍完人，心情舒畅，秋滢、沈钰双什么的，全都边边去。
　　“帮我把他们的衣服都扒光了，再扔到床上去！”
　　扒衣服？王灿扫了一眼，要是扒光漂亮妹纸的衣服，那还可以考虑。这妞不仅脸蛋不错，身材也很不错。但还有四个大男人，扒男人的衣服，真心没兴趣。
　　“不干！要做什么，自己动手！”
　　“哦！”
　　小胖子很自觉，不提过分的要求，像拖死狗一样，把四个男人一个一个拖到床上，一个个扒光了衣服，都是白花花的屁股朝天。好东西留到最后，红红的胸罩、内裤扒了下来，用这美丽的场景来洗眼睛，又最后摸了几把。
　　一女四男，全都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小胖子为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地拍拍手，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走。”
　　王灿将房间的大门关好，跟小胖子一齐离开了主题酒店，事情可还没结束。小胖子与王灿又回到了KTV，在休息区坐了下来，KTV工作人员主动拿来了热水。
　　拿出手机，小胖子看着时间，问道：“王哥，他们多久能醒？”
　　听着KTV里的音乐，王灿打着哈欠回答道：“我下手不重，大概十五分钟后会醒来吧！”
　　“哦，十五分钟，彻底清醒怎么也要五分钟吧，那个开始也需要十分钟。还要算上过来的路程，那我半个小时候再打。”
　　看着小胖子仔细计算着时间，王灿还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好了。微微打个盹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小胖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备用的手机卡，装好了拨通电话，说道：“110吗？我举报，有人在酒店里聚众淫乱，也有可能是强奸跟轮奸，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地址就在……”
　　小胖子仔细叙述着地址、房间号，还有五人的特征。这可不是小案，110的反应很快，胖子满意地将手机放下，取出了那张备用的SIM卡，继续看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了，小胖子站起来，看向王灿。王灿笑着点点头，很乐意跟坏透了的小胖子去看热闹，两人一起出了KTV，回到了主题酒店附近，站在阴暗处清楚地看到那闪着灯的警车，两分钟前就到了。
　　警察的动作不慢，没多久就看到他们带着衣衫不整的五个人走出来，并用对讲机要求支援。一辆警车没办法将五人全部带走，男的全部被命令蹲在地上，女的先上了车，有警察在询问。
　　“嘿嘿，王哥咱们可以走咯！”
　　小胖子得逞了，看着五人被警察带走，脸上终于有了笑脸，阴险着呢。要不是看他脸上有淤青，王灿真想再狠狠捏他的脸一顿。
　　“王哥，谢了。这点意思，你一定要收下！”
　　警察带着人走了，小胖子腼腆地说出感谢的话，并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大概有一千多吧，是他钱包里所有红色的，递到了王灿面前。
　　王灿身上，也才一千块，收下了就翻倍。看了那钱一眼，王灿伸出手，推了回去，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是我无聊喊你出来请我，你愿意陪我散心，说明咱们是好兄弟！好兄弟有难，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提钱的事了。哈……好累，我回去了。”
　　王灿拒绝了，小胖子反而更高兴了，乖乖把钱收了回去，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错，好兄弟。以后王哥你有什么需要，一个电话，小弟保证随传随到！我也累了，回家呼呼去，幸亏还有几个预备的，明天重新开始！”
　　预备女友啊，小胖子永远都不会接受教训，这才刚被人仙人跳了一次，太阳还没升起就在想预备的事。这样的人生啊，王灿突然有点嫉妒了，哈哈。
　　接下去的三天，王灿老实待在家里，暂避锋芒，那两个女人之间的问题，让她们两个自己去解决，自己不出面，也就不用夹在中间了。三天悠闲的时间，终于有了当房东的感觉，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三天花了一百块，王灿都佩服自己够节省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会长久，第四天早上，太阳晒屁股了，王灿的手机响了。看号码，沈大小姐打来的。
　　“王灿，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热情的邀请，王灿听了就知道，绝没好事。反问一句：“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
　　沈大小姐一点商量都没有，诚意十足地说道：“我这就派人开车去接你！”
　　有车接送，如果再拒绝，那些五大三粗，专业性极强的保镖，可就要把你抓上车，送到沈钰双的面前。王灿无奈地从床上起来，最后问了一句：“吃什么？”
　　“吃牛排！”
　　牛排啊，看来沈钰双已经吸取了经验教训，西餐牛排这玩意，其实蛮适合所有人群的，大家没事装装逼，感受一下洋人食品也是不错滴。这样也省得让秋滢点菜，点的全部都是沈钰双吃不了的。
　　洗漱干净了，保镖在外敲门，王灿走出去，扫了一眼。这帮黑衣保镖，不让他们去混黑社会太屈才了。敲门之后，就在准备破门而入，连绑人堵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将手搭在一个眼熟的保镖肩膀上，王灿好奇地问道：“这三天，你们过得还好吧？”
　　保镖表情一沉，回答道：“不好！”
　　两个字，千言万语啊。王灿理解的点点头，说道：“辛苦了，我还能躲一阵，你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实在不行，你们可以要求调职啊？”
　　保镖打开车门，小声地回答道：“申请了，没用！”
　　悲催的人啊，王灿也不多说什么了，看着车窗外的场景，忙碌的都市中，街上的景色总是那么的熟悉，却又不断发生着一些细节上的变化，有时候安静地欣赏一番，还是不错的。摸了下饥饿的肚子，希望沈钰双选的那家西餐牛排有足够多的自助餐。先不管牛排的味道如何，炒饭、炒面、小蛋糕一定要好吃。
　　到了，车先在店门口停下，王灿出了车门，身边一名保镖跟随着。到了地方王灿才发现，跟自己预想的有很大的不同。这里是西餐牛排店没错，但不是什么连锁自助牛排，这地方王灿也知道，全市最贵的高档的西餐厅，号称大部分食材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特邀法国厨师烹煮，每一道工序都按照最正规的西餐宴进行。总之，这里是一个很花钱，很有档次，很装逼的地方。
　　还没进门，门口就有穿着西式服装的服务生开门，点头致敬，并轻声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走进去，听到的是钢琴声。大堂正中间，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位长发女士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弹奏着王灿不知道的曲目，很好听。对王灿这个土鳖来说，钢琴曲他一首都不知道，好听就行。
　　服务员在前面引路，王灿很快就看到沈钰双跟秋滢了，还有为他准备的位置。这回好，三个人三个方向的位置，不用再折腾到一块了。保镖把人送到了，点头跟服务员一起退了出去。
　　王灿坐下来，主动向两女微笑打招呼，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选了这个地方？”
　　一开口，王灿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两女不同的反应！
　　沈钰双喝着一口进口法国矿泉水，反问道：“这里不好吗？”
　　秋滢吃了一口这里的进口丹麦曲奇饼，接话道：“这里啊，我还是觉得老地方好！”
　　老地方，指的当然是秋滢带人去分手的那家，那地方沈钰双是绝对不愿意去的。被秋滢一提，沈钰双那股淡淡的哀伤就出来了，王灿可不想一来就陷入两人水与火的煎熬中，赶紧说道：“我饿了，赶紧上菜吧。”
　　“Waiter！”
　　沈钰双一声招呼，一位男服务生过来，向三人一点头，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菜，开胃品。秋滢的是鱼子酱，沈钰双的是鱼子酱，王灿则是局蜗牛。分量都是那么小，也就比网球大那么一点点，味道以咸和酸为主，真心是用来开胃的。蜗牛什么的，对王灿这吃货来说，只有没吃过的，没有不敢吃的，吃完了才知道，原来蜗牛是这个味道啊。
　　第二道菜，汤。三人点的都是这里最出名的奶油汤，正宗的欧洲汤点。盘子是很大，下面有个凹槽，汤都在凹槽里，实际上也就那么点。王灿喝了几口，奶油什么的，说不明白，反正不喜欢，有点腻味。
　　吃完一道菜，服务员就会将餐盘收走，不会像国内吃饭，一道道菜一齐送上来。第三道菜来了，正宗的鳕鱼，可不是超市跟别的商店冒充鳕鱼的油鱼，味道很是鲜美，汤汁让人忘不掉。问题是，还是跟前两道菜一样，分量太小了。那鳕鱼还没半块土司面包大呢，王灿几口就消灭掉了。这到底要吃几道菜，王灿很怀疑能不能吃饱！


第十五章 高档享受（三）
　　第四道菜，主菜。期待的牛排终于是来了，一端上来，揭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三人各自拿起刀叉，沈钰双介绍道：“正宗的法国西冷牛排，里面的材料包括牛肉、蘑菇、土豆、红酒、酱汁都是从欧洲空运而来。”
　　如此的介绍，眼前这么一块巴掌大的牛排，在王灿眼中，就成了一块银亮亮的白银，光是从欧洲购买，再空运过来，就值老鼻子前了。
　　切上一刀，没有一丝阻碍感。放到口中，鲜嫩无比，肉汁在咀嚼中流出，回味无穷。不光是牛肉好吃，还有上面的蘑菇与土豆，特别是土豆，沾了酱汁后，真心好吃啊。
　　好吃的东西，就一口都不能浪费，王灿吃得不满，也不快。将盘子上的所有食物，包括剩下的酱汁都用面包沾了吃得一干二净。等王灿吃完了，这才发现，沈钰双的那块牛排只动了一半，眼睛正盯着秋滢看。秋滢吃剩下三分之一，突然不动刀叉了，直接将她那块吃剩下的牛排拨弄到王灿的盘里。
　　沈钰双没有听到她想听的赞美声，听到的却是秋滢撒娇声：“我吃完啦，别浪费了，帮我吃掉哈！”
　　这算间接接吻吗？肯定算的！不过以前，一瓶可乐两个人一起喝，一碗面一起吃的日子，口水都习惯了。就是，看着沈钰双，委屈得让人不忍啊。
　　要说些什么吗？什么都不要！越说越错，王灿老实地低头，将盘子三分之一的法国牛排消灭掉。这才吃了一半，又是一块牛排落到了王灿的盘中，沈钰双说道：“我也吃不完，不要浪费了。”
　　这是跟两个女人间接接吻吗？还都是美女，又是美食，怎么看都是赚的。所以，王灿一句话没说，安静地将盘子的牛排消灭掉，终于是有一点点饱的感觉。这法式西餐好吃是好吃，就是量太小了。
　　第五道菜上来了，蔬菜沙拉。吃完牛肉，再吃蔬菜沙拉，健康饮食。因为牛排的事，沈钰双没再介绍什么，秋滢也好好地吃东西，王灿当然不会自找麻烦瞎问。不过这蔬菜沙拉的酱料明显不是超市里能买到的沙拉酱，就算是蔬菜生吃，也能吃出里面的甘甜。
　　安静的吃东西也不错，服务生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送菜来时，安静地不说话了。三人之中，谁也不出声，只有吃东西动刀叉的声音，还有那悠扬的钢琴声。
　　第六道菜是甜品，一人一盘布丁、煎饼、冰淇淋、奶酪、水果的混合食物，每一样食材又都是独立的存在，摆放得十分漂亮，如同一件艺术品。在沈钰双的要求下，第七道菜，其实也不算是菜，是饭后的咖啡或者茶。沈钰双点了伯爵红茶，一大壶就那么送了上来，一旁有鲜奶与糖。
　　身为男人，王灿站了起来，帮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另外两女也是一样的，特别是她们的眼神，沈钰双看着秋滢，秋滢看着王灿，王灿低头躲避，结果沈钰双的眼神也落到了王灿的身上，这叫啥事啊！
　　我是吃货，有好料就吃，其他什么的，跟吃货没关系。一口一口品味着好吃的甜心，喝着香浓的伯爵红茶，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半的伯爵红茶都进了王灿的肚，可还是觉得，没有吃饱的感觉。王灿低头思考着，等午饭吃完了，这两位该干嘛干嘛去，自己是不是去附近找家沙县小吃店，来份炒面、炒饭吃得舒服呢？
　　“好了，吃饱了。咱们去逛商场吧！”
　　沈钰双用热毛巾擦脸擦手后的宣言，彻底打碎了王灿脱身的盘算。男人陪女人逛街，男人永远是最累的。更何况，夹在这两个女人之间，更是一种折磨。王灿后悔啊，早知道要逛街，刚才就该找理由尿遁了！
　　“那个，我还有点事要做，好几天没去公寓了，有不少事要处理，逛街这种事，你们两个女人一起，我就不碍事了！”
　　逛街嘛，男人在一旁除了苦力、提款机就是累赘，不和谐的存在。要当苦力轮不到王灿，有保镖呢。要当提款机，王灿身上的钱，还不够付这顿西餐的呢。
　　“不许走！”
　　王灿才刚站起来想溜，两女的反应不小。更让王灿意外的是，“不许走”三个字，更是两女异口同声说出来的。听到这三个字，还有两女的态度，王灿瞬间头大。很明显，这一火一水的暴风中心，又要集中到他的身上了。
　　最后的挣扎，王灿小声地问了一句：“我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
　　“不行！”
　　这回，又是异口同声，态度坚决。两女看王灿的眼神，赤裸裸地威胁，一副你敢说不，就让你好看的表情。一个或许还斗得过，两个就彻底别想了，就算她们立场不同，结果也是一样的。
　　“好吧，我上个厕所。”
　　王灿刚迈出去，身后的秋滢就来了一句：“为了防止客人偷溜，这里的洗手间绝对没有让你爬出去的窗户！”
　　王灿都不转身，边走边反问了一句：“我是那种会从厕所逃跑的人吗？真要走，直接出去就是。”
　　真心是要上个厕所，把一肚子的水解决掉。这一泡尿下去，立马就饿了，这高档西餐，吃起来真心感觉不到饱，走动几步，促销消化，越发想吃东西了。
　　当王灿回来时，却发现位置上没人了，别是两女都走了吧。王灿在期待这个美好愿望的时候，猛然有一种危机感！要是两女都走了，谁来结账！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够付这顿饭钱的。不知道这里要不要洗碗的，真没钱结账，就只能留下来刷几天盘子了。
　　等了十几分钟，两女终于是回来了，她们也去了洗手间，顺便补妆。回来就好，不用自己结账了。服务员端过来一张消费单，沈钰双拿起笔来，刷刷刷在上面签下了她的名字，别说现金了，连信用卡都不用。
　　“走吧，这家餐厅，也是沈家的！”
　　秋滢的一句话，彻底解除了王灿的疑惑。沈家开的餐厅啊，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打着沈钰双的旗号，来这里混吃混喝。打折就算了，那账单王灿扫了一眼，三个人吃了两千多，就算一个月的房租收起了，来这里也吃不了几次。
　　等了十几分钟，出门又走了一段路，附近有个商场，在本市还算比较出名，却不是最高档的存在。十几分钟的脚程，从一家沙县小吃经过，闻到里面的味道，王灿越发想去吃一份炒饭、炒面了，半饿不饱的感觉真不好。
　　没有一点发言权，甚至连单独行动都难，秋滢从走出西餐厅那一刻开始，手就搭上了王灿的胳膊，幸好没贴上来。要不然，沈钰双就不是假装看不的表情了。两个保镖在后面跟着，十步的距离不多不少，无比敬业，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进了商场，沈钰双就一把挽住秋滢的手臂，三人一个挽着一个，由两个女人来主导方向，先在一楼停了一下，这里有化妆品专柜。
　　一水的英文，王灿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想去了解。这些玩意，女人懂，或者喜欢化妆保养的男人懂就好了。王灿无聊地站在一旁，听着现场化妆人员的讲解，一句话都听不懂。看看周围的产品，无聊拿起试用品看了看，立马有服务人员过来，要介绍男士用的化妆品，王灿赶紧放下，坐椅子上发呆。
　　这才第一层就这么难熬了，上面几楼还不知道咋样呢。干坐着，王灿慢慢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些也来逛商场的女生身上。这季节还不算冷，穿黑丝的不少，人来人往中，亮眼的女生也有。
　　可后来，渐渐变了味道，走进来的女生都会多看王灿几眼。一个大男人，呆在女生化妆品区，实在碍眼。王灿讪讪站起来，想去跟一样无聊的保镖们聊聊天。
　　这才刚踏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了，秋滢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要去哪，上二楼了！”
　　沈钰双也走了过来，王灿好奇地问道：“没看中？”
　　“都不合适，我们喜欢淡妆。”
　　仔细看几眼，两人都是淡妆，完全没有浓妆艳抹的痕迹。不仔细看，真心看不出是化妆过的。多看几眼，王灿不自觉地想靠近，目标偏偏是沈钰双。就接近了那么一点点，人就被秋滢拉住了，还瞪了一眼。
　　沈钰双毫无知觉，她的注意力都在秋滢的身上，恨不得立马拉着秋滢上二楼，那是她选择好的地点。回过神来，王灿尴尬地笑了一下，又瞄了一眼十步距离的保镖，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正在对经过的女生品头论足呢，都在无聊地看美女啊。
　　“走吧！”
　　人又被秋滢拉了一把，对于沈钰双挑选好的战场，秋滢信心满满地要迎接挑战。沈钰双有她的计划，秋滢也是一样，不过她挑选的地点不是二楼，而是三楼。
　　作为其中一环的重要环节，王灿跟着一起上了二楼，随着手扶电梯的不断升高，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女士专柜。


第十六章 交税（一）
　　高跟鞋、女士包包、女款衣服，一整个装柜都是。商标嘛，一排的英文，王灿歪头看着，就是读不起来。以前学的鸟语，都跟学校食堂的饭菜一起吃下肚了。
　　这个专柜，秋滢很有兴趣，似乎是她喜欢的一个牌子。沈钰双拉着秋滢，在女导购的引导下，两人一头扎了进去。王灿也就在一旁无聊地看热闹，这两个女的可不会挑了问他：“这个好看吗？”
　　无聊从展柜上拿起一个高跟鞋，虽然没怎么研究，但这手感、这做工，明显跟街边店里卖的不一样，高了一个档次。再看看价格……一双高跟鞋要七百多，装柜明码标价，做活动打九折，那也是好多钱。
　　把鞋子放下，在沈钰双眼中，这还不算是高档品，王灿这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真心无法理解，也不想去了解。见两女挑得正欢，跟保镖打了声招呼，去二楼别的地方看看。
　　转了一圈，每一家店，除了英文还是英文，有些店的牌子还是有点印象的，绝对的国产货，那么多英文名字，弄得王灿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关系，王灿又不买，可转一圈回来才发现，整个二楼都是卖女性用品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瞎转愣是转到了女性内衣区。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还有其他颜色的，亮瞎了王灿的双眼。反正无聊，没有男装可以看，那就站在这里看几眼，以艺术的眼光欣赏。要知道，设计女性内衣的设计师，不少是男滴。
　　王灿在这以艺术的眼光欣赏没几分钟，就有女性店员过来，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被人这么问，要逃吗？王灿可不会逃，多看了几眼，为难地说道：“那个，我要帮我女朋友买内衣，给她一个惊喜，可就是忘了她的尺寸！”
　　女店员听了，面带微笑地说道：“您的女友体型大概如何，您说出来，我可以帮您参考一下。”
　　“让我想想！”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王灿还真将整个女性内衣店逛了一遍，在女店员的“欢迎下次再来”的话中，离开了女性内衣区，这年头的女性内衣真是越来越大胆，可就算自己买了，要让谁穿呢？
　　走回去的路上，迎面就碰上了秋滢、沈钰双。两人手上都自己提着东西，在进行下一次购物前，东西提在手上，才有真实拥有的感觉。
　　王灿再次被秋滢一把拉住，张嘴就来了一句：“走，陪我逛内衣店去！”
　　还真是，见到王灿跟两位女生回来，之前那位帮着介绍的女店员，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秋滢一把就将王灿拉进了女性内衣的海洋，沈钰双当然也跟着进去。两人手上提着的东西，自然落到了保镖的手上，王灿很开心，这苦力不是他。
　　“好看吗？”
　　秋滢很大胆，当着王灿的面，拿起一件胸罩，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询问王灿的意见。王灿很干脆地说出了三个字：“不好看！”
　　“那你挑一件给我看看！”
　　秋滢要求了，王灿还真挑了，刚才还做了不少功课呢。一件红红的胸罩拿在王灿的手上，在秋滢的身上比划了几下，说道：“这件适合你，风风火火的，就该用红色的！”
　　王灿的手都快碰到秋滢的胸部了，那红色的胸罩被一把抢去了，自己贴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边照，秋滢还边说：“既然你那么会选，内裤也帮我选一件！”
　　无视沈钰双那羞涩与吃醋的目光，王灿找了一件很适合秋滢穿的小内裤，一件布料非常简单，又很贵的存在，丁字裤！这件丁字裤送到秋滢面前，王灿还想比划一下，却被沈钰双一把抢去。那双漂亮的眼睛，发出阵阵寒光。
　　丁字裤在沈钰双的手上还没停留三秒钟，秋滢轻轻拿走，在镜子面前晃了几下，一点都不生气地说道：“还不错，你的眼光真心不错，这两件我要了。”
　　一件红色胸罩，一件丁字裤，秋滢去挑选她的尺码了。沈钰双没有跟去，就盯着王灿看。王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等着沈大小姐开口了。
　　“既然你那么会挑，也给我挑一套！”
　　愣了几秒钟，王灿笑了，点头答应道：“好啊！”
　　一旁的保镖看了，感觉怪怪的，又不知道该如何插手。王灿不在的那三天时间，他们可没少吃苦头，大小姐真心惹不起。
　　适合沈钰双的内衣啊？总有人觉得，纯洁的大小姐，要穿白色的。王灿觉得这很不对，千金大小姐，自然有她的高贵所在，紫色是高贵的象征。所以，王灿为沈钰双挑选了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送到了面前。沈钰双都没多看几眼，直接去要了她的尺码，两人没再买其他的，直接打包拿走。卖了两套，还是挺贵的那种，女店员十分尽职地欢送众人。
　　“还要逛吗？”
　　逛商场什么的，虽然不用自己花钱，可都是女孩子的东西，王灿真心觉得无聊。
　　“上三楼！”
　　还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王灿被秋滢拉着上了三楼，沈钰双紧跟在秋滢的身边。站在三楼的手扶电梯上，王灿仔细看了几眼，原来三楼都是卖男士的店，这还差不多。
　　三楼到了，放眼望去，依旧一众英文名，偏偏大部分牌子王灿看了，知道是国产货。秋滢问了一句：“你平常都穿什么牌子的？”
　　王灿一个白眼，反问道：“你竟然不知道？小时候皮，再好的衣服都能弄坏，老妈一怒之下，全给我买了地摊货。地摊货也有地摊货的好处，弄破了不心疼，穿两三个月脏了就可以扔了！”
　　秋滢扫视王灿全身，确定身上都是地摊货后，说道：“也是，以前都没太注意，现在会注意了。既然你不知道牌子，跟我走就是了！”
　　说着王灿被拉到了一家牌子就三个英文字的地方，展柜上的衣服看起来挺时髦的，秋滢就这么拉着王灿直接进了店。指着店正中央人偶穿的那套衣服说道：“我要这套衣服，拿出来让他试试。”
　　“好的先生，请问你平常穿的是几码的？”
　　在王灿被秋滢拉进去，沈钰双不放弃跟着进去，保镖坐在店外的沙发上休息时，一位带着时髦美女正在逛商城，正在批评这里的衣服都是假洋品牌，款式有多不好，山寨了国外某某牌子什么的，大声承诺要带时髦美女去国外血拼，买最好的国外一线品牌什么的高富帅，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的眼睛刚好看到沈钰双走进男装店的那一瞬间。
　　“亲爱的，走啊！”
　　高富帅突然停下了脚步，女伴催促了一声，原本还一副温柔模样的男人，语气明显起了变化：“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完全命令的语气，时髦美女愣了一下，很乖巧地站到一边去。高富帅见女伴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下头，走路没有声响地向前面的店走去，确定是不是沈钰双。
　　一整套地衣服拿了过来，长袖休闲衬衫加休闲裤加皮带加个帽子，还要加个小外套。
　　王灿看着小外套说道：“气温挺高的，有时候还可以穿短袖，这外套就不要了吧！”
　　秋滢很干脆地说道：“一套买了，过段时间不就冷了。哪那么多废话，先试了再说！”
　　好嘛，之前是太无聊，现在是太折腾，一套衣服进了试衣间，穿了脱了一点都不省心。最重要的是，沈钰双看向王灿的眼神，明显不对。
　　一整套的衣服穿好了，走出来，人的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连沈钰双都有些意外。意外之后，咬着嘴唇，表情就更不对了，仿佛在告诉所有人，王灿是个威胁。
　　秋滢对自己的眼光很是满意，得意地问了一声：“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王灿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回答道：“好看是好看，换一套。这套穿了不好活动，碍手碍脚的。”
　　“好，那就换一套！拿一套适合运动的。”
　　秋滢并没有因为王灿的挑剔而生气，趁着王灿换衣服的空隙，专心致志地帮王灿挑衣服。沈钰双一咬牙，一跺脚，也主动过来帮忙，帮忙挑衣服。
　　就在两女忙碌的时候，外面的高富帅一个人走了过来，主动向沈钰双打招呼道：“钰双啊，真巧，你也来挑衣服吗？”
　　这人沈钰双的保镖认识，在公众场合也不好做什么。瞄了一眼来人，沈钰双继续帮着秋滢挑衣服，应付着问道：“是啊，我来给人挑衣服，你也是来买衣服的？”
　　见沈钰双回应他了，来人很高兴地说道：“是啊，快换季了，我一个人来挑衣服。”
　　他的那位时髦女伴，正拿着他给的卡，到二楼去购物呢。他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等下碰到了，也要装作不认识。拿了卡的女伴，很开心地答应了。
　　两个女人一起逛男装店有点古怪，一边试着跟沈钰双找话题，并偷偷地观察，试衣间里有人！


第十七章 交税（二）
　　一套衣服，脱下来，递到外面给店员，又递进来另外一套衣服，再穿上，穿好了，不管要不要，等下还是得脱，王灿各种不耐烦。
　　身上这套，长袖T恤，牛仔裤，很有个性的皮带，再配上帽子，王灿走出来了，在镜子前绕了一圈，很是满意。
　　“就这套吧，这套穿着舒服，也好活动。”
　　不得不承认，专卖店里的衣服，跟外面的地摊货比起来，在款式、质量、细节上好了不止一倍，就是这价格。试穿衣服的时候，王灿认真看了标牌上的价格。衣服五百多，裤子六百多，皮带都要一百多，帽子也要三百多。这还是国内二线品牌，真正的高档品牌王灿可没兴趣知道。
　　王灿满意了，秋滢还没表示，沈钰双拿出了她的信用卡，说道：“那就要这套了。”
　　信用卡还没递上去，站在沈钰双旁边的男人快速从他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说道：“用我的吧。能碰上钰双真是缘分，让我来吧！”
　　沈钰双没有拒绝，对多出来的一个人，王灿仔细观察了几眼，还真是高富帅。看脸就是个帅哥，身高接近一米八，身材苗条，一身的名牌打扮。眼都不眨一下地拿出信用卡付账，钱包里还有好几张卡呢，绝对的有钱。
　　“既然这位这么大方，那我们再选一套了，省得他成天穿这套。”
　　就在店员为难的时候，秋滢一把将高富帅的卡拿了过去，交给店员。沈钰双只好作罢，将自己的卡收起来，对高富帅说了一声：“谢谢！”
　　还要买啊！王灿听了突然感觉好累，比救小胖子还累。最可怕的是，两个女人一挑起衣服来，都是兴致勃勃。而原本停留在王灿身上的目光，换成了那位出钱的高富帅。
　　之前被沈钰双盯着，小心肝怕怕是怕怕，但至少人是美女，有气质的千金大小姐。现在换了个男的，你再帅也是个男的，王灿对菊花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来，试试这件如何？正好现在可以穿。”
　　秋滢那还在挑衣服，沈钰双突然就拿了一套不错的短袖T恤，手都放在王灿的胸口了。这么一个动作，立马引来了高富帅的敌视！
　　王灿的心里苦啊，这两个女人之间乱七八糟的还没搞定，又多了一个吃干醋的。长得这么帅，还那么有钱，你带脑子了吗？没看沈钰双这是在拿自己当盾牌吗？
　　高富帅还真知道，沈钰双是在拿王灿当盾牌，但他就是不高兴，因为沈钰双对王灿表现得很亲密，特别是进这个店，两女的中心明显就是王灿，这更让他嫉妒！
　　一个虚伪的笑容，高富帅也拿了一件衣服过来，假装要给王灿试，顺口问道：“这件也不错，你也试试。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是？”
　　沈钰双还没回答，王灿就抢先说道：“你好，我是她的房东。今天主要是陪她们两个来逛街，这是陪她们的奖励。秋滢，你那选好了没？”
　　秋滢款款而来，看了高富帅一眼，热情将一套选好的衣服递给了王灿：“这套吧，让你突然换样式，估计你不习惯，这套跟你平常穿的差不多。”
　　“谢谢！”
　　两个字，并轻轻摸了一下秋滢的小手，王灿拿了一堆衣服去换了。那一个小动作，秋滢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出现了甜蜜的笑容，假装的；沈钰双也愣了一下，眼睛盯着秋滢看，表情很不自然；高富帅有些明白了，也有些不明白，赶紧记下了秋滢与王灿的面貌，回去非要好好调查一番。但有一点他明白了，那男的不愿意配合沈钰双，对另外一个女的有意思。最重要的是，王灿房东的身份！房东，难道沈钰双搬出来住了？！
　　换衣服，换衣服，衣服脱了又穿，穿了又脱。反正该表达的都表达了，那位高富帅要是真没脑子，王灿也没办法。换好了一套衣服就出试衣间看看，听取众人的意见。因为加了一个人进来，游戏规则发生了改变，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衣服上。
　　王灿清楚地记得进店时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比去公园锻炼要吃力，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更是懒得开口了。
　　一共买了三套衣服，一套平均一千多，三套加起来有四千多，反正是刷那位高富帅的卡。出了店，高富帅还特意询问了一下：“大家还想去哪？我全程作陪！”
　　“不用了，我累了，先回去了！”
　　沈钰双直接拒绝了，她买的东西都在保镖的手上，最后离开前看着秋滢，尝试着问道：“秋滢，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还想多陪陪王灿。”
　　说着，手又挽在了王灿的身上。秋滢的东西，加上王灿的东西，全都是王灿一个人在提，两手满满都是东西。
　　“好吧。那么拜拜！”
　　沈钰双走了，高富帅自然也没有留下的道理。走之前王灿很是友好地说道：“朋友，谢谢了，你真是一个好人，下次有机会一起喝酒哈！”
　　“好的。”
　　被发了好人卡，高富帅没有一点感觉，或者人坏人卡收多了，难得收到一次好人卡。总之他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王灿跟秋滢两个人。
　　当人都走光了，王灿才问道：“今天，闹的是哪出啊？”
　　秋滢的手没离开王灿的身体，一副都怪你的表情：“还不是因为你！消失三天，她每天缠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烦吗？！今天死活要我跟她共进午餐，顺便逛商场。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在！怎么样，刚才看她的那个样子，看上眼了？”
　　双手提着东西，从吃到拿，都不用自己花一分钱，王灿不知道该庆幸好呢？还是该郁闷好。
　　“美女当前，情难自禁嘛。不过她啊，只可远观，看看就好了。”
　　秋滢对王灿的回答很满意，整个人贴了上来，夸奖道：“知道就好，你还挺清楚自己的定位的。不过你刚才对我的态度，她可是生气了。”
　　“麻烦你，不要贴这么近好不？一个两个都一样，都喜欢拉不相干的人做挡箭牌，我天生是拉仇恨的命吗？”
　　“是！”
　　越是不允许秋滢靠近，秋滢越是贴得紧，幸灾乐祸道：“这就是你让她住进来的代价，现在只是开始。看到那个高富帅离开时的眼神吗？他绝对还会再来找你的。沈大小金，沈家的千金独生女，不管她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群嗡嗡叫个不停的苍蝇，打都打不走。哈哈，我突然在想，要是她真把你拉去做挡箭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我就可以彻底让她死心了！”
　　王灿什么都没说，就用一种你是坏人的眼神看着她。秋滢迎着王灿的眼神，骄傲地抬起她的下巴，两人走了几步后，秋滢说道：“好了，估计你也饿了，我请你吃沙县小吃，要吃什么直接说，保证让你吃到饱。”
　　说着，还对着王灿的肚子拍了一下，有点响动。两人太熟悉了，那昂贵的西餐也真心吃不饱，一份热腾腾的沙县炒饭，才是最实在的。
　　吃的时候，秋滢又补充道：“记住了，沈钰双身边那些围着赶不跑的苍蝇，沈家一个也看不上。但因为中间有些生意上的关系，又不能让苍蝇的家长们太难堪。所以，你要是处理不好，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你都会成为替罪羔羊。你现在知道让那位大小姐住进来的代价了吧，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我会怕吗？”
　　一口炒饭吃进嘴里，王灿悠闲地喝着配的清汤，说不出的自信。这样的自信，让一脸戏谑的秋滢呆了那么几秒钟。接着两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着炒饭。
　　拿着所有的东西送秋滢回公寓，自己再拿着买来的三套衣服回家。一件件衣服就那么扔在床上，今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躺在床上的王灿脑子里在想，今天见到的那位高富帅，要多久才能带着调查后的大量信息，出现在他的面前呢？沈钰双可是一天就搞定了。
　　为了应对可能的情况，王灿第二天早早来到了公寓，就在老万的传达室里等着，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那位高富帅还是没出现！
　　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老万早上看到王灿突然来了，转身打着哈欠就回了他的房间，继续睡。等中午了，叫了三盘热腾腾的小炒，与王灿一起边喝边吃。
　　“王灿啊，你真的堕落了，你是多缺钱啊，怎么连万叔的饭也蹭！”
　　秋滢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王灿抓起一颗花生米，直接弹了过去，可惜没打中。
　　“我可不是在蹭老万的饭，是来等人的。昨天那位高富帅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怎么的今天也该露露面，或者派人来探探路不是吗？”
　　秋滢明白了，点头说道：“哦，你是来等麻烦上门的。”
　　接着，秋滢又笑着说道：“嘿嘿，你还真是笨啊，那人能跟沈家相比吗？！再说了，那些苍蝇要行动，也要多考虑考虑！”


第十八章 交税（三）
　　看来，秋滢跟沈钰双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受到苍蝇的骚扰，对那些人是知根知底了。而王灿就不一样了，对那样的人，那些苍蝇混的圈子，王灿还真心不是太了解。以前就算是有麻烦，也是老爸出面解决，自己帮帮下手，老爸说什么就干什么，还有零花钱拿。现在臭老爸走了，才发现不知道的事还真多。
　　想到这，王灿笑了。笑着、笑着，举起酒杯，跟老万一碰杯，两人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悠闲。这才是一个房东真正该做的，没事跑到公寓来，跟看门人一起喝着酒，吃着小菜，吃饱喝足了就可以回家了。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别提有多悠闲了。
　　“对了！差点忘了。”
　　喝得刚起劲的时候，老万一拍脑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原本想离开的秋滢，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老万。悠闲的王灿，更是有一种深深地不妙感，直觉告诉王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先把杯中酒喝光了，老万才站起了，在抽屉里翻腾了一阵，这才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递到王灿面前，说道：“是这个没错，小房东啊，该交税了！”
　　“交税？！”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王灿愣了一下，仔细看着通知单上写的字，还是一头雾水。反而是一旁看热闹的秋滢，一副很懂的样子，走进了传达室，拍着王灿的肩膀说道：“房屋出租是要交税的，你不会第一天才知道吧？”
　　王灿耷拉着脑袋，又仔细看着将通知单上的文字看了一遍，上面的公章最醒目，咬着牙说道：“好吧，身为公民，纳税光荣。不纳税，不交保护费，人家凭什么保护你。问题是，臭老爸啊，他怎么连这个都没弄！”
　　老万又在喝酒了，这事跟他没多少关系，也就把该解释的说一下：“这个，估计房东是真忘了。这税呢，有人交，也有人不交，反正这点小钱，税务局的人也很少会查。后来我们这里，建房出租的多了，咱们公寓的名气也不小，税务的也就上门，要求交税。那时候房东也没太在乎，觉得一个月交一次太麻了，月月上门送钱，他也不爽。所以呢，一顿饭把收税的四个人都给喝趴下了，谈成了半年交一次。半年时间，房东有时记得，有时忘了，税务那边一般都会提前将通知单送来。”
　　就事论事，要是把房租收全了，那点钱王灿也不放在眼里，半年收一次，肯定会忘！但这次忘得也太是时候了吧，王灿郁闷地说道：“就算忘了，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忘吧。那个臭老爸，等他回来，一定要找他算账。老万，到底要收多少税？！”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
　　秋滢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献宝般主动跟王灿说道：“这个阿姨以前跟我说过，个人出租房要缴纳的税有三种：一是房产税，以租金收入4%计算缴纳；二是营业税，3%税率的基础上减半计算缴纳；三是城市维护建设税以及教育费附加，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额乘以城建税率和教育费附加税率3%计算缴纳。对了，还有个人所得税这块，也要交税！”
　　这个税那个税的，王灿听了头疼，脑子都有点大了。抓抓头，王灿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到底要多少钱啊？你直接跟我说具体多少钱好了。乱七八糟的，那个房产税、营业税也就算了，城市维护建设税跟教育费附加又是啥玩意，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上学不要交学费吗？城建除了挖路还是挖路，他们还能做什么。我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这半年时间到底要交多少钱？”
　　王灿的痛苦，就是秋滢的幸福。一脸坏笑的秋滢拿出了她的手机，不断按动着，口中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数字，不到一分钟时间就给了出答案：“你准备一万二，绝对有剩的。”
　　一万两千块人民币！王灿的头更大了，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要是不交，会怎么样？”
　　秋滢笑得更坏了，回答道：“不交，也不怎么样，就是请你去喝茶啊，偷税漏税什么的，再把你这公寓啊，比如说价值一百万拿去拍卖，让有关系的人参加拍卖的什么，一百万的东西，十几万就能卖出去，扣除你税收之外的，还能给你十几万呢！所以啊，为了守护好这栋出租公寓，王灿你要好好努力哦！”
　　最后一个问题：“老万，这税啥时候要交？”
　　“上面有日期！”
　　一个很干脆的回答，这老万还真不担心会失业。王灿仔细看了一眼，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次，比之前要饿死的情况还糟糕！因为王灿绝对不会饿死的，好几顿饭不是那样蹭下来了吗？但这次，交不出税，这栋公寓可能保不住。
　　“嘿嘿，王灿啊，缺钱是不是？半个月时间，就算你把所有人的房租收奇了也不够。我知道一些一个电话过去，有足够的抵押就可以借到钱的地方哦。现金一下就能给你送过来，就是利息贵了点，要不？”
　　那可恨的坏笑一直挂在脸上，还得意洋洋的。王灿真心忍不住了，伸出手去，在秋滢反应过来前，狠狠捏了一下那诱人的脸蛋。
　　“高利贷是不是？那真是太好了。借一万二算啥，干脆借个十万，利滚利也不怕，把你当抵押品就行，你说这样好吗？”
　　“啪！”
　　捏着脸蛋的手被拍掉，秋滢还是气鼓鼓的脸比较可爱，狠狠瞪了王灿一眼，说道：“抵押我！你抵押我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全身上下全都卖了，心肝肾、眼角膜、一身猪皮一样不落下！哼，好心给你提建议，你竟然这样对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位沈大小姐借钱啊？对不对？一万二对那位沈大小姐来说，几天的零花钱而已，很容易解决的。快去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一次捏了还不够，还要捏第二次，还是秋滢绝对躲不掉的。狠捏了一下，摸着再次被拍掉的手，王灿顺势摸了摸秋滢的脑袋，仿佛看穿了一切，说道：“好吧，你的激将法成功的。那位大小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我有我的原则，钱的事，我会另想办法的！”
　　被揭穿了目的，秋滢冷哼一声，骄傲地抬起下巴，一个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那，说了这么一声：“算你识趣，还有点骨气，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好的兼职让你去做。”
　　秋滢走了，王灿这里也安静了，抓着脑袋，说不出的后悔。后悔的不是中了秋滢的激将法，沈钰双的钱肯定不好借，开了那个口，将会有诸多要求。王灿后悔的，是没拿小胖子那笔钱，早知道要交税，也就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死了，好兄弟不谈钱，这回别说酬谢了，连上门借钱都开不了那个口。
　　更后悔的，是沈钰双保镖上门提要求的时候，没有答应他们。那么大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就算不租在公寓里，租在附近冲个中介费、介绍费什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身上连一千块都没有。
　　王灿抓着脑袋，好一会才问道：“老万啊，到底还有什么钱要交，真心拜托你，一次说出来好吗？”
　　见王灿那痛苦的样子，老万羞愧地认真思考着，手上的酒杯一直拿着没喝掉，也没放下。过了一会，老万才说道：“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社区街道办应该会来收卫生服，还有管理费。还有那个治安费，似乎也该交了，说不定还有什么赞助费的。”
　　这些以前都听过，都是小钱。王灿拍拍脑袋站了起来，原本悠闲的酒成了苦涩的酒，也要喝下去。一口饮尽后，长呼一口气，说道：“那就再多准备一千块。一万两千块，跟一万三千块，也没太大的差别。希望秋滢那丫头，能帮我找个靠谱点的兼职，我自己也想想办法。原则这玩意，有时候折磨的就是自己啊。”
　　老万没接话，这些事，都应该由王灿自己思考去。老万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奇怪？”
　　“老万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灿真担心，老万又忘了什么，然后跳出来个上万块的欠款啥的。
　　举起酒杯的老万，边喝边说道：“我奇怪的是，原来秋滢那小丫头那么会算账的，真是没看出来。不光会算账，对税务什么的还那么熟悉，女房东还特意跟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原来老万奇怪的是这个，王灿一个白眼，站起身来，说道：“她要是没点本事，早就被饿死了。老妈教她的东西可多了，省得她没事做。我吃饱了，先去想怎么凑钱。一万三千块，半个月时间，一天要赚一千块啊才行啊。”
　　王灿就这么走了，老万再次将酒杯倒满，一颗花生米进嘴，悠闲地说道：“年轻人的事，咱们不掺和，越掺和越乱。缘分缘分，有缘分的最终会在一起，没缘分的再怎么强求也得不到。钱的事，实在不行，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咯。”


第十九章 夜生活（一）
　　钱、钱、钱、钱、钱……！钱是个王八蛋，需要它的时候，总是没出现。一个下午过去了，一个晚上过去了，接着是一个早上也快过去了，王灿愣是没有赚到一张红红的。
　　“咋办呢？”
　　王灿这个问题，老万没有回答。不是说没有赚钱的办法，是有些办法，做了一次，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王灿看着老万，老万在悠闲的喝酒，可眼神却在告诉王灿，要走什么路，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赚钱，由你自己决定。
　　就在王灿苦闷，开始换脑子思考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韩冰出现了。在传达室外，看着王灿，也看着老万。老万那迷离的眼神，猛然尖锐了起来。韩冰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
　　“有事！”
　　就两个字，王灿站了起来，拍拍脑袋说道：“韩……韩冰，你有事，身为房东，我有责任帮助你。问题是，我现在自己也有事啊，超级大麻烦。一天要赚一千块，还是抢银行来得快！”
　　在韩冰面前，王灿忍不住倾诉出自己的苦闷，韩冰还真是一个好的倾诉者。当王灿说出了他的困难，韩冰就说出了一句话：“我雇你！”
　　一千块拿了出来，王灿摇头笑着，将钱收下了。这只是等价交换，很简单的交易关系。一天的付出，换来这一天一千块的收入。
　　“谢了，先吃饭吧，我饿了。老万，一起来吗？”
　　“不了！”
　　眼前的一切，老万没有阻止，只是看向韩冰的目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韩冰将其无视，走在前面，王灿快步跟上。
　　“吃什么？”
　　“你决定！”
　　热腾腾的水煮牛肉，香气扑鼻的干锅包菜，一大盆白米饭。韩冰看着桌上的菜，脸上没有一点欣喜或者是厌恶的表情，端起碗来，夹起一些干锅包菜，就那么吃了起来。
　　王灿拿起勺子，热腾腾的水煮牛肉汤，跟辣椒油一起，倒入饭里搅拌，接着才夹菜，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手上的筷子就没停过。
　　两碗米饭搬辣椒汤，王灿吃饱了，这才放下碗，慢慢地挑着水煮牛肉里的配料吃，问道：“要我做什么？”
　　韩冰的胃口可不小，也吃了两碗小米饭，一大盆饭都没了，放下筷子她就没再动什么了，回答道：“这座城市，所有的夜总会、商务KTV、包括桑拿！”
　　前次是去低档次的按摩一条街，这回换高档的夜总会、商务KTV甚至还包括桑拿了。要不是猜到了一点韩冰的秘密，王灿还真以为韩冰要向那领域进军呢，正在了解行情。
　　王灿为难了，动了下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说的那些地方，除了商务KTV有去过，夜总会跟桑拿都没去过。隔壁那条街以前是从小玩到大的，纯粹是无聊瞎看小姐去玩的。要查出那些地方，网上我可以查到，实际要去，我就不熟了。”
　　“可以，先查，再陪我去！”
　　“好！”
　　韩冰没有为难王灿，两人一起去了酒吧，某些特殊的网站，王灿还是有的。要查，就在网站论坛里查，别说日本的、欧美的什么的，全国各地的夜生活地点，也都能查出来，王灿还是VIP会员哦。
　　资料调了出来，王灿在一旁特意解释道：“那个……我这不是好奇嘛？所谓的有贼心，没贼胆，就是我这样的。论坛啊，VIP啊，资料收集了一堆。结果一直就没去过，说出来真心不好意思！”
　　王灿那尴尬的表情，换来了韩冰嘴角的微微一动，说道：“理解，我去租车！”
　　这座城市很大，还一直在扩大，原本的旧城区，早已成了一个缩影。更多的高楼小区在建设，一家家星级酒店拔地而起。这样的城市，光是在册有点名气的夜总会、商务KTV、桑拿就有上百家，两个人光靠走路，一天之内绝对办不到。
　　有车就方便了，前提还是不堵路。坐上韩冰租来的车上，王灿帮着用手机搜索地图，确定要去的地址。租的这辆车上，有顶配的GPS定位系统，王灿手上拿着两部只能手机不断操作，最高档的那部是韩冰的。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王灿没把自己会开车这件事说出来。坐车的，永远比开车的舒服，更何况是美女开车，看着那双细长的大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真是一种享受。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去的地方。
　　“前面那家就是了，以本市名字命名的五星级酒店。下面有三家娱乐场所，一家夜总会；一家商务KTV；一家桑拿。出了名的又贵，服务又不好，漂亮的小姐还少，在论坛里不知道被多少人评价烂。不过全市最高档的地方有两处，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开车进了广场，这时候人还不多，保安在前面指挥着，引导车辆停到空位上。韩冰一边驾驶，一边问了一句：“评价准吗？”
　　王灿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可是专业级的论坛，全国出名的，一个VIP要1288，还不定时开放。上面的评价，都是十成十的体验报告，水贴都在公众版呢。”
　　韩冰听了王灿的保证，方向盘一转，在广场上绕了一圈，直接离开了这里。看来这里，并不是韩冰要走的地方。下一个目标，就是本市最高档的另外一个夜生活所在。
　　从城东，一直来到城西，两座高档五星级酒店遥相呼应，也互相竞争。韩冰没有下车，围着酒店慢慢绕着，王灿坐在副驾驶座上，再度评论道：“这家，国内最出名的连锁五星级酒店，后台也是最硬的，小姐漂亮的多，可服务也是最烂最机车的。还有一个真实的笑话，市里某位领导到里面享受，先是KTV，喝多了去桑拿，点了最红的一个小姐，结果那小姐心情不好，服务没弄好。那位领导喝多了，光着身体去找经理，拍着桌大声咆哮，很多人都看到了。那经理一开始也客气，又是赔礼道歉，又是保证会教训那小姐，还提出免费让两个漂亮小姐代替的条件。那位市领导当老大惯了，经理怎么赔礼都没用，现场就把经理给打了，还叫嚣着要让人封了这里。结果你猜怎么样？”
　　“说！”
　　韩冰没有兴趣猜，她就想知道答案。王灿想到这件事就好玩，说出了答案：“结果嘛，第二天这酒店就被公安、武警、消防给包围了，又要封酒店，又要抓人。可一个电话打过来，那些人又都撤了，还有官员专门摆酒向当时的经理、小姐道歉。至于那些发火的领导，先是病休，接着是失踪，一周之后新闻出来，落马了。各种违纪问题超过三十多项，人就这么进去了。那位领导，之前还一直在电视上做节目，开会宣传讲如何反腐败呢！”
　　韩冰嘴角轻轻一动，车依旧没有停下，微微绕了一圈，又开了出去。上了马路，她说道：“有几家声誉好的？”
　　“声誉好的，我看下。”
　　王灿从车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跟笔来，快速做着统计，七家声誉好的被专门挑了出来，三家桑拿，两家商务KTV，两家夜总会。一家夜总会，就在这附近。
　　韩冰开到地方，王灿再度详细讲解道：“这家夜总会，消费贵，却明码标价。主打洋妞，不光有俄罗斯、南美洲的。美国跟欧洲的三流模特也有。最出名的，就是服务最好的韩国妞跟日本妞，价格反而比洋妞贵，说是服务态度好，特别听话。只要是片子上有的动作，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都能做。”
　　“不是这家！”
　　车又开走了，王灿口有点干，拿起车上的水喝了几口。韩冰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又不明说，王灿也没办法，继续带着她到下一家。
　　“这家桑拿可就出名了，这个点都有不少客人。市里性价比最高的桑拿场所。价格没超过五百，全套可以两次，号称最高峰有三百名小姐，统一培训，统一规范管理，附有投诉渠道。后台也不小，一次都没被扫过。”
　　韩冰终于是停车了，一男一女下了车门，桑拿入口处，时不时有男顾客进出，服务生就站在门内，迎接客人。韩冰带着王灿，围着整栋建筑转了一圈，主酒店才十层的高度，附属桑拿大楼就达到了二十层，上面的十层是后来生意好加盖的，可以使用的楼层是五到十九层，都是用来接待客人的。
　　抬起头，二十层，还真是高啊。出出进进的客人，很多都是一起来的，生意伙伴或者朋友一起来玩的地方，说明这里是个好地方，只是不怎么和谐。
　　王灿看了一阵，外面没有一名小姐的存在，只有服务员小弟。似乎按照规定，小姐什么的，都有专门的同道，不允许出现在一到五楼，更别说门口了。
　　“你进去看看！”
　　王灿对韩冰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十分的无语，脚下差点一踉跄。身为男人第一个反应，王灿摆手说道：“没钱！十五天时间我要赚到一万五，一天一千块。这地方的消费，468，VIP价格450。”


第二十章 夜生活（二）
　　“我出钱！”
　　五张一百的拿出来，王灿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高兴吗？去桑拿，男人的享受，付钱的还是女人。生气吗？陪你一个冰美人到处乱转，这么辛苦，被当成什么人了？
　　算了，懒得反应了，王灿将钱推了回去，说道：“这个忙我可帮不了，没那种兴趣，你可以雇用别人。”
　　手与手的碰触中，韩冰那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却也不是普通人的温暖。韩冰将五百块收了回去，多看了几眼前方的桑拿大楼，转身说道：“下一站！”
　　继续吧，下一站，两人一起来到一家夜总会前，这个时间段，夜总会还没开，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在做工作准备呢。
　　“这家夜总会，跟与主打洋妞牌的那家不一样，这家主打的是学校牌。最出名的就是附近的大学生、还有一些高中生，甚至可以根据你的需要，找来在校的女硕士、女博士。跟你探讨一下学术上的问题，或者是某些专业上的知识。有不少人看到，夜总会的专车直接开进学校里接人，当然学生妹的价格也很贵，一点不比洋妞差。”
　　韩冰开着车在夜总会门口例行转了两圈，多关注了一些，开口说了些不一样的：“记下这家。”
　　这家被专门标记了起来，两人继续这样开着车一家家商务KTV、夜总会、桑拿地找下去，连到了晚上，吃的饭都是直接去麦当劳打包的，在车上解决。这么一路下来，不断在车上颠簸，即便王灿吃了三个汉堡包，还是觉得不饱。转头看了一眼韩冰，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却透露着一种执着。不把所有夜生活场所确定了，她是不会停止的。
　　一根薯条吃进嘴里，为了那一千块的工资，饿点还是能忍受的。前面有三家较近的夜生活场所，价格都比较便宜，时不时地有新人出现。唯一的不方便，就是道路狭窄，经常堵车。三家的停车场都很小，熟悉的人都会把车停在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再走过去。
　　终于是可以下车了，看看时间，都晚上九点了。太阳下山后，七点是夜生活的开始，九点正是开始变热闹的时候。奇怪的是，最先到的那家，竟然没有营业，入口中间放着一个“停止营业”的牌子。
　　这是怎么了？王灿好奇地走过去，小弟就站在门口，见王灿走过来，小弟主动点头打招呼，还没开口问，小弟就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们今天不营业，水管坏了。”
　　“哦，那我下次再来。”
　　水管坏了，这个理由，似乎经常在论坛上看过，大家都懂的。王灿转身回去，韩冰没说什么，继续向下一家走去。古怪的是，下一家桑拿竟然还在正常营业，生意还很不错。这家没水管坏了？这是什么情况呢？
　　老规矩，在外面转一圈，又到了下一个地方。王灿觉得有些不对，在走向最后一家事，拉了一下韩冰的袖子，说道：“坐下喝杯咖啡吧？”
　　最后一家的对面，正好有一家露天咖啡。咖啡这玩意，王灿也喝不出味道来，就跟饮料差不多，想喝就喝。坐下来，就点了美式冰咖啡，最简单的咖啡泡好了加冰块，盖过了咖啡大部分的味道。韩冰也点了一杯，热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听到就知道有多苦。
　　两杯咖啡送上来，当然是王灿请客，是他的提议，再穷这点钱也是出得起的。一杯咖啡25，还真是个装小资的地方。露天座的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对面还在营业的桑拿。
　　“对面这家，是这里三家生意最火爆的，无论是在价格上，还是小姐的数量上，服务态度上，都是三家里最好的。就是大部分小姐的水平不高，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王灿介绍了几句，引来了一旁坐着的另外两个男人的注意。王灿回了一眼，终于是察觉到了异常所在。韩冰也看了那两人一眼，多了一分警觉。
　　“嘿嘿！”
　　王灿笑了，真心碰上好玩的事了，悠闲地换了另一个坐姿，说道：“看来，生意太好，被羡慕嫉妒恨了，要倒霉咯。看戏吧！”
　　“好。”
　　韩冰也明白了，悠闲地坐在原地，喝着咖啡。另外一桌那两人又能怎么样？一男一女来喝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杯咖啡喝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那两个男人一开始也挺注意这里的，后来就不怎么在意了。他们又不是傻子，一下就发现了，眼前这对男女，就是来看热闹，打酱油的。
　　九点半，时间刚刚好，桑拿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楼上的灯越开越多。旁边坐着的其中一人，身上出现了声音，拿出来是个对讲机，行动开始了！
　　以对面的桑拿为中心，穿着便服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身后是呼啸的警车。便衣、警察以最快的速度将桑拿包围，大门的小弟被第一时间控制，警察、便衣带着工具冲进桑拿大楼内，即便隔了一条马路，似乎还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男人的咆哮声。
　　韩冰跟王灿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连咖啡店的店员都站起来远远看热闹去了，王灿很邪恶地思考着，要是两个人直接走人，估计他们都不会发现，不用买单了。
　　也就想想，韩冰看着王灿，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冰的一个眼神过来，王灿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事，真心少见啊。很多时候，非常时期，大部分的场所都会提前接到通知，统一口径，水管坏了。抓的，也都是小场所，这种大场所一般都不会出事。所以说嘛，生意太好了，价格上再优惠，接待的客人再多，得罪同行了，也是没有好下场的。不管是在职场还是官场，背后补刀，一刀致命的始终是同行或者同事，这下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咯。”
　　韩冰听着，一直在看她手上的精致手表，男士用的手表，做工从细节上就能看出与普通手表的不同。这款式的手表王灿以前似乎看过，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是瑞士的军用手表，防水、防裂，精准度极高。韩冰在计算，计算警察的行动时间，从行动的那一刻，到强行进入，再到进行搜索，最后是将嫌疑人全部带走。专门准备的小巴车开了过来，衣衫不整的男女，一个个低着头，排队走了出来，坐上警用小巴。
　　来去如风，十点准时结束，韩冰站了起来，王灿先去付账，再快步回到韩冰的身旁。门口有警察留守，桑拿内肯定还有人在调查某些东西，韩冰与王灿慢慢地绕了一圈，来到了桑拿大楼的后方。人去楼空的大楼，没有了之前的灯火辉煌，连后面的小广场，都昏暗得看不清东西。
    ⑧  ○  電   孑  書  w  Ｗ Ｗ . Ｔ  Ｘ   t   ○   2. c o m
　　“这家应该不用再来了吧，这阵势，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营业的。就算有人接手，也会正规经营一段时间的。”
　　王灿的话，韩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又转身无视了。王灿无奈地搓搓脸，韩冰抬头的那个地方，王灿也看到了，拿手机照了一下，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看起来是那么的有趣，也是那么的危险。
　　一身白花花的肉，一阵风吹过，还会抖动。可惜，那屁股是一个男人的，要是女的，王灿还愿意欣赏一下。因为是男的，韩冰才转过身去，让王灿自己决定。
　　将灯光向上，还真是厉害啊，十一楼的位置，光着身子，贴着墙壁，一直往下爬，终于是来到了五楼的位置。感受到下面的灯光，贴着墙壁往下爬的人，明显紧张了起来，头不断往下面看。
　　“路过的，打酱油的！”
　　还是轻轻喊一声为好，免得这家伙紧张过头了，手一抖从上面摔下来。出来花不容易啊，要小心各种病，致命的爱死，还要小心被家里的爸妈啊、老婆啊、女朋友什么的发现，运气不好，就会碰上这种警察行动的倒霉事。被抓到了，罚钱事小，还要打电话通知你的家人、单位，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是路过的，上面爬墙的人松了一口气，继续颤颤巍巍地往下爬着。总之，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要被警察抓到，光着身子逃回家都不能被抓到！脚动一下、手动一下，一点一点地来到了三楼的位置，猛然发现体力将要耗尽，眼看着要支撑不住了！
　　三楼的位置，摔下去会怎么样？没人知道，下面可是有花坛，更是坚硬的水泥地，谁能保证摔下来不会屁股摔成四瓣，骨头不小心折断什么的。最糟糕的，就是脑袋落地，直接嗝屁了。去桑拿嫖，碰上警察扫黄，为了不被抓，光着屁股从十一楼贴墙往下爬，一不小心摔死了，这死法传出去，就彻底成了笑话。
　　死死抓住手上能抓的，脚不敢动一下，成了名符其实的生死事小，面子事大的特殊情况。那不断颤抖的身体，酸麻的手臂与大腿，手上不小心一用力，听到了崩坏的声响。


第二十一章 夜生活（三）
　　抓着的东西，承受不住压力，崩坏了。身体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来。心里，把扫黄的警察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顺便把佛祖啊、玉帝啊、上帝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只求自己这一屁股摔下去，一点点皮肉伤就行了。
　　光屁股爬墙的人速度快，一道人影的速度比他更快。事在眼前，王灿不能就那么看着一个人从上面摔下来！在那人开始坚持不住的时候，王灿就动了起来，双腿踩在花坛的边缘上，高高跃起。两层的高度，双脚踩在墙上，是那么的轻松，一步一步快如闪电，一下就到了三楼的位置上，一把将要落下的人拉住。
　　从三楼到二楼，最后是一楼落地，虚惊一场的人，全身无力地坐在地上，不断喘气。差那么一点，一点点就要摔下来，刚才那一刻，还以为完蛋了呢。
　　一块布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王灿从附近拿来的彩旗，天气还不冷，但也不能全身光光的。休息了几分钟，那人终于是站了起来，用彩旗将身子围好。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仔细地看着王灿，直到他要离开。
　　“等等！”
　　王灿两个字，原本要走的人，停下了脚步。一张五十块的钱，从王灿的手中交到了那人的手中，王灿说道：“这钱够你打的回家了，跟司机说，你是被抢劫了。”
　　还是没有开口，钱收下了，点头示意后，人就这么离开了。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他这样一路光着身子，围着彩旗，走回去吧。
　　解决好了意外碰上的事，王灿回到了韩冰的身边，问道：“继续？”
　　“继续！”
　　雇主发话了，王灿这位雇员，很大方的决定加班，继续陪着韩冰一家一家地夜生活据点逛下去，中途也碰到几家水管坏了的，还有临时停止营业的，估计也是怕到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种地方，随便一个查下去，问题都是成堆的。区别就在于，谁的靠山大。
　　忙碌的夜，灯红酒绿中，王灿却在车上颠簸，一家一家地赶场，看着别人开心地进去，开心地出来，王灿郁闷啊。还好，看着一旁开车的冰美人，闻着那淡淡的香味，总算是有所得。
　　名单上的地方，都逛完了。开车的韩冰累，不断介绍的王灿也累，口干舌燥。车再度来到了之前那家主打学生妹的夜总会，外面的停车场快没位置了，王灿下来查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进去！”
　　韩冰要进那家夜总会观察情况，王灿乐意充当男伴。所有的花费，当然是韩冰负责了。对带着女伴来的人，人服务员也没有感觉不对，就是对韩冰多看了几眼，毕竟是大美女，那气质也很特别。
　　过了走廊，入耳的是动感的音乐声，满场都是人影晃动。夜总会内，大堂是公众场所，一个个桌子放好了。有钱人要玩，会去包厢里玩，进了包厢，无论你做什么都行，服务员没有招呼，绝对不会闯入的。
　　没好的位置了，就只剩下角落里的一个地方。王灿无所谓，韩冰就更无所谓了。坐在角落里，反而是一个好地方。两人一坐下来，点了最便宜的套餐，一扎啤酒，一瓶绿茶，一份果盘，两个小菜，三百八十八。
　　坐下来时，刚好夜总会的音乐安静了一下，王灿清楚得听到隔壁传来的呻吟声，那声音小电影里经常听到，还有“啪啪啪”的声响，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韩冰也听到了，王灿看着韩冰笑了，韩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喝了一口绿茶后，激情的音乐再度响起。舞台上，有美女正在热舞，就是穿的衣服多了点。正常的热舞，也就小马甲，小热裤，可台上的三个妹子，穿的却是成套的衣服。
　　“我去一下！”
　　韩冰就这样站了起来，王灿依旧坐着，韩冰不需要他陪伴，王灿也乐得休息一下。喝喝酒，吃吃水果，听听音乐，远远地看着表演，再偷窃一下身旁更激情的表演什么的，抓住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
　　舞台上的表演在继续，终于是明白了，为啥舞台上的女生要穿那么多了，那是用来一边跳一边脱的，几个诱人的动作，将她们完美的体型展现了出来，用眼神不断向台下放电，在一片口哨声中脱掉了身上的一件衣服，转动着扔向天空。可惜王灿这个位置，不能看仔细了，最前面的位置，还能跟舞女眼神互动呢。
　　有穿着制服的小姐在附近走动，寻找着她们的客人。王灿是跟韩冰一起进来的，小姐也就没来搭讪了。现在王灿身旁的位置空了下来，也引起了几位小姐的注意。
　　先看身上的衣着，很普通的衣服，地摊货明显。再仔细观察，确定年龄多大，顺便看下有什么特别的首饰，特别是手表啊，戒指什么的，都没有。最后再看下点的东西，穿制服的小姐走人了，没什么油水的肥羊，当然不会受人待见。
　　舞台上的表演越来越火辣，都脱到只剩胸罩跟内裤了，黑色的、红色的、白色的，三种内衣的眼神在舞台上晃动，全部都是蕾丝的。穿红色的舞女最热情，直接冲到台下，双腿跨坐在一名男观众的身上，撒娇道：“哥哥，买朵花送给人家吧！”
　　舞女都这样要求了，男人为了面子，怎么会拒绝。那男的也是个有钱的主，直接宣布，送给这舞女九朵玫瑰花。有了九朵玫瑰花，舞女开心地亲了男的一口，并拿来笔，在男的手上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九朵玫瑰花哦，王灿微微的鄙视那男的，自己一个晚上辛苦打工的钱，也就比九朵玫瑰花多一朵，一朵玫瑰花一百块，可不是街上卖的那种花。这里的酒水消费都算小的，大头都在送花跟小姐身上。
　　热舞在继续，三舞女就这样轮流冲下台来，央求着看客送花。再没钱，被求到了，怎么也得送一朵意思意思。当表演要结束的时候，几十朵花送了出去，王灿这个时候脑子有一个念头，实在不行，要不要在这里找一个来玩的狗大户，怎么都像小说里的英雄好汉，替天行道。
　　就在王灿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小姐走了过来，估计生意不怎么好，这才找上了王灿。人刚要过来，韩冰就回来了，人也没坐下去，就一句话：“走！”
　　“走！”
　　好吧，王灿无奈，站起身来，跟着韩冰快步离开了。来这种地方玩，从头到尾都没跟小姐聊一句话，摸一下手什么的，亏大了。韩冰离开时，走得有些快，似乎碰上了什么事，难道来对地方了。
　　走出夜总会，王灿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忍不住问道：“找对地方了？”
　　韩冰继续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就留下了三个字：“有可能！”
　　这才走进入停车场里没几步，韩冰就被人拦着的。三个一身酒气，笔挺的西装穿得乱七八糟的，领带都弄歪了，斜着半脱不脱的，直接围住了韩冰。带头的很直接地，拍着自己的钱包问道：“小妞，一个晚上多少钱，跟我们兄弟三个乐乐。”
　　“滚！”
　　就一个字的警告，韩冰后退了一步，这三人又逼近了一步。其中一个更是笑道：“装，有啥好装的！一个婊子，到床上脱了衣服还不是一样！”
　　“就是，要多少钱，你开口啊！”
　　一边显摆他们有钱，一边就准备动手动脚了。王灿这个时候走了过去，雇用关系还没结束，虽说也想看看韩冰的身手如何，可是人要有职业道德。
　　“三个白痴！”
　　连阻止警告的话都没说，王灿靠过去，脱口就是四个字，眼前的三个，真的很像白痴。其中一个听到后，一脸凶相地瞪着王灿，叫嚷道：“敢骂我们，你小子不想活了，知道我们是谁吗？老子可是……”
　　又是西装，又是大肚子，口气还不小，肯定是有钱的主，一看就是刚从里面玩出来的。可那又跟王灿有什么关系呢？谁让这三个人欠抽呢！右手胳膊一抬，抽在了那个吵闹的家伙脸上，人就这样倒下了。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王灿的拳头就过去了，其中一个嘴里还冒出了一个字：“救……”
　　“救你妹啊！就这点本事，也敢对美女动手动脚的，酒品真差。肯定平常没少这样做！”
　　就这么把人给打趴下了，王灿觉得不怎么过瘾，蹲下身去，从三人的身上拿出钱包，取走了里面的现金，又放了回去，再每人补上两巴掌，帮他们清醒一下。
　　站起来，这才发现三个家伙挡住了车开出来的路，撇撇嘴将三个家伙跟拖死猪一样，拖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多浪费了点力气，一人对着那肚子又踹了一脚，额外赠送的。韩冰将车开了出来，王灿轻松地上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打开车内灯，两只手快速的动起来，数着刚才的收获。
　　还不错，三个人身上的现金有三千四百块，王灿只拿整钱，银行卡、信用卡一张没动。


第二十二章 兼职（一）
　　拿出钱包，把三千四百块收好，韩冰那拿了一千块，花钱一张，一天的实际收入正好四千三百块。提前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任务，说来说去，还是抽人来钱快啊。
　　把钱整齐地收进钱包里，放回兜内，王灿问了一句身旁的韩冰：“明天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专心开车的韩冰，一点都没有因为之前的三人而影响到情绪，平静地回答道：“不需要！”
　　没生意咯。也是，一天一千块的雇用费，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天天有。车在回公寓的路上，两人一直都没说话，当终于要到达目的地，停下等待红绿灯时，王灿终于又开口了。
　　王灿问韩冰道：“你在追踪某个目标吗？”
　　几秒钟后，韩冰有了回答；“嗯！”
　　就简单的一个字，王灿接着问道：“那个目标，会去咱们一起去的那些地方吗？”
　　“嗯！”
　　还是一个字的回答，王灿继续追问道：“追踪的目标，不好对付吧？”
　　“嗯！”
　　就没变过其他的回答，一个字的回答持续了三次，王灿低头抓抓脸，不知道该怎么询问第四个问题，难道就这么一个一个持续下去，变成猜谜游戏。
　　绿灯了，汽车继续向前，王灿不得不问下去：“那最坏的情况，麻烦有多大？”
　　“搬来前，房东承诺过，不会干预我的行动！”
　　终于不是一个字的回答了，王灿就知道，臭老爸不会那么无缘无故把房子租给别人，特别是韩冰这样特别的人。王灿更加肯定，这是臭老爸让自己不痛快的其中一步，所谓的对儿子的考验！
　　“就算不干预，怎么我也要有所准备啊，不然等事情闹大了，麻烦上门了，我连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你既然住进了公寓里，也要为公寓的安宁出自己的一份力，这也是规矩！”
　　“我尽量！”
　　说了等于没说，一个不怎么样的保证。王灿也知道，问不出韩冰到底要做什么，问了她也不会说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两人再度沉默，车一直开到了公寓附近的停车场，跟看车的老警卫打了声招呼，两人把车停好，下车走回去的路上，韩冰说出了让王灿微微放心的一句话：“出现损失，我会赔偿。事情，绝对不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好吧。如有需要，可以像今天一样，继续雇用我！”
　　“嗯！”
　　韩冰回了她的屋子，这么晚了王灿也不想回去了，直接在老万的传达室里睡下，被褥都是现成的。韩冰的事，先扔到一边去，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还有一万一千块要赚呢。当黑夜离开，太阳再度升起，王灿醒来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到哪去找好宰的肥羊呢？
　　想不出来，那就继续躺回去，昨天到两点多才睡下，早上八点醒来，还能继续睡个回笼觉。睡够了，才有精神。老万也就那样，坐在桌子边，悠闲地听着收音机，时不时地喝上几口。
　　时间快到中午了，王灿没有睁开眼睛，感觉鼻子有点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或许是虫子。一挥手，感觉没了，继续睡。几秒后，鼻子处又感觉痒痒的，这有完没完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右手快速抬起，一把抓住了做坏事的东西，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发现了追魁祸首，秋滢！手上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毛毛，刚才弄着王灿的鼻子玩。做坏事被当场抓住了，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王灿的左手快速伸出，对着那浑圆的屁股，轻轻就是一下，“啪！”
　　“啊！”
　　微微脸红，挣脱开王灿抓住她的手，扭头看向一旁的老万，老万哼着收音机里的音乐，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起床了，懒猪！”
　　王灿还真从床上起来，穿着背心跟内裤，伸手去拿一旁的衣服。这阵势，秋滢二话不说，转过头去，却不走出传达室。王灿不紧不慢地把衣服穿好，走出房间先去公共厕所，撒尿顺便用冷水洗头洗脸，湿漉漉的头发回来，秋滢将一块干毛巾扔给王灿。
　　擦脸擦头，擦干净了毛巾又递了回去，王灿问道：“好了，起来了，要去哪？”
　　“请你吃饭，不好吗？”
　　秋滢将毛巾放到脸盆里，过一遍水再挂好。王灿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又走了出去，传达室里有一次性用的牙膏牙刷，还没刷牙呢。秋滢要请吃饭，当然要去了，阴谋是阴谋，先把食物吃下肚，再慢慢应付。
　　“吃什么？”
　　“炒面！”
　　两份炒面，一份水饺，再来一碗榨菜肉丝汤，这就是两人今天的午餐。面是手工拉面，水饺更是正宗的东北水饺，东北人一家子过来，学了拉面的手艺，开这店卖拉面水饺，味道不错，分量也多，一盘炒面里，混杂着各种蔬菜，水饺更是当天现包，手擀的皮。以前就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王灿与秋滢都会来这家店，老板每次都给王灿点的炒面加量，汤也是拿大碗盛。
　　先吃面，不说话。一筷子下去，大把的面条跟蔬菜，咬进嘴里，蔬菜的清脆，面条的爽滑，过油炒后的香气，谁说要花很多钱才能吃到美味的，一盘七块钱的炒面，就无比美味。
　　秋滢的动作一点都不比王灿差，炒面冷了就不好吃了，她手中的筷子也是翻腾不停，中间还是吃几个饺子，喝上几口汤。每次来这里吃，秋滢都不会把她的份吃完，总是那么浪费食物。
　　秋滢吃饱了，手里正拿着筷子玩呢，眼神就没离开过王灿。王灿呢，还在吃，就抬头瞄了一眼，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双手拿着筷子的秋滢，现在的表情，就是一只奸计要得逞的小狐狸，正摇晃着她那漂亮的小尾巴。
　　“你现在很缺钱吧！”
　　“是的。”
　　一起算的账，确定要收多少税，秋滢怎么会不知道王灿缺钱。
　　“那你现在一天要赚一千块，昨天完成任务了吗？你昨天可是陪那位新来的大美人，很晚才回来的。你还有钱泡妞啊？”
　　话中有没有醋味，王灿是闻不到了。王灿拿过桌边的醋，半汤匙倒进榨菜肉丝汤里，那一股酸酸的醋味，两人都闻到了。也不管秋滢乐不乐意，王灿为她盛了一碗汤。
　　“我那可不是泡妞，新房客人生地不熟的，雇用我陪她去一些地方，又当导游，又当保镖的，一个晚上累死累活，也就挣了一千块，还花掉了一百块。还好，中间有点额外收入。也不多，就三千四百块！”
　　摇着那看不见的尾巴，放下筷子喝上一口汤的秋滢愣了一下，手中的汤匙停下来不动了，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个时候的王灿，应该是拜拜浪费一天时间，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哭着喊着求她帮忙找兼职才对。怎么就一个晚上，王灿就赚了四千三百块，那……
　　看秋滢那愣神的样子，王灿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太了解这魔女了，不给点刺激，怎么把面子挣回来。不过，也不能刺激大了，王灿又说道：“可惜啊，这样的好事，不能天天碰上，接下去的日子，这一天一千块的任务，要怎么赚呢？”
　　“嘿嘿！”
　　秋滢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娇声假装安慰道：“不是已经赚了四千三百块了吗？一天不用一千块，一天七八百就够了。”
　　王灿摇头回答道：“不够，真心不够！我受够了，没事就给我跳出一笔必须支付的钱，身上一点闲钱都没有。就算把那些税都交了，谁知道后面的日子，又会蹦出什么事来。就算什么事也没有，我也得花钱吧。成天蹭别人的饭，我也会不好意思。等赚了钱，我请你去本市最好的吃自助餐，咱们从五点半一直吃到九点半，扶着墙出来！”
　　“嗯嗯，算你有良心。不过那种吃法，吃完了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将那肥肉减下去。王灿啊，想不想兼职，高薪兼职啊。一个小时就能有二三十的钱赚。这钱可不少了，肯德基兼职一个小时才八块两毛，麦当劳也才八块五。不少上班打工的，加班一个晚上，也才十块钱。现在最火的快递兼职，累死累活，一个个快递员瘦巴巴的，晚上兼职一个小时也才十块钱！要不是我的人脉，还真找不出一个小时二三十的兼职，怎么样？”
　　脸上啊，都是骄傲的笑容。那看不见的狐狸尾巴，用力地摇着。她希望被人夸奖，更希望王灿能按照她的计划，进入她的陷阱。更希望，把之前记在小本本上的怨恨，连本带利地要回来。那一脸的期盼，王灿真心忍不住，又伸出手来，在秋滢的脸蛋上，轻轻一捏。
　　“知道你最厉害了，也不看看咱们的秋滢是谁，有什么你办不到的。别人做不到的，咱们秋滢肯定能做到，还是轻松无比。那咱们吃完就过去吗？”
　　拍开王灿捏脸蛋的手，秋滢拍板说道：“嗯，吃完就过去！”


第二十三章 兼职（二）
　　“入铁三分拳有力”，“拦空一画棒无痕”。
　　跟秋滢上了公交车，十一分钟后，到了地方。门口上的对联很给力，一看就是霸气泄漏。走进里面，来到了训练场所，又有一对对联。
　　上联：克己让人非我弱。下联：存心守道任他狂。
　　外面的霸气，里面的就讲究中庸了，走到了这里面，秋滢那奸计得逞的笑容更浓了。要不是外人很多，王灿真想再对她的屁股来一下。
　　秋滢跟这里的人挺熟的，进来就跟人抬手打招呼，不少人回应她，其中一个，穿着背心，一身肌肉，平头无比精神，一双眼睛大大的，直接走了过来。
　　“豹哥！”
　　一声招呼，来人微笑回应道：“秋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秋滢很开心地指着王灿说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们这缺陪练吗？他是王灿，给你们来当陪练的。”
　　仔细看了下，这拳馆教得挺多的，有散打、有拳击、你要学的话，还有截拳道、空手道、跆拳道什么的。反正，什么赚钱，就教什么。而一般有陪练的拳馆，都是有参加对抗比赛的，不光有本钱，更有荣誉。另外一旁的柜上，一个又一个奖杯、奖牌、奖状摆放着。
　　“他！”
　　豹哥一双大眼睛，盯着人还真像一头豹子，特别是他那充满爆发力的中等身材，不知道实际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多大。
　　扫视了一遍，豹哥反问了一句：“他真的行吗？我们最近又有比赛了，新手当陪练员，我怕他吃不消。”
　　“上台试试不就行了！”
　　一句话，秋滢屁股后面那条看不见的狐狸尾巴，翘得高高的。王灿在她眼中，就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很快就要为之前的种种付出代价了。
　　豹哥一个眼神，对王灿问道：“行吗？”
　　四周有不少过来看热闹的，拳馆里人是多，可愿意干陪练的人却少得可怜。来练拳，表面上是来强身健体的，实际上就是来学怎么揍人的，谁没事想当陪练被人揍。还只能挨揍，不还手。
　　“一个小时是多少？”
　　这是王灿最关心的，有一个稳定一点的收入，弄到一笔钱应急，是王灿的首要目的。
　　“本来新人是一个小时二十，看你是秋滢介绍来的，一个小时给你二十五。前提，你得撑得住，接下去好几场比赛，我们不收废物！”
　　一个小时二十五块，一天兼职四个小时，也才一百块，跟一千块的十分之一。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王灿现在唯一能找到的高收入稳定兼职。
　　“工资每天结算一次？”
　　“对！”
　　一心想看好戏的秋滢有点急了，插话道：“王灿，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痛快点！”
　　王灿横了秋滢一眼，鄙视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一下。一些事不确定了，随便答应了，那不是痛快，那叫傻。我说出去的话，有反悔的吗？你要看热闹，一边乖乖坐着。话说，要上台试，都需要什么防具？”
　　防具是现成的，王灿对秋滢的态度，豹哥的态度怪怪的。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不像是在吃醋，却把不爽写在脸上。乱七八糟的，王灿懒得猜了。戴上头盔，拳套、护腿、防护服，还有最重要的护裆，怎么都觉得碍事。除了这些，还有受攻击用的护垫，半米高，遮住王灿半个身子。
　　王灿拿着这护垫上了擂台，豹哥开始点将了：“肥仔，你上！”
　　在这里练拳，赤膊的人不少，到处都是结实的肌肉。像肥仔这位，还有肥肉在颤抖的，还真是少见。说人家肥，人家还真肥，但也壮实。那胳膊，快有两个秋滢的大腿那么粗了。肥仔上擂台的一瞬间，就跳了那么一下，王灿明显感受到了震动。轰向护垫的第一拳，拳头带风的，打在护垫上，声音震彻整个拳馆。
　　“没问题吧？”
　　测试开始，豹哥还是不放心，对秋滢问了一声。秋滢看着擂台上的两人，毫不客气地说道：“有，怎么会没问题，你准备换下一个，还有那护垫也太大了吧？”
　　豹哥可不敢像秋滢这样胡来，擂台无小事，人的身体其实很脆弱的。会攻击的人，一下就能让普通人昏迷、受重创、甚至是死亡！
　　肥仔的力量很强，相应的速度就有点慢，一拳接着一拳，打久了耐力也不够。豹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灿的身上，在所有人都在看肥仔的拳头跟受攻击的护垫时，豹哥看的是王灿的脚。肥仔的每一次攻击，王灿都会退半步，将攻击的力道卸掉。肥仔的攻击结束，王灿又会把脚放回原地，所以从开始到现在，王灿实际上没有改变过最早站的方向。
　　三十几拳过去后，肥仔累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豹哥站起来喊道：“停。肥仔，你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跳绳两百下。”
　　“是，豹哥！”
　　肥仔下去了，第一件事就是狂喝水，顺便把一身的汗擦干。王灿松开护垫，活动了一下双臂，等待下一个人上擂台。有秋滢在，就算豹哥不继续，她也会要求继续的。
　　又一位上来，之前那个胖，现在这个瘦，瘦到手脚跟秋滢差不多。但与女孩子相比，那一身都是成块的肌肉，感觉没有一丝赘肉。上来的动作，快速轻盈，落地擂台都没什么动静。王灿歪头扫了几眼，看的不是手臂，而是那双如果没有肌肉，女孩子会嫉妒到抓狂的长腿。
　　护垫换了，不再是那种大的护垫，换成了两个小的，套在手上，是手掌的两倍多宽，用这个来抵挡对方的攻击。豹哥在下面喊道：“风子，试试他的深浅。”
　　秋滢更是鼓励加油道：“加油哦，我看好你哦，把他打趴下，我请你泡吧！”
　　擂台下，更是一群叫好支持的。王灿双手拿防具一拍，试试力道，心里不爽啊。为啥，上了这擂台，自己就成了坏人了呢？秋滢就算了，其他人起哄个毛线啊。
　　拳头来了！不愧是风子，速度很快。一拳打在左手的护垫上，拳头才刚刚离开护垫，左拳就来了，往王灿的下巴打去。“啪”，被王灿用右手的护垫挡住了。
　　双手左右连击，从不同的方向，速度越来越快。真正的陪练，可不是指着让选手打哪就防哪的，陪练与选手之间也有竞争，要想尽办法防御选手的攻击，训练选手的进攻能力。风子的拳头越来越快，一秒时间内，左右夹击连续出了三拳，可惜拳拳都被王灿双手的护垫给挡下了。
　　豹哥死盯着王灿的脚步，依旧是一步不移。一旁的秋滢，用力地给擂台上的风子鼓掌加油，恨不得王灿现在就立马吃上几拳头，帮她为之前的事出气。豹哥无奈地摇摇头，秋滢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位啊。要知道，防守永远要比进攻困难，相同等级下，被动的防御早晚会被攻破！
　　“风子，不要留手！”
　　豹哥喊出了这一句话，风子的速度继续增强，一秒内左右夹击出了四拳，速度与力量都在提升。擂台下，秋滢双眼看到的，都是风子那如风般的拳头，还有王灿两双如大门的手。不知道风子底细的人，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两人的上半身。
　　最快的速度了，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速度达到了一秒五拳。在这样的攻击下，王灿终于退了小半步，但这也到了风子的极限。拳速并不是越快越好，再提升上去，拳头就会变得无力，反而伤到拳手自身。
　　退上半步，这就是机会，风子又是一套狂风暴雨的组合拳，在第五拳打完，接着又要重复组合拳，第一拳、第二拳打出去后的一瞬间，风子身体向右倾斜，猛然向左倾斜，没有一点征兆，右脚如同长鞭甩出，袭向王灿的要害。
　　“啪！”
　　致命的一脚，攻击范围更是笼罩了上段与中段。能踢腰，又能攻击脑袋，可惜还是被王灿挡住了。诡异一笑中，在风子平衡混乱的一瞬间，王灿也就轻轻一推，风子整个人颠簸了好几步，很快稳住了身子，惊讶地看向王灿。
　　王灿双手一摊，表示微微歉意，却什么都没说。反而是台下的秋滢，大声地喊道：“犯规，这是犯规！陪练的怎么能反击，王灿你就是那个木桩，站在原本等着挨揍才对！”
　　王灿翻了个大白眼，秋滢爱记仇，自己又何尝不是！秋滢要报复，那就来吧。反正这件事，王灿也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了，找到机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小魔女，死拉拉。
　　擂台上，风子站在一旁喝水休息，刚才的连续攻击，严重透支了体力。王灿则把目光，集中到了豹哥身上。他是这座拳馆的头头，大师兄的存在。当家师傅没看到，也不知道是去外面跑业务了，还是去腐败了。
　　拳套戴在手上，再没有别的护具。看这阵势，王灿也明白了，将身上的一堆累赘扔到擂台下，那些东西穿上身上，太碍事了。


第二十四章 兼职（三）
　　风子下去了，豹哥上了擂台，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再没眼色的人，到现在也知道，王灿不简单。能坚持到这地步，毫发无伤的，换了在场的其他人，没一个能办到。现在豹哥要亲自上台，即将是一场龙争虎斗，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
　　也就秋滢这个魔女没有这个觉悟，继续在台下大声喊道：“豹子，帮我揍他，狠狠揍他一顿，加油，加油！”
　　王灿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秋滢。偏偏，还是她带来的，想装作不认识都不行。豹哥更是直接问道：“你惹她了？”
　　“我就是个当盾牌，拉仇恨，还要被人记恨的命。话说，我这表现，能涨价不，我最近听缺钱的。”
　　豹哥愣了一下，他实在想不明白，有这样身手的人，为何会为了陪练这点钱来打工。但还是说道：“一个小时三十，这是我能决定的极限。你可以选择使用拳套，我们来一回合！”
　　一回合三分钟，并不是单纯的较量，依旧是试探。王灿摇摇头拒绝了，说道：“别啊，我就是来当陪练的，选手什么的，跟我没关系。一个小时三十块，每天在你们这兼职四个小时，一百二十块勉强可以接受吧，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没想到，王灿的这一点点小小的压力，竟然还能引起豹哥的共鸣。
　　“可以理解，我最穷的时候，一碗白米饭，配上一碟咸菜。吃完了，还要上台去给人当沙包打，就为了三十块的出场费。没有什么过不起的坎，跨过去了，就是好汉！来吧！”
　　王灿有点喜欢上这位豹哥了，怪不得这里的人那么听他的话。要得到别人的尊敬，不光要有本事，更要让人信服。王灿与豹哥两人的右手缓缓地接近，在距离一厘米的状态下，撞击到一起，“砰”！
　　两人的右手快速分开，豹哥的左拳快速袭来，王灿没有用左手去接，那会扰乱自身的节奏。拳头距离身体也就五六厘米的差距，成功被王灿躲过了。
　　擂台下，见到如此一幕的秋滢立马大声喊道：“加油，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可以打到他了！”
　　躲过了一拳，右拳又来了。这次，终于可以按照自身的节奏，用左手的护垫去挡，一拳挡一下，再多的组合拳，也脱离不了其轨迹节奏。持续的抵挡中，王灿也感受到了豹哥的强大。
　　豹哥的拳头，一点都不比最早上来的肥仔弱。速度上，更是与风子持平。更加可怕的是，豹哥的攻击轨迹可以改变，无论是肥仔还是风子，他们出拳的攻击轨迹，都是能提前判断出落点所在。而豹哥不是，他的攻击轨迹会在攻击过程中突然改变，从诡异的角度试图破开王灿的防御。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被王灿勉强挡住。擂台下，除了秋滢坏心眼的丫头外，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仔细思考与学习着。逐渐的，豹哥热身完毕，不再是单纯的双手攻击，双脚也逐渐加入了攻击。散打本来就包括了腿法，直接的战斗更包括擒抱与近身攻击。
　　一道道腿鞭，明明都是攻击中段的，突然间就改变了攻击轨迹，或向下、或向上。逼迫王灿无法用手上的护垫去防御，必须用自己的胳膊去阻挡，每一次碰撞中，擂台下的秋滢都会大声喊好。王灿终于被打到了，每一下都是在为她出气，让某人没事吃她豆腐，让某人不好好配合演戏，让某人心软放麻烦进公寓。
　　打到激烈处，秋滢更会拍手叫好，两人的持续战斗整整持续了十分钟，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这时，秋滢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她到了外面，具体什么事，王灿当然不会知道了。
　　战斗可还没结束，豹哥的组合拳加上一腿鞭又来了，王灿见秋滢走了，终于有点累了。不就是陪练吗？需要这么折腾吗？双手手臂都红了！
　　“啪啪啪……”
　　挡住了这一轮的攻击后，王灿表情一变，伸出的右手没有收回去，袭向了豹哥。豹哥在诧异中，还是以丰富的经验，加上条件反射避过了这一攻击，刚回过神来，猛然发现王灿的左手也到了，推了一下肩膀，两人的距离被分开。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不是秋滢的掌声，聚精会神观战的众人，看到来人纷纷低头，尊敬地称呼道：“师傅！”
　　豹哥也停手了，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傅！”
　　王灿将目光集中到鼓掌的人身上，有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几秒后喊了一声：“馆主。”
　　“叫我海叔就行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休闲装，不像其他教功夫的，喜欢穿功夫装表明他们的身份。一脸和气，干净的脸上没有胡渣，更加醒目的，是那地中海的头发，已经秃掉了一半，光洁光洁的。王灿又多看了几眼，这位海叔，真心不简单。
　　恭敬地喊了一声“海叔”，海叔点点头，示意两人从擂台上走下来，面带笑容地问道：“阿豹，这位不是来砸招牌的吧？”
　　豹哥赶紧解释道：“师傅，他叫王灿，是来应聘当陪练的。”
　　海叔有点不信，看着王灿询问道：“是吗？”
　　王灿脱掉了拳套与护垫，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缺钱，短时间内，必须要赚到一笔钱。没办法，也就你们拳馆的打工费高点，实在找不出其他兼职时薪比你们高的了？”
　　“这样啊！”
　　思考中，海叔对豹哥又问道：“阿灿是谁介绍来的？”
　　“秋滢！”
　　“原来是那个丫头，怪不得进来时看到她在外面打电话。你跟他定了多少钱？”
　　“师傅，王灿他很强，我出了时薪三十，每天结算！”
　　“那好，时薪五十，训练你们的进攻节奏，还有进攻中的防守练习。阿灿，这些天就辛苦你了，连续好几场对抗比赛，还约了隔壁市的一家大拳馆进行对抗比赛，两市有钱有势的人都会来观战，打赢了我给大家发奖金，你也有份。”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时薪从一小时二十五直涨到五十，比赛胜利还有额外奖金可以拿。这下，王灿不用为收入苦恼了，笑容直接出现在脸上。
　　门外，秋滢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海叔，蹦蹦跳跳地过来，拉住海叔的手说道：“海叔，你回来了。我刚才在打电话，没办法跟你打招呼。”
　　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正跟长辈撒娇呢。海叔满脸也都是长辈慈祥的笑容，拍拍秋滢的手说道：“你啊，有事才会想到我这个秃头的老头子。这人我收下了，海叔谢谢你了。”
　　“嘿嘿，这都是人家应该做的嘛。海叔，人家还有事，就先走了。”
　　秋滢是真有事，要不然，她将继续开心地欣赏着，王灿挨打的一幕幕，一点多不会吝啬她的加油声与掌声。离开时，秋滢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哼道：“算你好运，就这样了，我先走了。你可要好好努力，不然有你好看的！”
　　王灿很不耐烦地挥挥手，让秋滢赶紧走人，省得在这里碍事，吵到别人。当秋滢走后，海叔这才好奇地问道：“你惹到她了？”
　　一脸悲催，呼出一口气，点头说道：“是啊，不然她怎么会带我来这里当沙包，还要亲眼看到我被揍几下才解气。”
　　“原来如此。”
　　海叔跟豹哥这下都明白了，两人又不是瞎子，王灿的身手那么好，还要站在那挨揍，这原本就有点说不出去，甚至可以怀疑有阴谋。现在原因知道了，也就想通了，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吧。不用像刚才那么激烈，先互相熟悉一下。豹子，晚上我还有点事要办，欢迎宴，你负责！”
　　“好的师傅。”
　　真当自己人，还有欢迎宴，王灿高兴地点点头，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下，喝喝水休息一下。有了足够实力，自然得到了别人的尊重，互相说些笑话，聊上几句，也就慢慢熟了起来。
　　拳馆接下去的安排还真紧，有正规比赛的对抗，也有私下的对抗比赛。说白了，正规比赛只能赚名声，要赚钱，那就必须要私下对抗比赛，也就是所谓的打黑拳。一场正规比赛，一个拳王能拿多少？赢了比赛也才几千块，黑拳可是上万几万的收入。
　　比赛的所有日程都写在日历上，唯一让王灿无奈的是，最重要的那场跟邻市对抗的私人比赛，正好在三十天后。也就是说，王灿光靠拳馆兼职的收入，就算一天八个小时，也才四百块，还是不够啊。
　　找人借钱吗？王灿还真没那个心思。借钱肯定能还，这年头，不是亲朋好友，谁会借钱给你。但借了钱，就代表认输了，有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臭老爸留下的这些烂摊子，王灿要靠自己的力量摆平，以此来证明自身的能力。下定决心的王灿，再次戴好了拳套，站上擂台开始与拳馆的其他比赛选手进行对抗练习。


第二十五章 苍蝇（一）
　　下午六点，所有人先休息一下，大部分人都选择叫餐，最多叫的一家，是隔壁的一家沙县小吃。炒饭、炒面、炖罐什么的，先凑着吃。
　　太阳下山后，七点半拳馆更热闹了，来了一群小学生、中学生，一个个穿着跆拳道的服装，在拳馆一些人的组织下，聚集在一起，开始练习。
　　规模不小，人也多，就是那架子，实在不咋样，明显地偷工减料。王灿吃着点的炒饭，边吃边看。一张长凳子，王灿站中间，豹哥坐左边，他点的是炒面，两人一起吃着。没一会，海叔也过来，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同一家沙县小吃做的，是一份炒米粉。
　　三人坐在同一张长凳子上，王灿还没开口，海叔就问道：“奇怪吧，我这拳馆怎么教跆拳道，还这么不上心？”
　　的确奇怪，一下午的对抗练习，这拳馆的正式成员，每一个都有底子跟本事，基本功也很扎实。眼前这帮训练的学生，就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有点好奇，还请海叔指教。”
　　小小的恭维，海叔很受用，轻声教导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什么赚钱，我们就教什么。这年头，当爸妈的，又不想孩子受苦，又想孩子有出息，没事就喜欢瞎折腾，反正他们觉得，在孩子身上花再多钱也是应该的。几年前是想强身健体，胖的太多，比女孩子还瘦的也有，说是学武能减肥、增肥，一个人说开了，一群人跟着来学咯。现在嘛，奥运会里有跆拳道比赛，又一股脑跟风，说什么学跆拳道有出息，能当世界冠军什么的，我这也就开了跆拳道的课程。可真要练，不管是学什么，都是要吃苦的。真让他们吃苦了，谁家父母又舍得？其他的不说，磕了碰了，身上有点淤青什么的，那帮家长就敢站在门口堵半天！所以教这些孩子，也就意思意思。”
　　说到这，海叔又笑着说道：“呵呵，我这可不光教跆拳道，还有教柔道，空手道什么的，能赚钱就行。没钱，功夫再好，有个鸟用。钱赚来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才能好好地传给真正想学的人。”
　　“海叔你实在，很有经济头脑，生意还不错吧？”
　　听到了想听的夸奖，海叔的脸上都是笑容，手里的炒米粉也就更香了，点着头笑道：“还行，还行。”
　　孩子们上课，从七点半上到九点，也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实际上到八点半就很少人在念了，都坐在地上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吃零食的吃零食，聊游戏的聊游戏，反正就是不想动了，一个个喊累。教练也习惯了，八点半也跟着偷懒，就剩下一两个学生，自觉地在那练着。
　　但这跟王灿有什么关系呢？擂台上的王灿，双手正拿着护垫，与正规的拳击选手对抗。既要防御拳击手持续的进攻，双脚不断转移方位。又要在指导的要求下，时不时地进行一两次反击，让拳击手连续进攻中的闪避与防御。后面更是整个人穿着防具贴身抱住，让拳击手练习拥抱拉扯中如何挣脱开，恢复两人之间的距离。
　　拳击手很辛苦，训练地过程中一直在喝水，靠葡萄糖水来补充体力。王灿休息的时候还有高热量曲奇饼跟巧克力吃，拳击手明明很饿，却一口都不能吃。之前的叫餐，也就吃了一份特制的蔬菜汤。
　　“要来一块吗？”
　　王灿将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拳击手摇头说道：“不了，我在减重！麻烦你了！”
　　“好吧。”
　　拳击手要参加正规比赛，对体重有严格的要求，达不到标准就失去参加比赛的资格。大部分拳击手，在比赛前都要控制饮食来减重，又要加强锻炼来赢得比赛。王灿将巧克力放下，一直陪着这位拳击手，练习到晚上十点。
　　十点了，对抗结束，海叔有事先离开了。豹哥带着一群人，招呼着从换洗间出来的王灿，先把钱算了。
　　“下午从三点开始，到六点三个小时。晚上从七点开始，到十点，也是三个小时。一共六个小时，一小时五十块。给，正好三百块。”
　　三张一百的接过来，王灿收进钱包里。豹哥拍着王灿的肩膀说道：“累了吧？走，晚上老规矩，给你开欢迎宴。”
　　“哈哈，好啊。”
　　答应时，王灿看了一下，拳击手在一名同伴的陪伴下回去了，十分疲惫的样子。看来，这场欢迎宴，他参加不了了，必须回去休息，控制饮食。
　　有足够的实力赢得拳馆弟子的尊重与敬畏，那么要如何跟这些人混熟呢？这还不简单，酒桌上干翻他们就行了！附近的大排档，真正的好料，怎么可能出现在那种高档酒楼，都是在这些大排档上，一盘盘热腾腾的下酒菜摆在桌上，三箱啤酒抬了上来，空跟没空的酒瓶占满了桌上的空位。
　　“来，干杯！”
　　所谓的干杯，压根就没杯，一人一瓶啤酒在手，高高举起，碰杯后一口干了！大排档的小妹，立马过来，帮忙将所有的空酒瓶收下，没开的啤酒被拿了上来，开盖器不够用，有人直接用手去掰，一下就好了。
　　“干！”
　　擂台上王灿很厉害，很多人都想试试，酒桌上王灿有多厉害，一个个轮着跟王灿拼，王灿也是来者不拒，更是放言道：“要是把你们全放倒了，怎么办？！”
　　豹哥也是霸气无边地说道：“那就把我们扔到那角落里就行了！”
　　大排档附近有个角落，正好可以遮风挡雨，路人走过也不会发现。王灿点点头，主动站起来，将酒瓶举向另外一位拳馆弟子，那人一口吃下一大块红烧肉，立马举起酒瓶应战。
　　酒到浓时，倒了三分之一的人，王灿也是满脸通红，看着豹哥。豹哥呢，筷子有点拿不稳了，却依旧很有战斗力，也在看王灿。
　　意外的好奇，王灿问道：“豹哥，你……你是不是喜欢秋滢那魔女！”
　　豹哥脸更红了，几秒后，老实地回答道：“是！……我是喜欢过秋滢。只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她不属于我，我降不住她。你呢，是秋滢的男友吗？”
　　王灿吐了下舌头，做秋滢的男朋友，这种事想起来就头疼。吸出一个田螺肉，回答道：“我啊，可不是她的男友，我只是她的盾牌，拉仇恨跟过河拆桥用的。很早很早之前，认识的孽缘，然后就被她赖上了。每次她勾搭百合、拉拉、蕾丝边玩腻味了，就会把我叫去同一家咖啡西餐厅，在同一个位置上，冒充她的男朋友。每次！每次！每次被恨的都是我，你说我倒不倒霉！”
　　“哈哈！”
　　豹哥笑了，笑得很开心，拍着王灿的肩膀，十分理解地说道：“很倒霉，很辛苦，兄弟我理解你。来，干杯！”
　　“干杯！”
　　又是一瓶啤酒被干光了，王灿弯腰再去拿酒，视线开始模糊了，但最厉害的豹哥还没干趴下，战斗还要继续。没想到，这才刚将两瓶啤酒拿起来，豹哥人就趴在桌上，不能再喝了。只是扫上几眼，有一半人不行了，战斗结束。
　　拍拍喝晕了的脑袋，王灿拿起筷子，晃晃悠悠地夹不住东西。干脆把筷子一扔，直接用手去抓。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用手抓，就是那个肥仔。
　　不喝了，吃饱了，拿着豹哥的钱包，肥仔去算账。那位跟王灿第二个交手的风子，是最早倒在阵地上的人。先锋敢死队啊，最先阵亡了。
　　“肥仔啊，你……你酒量挺不错的啊！”
　　王灿站起来，喝了点老板送来的热开水醒酒。看着收拾残局的肥仔，王灿夸奖了一句。
　　肥仔摇摇头，解释道：“我喝差不多就行了。每次都是这样，其他人趴下了没事，要是我趴下了，可没人扛我回去。习惯了，就每次负责收拾。老板，这个跟那个，还有那些，全都打包。”
　　小妹熟练地拿来快餐盒，在胖子的指挥下，把一个个吃没完的食物打包好，最后交到了肥仔的手上。做完这些，一些人也清醒了许多，一两个还特地买了矿泉水，找个地方吐了起来。吐出来，就舒服多了，也清醒多了。
　　“好咯，可以走了！回拳馆，喝多的都放在那，我们再回去。”
　　肥仔一用力，将风子扛到了他的肩上，一点都不费力。王灿笑了，帮着扶起豹哥，试试豹哥自己能走吗？似乎不能。那也就跟肥仔一样，将豹哥扛起来，回拳馆也就两百米的距离。一群人扛着、扶着回到了拳馆，一张张垫子事先摆好了，走不了的人放到垫子上，毛毯也都是现成的。
　　忙完了这些，王灿才发现，有三分之二的人，直接留在了拳馆里。有醉得不行的，也有懒得再走的。王灿拍拍屁股，干脆也找了个位置，抢了一张毛毯盖上，就这么躺下了。
　　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肥仔。等要留下的人都躺好了，都有毯子盖了，他才最后关门离开。


第二十六章 苍蝇（二）
　　一起打过架，一起喝过酒，还一起睡过同一张床，就差一起去玩女人了。王灿一觉醒来，又熟悉了两天，各个都是好兄弟，都熟了。
　　这期间，秋滢就跑过来一次，见到这场面，她退避了。走的时候，还狠狠地诅咒了王灿一把：“恭喜你找到了一群好基友！”
　　王灿犀利反击道：“切，这是男人之间的友谊，你个百合懂什么。”
　　把秋滢那个气啊。
　　“王灿，给！”
　　一张门票送到王灿的手上，接过来仔细一看，是拳击比赛的门票。王灿问道：“其他的都卖完了？”
　　豹哥一脸轻松地说道：“都卖完了，还多卖了十几张出去，正在调票呢！”
　　这样的结果，王灿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那帮孩子这么有钱啊？”
　　豹哥感叹道：“是啊！连我都嫉妒了。一开始还担心，把票卖给他们，家长会说什么。结果，连家长都不用惊动，他们一天的零花钱就够了。用他们的话来说，一张票三十块，也就是在外面吃一顿饭的钱。这帮小兔崽子，零花钱真心多。有的买了一张还不够，非要多买几张，说是去看热闹！”
　　王灿笑了，搂着豹哥的肩膀说道：“是啊，咱们那个时候的零花钱才多少，他们的零花钱可是咱们小时候不敢想的。酒吧、迪吧、KTV、网吧、电影院、咖啡厅玩腻味了，去看下拳击比赛，换换胃口，还能显摆显摆。反正票是卖出去了，还多卖了十几张，这就行了。”
　　拳击手的日子不好过啊，一场比赛，不光要减重、训练，还要负责销售一定数量的门票。就算进入了体系内，每个月拿的死工资也就那么点。这次拳馆里的拳击手比赛，拳馆就帮着负责一部分门票的销售，一张票三十块，没想到卖得还不错，还能多卖几张。
　　“那是，要是发展好了，以后卖票就不成问题了。”
　　“嗯。这是我的那三十块。”
　　拳馆里的人，也都自己掏腰包买了票，王灿付了三十块，豹哥收好了，嘱咐道：“明天晚上一起去市体育馆加油，票别弄丢了，别忘了时间。”
　　“放心啦。”
　　拳击手今天没有在拳馆出现了，他有自己的教练跟训练场所，但王灿依旧很忙。除了拳击比赛，还有散打比赛、外加最赚钱的黑拳，一个个排着队要王灿陪练，借机提升他们的水平。这么高水平的陪练，可遇不可求哦。
　　按照习惯，一直到晚上十点正式结束，全身冲凉后抹上药酒，王灿走在回家的路上。打工三天，每天都有四百块的收入，跟预期的一天一千块，差了一半以上。也多亏了这些天的陪练，前面放松过头的补了回来，运动量反而加大了。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王灿寻思着，明天晚上一起看完拳击比赛，就要另想办法赚钱，不然真心不够啊。
　　走着走着，百米的马路，过去就是王灿的家了。这附近的路灯又坏了，时亮时不亮的，老片区就是这样，到了夏天电压都会出问题，停电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次打了电话，都要很久才会有人来修。
　　“王先生是吧？请上车！”
　　两个人，突然挡住了王灿回家的道路。身后，一辆小轿车车灯闪动，也堵住了王灿转身逃跑的道路。这场景，王灿抓抓脑袋，第一个思考的就是，这些人身上，钱多不？
　　借助时明时暗的灯光，王灿仔细观察了几眼，有点失望。没有统一的装扮，开的也是十万出头的普通小轿车，一看就是给人家打工的。这样的人，油水不会太多。
　　“上车？去哪啊？”
　　抓抓脑袋，要是问不出个结果，虽然油水少，但王灿也不介意，至少也有一两千吧。
　　“哪这么多废话，让你上车就上车！”
　　这样的态度可不好，态度很嚣张，并不是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王灿决定了，动手第一个教训的，就是这家伙。谁想到，最先开口的那个人，伸手阻拦身边的同伴，斥责道：“你想搞砸老板交代的事吗？！”
　　那个态度嚣张的人不说话了，事情搞砸了，他也没好果子吃。态度还行的人说道：“我们老板想见你，你们见过面的，那天在商场，他请过你。”
　　“哦，是他啊。记得。”
　　那位想追沈钰双的高富帅，终于是有消息了，王灿都快把那个人给忘了。拖了好几天，这才出现，实在是没效率。不敢在公寓那找人，选在这拦路，还真是没胆量。
　　打了个哈欠，王灿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跟你们走。”
　　眼前这几个人没油水，大肥羊在后头呢，王灿怎么会拒绝。态度嚣张的那家伙，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王灿坐在后面，他也跟着坐在后面，汽车发动开了出去。微微的颠簸中，一个手肘打向了王灿的肚子，用这样的小动作来报复王灿之前让他丢脸的事。
　　白痴！王灿的右手轻轻一挡，左手的胳膊也跟着抬了起来，反手就是一胳膊。坐旁边的还没反应过来，王灿的右手又动了，打在脑袋上，脑袋又撞在车窗上，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我说，这破路到底什么时候能修一下，主干道是修了又挖，挖了又修。我家门口这路，都破成这样了，就是没人来。喂，你还好吗？没事吧？”
　　询问着身旁那人的状态，怎么可能会有反应。副驾驶座上的人又不是瞎子聋子，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知道，警告道：“王先生，请你自重！”
　　王灿一脸无辜的模样，说道：“是路太颠簸了，他自己坐不稳，脑袋撞在玻璃，就这么晕了。要不，送他去医院吧，你们老板挺客气的，耽误点时间不要紧吧！”
　　不说话了，王灿将昏迷靠过来的人一推，歪一边去别来碍事。为了把事做好，这点小插曲就当不存在了。高富帅离这也不远，在三星级酒店的KTV包厢里等着呢。
　　车进了停车场，人还没醒来。王灿轻松地下了车，一副跟他没一点关系的模样。司机紧张地检查了一下同伴，又掐人中，又拍脸，这才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王灿可不会等他们，下车就对态度好的那位打手说道：“前面带路吧，这地方我没来过，自己找会迷路的！”
　　打手无奈，这里就交给司机，他在前面引路，在商务KTV服务员的一路问好下，来到了高富帅所在的包厢里。敲门打开包厢，高富帅坐在沙发上，搂着一位公主玩色子，另外一位公主在唱歌。见人进来，高富帅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王灿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了过去，自己倒上调好的洋酒，拿起桌上的牛肉干吃了起来。
　　“又输了，你真厉害！”
　　说着，一口将杯中酒饮尽，亲了一口陪酒的公主。一首歌曲结束，高富帅更是用力鼓掌，夸奖另外一位公主唱得好。带王灿进来的打手，也坐了下来，却不敢动，就盯着王灿看。
　　“等下哈！”
　　高富帅做了一个手势，轮到他唱了。搂着陪酒的公主，两人一起对唱情歌，《广岛之恋》。王灿举起酒杯，在两人对唱时致敬，高富帅一脸开心的笑容，搂着公主唱得很深情。另外一位公主，拿着铃圈为两人伴奏喝彩，唯一跟这些格格不入的，就是高富帅的那位打手兼保镖，死死盯着王灿看。
　　歌唱完了，王灿的酒也喝完了，顺便还把桌上的牛肉干也吃完了。高富帅掏出钱包，一位公主给了五张红红的，对她们说：“我有事要谈，你们先出去一下。”
　　“公主”很开心地接过钱，一人在高富帅的脸颊上吻了一口，扭着屁股走了出去。保镖把门关好，又将音乐的声音调小，高富帅坐在王灿身旁，介绍道：“我们见过了，我姓李，别人都称呼我李少。”
　　王灿面带微笑地问候道：“李少，你好。”
　　笑容是真诚的，内心更是很开心。别的不说，就李少这个称呼，王灿内心就在大声咆哮。这位李少，就差自报家门，自豪地喊出，我爸是李X，我爸爸是李XX了。这样的坑爹货，实在是一等一的肥羊。碰上这样的人，王灿怎么能不开心呢。
　　王灿在想什么，李少当然不知道，他继续以他自认的优雅、气质，以居高临下的态度说道：“你叫王灿，一栋出租公寓的小房东，你的父母最近离开了这座城市外出，留下你负责出租公寓的所有事务。秋滢是你们家的房客，你们认识很久了，而秋滢在一段时间内，是沈钰双最亲密的朋友。直到秋滢腻味了，拉你去伪装成她的男朋友，要结束她与沈钰双之间的感情，对吧？”
　　王灿点点头，这点东西，要调查一下很快就出来了。问题是，你这家伙，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把这些给调查清楚啊。
　　没有想象中的惊讶，李少觉得王灿在假装镇定，弄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动作，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冷笑，依旧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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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苍蝇（三）
　　“可沈钰双并不想这样结束那段错误的感情，她通过你成为了公寓的房客，住了进去。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试图挽回与秋滢之间的感情，而你就成了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男人，真让人嫉妒啊。”
　　嫉妒吗？这可能是真心话吧，沈钰双就不说了，秋滢也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美女。王灿摇摇头，感叹道：“如果这让李少嫉妒的话，我愿意把我那位置让出来，我承受不起啊！”
　　李少笑了，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你的那个位置，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我愿意帮助你。你现在有两个困难，一是因为沈钰双与秋滢之间的关系，二就是为了钱。我这人喜欢直话直说，你们公寓还有一间空房，我租了。”
　　说了那么多废话，装来装去，还不是为了这个。王灿内心深深地鄙视，这还叫直话直说。但脸上，笑容有点僵硬，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个……那个……李少啊，不是我不想租，我现在真心缺钱，而是我……”
　　王灿话还没说完，李少就摇摇手阻止王灿说下去，一张银行卡放在王灿面前，没有一点商量地说道：“卡里面有两万块，是我三个月的房租，足够解决你现在的资金困难，不用再去拳馆卖力气挨打。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因为别人拒绝我，会让我很不开心。我不开心了，其他人也要跟着不开心了，你懂的。”
　　说到这话时，一旁的保镖站了起来，紧盯着王灿。他的左手上，正拿着手机，一旦情况有变，立马拨通手机。那边收到消息，很快就有七八个人冲进包厢内。
　　王灿依旧是为难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伸出手想去拿那张银行卡，又把手收了回去。
　　等了几分钟，李少又开始行动了，将卡拿起来，塞进了王灿的手里，说道：“我这人，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灿也终于开口了，说道：“可是，沈钰双那边，我……”
　　话还没说完，李少大手一挥，不让王灿说下去。
　　“你是房东，你有空房间，自然要租给别人。我出价高，租你的房子，有什么不对？你要知道，沈钰双其实并不喜欢你，因为你是她与秋滢之间的最大障碍，只是碍于现在需要你，才会违心地把你当朋友。一旦你失去了价值，或者是她挽回不了秋滢，你就是她最恨的人。到那时，又有谁能帮你？放心吧，我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只要你帮了我，我也一定会帮你的。把房子租给我，我跟沈钰双的好事成了，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循循善诱啊，这家伙的话，有一半是实情，还有另外一半，他想怎么说都可以了。喝了一口酒，润润嗓子，李少脸上出现了一丝险恶的笑容，他自认为，他的话王灿听下去了，内心正在挣扎中。
　　“对了，我跟市里的不少朋友，很多都是领导，有房管局的，有税务局的，也有公安局的。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只要咱们是朋友，我绝对会帮你。当然了，如果是我的敌人，我的朋友们也会帮我的。你说，那房子，我什么时候搬进去住呢？”
　　要不要，现在就把这家伙抽翻了！包厢里就三个人，外面有埋伏，运用好地形，收拾起来也不是太费劲。这个念头，当王灿看到李少那一脸自信的笑容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我家的出租公寓，还有老宅的确是有点小麻烦，李少你能帮我解决吗？”
　　“当然，只要你帮我！”
　　“……好吧，但李少你要等我一两天，我得安排一下。沈大小姐的脾气，你也懂的。”
　　王灿把那张银行卡收到身上，脸上换了一副表情，矛盾中的决定。李少很高兴，陪伴的保镖打手也松了一口气，谈妥了就行。
　　“行，一天之间，只有一天时间。”
　　王灿还想争取一下，可看李少的表情，最终没开口。站起身来，李少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保镖，送王灿出现。心情愉快的他，选择了一首他最喜的歌曲，保镖回来时，还没唱完。
　　保镖在一旁等着，一直站着没坐下去，等着李少把歌唱完。话筒扔回沙发上，李少悠闲地坐下来，看手机上的时间问道：“他身手怎么样？”
　　“很强！冲子跟他坐一起，一招就被他收拾了，刚刚醒过来。李少，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慎重一点！”
　　保镖忠心的建议，在李少耳中，成了一个笑话。拨通了手机，李少说道：“身手好，很会打，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是由钱跟权所掌控的，是我们的世界。拳头再厉害，能跟枪比吗？一个人再能打，那也是卖力气的命。对我来说，要整死他，也就一句话的事，他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收了那张卡，他敢再耍花样，他就死定了。”
　　离开的两位公主又回来了，李少一挥手，保镖乖乖地走了出去。就如李少说的，身手再好，也是卖力气的命，他就会如此。安静地关上门，站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扰李少。在关门的那一刻，保镖清楚地看到，李少的手已经摸进了公主的内衣里。另外一个公主，更是主动帮着脱李少的衣服。卖身不卖艺的KTV公主，在高富帅的金钱攻势下，沦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为了两万块，就把秋滢、沈钰双给卖了？怎么可能！真要卖，那也是天价，不是你高富帅出得起的。银行卡收好了，王灿脑海里想出了一个又一个小阴谋，你认识的房管局、税务局、公安局的领导又咋样，过了底线，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任何威武王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只是，想了好几个办法，总是觉得缺了什么，觉得不够。在床上原本精神激动地思考着，后来就越来越无趣，最终闭上了眼睛，等待新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醒来，王灿发现，手机里多了三条短信。第一条，是拳馆里的拳击手，发短信正式邀请王灿去观看他的拳击比赛，时间地点说得很清楚，请王灿一定要去看；第二条，是李少发来的，在告诉王灿，今天就要有结果，催促的警告；第三条，则是沈钰双的保镖发的，内容就三个字“请自重”！
　　自重你妹啊，这些还不是你家大小姐引来的苍蝇，这些原本是你们要解决的事，就会假装不知道，发了三个字的短信，让人自己去猜，真出了问题，怎么解释都行是不是？！
　　王灿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就要去找沈钰双的保镖。衣服穿到一半，突然又躺回床上，笑了。脑子一下就想通了，明白缺少了什么。这原本就是三方面的事，为何要弄成两方面的事呢。想到这，王灿在床上又眯了会眼睛，养足了精神再起来。
　　悠闲地先回到公寓，顺手带来了酒跟小炒，放在老万面前。老万督了一眼，不满地说道：“昨天，附近又多了几只苍蝇！”
　　王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苍蝇这么快上门。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老万你辛苦一些。”
　　老万扫了一眼王灿带来的，眯着眼问道：“就这些？”
　　王灿无奈地说道：“我最近不是缺钱嘛，等解决了钱的事，其他的好说。老万，麻烦你，等下让苍蝇安静一下！”
　　“好吧！”
　　开了酒瓶，喝上一口，夹起小菜放进嘴里，交易达成。王灿先去检查了一下各家住户的大概情况，询问有什么问题吗？一圈下来，也就是一些小问题，很容易解决的。出去一会的老万又回来了，点头示意王灿，苍蝇暂时安静了。
　　王灿大步出了公寓的大门，径直向对面的民房走去。一把推开外面的铁门，没锁。快步进去，换了一扇木门，王灿抬起一脚，直接踹门进去，正好值班的保镖都在里面。
　　“我说，那件事你们到底管不管？！”
　　负责保护沈钰双的保镖，纷纷将目光集中到王灿的身上。带头的那个，王灿很熟，就是他发的短信。也还是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问道：“哪一件事？王灿，你现在的态度很不好！”
　　王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桌上有罐装可乐，随手拿来一瓶，打开了就喝。喝完了，以鄙视的眼神看向保镖，说道：“我态度不好，这件事换了谁，谁他妈态度会好，我这还算客气的了。别给我装糊涂，李少那件事，你们到底管不管，我就问你们一句话！”
　　摊开了，不承认也不行。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当保镖也是混口饭吃。
　　“这件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只负责保证大小姐的安全，其他的无法干涉。你是房东，你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但请你做出决定前，要思考好后果！”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王灿怎么听都有点像某部门的对外通告，一脚踹在茶桌上，张嘴就骂：“后果你妹啊，这话是你们说的，你们只负责保证大小姐的安全，其他的无法干涉。很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第二十八章 偷偷滴进村（一）
　　“王灿，无论你做什么，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王灿站起身来，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走向门外，背对着保镖竖起了中指。考虑个毛后果，话你们自己说绝了，没得商量。出了门，王灿的手就连续发了两条短信，没多久就有一条短信回复，王灿去附近的网吧上网了。
　　“他就说了那些？”
　　“没错。”
　　“很好。”
　　李少为刚刚得到的消息而高兴，只要有钱，有权，没什么人不能收买的，也包括沈钰双身边的保镖。可惜，他开的价格还不够高，最重要的一个保镖无法收买。现在收买的，也只是最不重要的一个。
　　王灿的态度，对沈钰双保镖说的话，一字不差都汇报给了李少。在李少看来，王灿已经落入了他的手掌之中，接下去要考虑的，就是住进公寓后，如何利用王灿来控制秋滢，再利用秋滢来促成他与沈钰双的好事。
　　在网吧上网的王灿，随便叫了份盒饭，吃饱了就离开了网吧。所有的上网痕迹，在离开前都被清理了。按照习惯，王灿又去拳馆兼职了，李少并不急着催王灿，到时候亲自打电话，以此表示他对王灿的重视。
　　“左、右、左，防！”
　　在教练的口号中，王灿的对手，以左右的方式来攻击王灿，在教练喊出“防”这个字时，王灿用手上的护垫进行攻击，训练选手的反应能力。
　　“侧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侧踢的幅度不要那么大，不要就想着破坏力，破坏力再大，能踢中才有用。王灿，给他点教训！”
　　教练开口了，又是一个侧踢，因为幅度太大，王灿轻易用右手挡住，身体接近选手，贴身一撞，选手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拳馆并没有因为今天晚上要去看拳击比赛而变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起来。王灿从来兼职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很多选手排着队要对抗练习，他们的比赛也近了。
　　“这下清楚了吧，幅度太大，不光踢不中人，更会被对手趁势反击。好了，先下擂台休息一下，接着训练侧踢一百下。”
　　又要换人了，散打选手下了擂台，在教练的训斥下，准备着更高强度的训练。下一个豹哥亲自上了擂台，先将手上的水壶递给王灿，补充水分跟能量，他自己在擂台上，活动几分钟。
　　三分钟过去后，王灿将水壶扔下擂台，走动几下后，练习再度开始。王灿与豹哥两人，熟练地在擂台上，一攻一守，以各自的节奏进行着对抗。
　　不经意间，豹哥突然以王灿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最近，有人在调查你！”
　　豹哥说话的时候，拳头可没停下。王灿挡住袭来的右拳，专注地说道：“我知道！”
　　说话间，也是一抬手，右手进行反击，被豹哥躲过了。下一秒，豹哥的侧身重击就到了，王灿用护垫去挡，“砰”的一声，整个拳馆都听得到。
　　“小心哦，来头不小。有什么需要，说一声！”
　　豹哥很讲义气，拳馆里的师兄弟有困难了，他都会尽力去帮。王灿以笑容回应道：“没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了。就是担心，可能会影响到拳馆！”
　　“小心！”
　　又是一声提醒，豹哥最致命的组合攻击来了。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在极限的时间内，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这是豹哥最大的杀招，拳头、手臂都化为了黑影，如同一条条甩来的鞭子。
　　“就等着你呢！”
　　这样激烈的对抗才有意思，憋了一肚子火的王灿，又有了发泄的机会。双手的护垫迎着豹哥攻过来的拳影，一下接着一下，不遗漏一个拳头。
　　一分钟过去后，豹哥累了，靠在了王灿的身上。最大的杀招，也是最大的弱点，一旦攻击失败，豹哥就进入了最虚弱的状态。靠在王灿的肩膀上，豹哥在王灿的耳边低语道：“是兄弟，就不担心那些。为兄弟，两肋插刀！”
　　“谢谢。”
　　一整个白天的高强度对抗，王灿最后也累了。人在热水下，冲了半个小时，让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吐出身体里的脏东西。外面大家都等着呢，能一起过去的，当然是一起过去了。有车的出车，没车的坐车就行了。
　　王灿是最后一个人走出来的，大家都在等他，也知道今天他是最累的，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坐在豹哥开的车上，王灿拿出手机，一条短信都没有。那位李少，还真是有耐心啊。
　　市体育馆，拳击场。众人到的时候，门口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很少。好几个穿校服的，看到豹哥一群人，纷纷打招呼，都是在拳馆学拳的孩子。两伙人汇集在一起，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前面一些散客看了，纷纷让开。拳击场里，有些人先到了，稀稀落落地坐在四个方位上。
　　学生们买的票都是集中的，先到的学生也都站了起来打招呼。有几个人先过来的，有请同学的，也有带家长的。当然也少不了带女朋友来的，其中一个最厉害，就他一个人找来了五个女学生，被包围在花丛中。那家伙，是学跆拳道的学生中，最有钱，也是长得最帅的。
　　今天的拳击场，王灿这边来看比赛的人最多，也是最热闹的。学生嘛，不吵吵闹闹就不是学生了。至于另外三个方向，来的人都很散，有些观众更是直接横卧在椅子上，先睡了。等比赛正式开始了，可以坐五百人的场地，也就坐了一百多人，占大头的还是王灿这边。
　　三场比赛，第一场开始，因为双方选手不断试探，都没有发动激烈攻击，别处的观众就在大喊大叫，甚至有人还把手里的饮料瓶扔了过去，保安过去都没用。豹哥见此不怎么高兴，风子直接带了三个人过去，对那几个出格的观众说了几声，还用手指了过来。
　　没一会，风子回来了。出格闹场的观众几个人，灰溜溜地过去了。风子坐下时说道：“跟他们客气一点，人就横了起来。非要不客气了，才知道害怕，就那怂样，什么人啊！”
　　大家都笑了，在精彩处，为擂台上的拳击手鼓掌。虽然，第一场比赛确实不怎么精彩，还是打到最后一局，计算得分点数才有结果的。但也只有学过拳的人才知道，双方选手有多辛苦。
　　拳馆的弟子是第三场比赛，压轴好戏。第二场比赛终于有了点样子，持续对抗中，其中一方主动认输，倒地一次体力就跟不上了。
　　当拳馆的选手上场时，大部分学生站了起来，大声地为认识的选手加油。豹哥跟王灿他们，也都挥手示意。选手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目光与神情十分坚定。
　　两名对手，在擂台上，对手不断地在其眼前嘀咕什么。这边听不到，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好话。有学生看不下去了，嘘声一片。对面，立马也有嘘声传来，更有大声咒骂拳馆选手的。
　　“你们是不是想死啊！”
　　“你来试试啊！”
　　这比赛还没开始，双方的支持者，就因为几个小动作对立了起来。这种小比赛，保安本来就少，眼见着要起冲突，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反而是豹哥，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拳馆来观战的人都站了起来，却没有继续挑衅和反击，而是让大家安静下来。
　　“三回合！”
　　豹哥喊出的这一句话，那是对自家兄弟的绝对自信。三回合内，结束比赛，彻底将对手打趴下。实力与成绩，将证明一切。如此的态度，再度引来了对面的嘘声。
　　豹哥坐下来，看向王灿，问道：“王灿，你怎么看？三回合结束比赛？”
　　王灿喝了一口买来的红茶，看着正在进行的比赛，悠悠地说道：“希望能快点结束吧，两回合搞定！”
　　“哈哈。”
　　豹哥拍了一下王灿的大腿，两人就这样暗自赌上了。擂台上，你骂得再凶，小动作再多，在绝对的实力下，什么都是浮云。两人交手后，差距明显就出来了，拳馆的选手将他的对方完全压着打，第一回合就把人逼到角落上狠揍，逼着对方靠近身缠抱来获得喘息的机会。
　　学生们的嘘声更大了，在这一片嘘声下，第一回合结束。第二回合开始，从观看比赛到现在，王灿就一直想提一个问题：“为啥，这里没有举牌的泳装美女呢？别说泳装美女了，连个大妈都看不到。”
　　豹哥的回答是：“小比赛，也就这样。”
　　擂台上的两人再度交手，对手一上来就抢攻，两人的拳头如暴风雨般激烈。激烈的比赛引来了不少喝彩与鼓掌声，大家来看拳击比赛，就是要看这种激烈的，这样才刺激。
　　王灿笑了，赢了。豹哥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赢了。那家伙是个笨蛋，他的教练更是笨蛋，他要是谨慎点，打防守反击，也不会输得那么快！”
　　“运气啦，运气啦。这样的比赛才精彩，不是吗？”


第二十九章 偷偷滴进村（二）
　　“砰！”
　　王灿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巨响，接着是整个人倒在擂台上的响动。抓住了对方疯狂抢攻的一个破绽，拳馆选手一个右勾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手的下巴上，一拳KO对手。可怜的对手，嘴都歪了，这就是说脏话挑衅的后果。
　　“一、二、三……十！”
　　学生们兴奋地跟裁判一起读秒，十秒钟的时间，对手站不起来，己方获得了胜利，两回合KO对手。豹哥、王灿等人，站起来为同伴欢呼，拳击手更是在擂台上，被教练高高抱起。
　　这一场比赛，赢得漂亮，其他看比赛的观众，也有不少站起来鼓掌叫好的。至于对面挑衅的那些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欢呼中，拳击手更是不断向这里挥手。
　　比赛结束，王灿的手机也来短信了，李少发来的：“王灿，该有答案了！”
　　是该有答案了，王灿快速地回了一条短信：“我在外面，回去细说。”
　　大家一起来看比赛的，自家选手赢了，还赢得那么漂亮，当然要庆祝一下。谁也没想到，海叔也在比赛现场，直到他出现，大家才发现，他那光亮的地中海，与脑后绑着的小马尾。
　　海叔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很随意的休闲装，手上用的是过时了好几年的手机，脚下还穿着拖鞋。偏偏，海叔对那个大叔还很客气，对拳击手招招手，拳击手赶紧过去。
　　“打得不错！”
　　受到海叔的夸奖，拳击手很高兴，大声地回应道：“都是海叔教导有方。”
　　海叔身边的大叔，很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你这徒弟真心不错，那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海叔立马拍了一下拳击手的肩膀，说道：“傻小子，还不赶快谢谢人家。下一场比赛，他就是你的赞助商，好好打！”
　　一听有赞助商，拳击手脸都快笑歪了。拳击手要赚钱，光打赢比赛没用。正规的来钱途径，就是赞助商。有了赞助商，你就有了额外收入。海叔找的赞助商怎么会差呢，拳击手赶紧弯腰感谢。
　　又聊了几句，海叔先送那位大叔出去了，让大家庆祝不用等他，确定好了位置，再发短信给他。王灿看向豹哥，豹哥脸上也都是开心的笑容，搂着王灿的肩膀说道：“海叔找的赞助商，一场比赛的赞助都是不低于一万块的。别看那位老板穿成那样子，不少白手起家的有钱老板，都是那个样子。”
　　“嘿嘿，那的确是要庆祝一下了。”
　　赢了比赛，更找到了赞助商，众人出去的时候更加欢乐了。浩浩荡荡地走出拳击馆，突然有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跑过来，急着找人帮忙。
　　帮什么忙呢？都是显摆跟好奇心惹的祸。看完比赛，学生们就散了。该回家的回家、泡妞的泡妞，接着玩的接着玩。有人额外，正商量着吃点什么，孩子容易饿。
　　拳击馆外，正好有几个小摊贩，还是学生们没吃过的。一大车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切糕，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的鲜艳诱人，还传来了阵阵香味。学生们吃过的东西太多了，之前还在考虑，要去吃汉堡包呢？还是来点小炒，麻辣烫、串串香也行，或者去买面包。
　　切糕一出现，立马引起了几个学生的注意，没吃过的东西，总是好奇的。最有钱的那个，带头走了过去，问道：“多少钱？”
　　很模糊的普通话回答：“一斤五块，买多少切多少。”
　　学生问了三次，才问清楚价格，内心深深地鄙视卖切糕的普通话，实在是太糟糕了。听清楚了是一斤五块钱，带头的学生请客，说道：“来四斤，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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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来的学生，也都想试试味道，毕竟没吃过，看起来挺不错的。卖切糕的一听要买了，迅速地拿出刀来，一刀下去切上一块，拿起来一秤。
　　“两百五十块！”
　　正要拿钱的学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一句：“你说多少？”
　　“两百五十块！”
　　这回，卖切糕的普通话很好，附近还有卖切糕的老乡也快速聚了过来。一听一块小小的切糕要两百五十块，学生立马不干了，要黑也不是这样黑的，不买了。
　　卖切糕的可没那么好说话，切好的切糕放下，刀拿来了起来晃悠，四个同乡手上也有刀，叫嚣道：“不买不行，切多少买多少！”
　　本来是卖多少切多少，变成了切多少买多少，不买还不行。那架势，要是敢不买，就拿刀砍你。砍你也是白砍，叫警察来也没用。豹哥、王灿一行人，正好在这个时候从拳击馆里出来，眼尖的学生见了，立马过来求救。
　　切多少买多少，不买就拿刀是吧。王灿、豹哥这群人，还真不怕拿刀的。对方一共五个人，豹哥这边十几个人，还有看热闹的学生呢。这帮学生，正面冲突不行，打落水狗就没问题。
　　豹哥站在最前面，捏动着拳头，问道：“一斤五块，那玩意有五十斤吗？”
　　卖切糕的还嘴硬，大声说道：“不是一斤五块，是一斤五十！”
　　一听这话，要买的学生不干了，怒吼道：“我问了你三次，一斤五块。一斤五十，鬼才买你这破玩意，豹哥我……”
　　豹哥摆摆手，让学生平静下来，手举了起来，在卖切糕的面前晃了晃，当卖切糕的眼睛被晃动的手吸引时，豹哥迅速出手，一把将那锋利的短刀抢了过来。这一个动作，吓得切糕党五人齐齐后退要自保，还有人高喊：“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报警了！”
　　豹哥懒得理他们，手上的刀晃悠着，自己动起手来，一边动手一边说道：“一斤五块，自己动手，我还没试过这玩意的味道呢。今天我请客，让所有人尝尝味道。”
　　王灿在一旁打帮手，秤砣什么的，王灿会用。豹哥切下一块，就称一块。这小小的切糕，还真重。还没半个拳头大小，就有一斤多重，秤好了就递给旁边的人，现场试吃。一刀一刀下去，卖切糕的看了，仿佛在切他们的肉。想动刀子，众人的瞪了过去，不敢动了。
　　一斤五块，明码标价，诚信经营。有人吃了觉得好吃，有人吃了觉得不好吃，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王灿属于吃货，感觉也就那样，糖很多，很甜，又很硬，味道怪怪的。总之，王灿把他那块吃完了，豹哥也是。所有人，加上之前学生买的二十块，一共是一百二十块。
　　两张钱，被豹哥扔在了切糕车上，买东西是要付钱的。至于那刀，豹哥在离开前，一刀狠狠扎在了切糕上，巨大的力量令刀尖全部没入切糕内，半把刀扎了进去，卖切糕的更不敢动了。当一群人离开，卖切糕的想把刀拔出来，三个人合力愣是没办法。
　　吃完了切糕，大家接着庆祝去了。走了一段路，豹哥在活动自己的手臂，王灿帮着给推宫活血了几下。刚才那下是威风，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那玩意确实太硬了。
　　“豹哥，火气不小啊？”
　　豹哥甩动手臂，说道：“我以前的朋友，就吃过这样的亏。说了一斤三块，切下去要一百多。我那朋友火气大，愣是不付钱，就被那群混蛋用刀碰了一下，出血了。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砍人的家伙屁事没有，警察还帮着调解，说那帮人惹不起，最后八十块付了钱了事。妈的，要是换了地方，老子可不会跟他们那么客气，我们的拳头可比条子那帮废物强多了！”
　　“呵呵，那玩意，也没多好吃。”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预定好的KTV包厢，一碗热腾腾的猪脚面端了上来，对拳击手最好的奖赏。这些日子，为了减重，这位到了晚上几乎都没吃，饿得抓狂也只能喝开水，捂着胃不敢吃一点东西。
　　热腾腾的猪脚面，一口不剩地吃完了。整个人活了起来，一把抢来了话筒，唱起了《男儿当自强》这首歌，一群人陪着他唱，为了庆祝今天的胜利，更为了庆祝日后的胜利，还有那大笔大笔的赞助费。
　　王灿就坐在人群中，陪着人一起唱着、喝着。手中的手机将一条条短信发了出去，正跟李少谈事情呢。谈着谈着，李少那边很不满地发来一条短信：“有什么，电话里说清楚！”
　　人是有钱的富二代，一个小时十几万上下，发短信对他来说太麻烦了，太浪费时间跟金钱了。王灿跟豹哥他们打了声招呼，人走到外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了李少不耐烦的声音：“王灿，别玩小聪明，你玩不起的！”
　　“我当然知道我玩不起啊，所以我才这样小心。李少啊，你想想，我把房间租给你，你就那样大摇大摆住进去，沈钰双会有什么反应？不止是她，关键是她身边的保镖，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啊，这件事必须好好讨论好，考虑清楚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沈钰双一生气，她搬走了我还清净呢！”


第三十章 偷偷滴进村（三）
　　“是吗？！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坐在KTV的休息区里，有服务人员主动送来了一杯红茶，王灿接过，先喝一杯再说话。
　　“很简单啊，偷偷滴进村，打枪滴不要！先住进来，在沈钰双不知道的情况下，住进公寓。只要住了进去，沈钰双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因为她也是新房客之一。至于住下来以后的事，就真跟我没关系了！”
　　王灿前面的话说得有道理，李少不认同的是后面的话。
　　“不会跟你没关系的，到那时，还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我这人，不会亏待为我做事的人，不会让你白出力的。但是，我也不喜欢有人玩什么小动作，或者是把事情给搞砸了，那样我会很生气。希望你明白！”
　　又是那套，胡萝卜加大棒子，又是诱惑又是威胁，王灿都听腻味了。很想告诉他，能不能换一套。
　　很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您可以自己想一个方法，我绝对不会反对的。当然了，要是事情搞砸了，就跟我没关系了。我真的发现，我错了！让沈钰双住进我家的公寓里，我真的错了！”
　　李少那边也不耐烦了，断然说道：“好了，不要再废话了，就按你说的。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奖赏。”
　　通话切断了，事情谈好了，王灿撇撇嘴，现在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麻烦的事。后悔吗？王灿将头靠在沙发上问自己，得到的答案是：“妈拉个巴子！”
　　王灿不会后悔，绝对不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想通了这件事，王灿又有了精神，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正好看到拳击手过来。
　　“谢谢你，要是没你的陪练，我不会赢得那么轻松，多谢了。”
　　衷心的感谢，王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脑袋说道：“那个，我也是混口饭吃，做我应该做的。一个小时五十块的打工费，外面可找不到。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努力，两回合KO那家伙，这是你自己的实力。”
　　夸了回去，拳击手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在身上掏了一会，这才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王灿，是一个红包。
　　“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王灿也没拒绝，这是人家的心意，拒绝了反而会让对方不高兴，觉得看不起他。收了红包，王灿搂着拳击手的肩膀，一齐向包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好好打，需要我做你的陪练说一声。以后当了冠军，我就可以跟朋友炫耀了，我有一个打拳击冠军的朋友！”
　　喝酒、唱歌，玩得无比开心。豹哥还偷偷地说，要不是海叔要过来，早就把小姐、公主叫过来了。王灿笑了，一帮男人玩在一起，没女人在，还真是觉得怪怪的。
　　闹到晚上一点多，大家终于散了。王灿出了KTV才拿出了拳击手给的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五百块，这回可以潇洒地打的回家咯。至于那位拳击手的路能走多远，王灿也不知道。
　　回到家，刚想开锁，就发现情况不对。打开大门进去，屋里的灯是开着的。捏着拳头进去，家里客厅坐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书在看，桌上有茶叶，自己在泡。
　　沈钰双身边的保镖头目，在未经许可下，进了王灿的家，开了王灿的门，拿着王灿家的书，泡着王灿家的茶，一直等到王灿回来，那书还没看完。
　　王灿进来时，热水正好开了。喝了不少酒，正好用茶解酒。新的茶叶换上，热水泡上，自己一个人喝着，也不给保镖头目倒。那人很是平静，也不说话，先把书放下，去了趟厕所，洗手回来，自己给自己倒上茶。
　　喝了两泡，王灿这才开口问道：“我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大黑！”
　　一身健康的小麦色，壮硕的体格，理了个平头。没带墨镜的样子，人反而帅多了。就是那一身黑西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说你这装扮，把墨镜戴上，活动起来不方便吧？”
　　大黑就在王灿的面前活动了一下身体，回答道：“的确不方便，碍手碍脚的。可我们的主管就喜欢这调调，有钱人也喜欢这调调。他们不会去考虑，这套西装有多碍事，那墨镜有多妨碍视线。还好，到现在还没真正碰上棘手的事。”
　　笑了笑，大黑的语气突然变了：“王灿，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王灿脸上的笑容正浓了，说道：“玩火，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火已经烧到我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笑呵呵的，一个人跳到河里去灭火，任由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想威胁我就威胁我，想让我背黑锅就让我背黑锅，没事就把我请到某个地方去，或者是未经同意，进我的家门，看我家的书，泡我家的茶吗？！我不做点什么，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王灿的眼神，如同一头凶兽，大黑从内心感到了一丝恐惧。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判断错了，没看清楚王灿是什么样的人！
　　“擅自进你家门这件事，我很抱歉。这是泡茶的费用，还请收下。”
　　三张一百块的放在桌上，推了过来。王灿看了一眼，不接：“这茶，是我请你的。还有别的事吗？”
　　王灿不收，大黑也把钱收了回去，他赚钱也不容易，说出了今天的来意：“王灿，我希望，有些事，你还是要谨慎，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王灿冷笑着摇摇头，回答道：“我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如果你要阻止，那就先麻烦你，调查清楚你们那群保镖里，有没有人被收买了。那么了解情况，你觉得什么样的方法，消息来得快。还有，有机会，我希望跟你上擂台玩玩，大家互相试试身手，一定很有趣！”
　　无法阻止，没得商量。大黑却不生气，表情不变地说道：“我不会阻止的，我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事情真的闹大了，也是因为你，不是我。给人当保镖这口饭不好吃，我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我身边，的确是有被收买的人，我知道是谁。还有就是，我没有跟你较量的理由，完全没有必要。我今天来，也是最后确定一下而已。放心，我们两之间的交谈，没有人会知道的。”
　　“最好如此。”
　　大黑走了，终于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明天有很多事要忙，公寓那边，唯一的那个空房间，早上要去整理跟确定一下。中午开始，又要去拳馆。拳击比赛结束了，后续的好几场比赛很快就来了，拳馆参加比赛的弟子，训练量不断增大。特别是这次，有王灿这么好的陪练，一个个都想打出好成绩。
　　从中午忙到晚上十点，这才散了。王灿冲洗完，海叔特意拿了一瓶他特制的药酒给王灿，活血化瘀用的。药酒的效果不错，擦在身上热热的，很快就有反应，就是那味道大了一点，回公寓一身味道还在。
　　晚上十一半，公寓的人大部分都睡下了，其中也包括沈钰双。沈钰双的房间灯关上了，为的就是配合秋滢，秋滢最近又恢复了早起运动的习惯，不知道是她真要运动，还是故意要累沈钰双。总之秋滢早起晨跑，沈钰双早起晨跑跟着，没少把那位大小姐给累到。
　　公寓大门对面，沈钰双保镖包下来的出租房，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到了晚上，保镖的监控就弱了，王灿还可以肯定，负责监视的那位，今天肯定失职了。
　　走出公寓，外面的灯光很亮。原本这里的路灯很暗，经常出事。王灿还记得，是老爸跑去跟派出所、居委会的人反应，似乎用了什么手段吧，没多久居委会的人就得到了拨款，在这附近安装了明亮无比的路灯，派出所还安装了监控设备，治安情况立马变好了。
　　手机短信到了，小车没有开进来，李少带着两名保镖过来，行李在保镖的手上。这就是王灿跟李少谈的，半夜搬进来，先住进公寓里，既成事实了，沈钰双也没办法反对。李少带来的行李还真少，见到王灿时，还是那一脸臭屁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沈钰双睡了？”
　　见面就问沈钰双，王灿点点头，回答道：“睡了。”
　　“带我去她的房间外看看。沈钰双啊……”
　　王灿有些担心地问道：“沈钰双的保镖那灯还亮着。”
　　说着，还指向了保镖所在房间，灯的确还亮着。李少霸气一挥手，说道：“我说过了，那些保镖交给我负责，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走吧！”
　　“哦，好吧。”
　　王灿在前面带路，李少跟在后面，两人一起走进了公寓里。传达室，老万正在睡觉，打呼噜的声音不小，酒气直接从传达室里出来。
　　上楼梯时，李少皱着眉头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冲？！”
　　在外面还没什么感觉，到了空气不流通的地方，王灿身上的药酒味就浓了，不好意思地说道：“身上抹了点药酒，味道有点冲，抱歉、抱歉哈。”
　　李少厌恶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四个人一齐来到了沈钰双房间的门口！


第三十一章 我爸叫李X（一）
　　站在沈钰双的房间门口，李少伸出手来，带着一丝怨恨，微微感叹。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想尽办法来讨好沈钰双。换了别的女人，早就脱光了衣服，在床上等着呢。可沈钰双，无论他做什么，都以客气的语调，委婉地拒绝着。李少很不服气，内心不止一次在骂：“臭婊子！”
　　他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所受到“屈辱”，他都会记住，等到那一天，将沈钰双抓在手上，得到了沈家的庞大财富与巨大人脉，他将十倍还给沈钰双。
　　手抵在门上，李少冷笑，以只有他听到的声音说道：“沈钰双，你个臭婊子，给我等着！”
　　喃喃自语间，话音刚落，沈钰双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扑出了两道人影，一把就将李少压倒在地。李少身旁的两名保镖刚有反应，王灿的拳头就准确地打在了他们的要害上，两个都倒下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放快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叫李……”
　　为了不吵到其他住户，动手的人封住了李少的嘴巴，用的还是王灿找来的破袜子。拍拍手，王灿示意了一下，又有两个人过来接应，把李少跟他的两名保镖扛走，带到了公寓对面的民房内。
　　民房里，跪着一个人，一身的伤痕。大黑执行了家法，被李少收买的保镖动都不敢动一下。秋滢陪着沈钰双也来了，沈钰双刚才就在秋滢的房间里。
　　李少被绑了起来，不断挣扎着。秋滢看了一眼，斜视沈钰双说道：“看你惹来的麻烦。我们平静的公寓，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被秋滢责怪，沈钰双无法反驳，这些苍蝇总是不断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的朋友造成太多的麻烦。恨恨地瞪了李少一眼，沈钰双来到受罚保镖的面前，被收买的保镖全身颤抖，求饶道：“大……大小姐，饶了我吧！”
　　沈钰双看着受罚保镖可怜的样子，思考了一会，说道：“我记得，你去年刚结婚，今年妻子就怀孕了，是吧？”
　　“是，是的！”
　　想到怀孕的妻子，未出生的孩子，受罚保镖更加紧张害怕了。他后悔了，后悔为了那么点钱，做出这种砸饭碗，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事！
　　沈钰双接着又说道：“你家里，父母的身体都不算好，也没正规的工作。你还有一个妹妹，还在读书，需要不少钱，是吧？”
　　受罚保镖用力点着头，就差点跪下来了。到了此时，他更加发现，自己做得有多错。
　　沈钰双又问道：“如果你失去了眼前的工作，被人收买的这件事传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要不是有人拦着，受罚保镖早就一把抱住沈钰双的大腿求饶了：“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饶了我这次吧。”
　　保镖这行，有风险，但收入也高。要是被外人知道，他是被人收买，这才被沈家开除的，他再也做不了保镖这行。身为保镖，可以笨点，可以有缺点，但绝对不能没有职业道德，没人愿意雇用一个会被人收买的保镖。除了保镖这一行，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大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他，我还抓不到这个对我意图不轨的人。功过相比，没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就将他交给家里执行家法！”
　　“多谢大小姐，大小姐仁慈。”
　　小小的马屁拍着，沈钰双就这样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那名被宽恕的保镖，千恩万谢地起来了。同时，在内心也无比恐惧，眼前这位大小姐，这是挖了坑让李少跳，更是一个有魄力的人。所谓执行家法，那将是彻底失踪，死亡！
　　走回到秋滢的身边，沈钰双不说话了。秋滢瞪了沈钰双一眼，接着推了王灿一下。王灿无奈，为啥当坏人，拉仇恨的总是自己，自己可不是肉盾的命。
　　王灿走了出来，李少那双眼睛，恨不得要把王灿给生吞活剥了。王灿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搬来一块椅子，坐在了李少对面。拿起手机，里面有录音哦。
　　“沈钰双睡了？”
　　“睡了。”
　　“带我去她的房间外看看。沈钰双啊……”
　　“沈钰双的保镖那灯还亮着。”
　　“我说过了，那些保镖交给我负责，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走吧！”
　　这些话，原本就有问题。现在单独放出来，问题就更大了。播放完了，王灿双手一摊，说道：“李少，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怪不了别人。此外，人证跟物证都有哦！”
　　人证，当然是那名被收买的保镖。那位可怜的保镖，想明白后，身体又是一阵哆嗦，这个人证他必须当，当了还有活路，不当就死路一条。
　　至于物证，不光是王灿手上的录音哦。王灿招招手，这事要大黑来做。大黑一脸无奈，招手让人拿DV拍摄，他本人走到李少的身边，无视李少的挣扎，长满茧子的手伸进李少的口袋里，摸了一阵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沈钰双也拿出了一把钥匙，抛给大黑。两相对比，两把钥匙一模一样。王灿在一旁，笑着问道：“大黑啊，李少这位富二代公子哥的身子，摸了之后手感如何？”
　　秋滢也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手感怎么样啊，大黑哥！”
　　大黑很无语，对那一丝丝腐腐的味道，完全无视。沈钰双的钥匙还了回去，从李少怀里找到的钥匙，放在一个盒子里，那就是证物。
　　又轮到王灿了，连一个小小的玩笑都不行，王灿觉得很无趣啊。指了下那放钥匙的盒子，王灿总结道：“这下，人证物证聚在了。你李少追求沈大小姐不成，一再纠缠不清。在得知沈大小姐租房在外体验生活后，先是收买了沈大小姐身边的保镖搜集情报，又威逼利诱我，表面上要我把空房间租给你，背地里却想趁夜对沈大小姐不轨，做出违法的事情来。后来，多亏了我的虚与委蛇，被你收买保镖的浪子回头，揭穿了你的阴谋。所以呢，你被抓到了，人赃俱获。大黑啊，你说是这样吗？”
　　大黑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承认都不行了。
　　“是的！”
　　“啪！”
　　王灿一拍手，事情就这样了。被捆住，嘴巴塞着破袜子的李少，先是从无比的愤怒，变成了脸色苍白，冷汗不断。这件事出了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成为全市富家子弟的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更会因为这件事，连累到家里，特别是与沈家的生意。
　　想到这些，李少想争辩什么，可惜他说不出来。瞪着其他人，没人把他放在眼里。秋滢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不知道熬夜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吗？真是的！”
　　她要去睡了，沈钰双也累了。刚想跟上，秋滢就警告道：“好了，苍蝇抓到了，你也该回你的房间了。我现在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沈钰双像个受气媳妇一样，低着头委屈地回应道：“哦。”
　　这一幕，保镖们都当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王灿也假装没看到，想转身当空气，可惜办不到。沈钰双离开前来了那么一句：“王灿，谢谢你。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跟秋滢吃饭。”
　　王灿很不想回答，两个百合吃饭，拉他一个男人当受气包，那饭可以不吃吗？问题是，能拒绝吗？秋滢抢先说了一句：“先睡觉，这些天很忙，要吃饭也要有时间。”
　　秋滢就这样走了，沈钰双带着一丝恳求、外加一丝威胁，看了王灿一眼，也跟着回去了。老万就在外面，护送那两位女士回去，王灿似乎听到了老万的笑声！
　　人绑好了，关进房间里。等明天天亮了，再把事情公布出去。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大黑拉着王灿坐下来，啤酒、可乐一罐罐地放在上面。下酒菜都是之前买的，包装好的卤料、下酒菜什么。
　　王灿没兴趣喝酒，就拿了可乐，啃着真空包装的豆干。大黑将一罐啤酒打开，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一罐啤酒就这样给喝完了。
　　捏烂了手中的易拉罐，又开了一罐，大黑心情忐忑，这件事闹大了，他的责任也不小。又喝了一罐，对王灿抱怨道：“我不明白，你是如何说服大小姐的！要知道，在某些事情上，董事长有专门的交代与吩咐！”
　　王灿笑了，心情不好多喝酒，可以理解。不过那样太伤身了，还是悠闲地一口可乐，一口零食舒服。
　　“原因嘛，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家大小姐心情不好，还没处发泄去。偏偏这个时候，有苍蝇嗡嗡叫地靠近过来，你说她会是什么感受？如果这一只苍蝇不搞定了，接下去还会有更多的苍蝇，成群结队地飞过来，某人就更能用此为理由，一面义正言辞地责备，一面抓住机会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了。换位思考下，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第三十二章 我爸叫李X（二）
　　要跟秋滢、沈钰双同时联系上，还真是一件麻烦事。怕被人监听泄露机密，不敢直接打电话，只能发短信。发了短信，还担心被监控，王灿特地跑去网吧，用新申请的QQ建了群，这才跟两女取得了联系，一起把事情定下来。
　　沈钰双开始还不怎么肯同意，秋滢抓住机会，直接威胁沈钰双。如果苍蝇真的进了公寓，闹出什么事来，沈钰双就必须为此负责，搬离公寓。原本一直无法与秋滢取得进展的沈钰双害怕了，也生气了。生气的对象当然不是秋滢，也不是王灿，而是飞过来的苍蝇。
　　沈钰双同意了，王灿也就开始了他的计划。其实这样的小把戏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一下就能被人揭破。只是那位李少太自信了，也没想到，一向只跟人保持距离的沈钰双，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大黑不满地瞪了王灿一眼，要是没王灿唆使，沈钰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接着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只是一个小房东，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有点小钱的土二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与李家结仇！”
　　“呃！”可乐喝多了，打了个嗝，王灿左看看、右看看，找来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好不担忧地回答道：“我知道啊。打了小的，惹出老的。他爸叫李X还是叫李XX，反正他是坑爹的，他爹不好惹。可那又怎么样，我讨厌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讨厌他说话的语气。更重要的是，他要来破坏我公寓里的规矩，扰乱我的生活，破坏公寓的和谐环境。所以，他要倒霉，更要把他爹给坑了。等到了明天，把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他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坑爹哦，哈哈！”
　　王灿如此的态度，大黑放下了手中第五罐啤酒，一直看了王灿很久。王灿完全无视大黑的眼神，继续喝着可乐、吃着零食，还指着电视里好玩的画面，笑了。
　　过了好一会，大黑站了起来，酒也不喝了，说道：“我头疼，先去睡了。王灿，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这次玩大了，李少的父亲先不说，董事长会有什么反应，还不知道呢！你们这种幼稚的陷害手法，董事长一眼就能看破！你们自己觉得，能骗得了多少人？”
　　夜间还是有点好玩的电话节目滴，付费频道也是大黑他们付的钱，王灿摇摇手说道：“那你先去睡吧，我看完这个就去睡，今天晚上在你这凑合一下，我可不想一觉醒来，人跑了。至于你们董事长，你也放心吧，明天一大早，你家的大小姐就会跑回家找老妈哭诉，女儿是爸妈的心头肉，受了委屈当然会心疼。你们的大小姐，也是该好好哭一哭，发泄一下了。”
　　大黑不说话了，他已经看到了结果。再多的理由，再蹩脚的陷害方式，也会成为铁案。除非，你想你的独生女儿，恨你！心疼女儿的老婆，跟你闹家庭矛盾！
　　这个晚上，王灿就在这间民房的客厅里睡了，男人没事睡睡沙发，锻炼身体，有助身体健康。当清晨再次到来，沈钰双带着人早早出了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父亲面前，扑进了母亲的怀抱里，放声大哭，哭得梨花带雨，让她的父母别提有多心疼了。
　　沈钰双的确是要好好地大哭一场了，想到的得不到，这些日子无论如何努力，都挽回不了她跟秋滢之间的关系。难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就那么难以得到。更可恨的，是秋滢对王灿的态度，两人在一起时，秋滢总是提到王灿，当然这个王灿不知道，不然他也要抓狂了。
　　还有就是那该死的苍蝇，为啥就是拍不掉，好不容易清净没多久，苍蝇就嗡嗡叫地飞过来。原本早上要去开会的沈总，直接取消了会议，先弄清楚宝贝女儿怎么了。
　　当母亲的，最心疼女儿了，抱住劝道：“不哭，不哭，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当妈的，还以为沈钰双是因为秋滢的事在哭泣呢。事实还真是这样，但从沈钰双嘴里说出来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哭哭啼啼中，沈钰双花了半个小时，这才把李少的事说清楚。
　　听得一头雾水的沈氏夫妇，也终于是弄明白了。沈总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沈钰双说的，就觉得立面不对，当下就提了几个问题，沈钰双还没回答，当妈的就不乐意了，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咆哮道：“有人要占你女儿的便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别人家的儿子是儿子，咱们家女儿就不是女儿了！是不是非要等这事发生了，你才去追究那人的法律责任？！还是你觉得，让那么多苍蝇围着你女儿身边转，你能多赚几个钱啊！”
　　沈总也郁闷了，整件事疑点太多，结果挨骂的反而是他了。但思考之后的沈总，立马改变了主意了。整个事件，就这样被定性了。
　　再多的疑点，再幼稚的陷害手法，沈家说你图谋不轨，那你就是图谋不轨！李家，也只能认了。不然，沈家还要调查清楚，还李少一个清白，再道歉了事吗？这可能吗？这样做，沈家的尊严何在？！
　　从李少收买沈钰双身边的保镖开始，李少就犯了规矩，触及了沈家的底线。更重要的是，女儿也大了，继续被那么一群苍蝇围着，对女儿的名声也不好。今天不给李家一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日后就会有这个少，那个公子跳出来，为了沈钰双，为了沈家的财富，使尽各种手段！
　　沈总真心不介意，为了自己的女儿，立下一个典型。同时，也让心情一直不怎么好的女儿，可以开心开心。李少的这件事，一下就传了出去，沈总亲自给李少的父亲打了电话，其他的不算，光是两家之间的生意，就让李家损失数百万，直接中断。这个过程，沈家也有损失，但沈家赔得起。
　　事情传开了，不会有一丝改变。到了中午，李家的人，在沈家保镖的陪伴下来接人了。松开了手铐，李少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爸……”
　　他话还没说完，李总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数百万的损失，更让李家成了笑柄，李总能不气吗？他不敢把怒火发泄在沈家的身上，要怪就怪他这个笨蛋儿子，别人挖好了陷阱让他跳。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骂完了，李少不敢再说话了，在李家保镖的护卫下上了车，就这么离开了。王灿悠闲地在窗户里看着这一切，肯定还会再见面的，但不是最近。
　　沈家来的保镖没走，大黑跟一个人说了几句，就把人领进了民房内，径直来到了王灿所在的二楼。大黑带来的那人，气势上比大黑强了不止一倍，大黑乖乖跟在他的身旁，为他介绍道：“他就是王灿。”
　　来人点点头，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道：“王先生你好，我是沈氏集团的保安部主任，很高兴认识你！”
　　伸出了手，要跟王灿握手。王灿也伸出了手，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力道太大，传出了阵阵骨骼扭动的声响。正面的较量持续了三十秒，主任出手了，左手的胳膊袭向王灿的脖子，被王灿的左手手掌挡住，无法再前进分毫。
　　又僵持了三十秒，主任这才说道：“董事长说，没有下次！”
　　王灿笑着反问一句：“你们家大小姐，是不是不会再来我这公寓住了？”
　　保安部主任没回答，两人撤去了力气，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大黑亲自送到车上，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王灿下楼来，看他那样子，笑了。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大黑白了王灿一眼，在他的眼中，越发的感觉王灿危险。主任的身手是所有保镖里最强的，竟然也压制不住王灿！
　　“那是大人物要考虑的，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董事长那句话你听清楚了，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
　　王灿坐下来，拍拍大黑的肩膀，这家伙似乎有点可怜，感叹道：“我也希望没有下次，说不定你家大小姐就这么被关回家，不会再住我的公寓了。对了，沈总对你们怎么安排的？不会被我害得扣工资，扣奖金吧？我可赔不起！”
　　大黑都不想看王灿了，拿起桌上的可乐，他不喝啤酒了。喝上一口，说道：“主任说了，一切照旧，也包括犯错误的人。这就行了。”
　　松了一口气的大黑，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一副快没力气的样子。王灿靠过去，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大黑的面前，说道：“做笔生意吧？算是你们这次的辛苦费！”
　　“你又要做什么？”
　　看着那银行卡，大黑愣了一下，瞬间又来了精神。不打起精神不行啊，李少就是被眼前这位玩了个身败名裂，天知道这位现在又要玩什么。


第三十三章 我爸叫李X（三）
　　“这银行卡是那位李少给我的，里面有两万块，我还没去取。给我一万块，卡里的两万块就是你们的了。一万块的辛苦费，我都想赚了！”
　　看着王灿递过来的卡，还说得那么好听，大黑眯着眼睛，才一会嘴角就出现了冷笑，说道：“既然这么好赚，你干嘛不自己去取。”
　　“这不是要给你们辛苦费嘛。”
　　王灿脸不红，气不喘，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黑一把将那张银行卡接了过去，收进怀里说道：“如果大小姐继续住你这，我给你一万。”
　　如果沈钰双不住了呢？王灿没问，大不了这钱就不要了呗。两万啊，要是取出来，王灿可就不用为钱的事苦恼了。但是，王灿还真是这样送了出去。
　　暂时没事了，王灿还是缺钱，一毛钱也多赚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李少的钱包，还真干不出来，更会引来麻烦。所以，王灿还是乖乖地兼职去，拳馆的训练可没有休息。
　　人在擂台上，王灿一边躲避着选手的进攻，嘴里一边喃喃自语：“钱啊，钱啊，钱啊！麻烦你不要再来了。钱啊你快点来吧。”
　　喃喃自语，连选手都听到了。中间休息的时候，就有拳手过来，小声地对王灿说道：“王灿，你真缺钱？要不，我们借你点？”
　　王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摇头说道：“不用，不用。不是那个意思，是我那个……算了，说不明白，总之多谢你们了。明天就要比赛了，大家加油，打赢了记得请客哦。”
　　“那是肯定的。”
　　拳击手的胜利，对拳馆的人来说是个大好兆头，一个个憋住了劲，要在下一轮的自由搏击比赛上，大胜对方。海叔也在忙，忙着拉赞助。刚才，海叔就领了几个外人进来，把参加比赛的弟子叫过去，介绍了一番。现在，一群人正在办公室里泡茶呢。
　　这次，自由搏击比赛的票就不用帮卖票了，有专门的组织在运作，拳馆这边拿票还要提前预定，没办法多拿。票价还贵，分了好几等，原本准备买票的王灿，拿到了海叔送来的特等票，不用花一分钱。看下票上的价格，一张要188，还真不便宜。
　　劳累了一天，没再发生什么事，秋滢没电话来，沈钰双也没电话来，李少更是不可能。王灿回家把钥匙锁好，弄了个小机关，人趴在床上就这么睡下了。
　　又一天清晨，王灿自己醒来，还是先去出租公寓那看一看。一到公寓，另外一辆车也到了，沈钰双开心地从车上下来，看到王灿挥手满脸微笑。
　　“你这是来搬家的？还是继续住下去？”
　　看沈钰双的表情就知道了，绝对不是来搬家的。王灿这么问，沈钰双下巴抬起，哼了一声道：“你们就真那么想我搬走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阴谋，可惜对本小姐无效！”
　　王灿直接承认了，说道：“的确是个小阴谋，但也是附带的。是否成功，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原本以为，你最少也要在家呆几天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哼，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不搬走，所以才回来的。对了，为了说服我爸妈让我住下去，你这公寓得安装些小东西，可以吗？”
　　得，小麻烦不走了，还带来了新的麻烦。王灿捏下自己的鼻子问道：“要安装什么？”
　　沈钰双伸出手指数道：“也没什么，就是我那门，要换成电子安全门。你这公寓里，也要顺便安装一些闭路监控设施，确保安全。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闭路监控的话，由我的保镖负责，他们也会顺便负责公寓的安全，你看怎么样？”
　　这是要小装修啊，王灿立马反对道：“不行！我这公寓，不知道多久没碰到小偷了，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是让你们这么一折腾，会影响到其他住户的正常生活的”
　　王灿一拒绝，沈钰双就拉住了王灿的手臂，摇晃着说道：“我保证，不会影响到其他住户的，拜托了好不好嘛。我为了能继续留下来，好不容易才说服我爸妈的，这是他们同意我留下来的条件。再说了，这样公寓反而更安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嘛？”
　　撒娇这招，也就能用一次，王灿还是摇头：“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去损害公寓里大家的利益。这件事，真心没法谈！”
　　“哼！”
　　手放开了，王灿等着沈钰双发小姐脾气。令他没想到的是，沈钰双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你不就担心会打扰到其他住户吗？要是大家都同意了，你就没话说了吧？那好，我这就去找一家一家拜访，说服他们答应，这样可以了吧！”
　　沈钰双说完，也不等王灿的回答，就这么进了公寓。王灿抬起手还想说些什么，也干脆不说了。沈钰双要是有本事说服所有的住户，王灿也没了反对的理由。
　　总之，沈钰双回来了，发了条短信给秋滢，王灿不进公寓了。该怎么办，她们两个女人自己去解决，这个时候，还是去拳馆舒服。今天的陪练比较少，也就微微热身下。活动活动，聊聊天，白天也就过去了，盛装中的众人，依旧是集体行动，去为参加比赛的同伴加油。
　　与拳击比赛的冷清不同，自由搏击比赛还没进场馆，外面就无比热闹。彩旗无数，人头攒动，明亮的灯光下，来了不少凑热闹的摊贩，冰糖葫芦、麻辣烫、天津煎饼、巴西烤肉、鸡蛋汉堡、鸡蛋卷、臭豆腐、烧烤……各式各样的小吃，让空气里飘满了食物的香味。
　　除了这些卖吃的小摊贩外，还有不少主办单位的宣传摊位。健身房、体育用品、泰拳、跆拳道、散打、太极拳、还有教舞蹈的。一个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散发各种传单，宣传他们产品与收费情况。
　　越是热闹，聚集过来的人群越多，活动也更加热烈。王灿更看到了，当地电视台的车辆，是过来进行采访的。可见，这场散打比赛有多成功，现场更是出现了黄牛的存在，高价将手中的票卖给想看却买不到票的人。
　　大家的晚餐就在外面解决了，那么多好吃的，难道还会为吃的发愁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国人的抵抗力杠杠滴。这边吃点，那边吃点，感觉好吃的就试试，一不小心就吃了快半个小时，大家都吃饱了。最后，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拿着票进了会场。
　　会场内，早已坐满了人，看人数有超过一千吧。好几家媒体都来了，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擂台，而是在准备的舞台。舞台上，安放了大量的灯光设置、舞台设备。不远处，可以看到正在准备的表演者。这到底是来表演的，还是来看散打比赛的，反正说不清楚了。
　　来得有些晚，拿的还是特等票，一路几乎是推着人群走进去的，终于是来到了看台的最外面，除了拳馆的人外，还坐了不少花钱来看散打的观众。一个个的，不是在打电话、发短信，就是在玩手机。等比赛开始了，估计又要用手机摄像了。
　　坐在拳馆熟悉的人身边，今天豹哥、风子、肥仔都会上场，他们都在选手室内做最后的热身准备。王灿坐下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对拳馆的人问道：“话说，这里没人玩几把吗？”
　　对拳馆的同伴，王灿那是绝对信任。要是能赌一把的话，这些天的收入就能翻倍了。这样，也就完成了每天一千的收入计划。现在，平均每天四百，不够啊。
　　拳馆的同伴很理解，但也很无奈，小声说道：“这里是正规比赛，没办法玩的。要是被发现了，在那么多媒体、领导面前出丑了，大家都要倒霉。说实话，我也很想赌一把，咱们拳馆的师兄弟，赢定了。”
　　“那就没办法咯。”
　　说话间，开幕式正式开始。请来的是专业的主持人，本地频道经常见到的两位，一男一女。男的西装，女的旗袍。男的就这么无视了，女的话，王灿很想这时有一阵风吹来，吹开旗袍让大家开开眼嘛。可惜，这里是市内，没风。
　　还是那么千篇一律的废话，不光是两位主持人哦，他们身后还有更会说废话的大人物存在。这么大的比赛，领导们怎么能缺席呢。只要是到场的领导都要发言，不站在那说几句，那就不是领导了。要说还是一个个轮着说，没安排演讲的话，就是不尊重领导，后果很严重。
　　什么弘扬啊，重视啊，关怀啊，和谐稳定啊，这些玩意大家听了都会背咯。无奈之下，一个讲完，下一个还要鼓掌，某些区域的观众鼓掌最热烈，一看就是送票来的，一个单位滴。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个发言了。最后这位，他发言之后的掌声最热烈，连王灿都用力鼓掌了。不为别的，就为他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他滚蛋了，大家就可以看精彩表演了。那掌声热烈的，就差来点虚声轰下台了。


第三十四章 胜者（一）
　　最后一位领导，下去咯。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要来点助兴表演。明亮的灯光失去了色彩，视线在一瞬间黯淡，一盏盏灯光被关闭。几秒后，就听舞台上“砰”的一声，火花闪现，五颜六色的灯光再度照亮整个场馆，一道道人影出现。
　　身材健壮的男人，一个个出现在舞台上，随着激烈的节奏，大声地舞动起来。不少来看比赛的女生，发出了尖叫声。舞台上的男人，穿着小马甲，热情舞动中，显露着他们那健壮的胸肌与腹肌。
　　这是给女人看的，后面还有给男人看的。没多久一群穿着热裤小马甲的动感美女冲上了舞台，以更加激烈的音乐舞动着她们的身躯，抬起手臂、晃动臀部、全身如同无骨般的扭动，将她们那动人的身材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引来了观众台上的一阵口哨声。
　　跳舞、武术表演、唱歌，表演持续快一个小时了，都还不错，观众们勉强可以接受，谁让身材姣好的美女帅哥多呢。不过最后一个表演，王灿差点将喝在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最后的压轴表演，舞台上十二名青年一字排开，每一个青年穿的T恤上，都印有他们武馆的名称，王灿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要表演一字长蛇阵，来点震撼的。谁想到，接着又上了一位，满头长发，一身肌肉，还有那不小的肚子，快五十多岁了。
　　只见那十二名青年，后面的双手顶住前面同伴的后背。站在对面的大叔，马步扎开，双手抬起，食指与拇指竖起，其他手指都压下，连续做了几个蓄力向前的动作。
　　“喝！”
　　一声大喝，只见那双掌用力向前伸出，这还没接触到最前面青年的双掌，那十二个青年竟然一齐动了。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瞬间推动了那十二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后退半步。
　　表演就这样玩了，台上不知道哪个白痴带头鼓掌的，反正所有武馆的人都下去，有人鼓掌的，有人看得一头雾水的。王灿好不容易将要喷出来的饮料给吞了下去，真心被呛到了，身旁的同伴还帮着拍后背，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你妈，这是传说中的气功表演吗？！”
　　旁边的同伴笑着解释道：“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他们那家，没事就喜欢玩这种把戏。上到老板，下到小弟，一个比一个会吹牛，没事就喜欢显摆，他们一个能打好几个，他们师父会气功。真有人找他们打，一个个又喊着仁者无敌，大爱无疆，以德服人，习武不是为了打架什么的。每次散打比赛，他们就没派过人上场，没事就喜欢玩这种表演。”
　　又喝了一口水，终于是把身体恢复了，王灿又问道：“那他们的生意咋样？”
　　拳馆的人，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说道：“还不错！那家伙会吹牛，更会忽悠人，跟好几家学校都有签协议，教了一群学生，别提有多赚钱了。”
　　开幕式终于是完了，该到各武馆的人上台了，每一位选手都有他们的支持者，最先出来的两个人，得到了观众台上两帮人欢声雷动的支持，还有人把鼓给搬了进来。
　　第一场比赛，要是不精彩，那就得砸招牌了。当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两人在对峙了三四秒后，猛然间各自发起了抢攻，拳头全力向对方挥去，一拳接着一拳，不断转移位置，不断抢攻，防守都扔到一边去了。对这样的比赛，观众们都很喜欢，不断有男女喊出加油的声音。
　　第一回合，在双方的精疲力尽下结束。王灿抓抓脑袋，又问道：“这是闹的哪出啊？”
　　身旁拳馆的同伴也无奈，小声地说道：“不这样不行啊，不然就不精彩了，会有人喊着退票呢。我们看得出来，普通观众看不出来，后面就会好了。”
　　向两人那种进攻的方式，王灿在瞬间有十种防守反击，瞬间击倒他们的方法，这还是在瞬间想到的。甚至，连想都不用想，靠身体的反应就行。不过要肯定的是，擂台上两人的努力，将全场的气氛炒热，最后在一方脱力认输的情况下，比赛结束。
　　第二场，就轮到肥仔了。肥仔那走起来肉就会动的身躯，穿着防具感觉是那么的不协调，防具太小了。这货，不管给他安排多大的训练量，他一停下就是吃，拳馆里唯一叫麦当劳、肯德基外卖的就是他了。海叔跟豹哥也是彻底放弃了，谁让这肥仔，除了吃就没别的兴趣呢。
　　力气大，拳头重，就是要打中人困难点。对手当然也知道肥仔的弱点，傻子才跟肥仔硬碰硬呢。在移动中，不断攻击肥仔，那就是个大肉盾，大沙包啊。
　　第一回合，肥仔一直被压着打，那人跟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肥仔一直抓不到他。每一次转移，肥仔都会挨上几拳，幸好他肉厚，防御高。同时，肥仔也不是一直在挨打，他也有反击，也击中过几下。
　　看台上的王灿，一直在数着：“一、二、三……”
　　从第一回合，到现在进行的第三回合，王灿口中数的数，从一一直数到了十九。擂台上的两人都是挥汗如雨，身旁的普通观众已经有人在打赌，赌肥仔撑不过这一回合了。
　　“二十！要结束了！”
　　王灿的话，身旁的拳馆同伴正好听到了，不知道王灿在说什么。也就在这一瞬间，擂台上传来了肥仔的一声怒吼，只见那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了自身最快的速度，将退无可避的对手一把抓住了，重重扑倒后就是一拳，王灿脸上出现了笑容。
　　肥仔赢了！小斧头要砍倒大树，看起来不大可能。但只要有毅力，一斧头一斧头连连砍，总有一天能将百年大树砍倒。肥仔的速度是个弱点，所以海叔对肥仔重点训练耐力跟抗击打能力。肥仔在擂台上是被人压着打，可对方要不断移动，对体力的消耗也大。王灿数的，是肥仔击中对手的次数，从第一拳开始，一直到第二十拳！
　　持续不断的移动，加上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终于将对方的体力消耗过半，让暴起的肥仔抓住机会。在怒吼的那一瞬间，肥仔在观众的眼中不再是那头笨拙只会挨打的猪，而是一头愤怒的巨熊，一扑之下，给予对手一击必杀。
　　“啊！”
　　获得胜利的肥仔高举起双手，向着所有观众大声怒吼着。他的对手，是被人抬下去的。如此精彩的比赛，观众是不会吝啬他们的掌声与叫好声的。
　　下一场比赛，为此而延后了几分钟。当肥仔离开时，风子迎面走来，两人在选手走道处，击掌而过。与别的选手翻过绳子上擂台不同，风就是他的名字，如风般冲向擂台，整个人高高跃起，飞过了绳子，安稳地站在擂台上，举起握拳的右手，宣誓着他的胜利。
　　这么拉风的上台方式，不少观众大声叫好，期盼着更加精彩的好戏到来。相比风子的上台方式，他的对手可就普通多了，从绳子上穿过，就是看风子的眼神有点不同，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眼前这人是他的杀父仇人般。
　　风光与怨恨，两人之间的比赛正式开始了。风子永远都是风子，抢先攻击。对方也毫不示弱，同时抢攻，两人在擂台上，不断攻击，也不断防守，不断改变方位。不光是拳头，还有那时不时出现的鞭腿，打击声不断传出，响彻整个场馆。慢慢的，叫好声、掌声、加油声都变小了，不少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比赛。王灿身边的普通观众，也全神贯注地拿手机拍摄比赛画面。
　　“铛铛铛！”
　　第一回合结束，风子取得优势，两人脸上的疲惫表情不同。对手在教练的指导下，不断喝水、吐水。风子悠闲地坐在那边，就喝了一口水，微微喘气。
　　第二回合再度开始，锋芒耗尽的对手，逐渐转变为防守状态。而风子，在一系列的强攻下，攻击频率也渐渐变慢了。王灿拍了下脑袋，突然不想看了。
　　风子这家伙，老毛病又来了。这个毛病，豹哥跟海叔没少骂他，风子还是那样，王灿也就知道了。当对手变得弱势时，风子不会抓住机会让比赛快速结束，而会改变进攻手段，变成了狩猎与戏弄，就如现在这样，破开防御打上一拳，估计不持续进攻，还故意跳了几下，停止攻击，勾引对方。
　　打一下，跳几下，勾引与嘲笑的动作越来越明显，风子的教练都直接受到了裁判的警告，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对于这样的比赛，观众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可到了后面，见风子如此嚣张，风向又变了。
　　当第二回合结束，观众台上就有人大声喊道：“加油，好好打！”
　　“我们知道你行的，加油啊！”
　　加油的对象可不是风子，而是风子的对手。风子这样欺负人，观众们看不下去咯。


第三十五章 胜者（二）
　　“他非要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坏蛋才开心吗？”
　　对擂台上师兄的表现，拳馆弟子也要捂脸了，声音更小，担心被人知道，跟风子是来自同一个拳馆的。
　　“风子说过，他从小看动画片，最欣赏的就是那些坏人。想欺负人就欺负人，想搞破坏就搞破坏。英雄什么的，就是一傻逼，没事就喜欢白干活，累死累活了还要被人各种陷害，自己找罪受。所以呢，在擂台上，他就是坏人，那样才风光！”
　　听了这解释，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风子在擂台上那威风的样子，真是担心他跟动画片里的坏人一样，明明稳操胜券，可到了最后关头，因为废话太多了，被人给翻盘了。
　　“砰！”
　　就在王灿担心的时候，风子重重一脚抽在了对手的脑袋上，估计是刚才回合结束休息的时候，风子的教练看不下去了，严重警告下，风子才在第三回合开始没多久，给了重重一击。
　　对手倒在擂台上，裁判开始读秒，一个观众带头，大声吼道：“站起来！”
　　一个人喊了，其他观众也跟着喊，声音瞬间淹没了裁判的读秒声：“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连鼓声都敲动了，正义是在风子的对手那边。风子，做到了他的理想，在擂台上了一个坏人，观众越是怒吼，风子越是高举起双臂，在擂台上走动。要不是现场保安不少，肯定有人拿饮料瓶砸他。
　　“七……可以吗？”
　　裁判数到七，风子的对手站了起来，裁判晃动手指询问他的状态。对方准确说出了几根手指后，裁判确定，比赛继续。
　　“加油，加油，加油！”
　　这个加油声肯定不是给风子的，风子也不需要。动画片里的坏人是不需要掌声的，他们只需要尽情的破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美追求着坏人的理想。
　　风子的拳头，再度袭向对手，时不时的，踢出随时可以结束比赛的一脚。面对风子那狂风暴雨的攻击，他的对手咬牙坚守着，不断用手臂阻挡着风子的进攻，死守要害所在。
　　“铛铛铛！”
　　第三回合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裁判在第一时间拉住风子，深怕风子做出什么违反规则的事。搓了搓脸，这场比赛到底要如何结束呢？如果风子赢了，那他可是出大名了，虽然是坏名声。可如果风子输了，那就是个大笑话，糗大了。
　　第四回合开始，风子的体力明显消耗严重，但他依旧在抢攻。一分钟的持续狂攻下，对手再次倒地，不过这次不是躺下，而是单脚膝盖触地，一只手也撑在地上，裁判在第一时间再次读秒。
　　“风子啊风子，为啥你那么欠抽呢？”
　　王灿感慨的，是在对手触地之后，风子竟然绕着擂台跑了半圈，还挥舞双手宣誓他的胜利，让更多的人恨得牙咬，真心欠抽啊。
　　“起来！起来！”
　　无数人怒吼着，期待着风子对手站起来。对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起来，他要抓紧时间休息，当裁判数到九时，人才站起来，确定可以继续比赛。
　　“你说风子喜欢动画片里的那些坏人？”
　　“是啊，怎么了？”
　　王灿突然这么问，拳馆的同伴不大明白。王灿抬了抬眼皮，他担心的事终于是发生了。风子因为体力消耗，还有一时大意，被对手抓住了机会，狠狠一个重拳回击下，风子倒地，整个人就那么趴在擂台上。无数的观众，在这一刻欢呼，预示着这场比赛将要翻盘。
　　动画片里的坏蛋，哪次不是占尽上风，各种给力，机关算尽。但是！英雄主角们，就是一帮打不死的小强，还是开挂的BUG存在，无论倒下多少次，都能站起来，然后给坏蛋一个华丽丽地绝招。不知道风子还有没有机会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风子，起来！”
　　无论别人在怎么看风子，风子也是王灿的朋友。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该支持自己的朋友，更何况在擂台上，只有强者，没有正义。你赢了，你就是正义。你输了，你就是失败者。
　　王灿的吼声很大，直接传到了擂台上。地上闭眼趴着的风子，突然间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起来，看向了王灿这边，王灿这才满意坐下。
　　王灿这一吼，也引来其他观众的不满，有人直接站起来，想质问王灿。那些人一动，拳馆的人立刻就站了起来，用眼神威慑想要闹事的家伙，那些人立马怂了。
　　比赛继续，王灿已经看到结果了，吃过一次亏的风子，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比赛再度开始的一瞬间，风子的杀招就到了，连续三拳的组合拳攻击后，就是一鞭腿。表面上袭击上段的攻击，突然改变了轨迹，击中对手的侧腰。在侧腰受到攻击，身体平衡被破坏，还在调整平衡的一瞬间，风子的右拳又来了。重重一击下，彻底结束了比赛。
　　“吁！”
　　风子取得了胜利，换来了全场的一片嘘声。只要赢了就行，至于风子的表现，海叔自然会去收拾他。而在贵宾席观战的海叔，笑呵呵地对其他人说道：“这小子，欠教训。对不住哈，对不住哈。不过也多亏了这小子，现场气氛才这么热烈，他也就这点本事，见笑了，见笑了。”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在批评道歉，还是在自我夸奖。但是在坐的又不得不承认，现场的气氛的确是被超热了。比赛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气氛炒不起来，没气氛也就代表没人看，来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来第二次。
　　风子下场了，接下去轮到豹哥出场了。霸气无比的战袍，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豹哥的身上。战袍上，赫然写着拳馆的名字，还有三家赞助商的标志，是那么的醒目。摄像机，也快速将镜头集中在了豹哥的身上，凌冽的战意下，豹哥仿佛真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脱去战袍，豹哥上了擂台，他的对手，在豹哥的气势下，还没交手就弱了三分。王灿坐下来，低头都不想看了，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就看豹哥以多长时间，KO掉对手。
　　第一回合，开始！豹哥以稳健的步伐逼近他的对手，在对方连续后退两步后，对手出拳了。重重的一拳，打出来都带响的。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再有实力的人也会趴下。但这一拳没打中，反而给了豹哥机会。
　　侧身，躲避，反击！一拳、两拳、三拳，三拳破开了对手的防御，第四拳擦身没击中要害，第五拳打实了，接着又是连续两拳的组合拳，重击之后豹哥自行停止了攻击，主动后退拉开距离。
　　对手就呆立在那，裁判赶紧上前，观察几眼后快速挥手，比赛结束！豹哥的对手，被人抬着下了擂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比赛结束，对手被KO。观众们，无一不是看得目瞪口呆，接着是一片叫好与欢呼声。
　　拳馆的弟子都赢了，后面的几场比赛，拳馆没有其他弟子参加了，王灿也彻底成了看客。与此同时，在观众看台上，有人站起来提前离开了。两个坐在不同方位的人，拿着DV在外面碰头，他们从两个角度，将肥仔、风子、豹哥的战斗经过从头到位拍摄下来，接着上了停在外面的小轿车，驶离这座城市。
　　这次散打比赛，一共就安排了九场，海叔拿不到压轴比赛，但豹哥他们三人却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可以说，整场搏击比赛最大的赢家就是海叔的拳馆。最后集体为冠军颁奖的时候，连肥仔跟风子都有战袍可以穿，又是宣传拳馆，又是宣传三家赞助商，别提有多威风了。电视台的人，也没少给他们三个镜头，当然对三人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肥仔是励志的，一个不放弃的大肉盾；风子是欠抽的，不少人很希望看到风子在后面的比赛中被人打倒；而豹哥，他是强大的存在，真正的强者。像豹哥这样的强者，不知道什么的人才配成为他真正的对手。
　　三人都赢了，按照惯例，当然是去好好庆祝一番。王灿跟着大伙走出体育馆，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喊：“王哥！”
　　小胖子，他也带着人来看比赛呢。身边两个妞，一看就很年轻，一手搂着一个，小胖子永远是那么欠抽。
　　“胖子，真是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感觉你又肥了！”
　　忍不住，给了小胖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最近忙拳馆跟公寓的事，都没空找小胖子玩了。小胖子乐呵呵地抱住王灿，顺手拍了几下王灿的后背说道：“哪里有，最近可是很多人说我瘦了。”
　　一个拥抱就够了，抱久了容易被人误会。分开后，小胖子好奇地看了看王灿身边的人，惊呼道：“豹哥，你是豹哥对不对？偶像啊，帮我签个名吧！”
　　笔跟记事本都带在身上，小胖子是真的要豹哥签名。豹哥有点尴尬，更多的是开心，毕竟小胖子知道他的名字，又要找他签名。


第三十六章 胜者（三）
　　刷刷刷，豹哥的名字签在纸上。王灿扫了一眼，实在看不出来，豹哥的字竟然那么好，一点都不像王灿的字，写草了那就是天书，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懂。
　　“王哥，你好厉害哦，跟豹哥他们是朋友吗？”
　　“我现在在他们拳馆兼职陪练，跟他们当然是朋友，好兄弟。豹哥，你就叫他小胖子好了，很欠抽，也很可爱的家伙。”
　　把小胖子介绍给豹哥他们，没几句小胖子就跟众人认识了，嘴那个甜啊，给拳馆的人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特别是对肥仔，两人互相摸了下对方的肚子，说说笑笑间，胖子之间的友情啊。
　　“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我请客。今天晚上临时还有事，下次我请客，大家一定要赏脸哈。今天实在是没办法，没办法啊。”
　　认识了一堆新朋友，小胖子很开心。要不是身边带着两个年轻的小妞，胖子早就跟大家一起去玩了。胖子的无奈，是男人都懂的，不少人内心诅咒这小胖子，被两个小妞吸干。
　　走之前，王灿将胖子拉过来，小声地问道：“胖子，又泡到妞了，看来你还没吃够教训啊！”
　　知道王灿说的是那件事，小胖子尴尬地摸摸脑袋，一样很小声地说道：“上次是意外，真心的意外，这次不一样了。她们两个都是学校里的，平常关系很好，最近缺钱买爱疯还有漂亮的衣服，通过熟人介绍的。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可听话了。”
　　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公平交易，王灿也不想说什么了，拍了拍胖子的脑袋叮嘱道：“总之，你自己小心哈。你这样子，连我都想抽你！”
　　小胖子用力点头说道：“一定，一定。对了王哥，上次的事，你绝对猜不到结果，我前几天才知道，那女的太他妈狠了。那群人被警察一抓，当然不敢说他们要抢劫我，最多也就是个卖淫嫖娼跟聚众淫乱的罪名。没想到，那女的反过来用她身上的伤口控告他们强奸跟轮奸，一下就成了受害者，那个叫彪哥的，跟他三个手下全进去了。听朋友说，那女的身上，还真有不少伤口，真他妈狠！”
　　还真是有趣，没想到报警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王灿最后摸了下小胖子那很有手感的肚子，说道：“是狠啊，不过你这家伙，永远都不会长记性，没救了。好了，我们先走了，自己小心哈。”
　　“嗯嗯，大家拜拜，下次我请客，走咯。”
　　小胖子走了，对这样的一个人，大伙都觉得挺有意思的。庆祝的场所，是一家预定好的小酒吧，拳馆直接包场了。一到地方，风子第一个去抢麦克风，他要第一个献唱，唱古惑仔电影的主题曲。
　　肥仔的面前，是满桌的食物，有小酒吧临时做的，也有去外面打包的。比赛结束了，肥仔终于能敞开了吃，大口大口地吃，一桌都是他的，没人跟他抢。
　　豹哥则坐在海叔右手边，王灿坐在左手边。海叔先敬豹哥一杯，夸奖道：“豹子，好样的，打出了咱们拳馆的气势跟威风。不少看比赛的老板、领导都提起你，他们都看好你哦。后面的好好干，出人头地的一天不远了。”
　　豹哥一口将杯中酒喝光，谦虚地说道：“是师傅你教导有方，才有我的今天。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还有，王灿，这些天辛苦你了，我们的胜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接下去还要辛苦麻烦你。”
　　海叔也将酒杯倒满，敬到王灿面前。王灿与海叔、豹哥一起干杯，一口饮尽后，吃上一块拍黄瓜后说道：“你们给我那么高的兼职，我当然要努力咯。比赛也是你们自己努力赢的，我也就占那么一点点功劳而已。对了海叔，这次比赛搞得那么热闹，赚了不少钱吧？”
　　在拳馆有些日子了，整个拳馆的资金来源都靠海叔一个人。对海叔的赚钱能力，王灿很是好奇。
　　“几千块而已，真心没赚到什么钱。你不信的话，我说给你听。”
　　海叔的手一把抓住王灿的手臂，终于是找到了诉苦的机会，海叔怎么会放弃。看到海叔那放光的双眼，王灿那个后悔啊，家里的老万也是这样，抓住了机会就不会让你跑，一堆啰嗦的废话。豹哥更是不讲义气，默默无声地举起酒杯，跑去跟其他人喝酒了。
　　“那比赛够热闹了吧？场面够大了吧？什么电视台、广播电台、关心武术发展的领导都来了，对吧？”
　　“是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灿怎么觉得，海叔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看的人很多，观众都满了是吧。外面更是有黄牛党，一张票转手最高可以赚五十块，是吧？”
　　“观众是多，黄牛党我见过，具体不知道。”
　　海叔点着头，大口大口喝着酒，灌了自己好几杯，接着说道：“可你知道，为了组织这场比赛，我们一帮协会的人，跑了多少门路，求了多少人情。一开始上门去找体育馆租场地，人还看不上我们，说我们这不是正规的体育比赛，要往后排队呢！再多的借口，说白了还不是要加钱，要送礼。好吧，那就加钱，送礼好了。钱一加，礼送到了，立马就同意了。”
　　海叔的怨气开始爆发了，王灿左看看，右看看，一帮不讲义气的家伙，都躲得远远的！
　　“场地有了，主办单位就我们协会的这些人，大家又忙着找赞助商。相熟的大老板不少，平常一起喝喝酒，泡泡茶，让弟子们找他们接点活都行。可一谈到赞助比赛，一个比一个精。光有观众不够，人要有电台、电视台的人，不然没得谈。没办法，我们就只能去找电台、电视台的人。王灿你觉得，我们是怎么请到电台、电视台的人？”
　　“钱！”
　　很干脆的回答，只要有钱，再漂亮的明星都会乖乖脱光衣服上床等你宠幸，更何况是本地的电台、电视台。
　　“没错，钱！花钱请的，还是我们自己掏的腰包。电台、电视台请来了，赞助也就谈妥了，好不容易有钱把前面的窟窿给补上了，比赛的知名度也炒起来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帮牛鬼蛇神主动过来，伸手摘桃子。领导们一个个喊着关心武术发展，弘扬国术，那都是屁话，可也没办法。领导要来，谁敢拦着，来了就要好好地伺候着，好吃好喝招待，临走更是一人一个孝敬，这是必须的，也都是要花钱的。更可恶的是，领导一来，那些跟领导有关系的家伙也跟着来，就舞台上的那些表演，还是得我们掏钱。王灿，你说最后那个气功表演咋样？！”
　　最后那个，一个人推动十二个人的气功表演。王灿想到就想笑，拍手鼓掌道：“很不错，很不错，可以去表演小品了。要是上擂台的话，我一个人收拾他们全部！”
　　海叔也笑了，那的确是一个大笑话：“就会糊弄人的家伙，在协会里不怎么受待见，原本就没他什么事，大家也不欢迎。可就是因为他跟领导有关系，这才不得不安排他最后一个表演，还在观众里安排了专门鼓掌跟宣传的托，真他妈的。但是……不得不佩服那个混蛋，他比我会赚钱。反正事情就这样，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花的全部都是我们的钱，风光还被一帮牛鬼蛇神给分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在颁奖的时候，大家大概把账一算，一人也就赚了那么几千块，白忙活了！”
　　蛋糕本来就不大，分蛋糕的人还多，怪不得海叔一肚子火。王灿安慰道：“最起码，活动成功了，更是把拳馆宣传了出去，不是吗？”
　　“是啊，是啊。名声是赚到了，可要怎么把名声变成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王灿啊……”
　　趁着海叔感叹喝酒的时候，王灿偷偷地站了起来，跑去跟豹哥一起唱歌。海叔见此，摸了摸头顶那秃了的地方，自己感叹了一句：“老咯，话啰嗦了。”
　　众人热闹了好一阵，毕竟这场散打比赛，打出了拳馆的气势与名气，一直玩到了晚上两点才散。要走之前，三个红包送到了王灿的面前，豹哥、风子、肥仔的。王灿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也是他应得的。
　　海叔付完帐，也走了过来，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有钱先别乱花，等最后一场比赛了，找机会翻倍哈。”
　　“那是当然。”
　　豹哥、风子、肥仔。一人给了三百，比赛赢了奖金少得可怜，也就一千多块，输的人也能拿到钱，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块奖牌跟奖状。今天一天，终于是有又达到了一千块的收入，把钱收好的王灿算着日子，越来越近了哦。
　　接下去还有三场小比赛，正式比赛一场，私下比赛两场，豹哥、风子、肥仔都没参加，自然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关注。所有人，都憋着劲为最后一场大比赛做着准备。海叔说了，到时拳馆会与邻市的拳馆打黑拳，地下比武很多有钱的大老板都会来，有人坐庄，想趁机会发财的，就多准备好钱到那时赌自家拳馆赢。


第三十七章 两个女人的故事（一）
　　“这是啥？”
　　沈钰双将一份联合签名放到王灿的面前，王灿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沈钰双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你要退房吧？租房合同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提前退房不会返还租金与押金，但会为房客保留房间一直到租借期满，租期到后，才会退还押金，再将房间转租！”
　　王灿的这番解释，换来了沈钰双瞪大的双眼，用眼神告诉所有人，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坏人。要不是沈钰双身后有保镖在，她还真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可怜美女，立马引来某位男生高喊：“放开那个女孩！”
　　“你是不是很想我搬走？想都别想。看清楚点，这是在公寓内安装监控设施的住客联名。除了出远门不在的，就只有秋滢没签了。这下，我可以让人安装监控设施，并在我的房间内安装高级防盗门了吧？”
　　这件事，王灿都快忘了，这是几天过去了？搏击大赛结束，接下去的三场小比赛，也都是小菜一碟。但是，王灿的陪练任务反而更重了。豹哥、风子、肥仔还有另外两名拳馆弟子，全力备战最后的黑拳比赛。王灿没想到啊，就在自己忙碌的这些日子里，沈钰双竟然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看着上面熟悉的签名，王灿忍不住问道：“我说沈大小姐啊，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来说服大家的吧？如果是这样，你可就过分了！”
　　沈钰双大声地反驳道：“哪里有！我要真那样，秋滢第一个出来举报，她现在是越来越希望我离开公寓。”
　　说到这，沈钰双的小脸都耷拉了下来，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王灿都忍不住，很想摸摸头安慰她一下。
　　“这几天，我可是一家一家去给他们做工作，将安装闭路监控的好处告诉他们不行吗？你也不看看，你们公寓就老万一个看门的，每天还喝那么多酒，能安全吗？只要安装了闭路监控，我的保镖就能直接负责公寓的安全，很多人都答应了。”
　　对于这点，王灿不想解释什么。当初负责公寓安全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臭老爸，一个就是老万了。以前也不是没人提过这个问题，来看房什么都好，就是觉得老万这么一个看门的不行，强烈要求雇用保安。对此，王灿的父亲只有一个回答：“爱租不租。”
　　“老爸老妈不在了，大家对我这个小房东，还真是不放心啊。你说的可是很多人，还有一些人呢？”
　　抓住了沈钰双的语病，王灿要知道全部。沈钰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还是有点人反对的，因为会扰乱他们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一个人，给了三百块超市现金卡作为扰乱他们生活的赔礼，不行吗？！”
　　说着说着，语气又硬了起来，为了能留在公寓里，沈钰双态度很强势。王灿伸出手来，手指勾了勾，沈钰双将一张超市现金卡放在了王灿的手上。所有人都有了，当然不能少了王灿的份。
　　既然阻止不了，大家都同意了，王灿这个小房东也要听从民意，也正缺钱买日常用品呢，沈钰双就把超市购物卡送到手了。
　　“就三百，以你沈大小姐的财力，怎么也得五百吧？每天早上九点开工，中午十二点停工；下午两点开工，五点停工。晚上不允许加班，可以做到吧？”
　　为了不影响其他住户，王灿将时间定死了。至于某些特殊情况，王灿也没办法，毕竟每一家都收了沈钰双的超市购物卡，就得为此付出点代价。
　　终于是得到了王灿的同意，沈钰双爽快地回答道：“行！”
　　接着，又解释道：“我本来是想送五百的。可大黑他们说，五百太多了，太多也不好。所以，就送了三百。你要五百的吗？我这正好有。”
　　沈钰双说着又要从包里掏东西，王灿赶紧摇头说道：“三百就三百，大黑说的没错。没其他事了吧，没其他事我走了，下午还要去拳馆忙呢！”
　　王灿站了起来就要走，这人还没转身，就被沈钰双一把拉住：“等等，一起吃炖午饭吧，我请客！”
　　沈钰双要请客，王灿一点都不高兴，恨不得赶紧走人。可人被沈钰双拉着，不得不转身说道：“我的大小姐啊，你要跟秋滢一起吃饭，那是你们的事，不要再拉我做第三者好不。吃个饭都不消停，真心没胃口啊！”
　　一说道秋滢，沈钰双的那表情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狗狗，别说有多可怜了，撅着嘴说道：“不是的，就我们，我请你吃饭。还有……还有就是，有点事想问你。”
　　“就我们两个？”
　　“是的！”
　　虽然是两个人，没有秋滢，也就没有两个女人之间的事，王灿还是觉得压力不小。上次一个李少事情还没完呢，现在又跟沈钰双单独出去吃个饭，再碰上什么人，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王灿看着沈钰双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硬不下心来拒绝她。抓抓脑袋说道：“那好吧，不过吃的地方我选，可以吗？”
　　“可以，可以！只是……”
　　沈钰双欲言又止，王灿的小心肝扑腾扑腾地跳着，深怕沈钰双来点爆炸性发言。
　　“只是，大黑他们必须跟着我去，可以吗？你放心，他们就跟着，不会来打扰我们。”
　　原来是这样，王灿彻底放心了。有大黑在，碰上什么自我感觉良好的阿猫阿狗什么的，自然不用王灿来打发了。
　　“行，跟我来吧！”
　　带着沈钰双这位大小姐吃什么呢？牛排就不用想了，人家吃那么高档的牛排，再吃普通的牛排，吃得下去吗？不怎么干净的也不行，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话可不能用在沈钰双的身上。千金大小姐，啥时候吃过不干净的东西。你请个美女去吃饭，吃完了人回去拉肚子，像话吗？最贵最有情调的，也是王灿熟的那家，王灿还真没办法带她去。为什么呢？因为那家就是秋滢经常带着别人去分手的地方，更是沈钰双的伤心之地。
　　最后，王灿想想附近，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这家，肯德基！
　　够干净了吧，够有档次了吧，全世界连锁，国外大品牌，世界富豪都会吃那两家中的其中一家。最重要的是，个人点个人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点完餐，沈钰双盘子里就一个汉堡、一份薯条跟一杯饮料。王灿的盘子里，吃的那个多啊，光汉堡就三个，鸡翅、鸡块一样不错过，就是没薯条，但是有圣代。
　　找个位置坐下来，来这种地方大黑他们也高兴，他们也能找地方坐，更能点上他们喜欢吃的高热量食物，正好补充一天的消耗。
　　打开汉堡包的包装纸，王灿大口啃着，几口就把一个汉堡包消灭掉一半，抬头一看，沈钰双汉堡包没动，手上一根吃了一半的薯条，饮料也没动。
　　“要不，我这圣代给你，等下我自己再去点一个？”
　　沈钰双点点头，王灿把圣代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也就吃了一口。王灿扭动看向大黑坐的地方，示意大黑给点提示，沈钰双这是怎么了？大黑那货，竟然假装没看到！
　　“没胃口吗？要不叫个肯德基的中餐试试？”
　　沈钰双摇头说道：“我试过了，很难吃！”
　　“哦。”
　　突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钰双不开口，王灿说再多也没用。又不能就这么吃饱了走人，难道要陪她一直坐着？这地方坐到明天晚上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先把手上半个汉堡包给消灭了，一杯不加冰块的可乐，麦辣鸡翅越来越不辣了，几口吃完后又拿起了一个鸡肉卷，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等王灿消灭了一半的食物后，沈钰双也才咬了一口汉堡包，吃了几根薯条，圣代消灭了三分之一，慢慢开始融化了。
　　“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
　　为了打开话题，王灿试着挑战自己的幽默感。
　　沈钰双随便回了一句：“不知道！”
　　王灿喝上一口可乐，回忆着说道：“以前，有两个土鳖，他们都没什么钱，也没去过太高档的地方。所以有一天，他们决定一起出来长长见识，在路上就聊上了。
　　一个土鳖对另外一个土鳖吹牛道：‘从小到大，去麦当劳肯德基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必胜客，曾经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掉头走了。’
　　更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吗？肯德基那种有钱人去的地方不是你我这种穷逼可以涉足的，去肯德基可是要自带筷子的。’
　　另外一个土鳖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筷子那里很贵吗？’
　　有见识的土鳖骄傲的说道：‘是很贵，人家压根儿就不给你准备。只有穷逼，才会去跟人要筷子！’
　　另外一个土鳖彻底震惊了：‘啊，还有这事啊！店大欺客啊！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怕。’
　　‘没事，没事。有钱人谁不是自己带双筷子去吃汉堡！我今天正好带了。’
　　说话之间，那个有见识的土鳖，就从身上掏出了两双一次性筷子。”


第三十八章 两个女人的故事（二）
　　“看到有带筷子，另外一个土鳖别提有多高兴了，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幸好你还带着，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次等我有一个人去的机会，我一定得自己带筷子。对了，还有饭盒，吃不完可以打包嘛。好兄弟，等下记得进门之后，服务员给你点菜，别点，那都是骗子。要到柜台去，柜台那点的才是肯德基真货。’
　　听到这话后，有见识的土鳖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敢说你没去过……’
　　一不小心穿帮了，另外一个土鳖赶紧解释道：‘我就去过一次！跟个倍儿有钱的同学去的！小资，腐败极度鄙视。嫉妒那该死汉堡，太好吃了！不过中间夹着的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是些烂菜叶子什么的，被我给扔了。果然人家那汉堡比面包好吃多了！还有酱啊！真是贴心，可以蘸酱吃！’
　　有见识的土鳖搂着另外一个土鳖，开心地讨论着酱，问道：‘酱？是老干妈辣酱吧？人家那是甜的老干妈甜酱！咱们以后都是去过肯德基的人。往后跟人吹牛逼也有个资本咯。’
　　另外一个土鳖很认同地说道：‘嗯，嗯。没错，没错。我回去就发个帖子，好好地装逼一番，开头标题就是《自带筷子上肯德基》。麦当劳不行，那是穷逼去的地方，抄袭肯德基。肯德基才是高档次的享受场所！’”
　　终于是说完了，王灿感觉好累，赶紧大口地喝着可乐。一个人要弄出两种声音，还要加上动作表情学得惟妙惟肖，真心累啊。问题是，听说这些，沈钰双竟然没笑，可见王灿的幽默感有多糟糕。
　　身受挫折的王灿，拿起一炸鸡块，咬上半口。就在这一瞬间，王灿听到“噗嗤”一声！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沈钰双笑得很大声，她这反应也有点迟钝了吧。不光是迟钝，反应还不小，笑声太大，引来太多别人好奇的眼神。特别是男生，见到一位这么漂亮的美女，笑得那么失态，心动不已啊。
　　“哈哈，笑死我了，受不了，那两个土鳖之一是你吧？”
　　王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做出了一个安静的动作。沈钰双的也觉得自己太失态了，尽量控制着表情。不远处，有自认为帅哥的人想过来搭讪，大黑一下就站了起来，挡住了帅哥的路。
　　“等等、等一下。”
　　一边说，沈钰双一边整理着那纷乱的秀发，控制失态的表情。王灿很自觉地低头吃东西，当他把盘子里的食物消灭得差不多时，沈钰双也恢复了平日的优雅。
　　再次抬起头，伸手拿来沈钰双的一根薯条，边吃边说道：“其实，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王灿拿了沈钰双的一根薯条，沈钰双拿了王灿的一个蛋挞。小口小口吃着，暂时不说话了。
　　“为什么笑不出来呢？人要找理由哭很简单，要找理由笑，也很简单。”
　　“也许吧……”
　　吃完了蛋挞，说出了三个字，沈钰双过了一会，又说道：“滢她现在总是找理由，越发将我当成了她的一个普通朋友。她经常以跟其他朋友去玩为借口，拒绝我的邀请。现在，连我想邀请你们两个一起吃个饭，她都有理由拒绝，甚至对我说，可以直接请你吃饭，你不会拒绝的！”
　　王灿给了一个大白眼，自己有那么贪吃吗？好吧，王灿承认，自己心太软，很难拒绝沈钰双的邀请。
　　“然后呢？我能做的，都做了，实在帮不了你。”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快乐，我已经在母亲的怀里哭过一次，我不能再哭了。我多么希望滢再狠狠地拒绝我一次，甚至骂我一顿。或者，她把我当成一个空气，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我还能接受！可是，她就是那样，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我的心好痛，好难过！”
　　沈钰双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王灿赶紧拿了一张纸巾让她擦。一道道憎恨的眼神汇聚到王灿的身上，王灿发现自己选错地方了。沈钰双那伤心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王灿这个坏男人在欺负她。多少帅哥、屌丝，都在找机会过来维护正义呢。
　　抓抓脑袋，跟美女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王灿继续低头吃东西，沈钰双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却没再说话。
　　沈钰双不说，王灿还是忍不住问了：“我……我实在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沈钰双陷入了沉思，回忆起了当初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我去参加一个不能不去的宴会，是我父母给我安排的。宴会上，我碰上到一些不喜欢的人，如同苍蝇一样，围绕在我身边。里面有一个人喝醉了，对我毛手毛脚。我一怒之下，让大黑把那个人抓进洗手间，帮他清醒清醒。就因为这件事，我回去被父亲训了一顿。父亲骂我事情做得太过分了！”
　　说到这件事，沈钰双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难道为了父亲的生意，我这个当女儿的就要忍受那些苍蝇的骚扰，就要被占便宜呢？！为此，我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更把他珍爱的一件瓷器给摔碎了。你知道那件瓷器多少钱吗？”
　　沈钰双的这个问题，还真是考验人。王灿一开始想说十万，可对于本市首富的沈大老板来说，十万估计也就是一顿饭的钱。但在王灿的认知里，见过的一件最贵的瓷器，也才20多万。
　　“三十万？”
　　说出了认为的价格，沈钰双摇头说道：“一百万！买的时候是一百万，现在拿出去拍卖，至少是两百万！在我手上就那么简单，狠狠摔碎在地上，把我父亲给气的，那是他第一次打我，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那时的我就只有一个感觉，世界末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每天就吃一顿饭后，我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借机甩开了所有的保镖，一个人玩疯了，一直玩到凌晨三点，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然后……”
　　“然后，然后什么？”
　　“然后就跟电视、电影里的情节一样，我碰上了坏人。更可笑的是，三个坏人里，其中一个就是宴会那天被我教训的人。他们要把我强行拖上车，我奋力挣扎着，大声哭喊着，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我的保镖不在身边，经过的路人假装什么都看到，没听到。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滢出现了。她如同一个英雄般出现，一个女人打倒三个大男人，一边打还一边骂着那些看热闹不敢阻止，更不敢报警的路人，把我救了下来。”
　　秋滢的功夫，是王灿老妈教的。至于学到了多少，王灿就不知道了。反正老妈教了秋滢不少东西，甚至某些时候对秋滢的疼爱，超过了王灿。王灿也不是第一次吃醋了。
　　沈钰双这个时候很激动，捏紧她那小小的拳头晃动着。说了不少，她有点口渴，忍不住先喝点饮料。
　　“救了我，因为太害怕了，我没有报警，是滢护着我，离开了那里。也是她陪着我，一晚上抱着不安的我，使我感受到温软。第二天醒来，看到她还在身边，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不会懂，那时候的我有多感动，多开心。那天中午秋滢陪着我，安慰我吃下午饭的时候，也是她教我，打电话回家给我父亲。我就在电话里问我的父亲，他那么袒护一个要绑架、强奸甚至是轮奸我的人，是不是很高兴？！如果是这样，干脆把她的女儿明码标价拍卖好了。还是要他的女儿去这里勾搭一个，那里勾搭一个，做高级应召女做的事？！问完这些，我开心极了，滢就是我的救世主。在后面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自由，因为发生了那些事，父母也不能干涉我跟滢在一起，保镖更是只能远远跟着。可是现在，现在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沈钰双又要哭了，王灿赶紧又是一张纸巾送了过去，那些敌视的眼神又来了。王灿那个无语啊，总是有些人，该当英雄的时候不当英雄。不该当英雄的时候，乱维护正义。
　　盘子里的没吃的了，沈钰双还在调整状态，给她的圣代都融化了。王灿很想站起来去买圣代，但看到几个跃跃欲试的男生，还是算了。一招手，把大黑身边的另一个保镖叫来，让他帮忙买个圣代。
　　这一动作，保镖没感觉什么不对，在外人的眼里，王灿就成了传说中画圈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正在让白富美沈钰双伤心难过，偏偏白富美还心甘情愿！
　　一道道眼光，变成了怨恨的存在。王灿看到拿来圣代的保镖就想明白了。懒得解释了，难道要告诉那帮家伙，自己也是个屌丝，偏偏还卷入了白富美跟拉拉之间的爱恨情仇！说出来那个丢人啊。


第三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故事（三）
　　圣代吃着，内心忍不住的好奇，王灿问道：“那个，我想知道，想对你XXOO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沈钰双又调整了回来，鄙视地看了一眼，纠正道：“什么叫XXOO，是对我意图不轨。你问的是哪个？以前的那个，还是最近的那个？”
　　王灿把头一歪，说道：“两个都要听！”
　　“以前的那个，母亲说，我打电话给父亲后，父亲暴怒到极点，半天时间调查完毕，就进行报复。两个帮凶以别的罪名被抓捕，全部判了无期。至于那个人，还有他家的企业，企业不到一周就破产，全家还欠下了高额外债，最终全家人自杀了。现在的那个，他父亲亲自带着上门道歉、赔礼，准备让他离开这座城市。这还要感谢你，出事之后，那些苍蝇更不敢缠着我了。”
　　“好说，好说。”
　　是这样的结果，王灿表示毫无压力，因为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沈钰双见王灿那听戏的样子，警告道：“别一副跟你没关系的样子。他一定会报复，第一个报复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我知道啊，那就让他来吧。突然发觉，自从臭老爸带着老妈走了之后，我越发松懈了。以前都是他们逼着我勤奋努力，现在没人逼着，反而各种不习惯。有个威胁在，感觉也不一样。”
　　王灿那种诡异的自信，沈钰双看起来没什么。反而是一直在观察的大黑，深深地感受到危险的存在。休息了一会，沈钰双拿起汤匙，在融化掉的圣代里搅拌着，说道：“滢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提到你的父母，跟他们很亲密。反而是她的父母，她几乎都没提到，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口冰激凌入口，淡淡的奶香，味道是不错，就是跟麦当劳的还是差了点。
　　“你是想知道秋滢的过去吗？”
　　“是的！”
　　坚定的点头，沈钰双的爱是真爱吗？王灿说不清楚，反正她自己觉得是。所以，她更想知道，自己心爱的那个人的过去。
　　“好吧，反正你要调查的话，也不是什么秘密。秋滢那丫头，我妈不知道有多宠她，有时候连我都嫉妒了。没事就拉着秋滢去逛街，两个女的买衣服，吃好东西。还教她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功夫跟算账这两样。另外还教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质问老妈为啥对秋滢那么好，好得让我吃醋了，你知道老妈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沈钰双还真回答了出来：“是不是说，女儿要富着养，这样才不会被一根棒棒糖骗走；儿子要穷着养，这样长大了才会有担当！”
　　王灿有点心酸地吸了下鼻子，感叹道：“就是这套歪理，我从小不知受了多少苦。我妈啊，是真把秋滢那丫头当女儿疼。至于她的故事，其实也很平常。要从哪里说起呢？你知道秋滢是单亲家庭吗？不对，她甚至连单亲都不算。”
　　“不知道！原来她从小就这么可怜！”
　　王灿才刚刚提了个头，沈钰双就开始为秋滢伤心了，这到底是爱的有多深啊。无视了沈钰双的感触，王灿继续说道：“秋滢的父母在秋滢读小学的时候离婚了，具体原因似乎双方都有错，一个人在外面找了一个，自然也就觉得秋滢碍事，成了拖油瓶。不过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抚养秋滢的责任，不幸中的万幸，每个月两人都会按时给秋滢抚养费，根据物价的变化自动增加钱的数量，用金钱来弥补他们的愧疚吧。秋滢在乡下读完了小学，在她一个亲戚的安排下，来城里读中学，租进了我们家的公寓。因为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又看秋滢那么可怜，又长得可爱，别提对她有多好了。一开始，还想收秋滢做干女儿。可秋滢说了，她不愿意再叫任何人爸妈，所以这件事就那么算了。”
　　说到过去，王灿也自己怀念了起来。第一次见到秋滢的时候，身为小男孩，最想做的就是去揪秋滢那漂亮的小辫子。为此，屁股还被老妈揍了。
　　“然后呢？”
　　沈钰双着急着，想知道后面的事。
　　“然后吗？每个人，都有一段叛逆期，我是，你也是，秋滢更是。读高中的时候，她青春期叛逆，原本就没有父母管的人，叛逆起来更麻烦，偏偏我妈还教了不少东西给她，光是打架就比很多男人厉害，惹的祸比我还多。当初那个时候，我还感谢她，帮我转移了爸妈的注意力呢。”
　　想到叛逆期做的事，王灿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初做的那些事，绝对不是沈钰双跟大部分普通人想得到的。
　　“折腾了一阵，在谁都没想到的时候，秋滢突然又变乖了，变温柔了。原因嘛，很简单，她交到男朋友了。老妈那个时候，没少为此叹气，但也没办法，毕竟不是亲生闺女。管不了了，那就只能祝福了，但最后才知道，那是一个错误。并没有多狗血，就是对方的父母强烈反对，既嫌弃秋滢是单亲家庭，又说怕影响孩子高考，而且那男的，也有了新欢，一个家境更多，他家父母更喜欢的女生。那一次，秋滢的心伤得很厉害，毕竟她是那么渴望感情，越想得到，伤得越重。经历了那一次后，她更加的叛逆，不断惹事，还故意去挑拨某些男人，每次都是我爸妈帮她善后，有次还差点失身，气到我那臭老爸打了她一巴掌。因为一再犯错，秋滢也被所在的高中开除了。”
　　当年的事，真心有点乱。王灿为此还找上跟秋滢谈恋爱的那男的家里，狠狠大闹一场后，逼着人全家搬离了这座城市，不敢再回来。
　　但沈钰双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那秋滢，她就这样恨上了男人吗？”
　　王灿摇头否认道：“不全是。因为诱惑男人多了，又每次上手就甩掉，秋滢的坏名声越来越大。不知道怎么了，就吸引了一位从国外归来的大姐，在酒吧聊着聊着就认识了，最多的话题就是骂男人。骂着骂着，就骂到床上去了，那个时候秋滢可是P，不像现在一直都当T。因为有了百合爱人，秋滢又变得温柔了，不再到处惹事了，我爸妈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老爸更是干脆的说，如果是跟男人有关，他管得了。如果是跟女人有关，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想，王灿现在也是，夹杂在两个拉拉之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之，她们两人在一起了，还很幸福的样子。因为那位海归百合，原本放弃读书的秋滢，拼了命地学习各种知识，为的就是跟她的爱人之间拉近距离。那时候她笑得最多，也是最幸福的时候。可谁到知道，那不过也是个错误，从大错误变成了小错误，最终也是错误。海归百合最后离开这座城市了，你知道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吗？”
　　对于这个问题，沈钰双那是跃跃欲试，满怀激情地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离开并与滢分手的原因肯定是忘不掉国外的爱人。在国外，有一个她爱的人，她伤心了才回国，碰上了滢。可她一直忘不了国外那个人，最后决定回去找那个人对吧？好悲伤，好浪漫啊！”
　　是很悲伤，是很浪漫，更加狗血。王灿等了一会，暂时不想打破沈钰双的幻想。等她回过神来，看着王灿，才是真正的答案。
　　“你说的的确很悲伤，很浪漫。可惜现实是残酷的。那位海归百合可是流着泪离开的，她来到这座城市，其实是逃避家里人，甚至都没跟家里人说她喜欢女人。但最终，她还是屈从了家里人，父母老了，爷爷奶奶病了，就盼望着她能嫁人，成家。没有办法，她爱她的家人，只能回去接受相亲，很快就结婚生子了，听说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从那以后，秋滢就成了现在这样，不断地勾搭女生，进入百合的花园，最后又主动放弃，不愿意让自己，也让那个女生陷得太深。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王灿看下时间，差不多该去拳馆了，今天陪练任务可轻，迟到了不扣钱，但会害别人将训练安排延后的。
　　“这样啊！”
　　偏偏沈钰双又陷入了沉思，一副很矛盾的样子。王灿不好打扰，打扰了她的脑子就会更乱，只能等着。连服务生过来，帮忙收拾垃圾沈钰双都没反应。
　　过了好一会，沈钰双才古怪地问了一句：“滢，也时不时提到你，你怎么看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问题，王灿回答得很干脆，说道：“还能有什么关系，就是个孽缘，断不了的。天知道她那样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沈钰双站了起来，看了王灿好一会，最终说道：“那我知道了，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在大黑的护卫下，离开了肯德基。王灿也没多想，站起身来跟着也走了，还要去拳馆兼职，钱的事还没搞定呢！


第四十章 钱没捂热（一）
　　到拳馆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可到了门口，王灿却停下了脚步，向四周看了看。有一种感觉，拳馆门外的陌生人多了几个，偏偏那几个陌生人，最近一直在拳馆附近晃悠。为了确定一下，假装到拳馆附近的杂货店买了瓶饮料，还是那几个人，时不时还互相碰下头。
　　假装就买饮料，什么都没看到，拿着饮料进了拳馆，海叔有点生气地说道：“王灿，你迟到了一个小时！”
　　王灿道歉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这不是没办法，事情被耽搁了嘛。”
　　海叔不想废话，直接说道：“因为你的关系，所有人延长一个小时的训练。豹子，你先来。”
　　豹哥先上了擂台，等着王灿做准备活动，海叔在一旁看着，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在擂台上直接交上手了。每一会，一个电话打过来找海叔，海叔到安静的地方听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王灿小声地问道：“海叔这是怎么了？火气不小嘛。咱们的比赛可都赢了。”
　　豹哥扫了一眼，也小声地回答道：“碰上烦心事了，某些人为了赢，脸都不要了。更可恨的是，还有些更恶心的家伙，就会背后捅刀子！”
　　王灿更加好奇了，问道：“是为了那场比赛？我刚进来发觉，外面多了好几个生面孔，最近一直在拳馆外晃悠。”
　　豹哥一点都不惊讶，说道：“那些，不过是台面上监视的人。别小看那场比赛，几百万的现在流动，足以让不少人发疯。最可恨的，就是本市里的某些人，嫉妒咱们拳馆，在背后拆台呢！”
　　“嘿嘿，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擂台之上，实力证明一切。擂台下，谁要玩阴谋，咱们跟他们玩！”
　　“没错！”
　　英雄所见略同，王灿与豹哥的右拳在空中撞击，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拳馆。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一个秘密监控探头就对准了擂台上的两人。王灿的某些资料，也到了某些人的手上。
　　说十一点，就要到十一点。持续的高强度训练，留下的人都饿了，就在王灿准备问大家要去哪里吃宵夜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人来了，还不是空手来的，一大包的肉，一袋子的生菜，外加一小包的酱料放下来。
　　王灿给了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询问道：“胖子啊，你怎么来了？”
　　胖子一脸开心的笑容，爽快地说道：“我是来犒赏大家的。都饿了吧，我给大家带最有影响的牛肉、生菜。我来烤肉，包大家满意。”
　　说完，另外一边的肥仔将卡式炉、平底锅还有食用油拿了过来，放下了又去拿碗筷。胖子挽上袖子，打开火就开始烤肉了。一边烤还一边说道：“这些牛肉都是山里农家养的黄牛肉，品质大家可以绝对放心，没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昨天冻上一天，今天我亲眼看着机器切好的。这牛肉就是好，老外一个个那么壮，就是牛肉吃的。”
　　一片片牛肉在平底锅上烤到六成熟，放到一边的盘上。生菜肥仔也洗好了，一叶叶的分开。要吃，就把烤好的牛肉沾了酱料包在生菜里，一口咬下去。肉的香味，肉汁的滑嫩，生菜的脆爽，酱料的咸辣，全在口中。
　　王灿跟豹哥他们，一个个搬了凳子过来，围着忙碌的肥仔跟胖子，一口一口吃着他们烤好的牛肉。王灿好奇地问道：“这两位，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豹哥笑着说道：“胖子跟胖子的共鸣。他们私下人可没少约着一起吃东西，吃着吃着就熟了。真是一对好基友！”
　　对于豹哥的评价，小胖子大声地反驳道：“豹哥，我们可不是基友，我们都喜欢美女，特别是脸蛋好，身材棒的美女，绝对不是什么好基友。而且我们都是吃货，知道什么叫吃货吗？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我们是吃货，我们知道就行。”
　　看小胖子那得意劲，王灿又想捏他的脸蛋，刚伸出手，小胖子那夹着肉的手就动了一下，王灿又把手缩了回去。看在他专心烤肉的份上，特别是大家都还没吃饱，就暂时放过他了。
　　“吃货，吃货。光吃不运动，小心变成肉丸子。看看人肥仔，说他胖，那一身肉不知道有多硬。再看看你的肉，捏起来都泥一样软，都能当鼓拍了。既然跟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干脆来拳馆锻炼，顺便学两手好了。”
　　王灿真心为小胖子好，那一身肥肉，怎么看以后都是三高的份。顺便学点本事，还能自保。
　　胖子还没开口，肥仔就帮他回答了：“他想教，他说太累，太疼了，不想学！”
　　王灿无语，招招手对肥仔说道：“别管他说什么，肥仔你以后有机会就操他，让他那一身肥油少点。对了胖子，你上次带的那两妞呢？不会又把你忽悠了吧？”
　　“贱人！”
　　胖子咬牙切齿的骂出了这两个字，对王灿恨得牙咬啊，大声反驳道：“什么叫又把我忽悠了，她们两个别提有多乖了。最近忙着考试，在我给她们安排的出租屋里温习呢。哼，王哥，她们可说了，要把她们的同学介绍给大伙，不过没你的份。肥仔跟风子都说了，等打赢了最后一场比赛，就让我帮忙介绍，哼哼！”
　　正宗学生妹啊，最后一场比赛打赢了，大伙也都有钱了，有钱当然要泡妞了。看其他人的表情，都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王灿撇撇嘴。最近不想谈女人，因为身边两个半很麻烦的女人。一个沈钰双、一个秋滢，还有半个韩冰！
　　吃饱了，大家也就散了。王灿走在回家的路上，后面多了两个小尾巴。小尾巴远远跟着，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明显，又故意不刺激王灿。要跟就跟吧，王灿几次停下脚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脚步，原本吃饱了想活动一下的王灿都没机会活动，那就继续跟着呗。
　　后面的两个尾巴，一直跟着王灿到了家门口，这才突然消失。与此同时，王灿的照片到了某人的手中，那人点头说道：“他似乎很缺钱，可以试试！”
　　一句话，就这么决定了。而王灿呢，开门进了空无一人的家，打开热水器，冲个澡准备睡觉了。没有等待儿子回家的母亲，没有一句温暖的问候，更没有人说用洗衣机洗衣服不好，每一件衣服都要手洗的老妈，还有骂两句为什么这么回来的老爸，王灿觉得好孤单。
　　这衣服才脱到一半，手机响了，老万打来的。
　　“喂，老万啊，什么事？”
　　“韩冰又去了对面那条街，你最好回来看看。”
　　这才刚觉得韩冰是半个麻烦，现在升级为一个麻烦了。如果只是去对面的街看看，老万不会打电话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老万更不会让王灿过去。
　　穿衣服吧，两个半麻烦，跟三个麻烦，其实也没多大差别。王灿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上，二话不说出了门，附近有两三个专门在街口拉客的摩的，王灿过去就剩下一辆了。都是熟人，打个招呼直接上车，戴好了安全帽出发，没多久就到了红灯区的所在。
　　晚上十二点过了，隔壁出租屋很多建筑物都不亮灯了。而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不断有男人出出进进，也有累了的女人走出来买宵夜吃。王灿一下摩的，就有人过来要坐摩的，也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向王灿抛媚眼，打招呼。
　　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冰的电话号码。
　　“韩冰，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了。”
　　说话间，几个男人从王灿的身边走过，有两三人一起的，也有单独行动的。最近的一家亮着红灯的店，门口正有几个男人，爽完了在抽烟，等没完事的同伴。
　　“我在小区门口！”
　　怎么跑那么进去了？王灿穿过人群，快步向红灯区的内部小区走去。那个小区，如果是在这附近讨生活的人，那还没什么危险。可韩冰是一个外人，又漂亮又有气质，在某些人眼中，那就是一堆钱。
　　这里在乱，也有规矩。但是，在利益面前，规矩又算什么呢？！王灿加快脚步，站在店门口，衣着暴露的小姐们，看到每一个人经过，张口就是那么一句：“按摩。”
　　有兴趣的男人，会停下脚步，仔细看看小姐的模样。看上眼了，就一起走进去，谈谈价钱跟服务。时不时的，还有搂着小姐走出来的男人，觉得亮着红灯的店太脏了，没情调，就带到附近的宾馆。附近的宾馆、旅社，最火的就是钟点房，每天都有人需要。
　　继续快步走，前面有三个家伙，不好好站在旁边，直接堵了半条路。一边抽烟，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身上还有纹身。
　　王灿走得快了，又在讲手机，一不小心擦身而过。被碰到身体的那个家伙，一把扔下手中的烟头，大喊一声：“前面的站住，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王灿走得很快，直接将那人给无视了。


第四十一章 钱没捂热（二）
　　“你他妈的聋了啊！”
　　一个人追了上来，他身边的两人也一起动了。王灿的速度很快，继续快步向前。至于身后的那三个家伙，好狗不挡道，好好地堵住了大半条路，就是三头恶狗。
　　王灿在走，后面的人在追。在双方只有两步的距离时，拳头直接瞄准了王灿。在他们看来，是王灿先惹了他们，所以他们有权力教训王灿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砰！”
　　拳头还没到，王灿突然停下脚步，侧身一个鞭腿，正抽在那人的肚子上。这一脚，直接把人踹得双脚离地，撞在了后面的同伴身上。冲击力极大，后面的混混又没防备，两人直接倒地，翻滚了几下。
　　剩下的那个，惊讶中把手伸进了口袋里，里面有一把折叠刀。这刀还没掏出来，王灿一个回身拳头就到了，一拳抽轰趴下了。
　　几秒时间，三人都被收拾了。旁边看热闹的站街小姐还没反应过来，王灿早已快步离开了。那小姐刚要尖叫，第一个动作就是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是到了红灯区深处的小区，远远就看到了醒目的韩冰。她还是那副打扮，连装扮一下都不会，人往那里一站，在出出进进的小姐中，如同一朵淤泥中的莲花。美丽，圣洁。
　　王灿摇摇头，要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会欣赏那就好了。问题是，在这里的不少人，他们不光要欣赏，更要把莲花采下来，榨光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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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王灿才刚一招手，两人站在狭窄道路两面，也就是几步的距离。王灿刚刚踏出第一步，一辆面包车猛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下一秒停在了王灿与韩冰中间。王灿在对面，听到了车门拉开的声音，透过车窗模糊看到两个大汉将韩冰拉进了面包车内，面包车在下一秒启动，就这么把人给抓走了。
　　面包车启动，王灿的双脚也动了，在麻烦的房客，那也是自家的房客。身为房东，必须负责他们的安全，更何况是在眼前发生的。
　　追！一路的小巷子，这车要开出去也快不了，一定会追到了。附近看到这一幕的人，特别是那些小姐，纷纷躲到一边去，对她们来说，这种事在这里太正常了，没人会叫喊，更没人会去报警，她们只想管好自己，好好地赚一笔钱，然后回家乡找个老实人嫁了。
　　十米的距离，王灿就追到了车后，快步奔跑中，手都能摸到面包车的屁股。脑子里思考着，要怎么让这破车停下了！
　　“啾……嗡……砰！”
　　王灿还在追，还没出手，面包车就突然失去了控制，一个蛇形移动，差点碰到车后的王灿，接着就是直接一头撞在了墙上。王灿猛然停下双脚，接着是面包车门被拉开的声音，韩冰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与衣服。看起来毫发未伤。
　　王灿无奈摇摇头，自己还真是白激动了，以韩冰的身手，这种小困难她自己解决了。至于车上的人，王灿毫不在意，抬手跟韩冰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这么往外走了。
　　“麻烦你，下次要来这个地方，可以化妆一下。最起码，不要这么显眼。”
　　韩冰拒绝了王灿的提议，说道：“不显眼，引不出我要找的人。”
　　“刚才的是吗？”
　　“不是！”
　　“那至少你被盯上了。”
　　刚才的那一幕，明显是有人盯上了韩冰的美色，这样的美女，控制在手，可以赚到很多钱。只要落到了那些人的手上，有的是让美女屈服的办法。
　　对于自己被其他不相干的人盯上这件事，韩冰还是那种不置可否的态度，从她的身上，王灿感觉到了一丝以前才会有，很熟悉味道。
　　“还请你尽量手下留情吧，事情闹大了，你会有麻烦的。”
　　“我懂！”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反正两人就这么走出了红灯区，除了某些特别的眼光外，再没有其他的麻烦了。可当王灿带着韩冰回到出租屋所在的片区时，无奈地说道：“得，走这一趟，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你这位大美女。”
　　一个诡异的微笑，韩冰没再说一句话，就那么回到出租公寓内，进了她的房间休息去了。老万还没睡，就在传达室里等着，还是那副悠闲喝酒的模样。
　　“混蛋老爸，给我留下了个大麻烦！老万，一个不好，她会杀人的！”
　　提到杀人，王灿很平静，老万依然还是那样。
　　“大房东的考验，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她一露面，隔壁很多人盯着她呢。已经有人开价了，想把她弄上床，十万的价格！”
　　这样的开价，王灿觉得很好笑：“那帮人，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十万块，给他自己买棺材还差不多。老万，麻烦你了，我自己事情也一堆，所以韩冰就只能交给你了。”
　　这么一个责任落在老万的身上，老万等了好一会都没说话，手中的酒瓶还剩下最后一口酒，愣是没喝。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万这才一口将那最后一口酒喝掉。
　　“也罢！原本想，大房东夫妇不在了，可以偷懒咯。没想到，大房东还留着这么一手，我这老骨头，继续动动吧。对了小房东，钱的事怎么样了？”
　　这日子都过去大半了，到了日子就该交税了。要是不交税，穿着制服的人可就要上门，封你家的房子，抓你个逃税漏税，再把一百万的房产，当十万拍卖咯。
　　“还差点，我正在想办法。”
　　钱不够，也才赚了一半，这还多亏了拳馆的收入。要是时间能再拖延几天，等到拳馆最后那场比赛结束了，王灿有把握打捞一笔，钱就不是问题了。可问题是，工商税务只会让你提前交税，不会让你拖延交税。
　　“最后三天，实在不行，记得跟我说！”
　　老万说得很严肃，他可不是随口说说。王灿翻翻白眼，回答道；“得了吧，为了一万多块，我可不想要你的棺材本，我就不信邪了，总会有肥羊送上门的。”
　　该说的，都说了。这个点王灿也懒得回家了，干脆就在传达室里睡下了。在梦中，王灿一个人蹲在街角，在找寻着什么。找啊找，却什么都没找到。也不知道要找多久，王灿感觉自己好失望，好失望。就在最失望，最悲观的时候，头顶突然飘落下一张张红色的人民币，上面的毛爷爷是那么的耀眼。无数的钱钱啊，从天而降，如同雨般，下个不停。周围就只有王灿一个人，所有钱都是王灿一个人的！好多，好多钱，可在梦中的王灿就是没去捡！
　　“靠，做个梦都那么倒霉，钱就在眼前都不去捡，这得多苦逼啊！”
　　自己骂着自己，王灿从床上醒来，又是全新的一天，要为钱努力的一天。王灿迷迷糊糊地起来，拿着牙刷、杯子、牙膏去刷牙，昨天晚上又是晚睡，又是做梦，刷牙的时候都迷迷糊糊，一不小心就把牙刷头给弄进鼻子里，这下彻底清醒了。
　　“早上的坏兆头，我这是要倒霉了吗？”
　　喃喃自语间，王灿走回了传达室，大黑就在门口等着他。看到大黑的身影，王灿的右眼皮跳了好几下，有点无奈。
　　“这一万块是你的。”
　　一叠一万块的现金，放到了王灿的面前。难道这就是昨晚梦的预兆吗？这钱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李少那个坑爹的高富帅，给王灿的那张银行卡。大黑取了出来，说好的一人一半。
　　钱王灿都不用数了，一整叠用纸条捆了起来，上面有银行工作人员的印章。接过钱，王灿收进口袋里，说道：“谢了，我还以为这钱短时间里拿不到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送来了。话说你家大小姐昨天晚上没事吧？”
　　大黑表情严肃，甚至可以说没有表情地回答道：“大小姐有了新的决定，请你放心。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都这么说了，王灿当然是欢送大黑离开。只是当大黑离开后，王灿总觉得怪怪的，沈大小姐新的决定，那又是什么？一个为情伤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来，真心猜不出来啊。大黑那表情，那语气，说不出的古怪。
　　一个、两个已经够烦了，还有第三个呢！大黑一走，秋滢猛然从王灿的面前出现，盯着王灿质问道：“大黑给你钱了，你没答应什么吧？要交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吧，你该不会是向有钱人屈服了吧。沈钰双昨天回来，跟我说话的态度跟眼神也怪怪的！”
　　面对这样的质疑，王灿忍不住拍了下秋滢的脑袋，还在她的头上一阵肆虐。乱摸了好一阵，虽然被秋滢拍了几下，踹了一脚，但看着她那纷乱的头发，像极了野小子的样子，就有说不出的痛快。
　　“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这钱是我跟大黑之间的一个交易，跟沈钰双没关系，跟你也一点关系都没有。爱信不信，走开走开，我肚子还饿着呢！”


第四十二章 钱没捂热（三）
　　恨恨地瞪着王灿，秋滢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发，一把拉住了王灿，笑嘻嘻地说道：“有钱了是吧？我也饿了，请我吃早餐吧！”
　　“豆浆、油条？要不再加个菜包子？”
　　对秋滢，没让她吃稀饭咸菜就不错了。王灿说着就要继续往外走，爱跟不跟。走没半步，又被拉住了。
　　秋滢咬着牙说道：“豆浆、油条、菜包子就想打发我？没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请我去吃灌汤包，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定会后悔的？秋滢的威胁，王灿……王灿还是老实地接受了。不是王灿怕秋滢，而是秋滢可不是一个乱放话、乱威胁的人。她要是没把握，绝对不会说出跟威胁相关的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开始流行灌汤包了。说是灌汤包，其实就是粤式茶点，加了点本地特色。一笼灌汤包，一笼蟹黄包，一笼虾仁水晶饺，一笼烧卖，一人一份皮蛋瘦肉粥。
　　就这些，秋滢还觉得不满意，又追加了两份凤爪，一份牛百叶，一份蒸排骨。王灿看了下价格，这么一顿吃下来，一个早餐接近一百块。
　　好吧，刚刚拿到一万块，花个一百块请女生吃早餐，可以接受。遗憾的是，请的不是沈钰双，更不是韩冰，而是一直扮演男性角色的秋滢。
　　先吃早餐，吃完了再说别的。两个人的筷子快速地动了起来，一块又一块早点进了两人的碗，又快速进了两人的嘴。吃了好一会，消灭了大半的食物，王灿吐出了口中的鸡爪骨头，问道：“好了，现在吃也吃了，能告诉我，我不请你吃这一顿，你有什么要让我后悔的吗？”
　　秋滢没有立刻回答，她现在才开始喝粥，温度正好合适。一口接着一口，王灿看着她吃，等了一分多钟，秋滢终于是开口了：“你现在钱够了，要交税了。可你知道该到哪里去交税，该交给谁吗？交了钱，又该拿回什么凭证跟开的票据吗？这些你都不懂吧？”
　　就这个？！王灿一撇嘴，几口将碗里的皮蛋瘦肉粥消灭干净了，不高兴地说道：“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我就算不当大爷，工商税务也该亲自上门来找我收钱才对，一万多块也不是小数目吧。反正他们自己说了，他们是公仆，公仆就该为我们这样的纳税者服务，亲自跑一趟，总比在办公室玩电脑游戏好。”
　　“嘿嘿！”
　　听了王灿这番论调，秋滢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完了，一副大姐姐的样子，一边用面纸抹嘴，一边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王灿啊，你想让那些公仆上门收钱，可以啊！但是呢？人家公仆上门，走了好一大段路，辛苦一番，你怎么也得意思一下，请他们吃一顿好吧。按照习惯，这一桌请下去，最少也要五百，必须要有虾有螃蟹还有足够喝的五粮液。既然吃了，人家辛苦来一趟，也该准备点东西让人带回去吧。现金那是不会收滴，收了就是犯错。可是呢，还有超市购物卡这东西，一人三五百吧，具体来多少人，这就不知道了。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请客，不送礼，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等他们回去后，没多久就又会来的，到时候检查检查你的收入开支啊，出租屋实际收入什么的，你可要好好应付。应付不好，那就是偷税漏税，应付好了，下次交的税可就多了！”
　　王灿点头了，他承认自己想得太少了，官老爷上门，不吃不拿，那是看不起你。不到一百块请秋滢帮忙，总比后面几千上万的损失吧。
　　拍了一下桌子，王灿做出决定：“好吧！我决定，今天就把那税给交了，老子有钱，老子给钱交税养他们，早交早了事。秋滢，吃完了跟我去交税！”
　　秋滢抬抬手，她的胃口也不小，喊了一句：“老板，蟹黄包再来一份，再追加一份凤爪，对了还有一份皮蛋瘦肉粥。”
　　这么追加下去，就要超过一百块了。王灿翻了个白眼，问道：“你这是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秋滢回了个白眼，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人家这个点还没上班了，就算上班了，去也不会有人，对外解释就是开会学习。最早，到十点半才有人。”
　　“好吧，我又二了。老板，再追加一份凤爪，一份虾仁水晶饺，外加一份皮蛋瘦肉粥。”
　　时间没到，那就继续吃好了。吃饱了，两人再去附近晃悠，看看附近的变化，哪些店还开着，哪些店关门了，又有哪些新店开着。逛着逛着，时间就到了，两人又一起去工商税务那，上班的公仆一脸疲惫的样子，打着哈欠，无聊地看着王灿，觉得这人来得太早了。
　　交税的时候，要怎么评价工作人员的态度呢？压根就没态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还要主动把编号啊，地址啊告诉她。幸亏有秋滢在，不然王灿真心不知道怎么做。一万两千多块就这么交了上去，换来了一张小小的收据，至于钱花到哪里去了，永远有人会这样告诉你，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当然了，你能否感受到，那就是觉悟问题了。
　　“你还真熟悉这些啊？”
　　对王灿的疑问，秋滢张开双臂蹦跶了几下，促进消化呢。接着，用她那动听的语言，狠狠地鄙视了王灿一番。
　　“就在你偷懒，成天见不到人，给叔叔阿姨添麻烦的时候，我可是主动帮着阿姨来交税。每次帮忙，阿姨都会请我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听了这话，王灿马上反击道：“切！你惹的麻烦不比我少。主要是到后面，我爸妈都不用出面了，换我帮你擦屁股了！”
　　“哼！”
　　秋滢不屑跟王灿争论，特别是擦屁股这么难听的话。
　　“我走了，最后警告你，我跟沈钰双之间的事，你好掺和！”
　　“鬼才想掺和呢！你自己惹的麻烦，有本事自己解决，我去拳馆兼职了！”
　　走在去拳馆的路上，王灿吸了吸鼻子，有种想哭的感觉。一万块啊，还有这些天辛苦赚的两千多块，就这么没了！手还没捂热呢，就到了别人的手里，成为了某某消费，某某奖金的其中一小小小部分。要是不用交税，一万块拿在手，立马打电话叫小胖子，一起去玩，小小的腐败一下，多舒服。
　　越想越心疼啊，还没仔细一张张数过呢，还没把钱铺开了，一张张摸一遍呢，就这样没了！王灿深吸一口气，不断摇着头，向着拳馆走去。要是再晚交一段时间，最后的比赛打下来，一万块最少也会翻倍成两万块。一小时50块的兼职时薪，一万块就要赚两百个小时啊。
　　就差两百米的距离，就到拳馆了。猛然之间，有人拦住了王灿的去路，很客气地问道：“王灿，王先生是吗？”
　　这么客气的语调，大黑跟李少手下的保镖，也曾经说过。一听这语调，再看看来人，王灿就知道，没好事！而且这人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身上的气势，跟豹哥他们很像。
　　“是啊？有什么事吗？”
　　环视周围，有四个人向这边看，王灿露出了笑容，脑海中就一个念头。正缺钱呢，一万两千多就那么没了，刚好就有肥羊上门了。当然了，这几位也不是肥羊，一看就是那种很强壮的山羊，但肥羊跟山羊之间，对王灿来说，有差别吗？
　　“王先生您好，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就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如果您同意，对您有极大的好处。如果您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做什么。就在拐角的那家奶茶店，还请王先生赏脸！”
　　拐角的奶茶店，那位置不错，正好大马路上的人看不到，里面还有好几条小巷子，王灿对那个地方也很满意，点头说道：“好啊，也就几分钟的事，走吧。”
　　揍趴五个人，顺便把他们身上的钱全部拿走，的确是几分钟的事。王灿就不信了，被抽了他们还敢报警，五个人对一个人，输了就是个笑话。
　　跟带路的走进奶茶店，周围监视的四个人聚在一起，一副说说笑笑的样子，后脚一起进了奶茶店，一人点了杯珍珠奶茶，假装不认识那人的样子，坐另外一边有说有笑呢。
　　邀请王灿进来的人，从包里拿出了五份资料，放到了王灿面前。上面有名字、出生日期，更有准确的头像照片。豹哥、风子、胖子外加另外两个要参加拳赛的拳馆弟子。
　　“王先生，这五位相信您一定很熟了。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您帮我们将这五位的优势、弱点写清楚，每一分情报一千块，如何？”
　　看着桌上的资料，王灿觉得这些人还真是直接啊，脸上出现了一阵冷笑。这一丝的冷笑，想收买的王灿的人内心一冷，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四人，也都没了声音。只有可怜的奶茶店老板，感觉到气氛不对。
　　“原来，你们是拳赛对手派来的啊，一人一千块，就想让我出卖豹哥他们，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第四十三章 袭警（一）
　　“啪！”
　　王灿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怒视对方。同一时间，坐在王灿身后的四人，也都站了起来，随时可以对王灿出现。这场面，吓得奶茶店的老板想报警。
　　“王……”
　　“闭嘴，一份才一千块，太少了。给两千，我现在就写给你们！”
　　王灿沉声快速说出的话，瞬间就让想开口发出最后警告的人，把他快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背后站起来的那四位，更是身体一阵颤抖，猛然间全身无力。
　　这叫什么事啊，还以为王灿的暴怒是很有骨气的不受收买。没想到，生气是因为给的太少了。但转念想想也对，大家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吗？不为钱，王灿何必去拳馆当陪练！
　　收买的人深呼一口气，摇摇手喝掉了半杯奶茶，这才将情绪压了回去，说道：“王先生，价格不合适，咱们可以谈。你这样吓到老板了。”
　　“价格没得谈，就这个价。”
　　一万块刚出手，当然要一万块送回手上。王灿坐了下来，一粒一粒将奶茶里的珍珠吸了出来，在嘴里咀嚼着。身后的四个也坐了下来，没有了交谈声。
　　当王灿表示价格没得谈后，眼前的这位，还在讨价还价地说道：“一份两千，实在是太贵了。这些资料，一份一千块，我们完全可以从人手中获取。”
　　王灿横了一眼，一脸蔑视地说道：“我说你就不能干脆点，不要像个娘们一样！错了，娘们都比你干脆多了！我说了，一个人两千不二价，你爱要不要。找别人，我是他们的陪练，比我更了解他们的就只有海叔了，你们还能找海叔买资料吗？最后一次，不给我走了！”
　　真心没有商量的余地，还被王灿骂连娘们都不如，客气地来收买王灿的人气得握紧拳头，却不敢发作。王灿甚至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偷笑。
　　“……好吧。现在就写，我这就让人取钱去！”
　　身上就几千块，不够一千的。笔递到了王灿的面前，后面的站起来一位，乖乖去附近的ATM取钱了。五人的优势跟弱点啊，也不是太难写。王灿大笔一挥，很快就写好了其中四人的，就剩下豹哥了。
　　豹哥可是拳馆的台柱子，具体要怎么写呢？王灿吸干了奶茶，取钱的人都回来了，豹哥的弱点还没写好。收买的人也不着急，他们也知道，拳馆最厉害，最受重视的就是豹哥！
　　思考了好一会，王灿这才刷刷地在纸上写道：“理论上，豹哥上台必先抢攻。在强力攻击下，将消耗大量的体力。只要能使其主动强攻，支撑过一个回合，实力相当必可获胜！”
　　写完这个，王灿把笔一扔，伸出手来说道：“写好了，钱拿来。”
　　钱还在别人手上拿着呢，负责的人仔细看了好一会，对豹哥的最不满意：“其他的都行，这头豹子的资料不能再多点吗？什么叫理论上？”
　　王灿又白了这家伙一眼，都不怎么想解释，但为了拿到钱，还是解释道：“理论上就是理论上，你找个人既不能让豹哥主动强攻，又不能撑过他一回合的狂攻，那神仙来了也没办法。而且擂台上的事，是张嘴就成的吗？这些当然都是理论上的。喂，我都写好了，你们不会要赖账吧？”
　　王灿又站了起来，逼迫其他三个也站了起来，生怕王灿就此翻脸。主持这件事的人，一肚子火没地方出，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好吧，钱给他，多谢了。后面，我们还会找你的，你也想赚到更多的钱吧？”
　　收下一万块，王灿还亲自数了一遍，确定没错后把钱装好，头也不回地出了奶茶店。当王灿走后，收买的人将五份资料收好，来到了老板的面前，数出了十张一百块的放在吧台上。老板赶紧着，将一个U盘交给了那人。U盘里，有王灿写资料，被人收买的整个过程。
　　又迟到了！都是因为那个家伙不痛快。海叔黑着脸，叫王灿跟他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门还没关，外面就听到海叔的一声怒吼：“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海叔的脾气不小啊，办公室的门彻底关上了，外面看热闹的拳馆弟子也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王灿才从海叔的办公室里出来，对外面的人无奈耸耸肩膀。
　　王灿收钱的影像到了别人的手中，所谓的肥羊可没有一个笨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位悲催地被陷害的李少，虽然他是被陷害的，但他一点都不冤枉。因为啊，在他的计划中，也有那么一个环节。
　　被王灿设计，成了笑话后的李少，憋了一肚子的火，原本什么计划全都扔到一边去，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陷害他的王灿付出代价，让王灿生不如死！当他确定银行卡里的两万块没了之后，他终于是等来了报仇的机会！
　　与此同时，韩冰的照片，出现在了某些人的手中。有人看着韩冰的照片，流出了口水，更用舌头舔了一下。也有人，第一时间将韩冰的照片送到某位大老板、有权势的领导面前，等待着老板、领导的回应。而他们也在派手下小弟，快速地对韩冰的一些情况进行调查。
　　口袋里多了一万块，王灿的心情大好，有人送钱来干嘛不要。那些资料，自己不写，别人也会写的，何必便宜别人呢？一丝得意的冷笑间，肥仔的拳头又到了。王灿决定今天陪练再努力点，给豹哥他们五位加点料。
　　加料，不加钱。一个下午加晚上的陪练下来，豹哥都很吃力，王灿一个对五个，那就更不用说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王灿从拳馆里走出来，正寻思着有钱了要不要打的回家，让身体跟双脚放松放松。那边，一辆警车突然从旁杀出，亮着灯呼啸来到王灿的面前，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
　　“不许动！王灿，你涉嫌敲诈勒索，行凶抢劫，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名警察枪就在腰间，随时可以掏出来。枪可是大杀器，功夫再高，碰上了枪，请你吃花生米你就没辙了。王灿也没有反抗的意图，乖乖伸出双手，被警察上来一把铐住，就这样被带走了。
　　警车呼啸，王灿左右各有一名警察。是谁报警的，王灿一下就猜到了。手上冰凉的手铐，有着古怪的感觉。一直脸色平静的王灿问道：“你们是刑警队的？”
　　“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王灿，警告你，别耍花样！”
　　不是刑警队的，也不是市局的，王灿有些失望，怎么是派出所的。那位李少，影响力也就这样了，只能找派出所的人。而且！城东派出所并不负责这个片区，他们这是捞过界了。
　　“城东派出所，李少那个坑爹货，有得玩咯！”
　　直接说出了幕后主使人，连前面开车的那名警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王灿一眼。这人得罪了李少竟然还这么平静，不是说他没什么门路吗？别出什么意外啊！
　　王灿闭上了眼睛，难得有坐警车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地享受一番。这警车坐起来就是稳啊，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速度还不慢。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警笛声太吵了，赶着倒霉也不该开那么快啊。
　　“下车！”
　　王灿打了个哈欠，不满的睁开眼睛。微微闭眼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人叫醒了，当然不高兴了。大半夜的，警察都没有下班，还在辛苦工作，真是让人感动啊。
　　走进派出所，迎面走来一位女警。王灿见过很多人，身边更有三位美女在，秋滢、沈钰双、韩冰。气质各有不同，梅兰竹菊，姿色品质，各有千秋。但眼前这位女警，还是让王灿动容。那英武的身姿，千名美女都难出一人；自信与骄傲中，仿如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能见到这么一位特殊气质的美女，王灿觉得今天这趟不白来。为了能多看几眼，王灿的脚步放慢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女警看。这不是亵渎，完全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欣赏。那骄傲的目光也扫了王灿一眼，她的步伐没有一点改变，就这么走出了派出所。
　　“看什么，快走！”
　　身子被警察推了一下，王灿有点不高兴了！你们可以为了讨好李少冤枉，可以用枪威胁，可以不用逮捕令抓一个人戴上手铐！但是，你们丫的不能妨碍一个男人欣赏另外一个女人，这是绝不允许的。
　　推一下还不够，王灿又被推了一下。这么一下，王灿突然喊了那么一句：“哎呦，我的脚！”
　　说话间，整个身体的平衡控制不住，倾斜着向后面倒去。倾倒与撞击的速度太快，推了王灿两下的警察来不及躲避，就这么被王灿撞到。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那名警察顶在了墙上，疼的人没叫，反而是王灿叫了：“来人啊，救命啊，警察打人了。我的脚瘸了，我脚瘸了！”


第四十四章 袭警（二）
　　大喊大叫中，被撞击的警察都翻了白眼，王灿还在那人的身上用力蹭啊蹭的，这就是他给李少当狗腿子，打扰别人欣赏美女警察的代价。
　　王灿这一叫，引来了不少值班的警察，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把王灿拉开，被撞的警察还没清醒过来，又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另外一边。
　　原本是两个警察，现在一下杀来了三个警察，严密监视着王灿，进了审讯室。就一张木椅子，木椅子的对面是桌子、台灯，很普通嘛。那椅子，也没传说中的，特制椅。一屁股坐下去，就跟外面随便哪家店卖的一样。
　　“王灿！你敢在派出所内袭警！”
　　负责审问的警察很生气，同伴似乎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冰冷的手铐，动起来真心不舒服，要挖下耳朵都困难。
　　“你冤枉我，信不信我投诉你。明明是你们用暴力手段推挤我，导致我的脚崴了，身体失去平衡才发生了意外。现在什么都要讲证据，你们派出所内不是有监控吗？把刚才的影像调出来就好了啊。还有，你们说我涉嫌敲诈勒索，行凶抢劫，你们有什么证据。没证据，你们就是在乱抓人，信不信我把这事爆料到网上去！”
　　王灿不爽，椅子坐着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刚才进审讯室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手机啊，钥匙啊，还有钱包！钱包里那还没捂热的一万块，又不在身上了。经历过了一次，王灿不愿意再经历第二次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了。
　　“啪！”
　　就王灿这态度，审讯的警察很生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王灿，像你这样狡猾罪犯我见多了。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抓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们的政策你应该知道，希望你能珍惜！”
　　王灿赶紧点头说道：“知道，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我当然知道了。话说，我可以打电话请律师吗？我有这个权利。”
　　一点面子都不给，审讯的两个警察一大团火在肚子里烧呢。一个吸气，一个喝茶，考虑着等下怎么教训王灿。有的是不见伤口，不用直接接触身体就能折磨人的办法。
　　“王灿，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就别怪我们定你重罪了！有人报案，说你对其进行殴打、勒索、非法拘谨与抢劫。其中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块，已经被人取走。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调取当日的银行取款录像，我们就有证据起诉你。失物中还包括，一部苹果手机，一条爱马仕皮带，一只劳力士手表，还有一张信用额为十万的信用卡。加起来的数额将近二十万，这可是重罪。”
　　王灿瞪大了眼睛，伸头看着警察手上的清单表，那么多好东西，那天王灿咋没看到呢。而在两名审问的警察眼中，王灿完全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有人报案，是李少那个坑爹货吧？还保密，保密个毛线。你们来抓我，我就知道是谁整我了。李少那个坑爹货，还真是个白痴，自己栽了那个大的跟头，不仅不好好反省，乖乖听他那个被坑老爹的话，去别的城市避避风头，不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道理吗！白痴一个，这次看来是要连你们一起也坑了。”
　　案值不小，要是定案了，王灿至少也要进去好几年。人进去了，只要有钱，要怎么折磨都行。对此王灿一点都不紧张，看向审讯他的两名警察，完全是一种怜悯的眼神。
　　其中一个警察受不了了，拍着桌子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另外一个警察却听出了王灿话中特别的含义，突然改变语气问道：“王灿，如果你对我们工作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要喝口水吗？”
　　王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样坐感觉舒服多了。对喝水的诱惑，用力摇头拒绝道：“喝水？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手段。拘留二十四小时，不让人睡觉不算什么。有人要喝水，你们给水喝。饿了要吃饭，你们也给饭吃，还是加料的。等吃饱喝足了，你们的阴谋也就得逞了，在这审讯室里一直坐着，不让上厕所，逼着人把大小便都拉在裤子上，另外一种变相的折磨。我离开的时候，水喝够了，也顺便上了厕所，所以这招对我没用。话说，你们真不知道李少那个坑爹货做了什么？他成了个大笑话，还把他爹给害惨了！”
　　两名警察都是一愣，他们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李少请他们帮忙，吃饭的时候，提到王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回答不知道？！两名警察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不会这么问。也正因为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也明白不了解情况，猛然插手的结果。所以，两名警察干脆就什么都不问了，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派出所的另外一个房间里，李少正跟一名高级警察泡茶聊天，等待结果。见两名审讯的警察进来，那名高级警察问道：“怎么样，他都交代了吗？在原本的罪名上，还要加上一条袭警！”
　　两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没办法，直接说道：“他否认所有的罪名。还有就是，李少，你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情况，我们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
　　听到这个问题，李少的脸色一变。他又想起了那一天，被王灿与沈钰双联合陷害，自己被沈钰双的保镖抓住，父亲后面来救他给的那巴掌，还有自家的巨大的损失。
　　见李少的脸色那么难看，两名警察更加不安了，这也让那名高级警察十分不满，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取款的录像已经到了，我亲自放给他看，看他如何狡辩！”
　　当天的取款录像刚刚送来，李少跟这名高级警察都来不及看。在他们看来，一定是王灿亲自去取的钱。抓捕王灿的整件事，也是以这名高级警察为主导的。
　　带着两名退缩的警察，这名高级警察也来到了王灿的面前。王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着歌曲，脸上还时不时地出现笑容，自娱自乐呢。
　　“啪！”
　　还是拍桌子这招，高级警察大吼一声：“王灿！”
　　王灿抬头看了一眼，警服上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张口就问道：“你就是他们的头啊？”
　　高级警察不回答，将手上的U盘晃了一下，厉声说道：“王灿，如论你如何狡猾，证据就是证据。这里面，有你去银行取款的证据，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灿歪着头，终于是用被铐住的双手掏了下耳朵，很不耐烦地说道：“拜托，不要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你们说是我去取的款，我怎么不知道啊，放来看看！”
　　“哼。即便不是你取的款，也是你的同伙。只要确定了那个人，我们一样能定你的罪。”
　　高级警察说着，开始播放录像。王灿也在看，同时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取款的大黑，把他拉下水来，那就热闹了。相信大黑也会想到，有所准备。
　　“呃？”
　　取款的，不是男的，竟然是个女的。王灿很意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看得模糊，是看得太清楚了。好吧，你取款就取款吧，还在录像头面前摆POSS，玩自拍呢。
　　高级警察也有些意外，但依旧有把握地说道：“这女的是谁，我们很快就能调查出来了。如果你不想连累她，最现在就交代。否则，她就是你的共犯，我们很快也会将她抓捕归案。”
　　真心的意外啊，意外之后，就是苦恼。这到底闹的是哪出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她这样做了，那么今天这事就好解决了。可是解决之后呢？想到就头疼啊。
　　“王灿，问你话呢？你还想狡辩吗？银行方面，有取款记录，银行卡的主人就是报警人！”
　　王灿回过神来，看着高级警察的眼神不一样了。既然她都掺和进来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现在先收点利息。眼前这位，就是要被收利息的。
　　“好啊，你现在就去逮捕她。她住哪，叫什么名字，我都可以告诉你，你立刻就去把她带来哈。你要是做不到，你就不是男人，你就是个死太监，把自己阉了的人妖，准备去泰国参加人妖选美，为国争光的软蛋。当然了，你要是能把她抓来，我佩服你，我一定给你送锦旗，向所有人证明，你就是一位不畏权贵，秉公执法的人民好警察，五体投地。我说的你都听清楚吧，她摆的POSS那么清楚，要抓她一点都不难吧？去抓吧！”
　　王灿的这诡异的态度，又是骂人又是佩服的，弄得陪着审讯的两名警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王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不用拿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四十五章 袭警（三）
　　至于高级警察，被王灿的说的下不来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抽死王灿，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这就带人去逮捕她。王灿，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哦。”
　　王灿最喜欢听这话了，铐住的双手轻轻鼓掌，为高级警察打气呢。
　　“她嘛，是我公寓的新住户，现在就在我公寓里，你们要逮捕她很容易了。对了，她叫沈钰双，是沈总的千金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我看好你哦。还有就是，你们真的不知道李少做了什么吗？他可是对沈钰双意图不轨，当场被抓。为此，沈总很不高兴，让李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个坑爹货，他现在在这里吗？”
　　王灿的话，如同一声响雷，震撼了在场的三名警察。沈总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说沈总了，就沈钰双与李少，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拿了李少的好处要对付王灿，可李少却没告诉他们，这事跟沈钰双有关系啊！
　　看三名警察这表情，王灿蔑视的咳了一声，一口痰吐到地上，不屑地说道：“拜托你们，刚才还一副天王老子都敢逮捕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怂了。你，就是你，你要是真不敢抓，就找个地方把自己阉了，别做男人了。”
　　就是这么嚣张，怎么了？王灿一点都不怕眼前的三名警察抓狂到动手，真敢动手，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高级警察捏紧着拳头，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揍出口不逊的王灿一顿。但他还是忍了，大步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高级警察出去了，留下两个警察坐在那发呆。王灿勾勾手指，把发呆的两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说道：“你们就跟这样的人混啊？没前途！”
　　两名警察低下头，内心早已把那名高级警察，还有李少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只是小人物，一万个不想掺和到豪门之间的争斗。
　　“他是我们的上司，我们……唉。”
　　一声感叹，说不出的无奈。王灿可以理解的点点头，猪一样的队友跟猪一样的领导相比，当然是猪一样的领导更坑爹了。
　　“那个，麻烦你们，画面再重复几下。沈大小姐卖萌摆POSS的机会难得，要抓住机会好好欣赏一下。”
　　那几个POSS，完美地突出了沈钰双的可爱，那犯“二”的剪刀手，在沈钰双的身上，却是那么的卡哇伊。两名警察苦中作乐，跟王灿一起欣赏着美女。
　　审讯室外，高级警察看着李少，说出了取款人。李少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取款的竟然是沈钰双，破口大骂道：“那个臭婊子，他有什么好啊，一个穷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看着李少发泄，高级警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李少此时的反应已经完全证明，王灿说的都是真的。
　　等李少发泄完了，高级警察小声地问道：“李少，那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要是沈大小姐也掺和进来，我们就难办了。这件事，我可是瞒着所长帮你做的。”
　　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李少咆哮道：“我保证，这件事跟那个臭婊子不会有一点关系。你们审不出来，我亲自动手，他什么都会交代的。”
　　一心想复仇的李少，彻底失去了理智。阴谋不成，要亲自动手。高级警察为此很为难地说道：“李少，这样不合适吧？”
　　李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狗，逮谁咬谁，大声斥责道：“怎么了？你怕了！我说了，这件事跟那个臭婊子没一点关系。你要是想继续干，就把这件事做好了。别忘了，你收了我多少钱，拿了我多少好处。你的那个什么都不会做的老婆，在我们公司白拿了多少月的工资！”
　　没有办法，高级警察无法阻止李少，只能退到一边，拿起手机，通知审讯室里的两名警察说道：“李少要进去了，你们好好配合！”
　　阻止不了，那就不露面好了。真出了事，也有退路。李少不满地鄙视了高级警察一眼，带着两名保镖就这么走向了审讯室。审讯室里，两名警察接到高级警察的电话，都愣了，这到底是要咋样？！也就王灿，依旧在看画面里沈钰双摆POSS。但身体跟双手，已改变了位置。
　　智能手机就一样不好，保密性太差了。两人之间的通话，王灿都听到了。所以呢，当两名警察不知所措，放下手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李少带着两名保镖，三人手上都拿着一根警棍，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其中一名保镖将审讯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王灿猛然暴起。
　　你有警棍，我有椅子！椅子，天下十大武器之一，它是生活中比较常见的东西，如冷兵器中的棍，虽然没有尖，但是它可以扫、拍、抡。更重要的是，当你用椅子拍完人了，你还可以把椅子坐在屁股下面休息，顺便隐藏这件武器。
　　当头就给了走在最前面的李少一样，让你丫的陷害人，让你丫的不听爹的话去躲躲，揍的就是你这个坑爹的。抄起椅子给了一下，接着就是一脚，将头昏眼花的李少踹到一边去。保镖担心李少的安全，慌乱中王灿的椅子又到了，又一个被椅子给敲了的可怜虫。
　　抄椅子抽人时，王灿顺便感叹着，这派出所真心不咋样。按照规定这椅子必须是特制的，还是要固定死的。可他们又没按照规定办，一张不结实的椅子，还是能拿起来的椅子。
　　王灿出手实在是太快了，一名保镖倒下，另外一名保镖赶紧拿着警棍要攻击王灿，警棍打在椅子上，保镖人却倒了，脑袋上吃了王灿一脚，又准又狠的鞭腿。
　　对李少手下留情，对保镖可是下狠手，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这椅子的质量，真心不咋样。就那么几下，椅子就裂开了，一看就是那种高价低档货，一点都不经用。
　　把手上快散架的椅子扔到地上，两名警察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其中一个大声喊道：“王灿，你……”
　　话没说完，王灿就动了，一个快步冲上桌子，双脚同时踹出，两名警察同时中招，一人挨了一脚，撞在了墙壁上。屁股落在桌子上，这桌子的质量还不错，最起码也要经得住警察没事拍桌子嘛。屁股一转，王灿又转了回来，双脚落地稳步来到了李少的面前。
　　趴在地上，晃动脑袋的李少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模糊地看到王灿的鞋子，李少大声咆哮道：“王灿，我要你死，你死定了，死定了！”
　　怨念这么大，王灿笑了。一直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家伙，对让他们重重摔倒的人，那是恨之入骨啊。但，那又如何？王灿蹲下身子，一把将李少抓了起来，用膝盖把人顶在了墙上。
　　那一身的名牌，帅气的脸蛋，还有那仇恨的目光，王灿真心觉得手痒啊。“啪”，对着脸就是一巴掌。虽说有手铐，但扇人巴掌还是可以的。
　　“这一巴掌，是为了被你卷进来的人打的。你个坑爹货，除了会坑爹，还会害别人！”
　　“啪”！
　　又是一巴掌，王灿接着说道：“这一巴掌，是为你爹教训你的。不乖乖听话的东西，不知道要听爸妈的话吗？！”
　　然后……“啪啪啪啪……”！
　　王灿连续给了好几个巴掌，一边抽还一边说道：“这个是为了我。让你个混蛋陷害我，让你害我不能好好休息，你丫的不知道我现在很累吗？抽死你个坑爹货！”
　　到底抽了几巴掌，王灿都忘了。李少那英俊的脸，整个都肿了起来，快成猪头了。王灿要抽到什么时候，自己也忘了。反正就是不爽，为了自己！
　　“王灿，够了！”
　　两个被王灿踹了的警察，终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被踹的地方，一手指着王灿，要求王灿停下来。苦逼的他们，回了派出所，身上就没带枪。
　　“好吧！”
　　这回，王灿突然很听话，其实是单脚站立久了，累了。膝盖一收回来，李少瘫倒在墙角。不抽李少了，王灿缓步走向了两名警察，王灿前进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两人完全没了当时抓捕王灿的气势。一个开车的，一个抓人的，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没缓过气来呢。
　　“你站住，不要再过来了。”
　　王灿可是被手铐铐住了双手，还示意了一下。可两人完全无视了这点，一直退到了墙角，别提有多害怕了。其中一人，更是高声喊道：“王灿，你想袭警吗？！”
　　王灿吐了下舌头，桌上正好有茶水，也不管是谁喝的，直接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抽人，又说话的，口渴了。椅子没了，人累了，没地方坐，就只能坐在桌子上。
　　坐好了，喝完茶水，王灿指了指地上说道：“好了，我不会过去的。那么，你们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三个在这里吗？”
　　这个，两名警察还真解释不了，这样做是完全违反规定的。就在两人为难与害怕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第四十六章 多了一台苹果（一）
　　“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陌生的质问，王灿扭头一看，一个陌生的老警察走了进来。老警察的身后，还有几个人。沈钰双那熟悉的身影，在大黑的护卫下，缓缓走进了审讯室。小小的审讯室，突然进来那么多人，的确有点乱。
　　“沈钰双，你也被他们抓来了？哈哈还真是巧啊！”
　　王灿的这句话，换来了沈钰双的一个大大的白眼，更是把身后的两名警察吓了个半死。要是连沈钰双都抓来了，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所……所长！”
　　在身后警察的确定下，王灿确定，眼前的这个瘦高的老警察就是城东派出所的所长。这位所长一进来，那脸别提有多黑了，特别是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保镖，外加一个变成猪头的李少。
　　沈钰双无视王灿，很有兴趣地来到李少面前，身边的大黑紧跟着。仔细观察了好几眼，沈钰双开心地评价道：“嗯嗯，这个猪头才适合你，哈哈！”
　　那位高级警察，躲在派出所所长的身后，用眼神警告着王灿身后的两名普通片警。所长在这时又重复了一遍，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灿很认同地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被莫名其妙地抓到这里来，什么都没做的我成了嫌疑犯。还有就是，为什么审讯室里，他们三个不是警察的人，拿着警棍就进了审讯室，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王灿的这些问题，让所长背后的高级警察满头大汗，心虚得很。比高级警察更心虚的，当然是审讯室里的两位片警，内心慌张到了极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人开口，王灿就帮他们说好了：“这位所长啊，我说你们的派出所的安全也太成问题了吧。被人直接进来，还拿着警棍冲进审讯室要袭击我，这两位警官阻止都没用，他们甚至连这两位警官都一起袭击，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对了，还有那椅子，质量也太差了吧，下次弄把结实点的。”
　　还有下次，所长的脑门上，那皱纹都快凝在一起了，他身后的高级警官有抓狂的倾向。反而是王灿身后的两名片警，一把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冲进来，试图袭击嫌……袭击王灿！”
　　“是啊，是啊！”
　　就这样的答案，王灿不满意，晃动了一下手铐，转头看向两人，阴沉着脸说道：“是连你们也一起袭击了，这是无比严重的袭警案件，你们身上的伤就是证据，对吧？”
　　赤裸裸的威胁，两名片警脸色苍白，额头也都有了汗水。高级警察想说什么，被所长瞪了回去。袭警，真正袭警的是王灿，不是瞎子就看得出来！但是，沈钰双就在一旁看着，还有负责她安全的保镖。更要命的是，李少跟他的两名保镖也在审讯室里，警棍就在地上，被人抓现行了！
　　“……对！”
　　片警没有选择，只能把这件事认下来，所长的压力在那呢。就这一个字，高级警察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一旁看热闹的沈钰双终于开口说话了：“既然是这样，那就请所长你一定要严格执法，我相信我们的人民警察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怎么还没人把王灿的手铐打开，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一场误会说明了一切，案子也就这么撤了。王灿的手铐被人打开，活动着手腕。沈钰双走过来，面带微笑地问道：“我来帮你，开心不？”
　　王灿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开心！我真心希望你不要来，大黑来就行了。”
　　听了这话，沈钰双倒是很开心，露出了她那洁白的牙齿，说道：“我很开心，所以我来了。走吧！”
　　见到沈钰双那计划成功的笑容，王灿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人情实实在在的欠下了，逃不掉咯。低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王灿顺手将桌上的一张文件纸给拿走了。
　　要离开派出所，当然要把被警察搜走的东西拿回来。沈钰双等着王灿，所长跟高级警察就站在王灿的对面，由所长监督着，由高级警察将没收的物品都拿出来。
　　手机、钱包、钥匙，一件不差地放在上面，高级警察说道：“全在这了，一样没差。”
　　现在他是恨不得王灿这个灾星有多远走多远，惹上了这件事，李少背负了一个袭警的罪名，人都被打成猪头了。这件事，他也有责任，不知道该如何跟李少的那个爹解释。
　　拿起钱包，王灿就看了一眼，张口来了这么一句：“不对吧！”
　　高级警察人差点跳起来，厉声问道：“什么不对！”
　　王灿拿出了钱包里的一叠钱，嘴角冷笑着说道：“当然不对了！你们自己说了，银行卡里被取走的是两万块，怎么我的钱包里只有一万出头，少了一万块。”
　　“你……你这是敲诈！”
　　高级警察很生气，从来没有人，敲诈到警察的头上来。而且，还是在派出所里敲诈的！
　　被人用手指着，王灿一脸感叹地说道：“怎么了？之前说我绑架抢劫，证明那是误会了。现在还想误会，说我敲诈吗？是你们说的，我取走了两万，还说有证据。可我钱包里，明明就只有一万出头，那一万块的差额，上哪去了？”
　　高级警察实在咽不下这个口起，大声反驳道：“你的钱包里，就只有一万多块。我们这里有记录，不会给你敲诈的机会！王灿，这里是派出所，我们是警察，你最好想清楚！”
　　王灿很认同地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这里是派出所，你们是警察。所以呢？我很清楚我是怎么来的，也清楚李少是怎么带着他的保镖，拿这警棍冲进审讯室的。”
　　高级警察大手一挥，伸手去拿没收物品的记录。白纸黑字，不容王灿狡辩。王灿等他拿来呢，他手上也有一份清单，是警方诬陷他的赃物列表。
　　“都写在这上面了，你……”
　　想说你自己看，却说不出口。高级警察扫了一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王灿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那张没收物品记录抢过来，上面竟然有两种笔记，王灿笑了。
　　“华为智能手机一部，钥匙一串，钱包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两万五千块。此外，更有赃物苹果手机一部，爱马仕皮带一条，劳力士手表一只，外加一张信用额为十万的信用卡。”
　　很好，非常好！钱包里原本写的是一万多块，结果被人直接涂抹，成了两万五千块。后面加上去的赃物，也是同一个笔记。也就是说，派出所的警察写好的没收记录，直接被人涂抹修改，涂抹修改的人是谁，大家想一下就知道了，就是为了将王灿的罪名定死了，完全不管后果。
　　高级警察听了王灿的重复，差点站不住摔倒。原本还一副看戏的派出所所长，也是勃然大怒，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底线。这么一张没收物品的记录，会连累到整个派出所的人。
　　“哦，原来还有这么多东西啊。那么我少了的一万块现金，苹果手机，爱马仕皮带，劳力士手表，信用额十万的信用卡，请拿出来！”
　　王灿伸出手，手指动了动，要高级警察把清单上的物品交出来。这些东西，都是李少凭空捏造的，怎么可能会有。高级警察现在是恨不得掐死还在昏迷中的李少，最终无奈将目光转移到所长的身上。这件事解决不好，整个派出所都会跟着倒霉。
　　老所长终于是开口了：“按照规定，没收物品的记录是不能有涂抹的，请给我们调查的时间，可以吗？”
　　所长是看着沈钰双说的，毕竟王灿现在借的是沈钰双的势。沈钰双拍了下王灿的肩膀，打了个哈欠，亲密地说道：“好困，我想回去休息了。这件事，就先让他们内部调查一下。我相信，所长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的，你说是吧？”
　　沈钰双真的累了，一脸疲惫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王灿无奈，只好将那张没收物品的记录收进兜里，说道：“那好吧，这些东西我先收好了，有结果再还给你们。我今天也好累。”
　　王灿跟沈钰双终于是要离开了，事情闹成这样，无论是所长还是高级警察，脸色都很难看，无法收场。王灿刚转身走两步，突然又转身回来，走回高级警察的身边，面带微笑。
　　高级警察想问王灿又要做什么？话还没开口，就听“啪”的一声，王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连他头上的警帽都打飞了。
　　“差点忘了，这一巴掌是替所有的纳税人打的！老子今天早上刚交税，你们今天晚上就给我这个纳税人这个待遇，这一巴掌打你打得不冤吧！”
　　身为纳税人，王灿完全有资格抽他这一巴掌。高级警察咬着牙说道：“不冤！”
　　这下，王灿略微满意了。


第四十七章 多了一台苹果（二）
　　回去了，这都折腾到深夜两点多了。上了车的沈钰双慵懒无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眯眯眼看着王灿。王灿上车的时候，原本轻狂的表情没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盯着王灿的脸看了好一会，沈钰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虽然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帅哥。可不知为什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是一个很耐看的男人，有着自己的秘密，与众不同的魅力。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别人设计陷害你，你成功脱身。不仅如此，还把那个陷害你的人打成了猪头，更能敲诈警察，你为什么就不高兴呢？”
　　说话间，沈钰双的手不知怎么就摸到了王灿的脸上，就那么轻轻一下。王灿想去抓她的手，她立刻就缩了回去，脸红红的。也不知道那一下，是无意为之，还是别有深意。
　　抓不到沈钰双的手，王灿终于是开口反问道：“我之前是很高兴，可我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呢？我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欠下了你一个好大的人情，这个人情我可以等以后再还吗？”
　　沈钰双在车内撑开双手，换了一个半坐半躺的姿势，半迷糊地问道：“以后？以后是多久？”
　　王灿回答道：“以后啊，说不准，怎么也得一年以后啊，或许更长的时间，你说可以吗？”
　　“休想！”
　　这种事，换了别人，也不会答应的。王灿就知道会这样，沉默了一会，又试着商量道：“实在不行，不管沈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做，也等我拳馆的比赛打完了，这样行吗？做事要有头有尾，我不想因为私事拖累拳馆的比赛。”
　　“可以。好困啊。”
　　就这么说定了，沈钰双在车上眯着眼睛，头都靠到了王灿的肩膀上。看着那熟睡的脸庞，王灿微微一笑，在前座保镖的监视下，一动不动地坐着，汽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深怕打扰到熟睡的沈钰双。
　　有钱的感觉是什么，全写在了王灿的脸上。来到拳馆即便打着哈欠，王灿还是面带微笑，喜事就写在脸上。就算到了擂台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引来了豹哥一众人的好奇。
　　“王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嘿嘿，秘密！”
　　王灿可不会说，更加吸引众人的猜测。中途休息的时候，风子第一个问道：“王哥你发财了？有什么好门路可不要忘记兄弟们啊。”
　　王灿笑着回答道：“一点点，一点点。要说发财，那也是大家都要发财了。大家一起努力，大赢一场。”
　　肥仔接着问道：“难道是因为女人？大美女吗？”
　　王灿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甜蜜也有苦笑，回答道：“美女啊，美女就是毒药啊，有哪个美女是简单的。沾上了，就如同毒药，舍不得，弃不得。”
　　肥仔很是认同这话，同病相怜地点着头。就在众人还想继续讨论下去时，海叔走了过来，把豹哥他们五人要去参加拳赛的人都叫了过去。
　　“王哥，我们要叫沙县，你准备点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晚饭点餐的时间，王灿众人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肥仔也在问：“谁要跟我一起叫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也行？”
　　吃点什么呢？平常没事就点隔壁沙县小炒的炒饭、炒米粉、炒面什么。那些是好吃，可一直吃也会吃腻。现在有钱了，王灿也想换换胃口，感觉肥仔说的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还是不错滴。
　　刚抬手，想跟肥仔商量叫什么，王灿的手机就响了。先接电话，做了个手势让肥仔等一下。肥仔点点头，等着王灿接电话。
　　“牛叔，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最近没给您惹麻烦吧！”
　　“你小子，能消停一天，我就谢天谢地了。知道你爸妈离开的消息，我头发都不知道愁白多少根。你现在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客。”
　　“牛叔你请客？”
　　王灿小小意外后，给肥仔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肥仔就明白了，跟其他人一起点了必胜客，这回要吃披萨。王灿站起身来，走向冲洗室说道：“牛叔你请客，我怎么敢不到呢。不过牛叔你要等下，我这一身臭汗呢。地点在哪？”
　　牛叔说了地址，王灿简单地冲洗一下就出了拳馆。以前离开，不是走路，就是坐公交。现在有钱了，出门的动作就不一样了。一抬手，一辆的士过来，上了车说去的地方就行了。
　　牛叔啊，跟老万一样，从小看着王灿长大。王灿小时候惹事，主要帮忙解决的可不是父母。暗里有老万，明面上的就是牛叔了。小时候让他们两个擦了不知多少屁股，即便知道牛叔是有目的让王灿过去，王灿也必须要过去。逢年过节什么的，还要给老万跟牛叔送礼。
　　到了，公寓片区附近的一家小炒店，这家也是附近装修最高档，菜色最贵的店。牛叔就在包厢里，门一打开，入眼就是牛叔那一身熟悉的制服。那制服，王灿昨天晚上见过，但牛叔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派出所的。
　　牛叔是警察，还是片警，管理的就是这个片区。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片警，牛叔前几年才终于升到了派出所副所长这个位置。牛叔自己说了，他再怎么干，也就到这位置了。爬不动了，也不想往上爬了。
　　除了牛叔外，还有另外一名警察。制服是一样，但人嘛……王灿昨天晚上刚见过，城东派出所的所长。
　　“王灿，你小子看什么呢？过来坐，让我看看，几个月没见，又长大了没？”
　　听到这话，王灿笑了。在老万、牛叔面前，王灿永远就是个孩子。坐到了牛叔的身边，王灿说道：“牛叔，我都二十几了，不会再长大了。你可是好几个月没见了，忙什么呢？”
　　“瞎忙！我这把老骨头，也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会想到我。来，咱们爷俩一起喝一杯。”
　　一杯白的，还是茅台。牛叔倒了一杯，也给王灿倒上了，普通的啤酒杯满满一杯，两人一碰杯，就那么一口气喝完了。喝下这一杯，牛叔开心了，也不会再喝了。牛叔就这习惯，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宴会，桌上只喝一杯，无论是皮的、白的还是红的，就一杯。
　　上菜了，都是王灿喜欢的菜，这一点牛叔没忘记。王灿拿起筷子，其他话先不说，敞开了肚子吃再说。城东派出所所长，也只能在一旁陪着吃，跟陪着领导一样，跟牛叔聊些有趣的事。
　　吃饱了，没喝的酒转到所长那，王灿打了个饱嗝，这才问道：“牛叔，你跟这位所长很熟吗？”
　　牛叔笑着介绍道：“以前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回想过去，为了一个案子，可以三天三夜都不睡觉。现在不行咯，半夜被他的电话吵醒，让我帮着想办法，我今天精神头就差了许多，他更是一夜没合眼。王灿啊，给你牛叔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牛叔的面子不能不给，可就这么算了，王灿不甘心啊：“牛叔，我从小惹了那么多祸，很多都是你帮着解决的。你开口，我肯定听。可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这口气我真心咽不下。事情起因很简单，姓李的那个坑爹货对沈钰双有图谋，结果被我跟沈钰双给坑了。事后他要报复，找上警察来对付我，这都没什么。可进了派出所，事情就过分了，又是威胁，又是陷害，还想直接动手。换了别人，几条命都不够。为此，我还欠了沈钰双一个大人情。沈大小姐的人情不是那么容易还的，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你说，换了你，你能就此算了吗？”
　　牛叔沉思着，认真思考着。想了结这件事的所长，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简单的一件事，弄成如此复杂，要不是沈钰双直接找上他，他还蒙在鼓里呢！
　　安静了一会，牛叔下巴抬起，示意所长说道：“老战友，我是局外人，是你管不好手下的年轻人，你也说点什么吧！”
　　皮球踢到所长这边，所长无奈，也必须开口，说道：“老牛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老了。老了，下面的年轻人不安分了。你是现在还是副所长还好，我这个所长就不一样了。不少小伙子盯着我的位置，以为我老了，什么都管不了了，好忽悠了。整件事，从头到尾我都被蒙在鼓里，连一个对我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真以为我走不动路了，瞎了、聋了！”
　　说到这，所长也是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茅台，一口灌下去。这瓶茅台酒不是牛叔的，是所长自己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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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大家办事，多少还会按照规矩来，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分得清清楚楚。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比一个离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蠢，一个比一个蠢，还自以为很聪明！”


第四十八章 多了一台苹果（三）
　　的确是蠢，蠢得可以。偏偏，这些事还真发生了。王灿可以理解，毕竟有人一心复仇，有人觉得，他们可以只手遮天，再蠢的事有了定论，也就是事实。
　　“其实我该谢谢小王你的，要不是你，他们也不会被我抓到把柄。原本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小伙子，现在乖乖夹着尾巴做人，终于是知道听话了。小王啊，我知道你欠人家沈大小姐的人情不好还，可你就给我这张老脸一点面子吧，就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还。这件事，老牛就是见证。对了，还有这些。”
　　一个礼盒手袋放到桌上，转动到了王灿的面前。王灿自己动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万块一捆的现金，外加一个包装好，没打开包装的苹果手机。
　　包装盒打开，成套的全新的苹果4S手机，王灿也就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不是5代的？”
　　所长笑着说道：“你要五代的也行，不过很多人都说，五代的苹果太糟糕了，还不如4S。如果你要，我马上让人换去。”
　　“随便了。勉强还可以接受，就是跟我预计的底线差了一些。我还以为能有一条爱马仕的皮带，那玩意带出去可拉风了。”
　　王灿这算是收下了，所长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本来是要准备一条爱马仕的皮带，可时间上来不及。原本，我就是想跟老牛诉诉苦，也让他帮点忙，毕竟这里是属于他的片区。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跟老牛这么熟，要知道这样，那天晚上你直接打我电话，完全不用沈大小姐出面。要不，我帮你再催催那些后悔的小伙子，爱马仕的皮带还是没问题的。”
　　话都说到这了，也就是一条皮带的事，拿来了又不能换成钱，碰上了危险又不能当武器用，也就那样了。
　　“好吧，看牛叔的面子上，毕竟犯错的也是你的属下，事情就这样算了。给，这两张破纸还给你！”
　　一张没收物品的记录单，一张赃物记录，都交给了所长。所长二话没说，当着王灿的面，就那么给烧成灰了。一边烧，所长一边还在笑。他当然要笑，王灿这边安抚了，所里某些人的把柄抓在手，谁还能威胁他的地位。损失的，无非是一些面子而已。至于这钱跟手机，肯定不是他出的。
　　烧完了纸，所长站了起来，伸展双臂说道：“老牛，谢了。小王，也感谢你的理解。一夜没睡，真的撑不住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慢走！”
　　要走的人，何必留呢。看着所长离开的背影，牛叔笑着说道：“他回去，一定会做个好梦，睡得很香。”
　　王灿认同地说道：“是啊。”
　　王灿把拿到的东西收了回去，一万的现金跟苹果4S手机是压惊费，就希望那位所长的承诺有效，需要他还人情的时候，别翻脸不认人。
　　牛叔拍了拍王灿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说过的话，一向有信用。对了王灿，听说你们公寓新来了一个大美女，是吧？”
　　王灿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是两位美女。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钰双沈大小姐。另外一位韩冰，是我家臭老爸离开前签下的新房客。我那臭老爸的做事习惯，牛叔你很清楚的！”
　　“就是清楚，才头疼。要不是打不赢你那臭老爸，我真心想抽他一顿。那位韩冰大美女，你能让她别再乱跑了吗？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她了，上次那件事，三个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上次，就是韩冰去红灯区面包车绑架的事。面包车上有三个人，成了一场交通事故。王灿无奈耸耸肩膀说道：“按照规定，我这个房东是不能干涉房客活动的。上次她算是客气的，我真心拿她没办法。不过我已经让老万帮我盯着了，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
　　想到王灿的老爸，牛叔也是一阵头疼，也只能说道：“那就只能这样了，原本我是想管管这件事，可手上正好有别的案子，有人想最后榨干我这头老牛的剩余价值，我就是吃苦受累的命。王灿，在我不在的时候，尽量别闹出什么大麻烦来！”
　　牛叔的这点要求，王灿也只能保证道：“我尽量吧。”
　　吃饱了，该说的也说了，牛叔那关机的手机一开机就响个不停。王灿把钱放进口袋里，提着袋子出门。回到拳馆的时候，又迟到了半个小时，幸好海叔不在，不然又要挨骂了。
　　上擂台之前，风子好奇地打开王灿带来的礼盒手袋，拿出了里面的苹果4S，说道：“呦，这不是四代苹果吗？王哥你出去买这个啊？”
　　王灿摇摇头说道：“这是别人送我的，道歉的小礼物。可惜这个礼物送得太晚了！”
　　“怎么说？”
　　“苹果手机现在不值钱了，以前有人为了一个苹果4代手机不光卖身，还有卖肾的。一台苹果四代手机换个处女开苞，多划算。现在不一样咯，没人换咯。”
　　风子听了这话后，也笑了：“哈哈，没错。那时候也有不少女生让我买苹果手机给她们，那时候没钱啊，就买了一部，挑上一个最顺眼的玩了一个月就分手了。现在这玩意，真心不值钱了。”
　　苹果4S手机就扔到一边，没人去关注他。只要打赢了最后一场比赛，要什么品牌的机皇还不容易，要泡妹纸还不简单。风子上了擂台，按照海叔给他的训练方式，开始与王灿交手了。
　　王灿买了一台苹果4S这件事，拳馆的人都知道了。某些人，也知道了。在他们看来，王灿是把钱花了出去，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为了尽快完成计划，那些人开始行动了，在拳馆门口等着王灿出来。
　　昨天晚上，快三点才睡下，王灿真心累了。所以今天晚上，王灿就想着回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豹哥有车就是好，虽然不顺路，王灿还是找机会蹭了一次。当那些人看到王灿走出拳馆，想趁机接近的时候，豹哥开着车过来，那些人影快速地躲避起来。
　　上了豹哥的车，豹哥向一处躲人的地方看了一眼，不开心地一口痰吐出车外，就这么离开了。坐在车上，豹哥发牢骚说道：“要不是海叔挡着，我真想拍死那些苍蝇。”
　　那些苍蝇啊，王灿知道是什么人，还跟他们接触过，收了他们的一万块，打着哈哈说道：“拳赛来临之前，有些事还是忍忍比较好，省得被人抓到把柄！”
　　“哼！”
　　豹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道：“王灿，最近帮我盯着点。他们以为做得很隐秘，那就是个笑话。有消息说，他们收买了拳馆里的人，刺探我们的消息。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混蛋当叛徒，我要让他后悔生出来！”
　　豹哥那凶狠的样子，王灿却毫不在意地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帮你看着的。”
　　拳馆的最后一场比赛啊，看来不会那么简单的开始，或者是那么简单的结束。要是被豹哥他们发现自己收了钱，会是什么反应呢？王灿很期待那一幕的到来，真心期待啊。
　　还没到公寓，就碰上一个人，穿着牛仔裤，上身T恤，戴着个帽子的女人，韩冰。看她那打扮，才刚回来。王灿抓抓脑袋，打招呼问道：“你就穿这样去那边？”
　　韩冰点头回答：“是的！”
　　果真如此，王灿试着劝道：“你能不能伪装得更隐秘一点，就算不装成男人，也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
　　“不能！”
　　很干脆的回答，王灿表示无奈。古怪的是，韩冰既然回来了，她的背后竟然没有人跟着，这是为什么呢？
　　在马路的对面，红灯区的边缘处，地上躺着几个人，正在痛苦呻吟着。老万不在公寓里，来到这些人面前，蹲下来仔细检查每一个人的伤口，称赞道：“干脆、利索、致命！”
　　陪着韩冰回来，公寓大门就在眼前，都习惯来这里了，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传达室的门是开的，王灿还没进去，就知道传达室里有人，当然不是老万。
　　一边开灯，王灿一边问道：“自己房间不呆着，来传达室做什么？”
　　秋滢的声音响起：“等你啊。跟那位冰美人一起回来，心情不错吧？”
　　“一点都不好！”
　　王灿将手机放到桌上，秋滢就那么直接打开来看，二话不说就抓在手里，说道：“苹果4S，给我了，你继续用你的国产货吧。”
　　“凭什么啊？！”
　　这手机王灿自己还没用呢，就被秋滢拿走了，王灿当然不干了。秋滢直接将礼盒手袋拿在手上，说道：“这是你提前给我的赔偿。虽然不知道沈钰双她想做什么，但她已经在做了，还跟你有关系。所以，这东西我就先收下了，提前预支的。”
　　“好吧，好吧。反正你用跟我用也差不多，我也就想试试系统而已。好累，我先睡了。”
　　说着，王灿就那么躺到床上，无视了秋滢。秋滢拿起礼盒手袋，在出去前看了床上的王灿好一会，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出去时候轻轻地将传达室的房门关上了。


第四十九章 叛徒（一）
　　“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晚上离开时堵不到，那就中午过来这个时间段再堵一次，终于是堵到人了。看架势王灿就知道，今天又要迟到了。老这么迟到，海叔不抓狂才怪。
　　王灿的脸上，露出看到钱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原来是你啊，老地方？”
　　“不，老地方现在不安全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如何？”
　　看来不光海叔、豹哥察觉到这帮人，这帮人也自己警觉了起来。
　　“哪里？我要迟到了，海叔会警觉的。”
　　“进巷子里，两百米的距离。你绝对不会后悔的，放弃了这次机会，你才会后悔。”
　　“那好吧。”
　　跟着这人，王灿拐进了小巷子里，一直往里面走两百米，有一个小区，小区里有绿地，正好让人休息。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的确更不容易让人察觉。
　　两人坐在石椅上，王灿很干脆地问道：“又想让我做什么？给多少钱？”
　　那人伸出一个指头，让王灿猜。王灿第一个反应就是：“还是一万？”
　　对这个数目，王灿可不怎么满意。对方摇摇头，张口纠正道：“十万！”
　　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多人，一年都未必赚得到十万。一个月一万块，就可以包养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妞。当然了，十万也只能买一辆普通的汽车，以一平米一万的房价计算，十万也就买一个小房间，还是没带卫生间的那种。
　　王灿嘴巴嘟圆了，几秒后恢复，问道：“要我做什么？”
　　负责收买的人，对王灿的反应很满意。故意让王灿等了一会，吊足了胃口才说道：“很简单的，这十万块，就跟地上白捡的一样。最近这段时间，你只需要帮我们提供五名选手的行踪，平常晚上会做什么。还有在拳赛开始的时候，帮我们做一件事就够了。很简单吧，十万块真的很好赚。”
　　这帮家伙，还真是贪心啊。如果只是想知道对手的弱点，不过是普通的侦查罢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大家都会，不算什么见不得人，常规手段罢了。
　　可到了侦查拳手的行踪，甚至想在比赛里做手脚，那就完全不要脸了。十万块要收买王灿当内奸，王灿深吸一口气，考虑了几秒后说道：“可以预付一部分吗？”
　　说再多都是浮云，钱先到手才是正事。没想到王灿这个正常的要求，那人却摇头了，说道：“不行。十万块，一定要等到拳赛结束后才付。”
　　“哦，这样啊。”
　　王灿低下头，在那人的眼中，王灿动摇了，正在挣扎。他刚想补充说些什么，让王灿安心，王灿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那就去你妈吧。”
　　说完，还竖起了中指，谈崩了。
　　突然间的变化，负责收买的人惊愕得张开嘴巴，话吐不出来。王灿站起来要走，他才赶紧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王灿，大声警告道：“王灿，你如果就这样走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甩开了被抓的手，一个男人抓住另外一个男人的手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王灿很好奇地问道：“哦，我是要后悔，十万块就这么没了。不预付钱就想让人卖命，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
　　趁机尝试一下，能先拿到一部分钱就更好了。没想到，对方死咬着牙，这个条件就是不答应，还说道：“钱绝对有，但必须在拳赛结束后才有。王灿，你已经收了我们的钱，出卖了拳馆，更拿我们的钱买了苹果手机，你没回头路了。”
　　“是吗？我为啥就没回头路了？钱我是拿了，也花了，但我也把信息给你们了，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拿钱的过程，我们都拍摄了下来，你也不希望录像送到拳馆的人手中吧？”
　　原来是这样，感觉跟记者暗访一样，给了钱，偷偷拍摄下来。要不是周围有普通市民在，王灿真心想给这家伙一个拳头。
　　“随便你们吧，反正我就是一个兼职的，大不了海叔把我开除了。顺便说一声，下次见面，别让我在没人的地方看到你！”
　　说完，王灿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人在王灿身后喊了好几声，王灿完全没有反应。他也生气了，拿起手机说道：“你们可以动手了！”
　　王灿回到拳馆，一看时间，真的又迟到了。失败了，浪费了那么多口水，一块钱都没赚到，还迟到了。海叔黑着脸在办公室外，王灿乖乖低头走了过去，跟着海叔进了办公室里。
　　收买王灿不成，那些人又会做什么呢？王灿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些。王灿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海叔又把豹哥他们五人叫了进去，说了一阵后所有人又出来了，训练继续。
　　这一天，平安无事。全力备战拳赛的王灿，也没有再为三女的事分心。第二天，一样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外面监视的人都变少了。第三天，王灿按照习惯一个人来到拳馆，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豹哥带着人，就等着王灿。王灿一进拳馆，后面肥仔就把门关上了。风子气呼呼的样子，恨不得扑上来咬王灿一口。还有些拳馆的弟子，更是手上拿着棍子。
　　王灿问了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王灿，你这个叛徒！”
　　风子第一个忍不住，怒吼一声拳头就过来了。面对气势汹汹的风子，王灿双手交叉，熟练地将风子的拳头一一挡住。在风子换气的一瞬间，双掌齐出，风子整个人被推后了七八步，最后还是豹哥帮他稳住了身形。
　　击退了风子，肥仔用他那身体死死堵住门，大声吼道：“王灿，你今天别想逃。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出卖我们的！”
　　声音好大，王灿并没转头看一眼，手持短棍的拳馆弟子围了过来，就等豹哥一句话了。
　　“豹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王灿还是这态度，豹哥阴沉着脸，怒火在燃烧，随时会爆发出来。他一步一步接近王灿，说道：“我豹子读书少，人也笨，不少人骗过我，我能忍。但是！我最恨有人出卖我，出卖大家。王灿，大家把你当兄弟，你却出卖了大家，害得兄弟进了医院，你还要狡辩吗？”
　　有人进医院了，王灿眯着眼睛，参赛的拳手中，的确少了一个。知道出事了，王灿不能玩下去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有人把我收他们的钱的录像给你们看了吧？有人进医院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你还有脸说跟你没关系。”
　　王灿不笑了，可这态度，风子还是接受不了。要不是豹哥拦着，他早就冲上来，再跟王灿战一场了。豹哥压抑的怒火快到极限了，但王灿的镇定逼迫他要忍耐。
　　“也就是说，你承认收了他们的钱了！敢作敢当，既然你承认拿了钱，为什么不承认出卖兄弟，害他受到袭击住院的事！”
　　豹哥抬起手，指着王灿。拳馆的弟子，全都向前迈了一步，越发接近攻击的范围。王灿抬起手，双手摊开说道：“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而且，海叔知道我收了钱。正常的情报刺探，有人送钱给我，我为什么不要。我不赚，别人也会赚的。收了一万块，我回拳馆就跟海叔说了。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海叔。还有，前几天他们是又跟我接触了，让我出卖你们的行踪，在拳赛的时候动手脚，我没答应。回来我也跟海叔说了，海叔应该有警告你们，让你们这些天自己小心了，怎么还有人出事！”
　　“你……”
　　大家都一肚子火，发誓王灿再厉害，也要让他付出代价。眼看就要动手了，每个人心头的火就这么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这叫什么事啊。
　　风子不满地追问道：“你说的这些，谁能证明？！”
　　王灿给了个白眼，走到椅子边坐下，说道：“你打个电话给海叔不就知道了。海叔呢？”
　　“师傅在照顾受伤的人。他昨天晚上被人袭击，四个拿棍棒的人偷袭他，骨头被打断好几根，正在医院里躺着呢。”豹哥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海叔的电话。
　　问了几句后，豹哥放下电话，骂了一句：“王灿，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大家把棍子收起来，肥仔，你也别堵门了。”
　　虽然不动手了，豹哥的怨气还是不小，其他人也是。事情闹到这一步，王灿也只能全盘托出了：“找我买你们弱点的时候，我正缺钱交税呢。他们送钱到我手上，原本的五千被我敲成了一万，我当然要咯。回来我就跟海叔说了，这件事公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可海叔让我暂时保密，他说拳馆里已经有被人收买的叛徒，让我稳住那些人，他才好动手把叛徒找出来。海叔不让我说，我也只能保密了。”
　　现在，连怨气都没地方发了。拳馆里的确是有叛徒，但不是王灿。既然王灿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害同伴住院的就是那个真正的叛徒！


第五十章 叛徒（二）
　　棍棒都被收了起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各个有气无力地坐着、站着。豹哥坐到王灿的身边，还是忍不住给了王灿一拳，象征地打了一下出气。风子则是坐到另外一边，问了一句：“王……王哥，我可以让肥仔压死你吗？”
　　“不行。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以让肥仔去压海叔。”
　　给风子、肥仔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做那种事。还是豹哥抓到了王灿的语病，那粗大的胳膊勾住了王灿的脖子说道：“不对啊，王灿。就算你把这件事都告诉给海叔，可你还是把我们的弱点出卖给了对手，是这样吧？”
　　听到这话，风子、肥仔都是眼前一亮。不找机会收拾王灿一下，他们真心不舒服斯基。也不管王灿要如何解释，豹哥勾住了王灿的脖子，风子拉住了王灿的手，肥仔更是站在背后，双手压住了王灿的双肩，惩罚已经开始了。
　　“喂、喂，听我解释嘛。你们的弱点毕竟是弱点，要知道还不简单，换了别人也可以啊。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还能多敲诈点东西。再说了，这也属于收集信息什么的，完全不算出卖吧。”
　　王灿一边解释，一边放弃了反抗，豹哥三人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因为他们看不到王灿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好吧，好吧。等拳赛结束了，我大赚一笔，请你们吃饭赔罪总可以了吧。五人的弱点情报，换来一万块，那帮家伙还真好糊弄。可为什么，要收买我，出卖你们的行踪，在比赛做手脚又不给定金呢？不然还能再多敲一笔……对啊！”
　　王灿想明白了，身体一动，挣脱开三人的束缚，站起来说道：“我才奇怪，钱怎么那么好赚，原来如此！”
　　豹哥看着被王灿挣脱开的手臂，内心震惊中越发看不清王灿的深浅。风子跟肥仔反而觉得没什么，问道：“什么原来如此？王哥你说什么呢？”
　　王灿一脸冷笑着说道：“妈的，那一万块是鱼饵，我成了上钩的猎物。他们用一万块作饵，拍下我收钱的证据。如果继续收买成功，他们会很高兴。如果后续的收买失败，他们就把证据拿给你们看，诬陷我是叛徒，保护真正的叛徒。以我的实力，你们一旦对我出手，肯定是两败俱伤，对他们就更有利了。所以，为了防备我收钱不做事，他们才不肯付定金。也为了刺激你们，故意在成功袭击一人后才将录像给你们，让愤怒的你们对付我一个人。妈的，我就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了王灿的分析，豹哥、风子、肥仔都阴着脸，那帮混蛋实在是太毒了！豹哥更是问道：“王灿，那你觉得，他们还会怎么做？”
　　王灿冷笑着捏起拳头回答道：“现在不是他们还会怎么做，是我们要怎么做了。等海叔回来吧！”
　　海叔半个小时后回来了，仔细看了几眼豹哥他们，确定没受伤这才放心。
　　“你们四个，还有王灿，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一句话，五人一起走了进去。海叔坐在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样小玩意。风子着急地问道：“海叔，医院那边没事吧？叛徒到底是谁？！”
　　海叔指着桌上的小玩意说道：“这是在拳馆里发现的，窃听器，针孔摄像头。瞧瞧他们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场比赛，几百万吗？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王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叛徒我找到了，他不会再来拳馆了！医院那边也没事了，医生让他好好休息，比赛肯定是参加不了了。住院费拳馆负责。”
　　无法参加比赛的拳手，自然不会再引起别人的注意。连王灿都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连窃听器、针孔摄像头都用上了。有这些玩意，拳馆还有什么秘密，要知道选手的弱点还不简单！至于叛徒，谁从今天起消失，那人就是叛徒。叛徒当然不敢再留在这座城市，要出去避风头。
　　风子还是很气愤，拍着拳头说道：“师傅，这样太便宜那个叛徒了！”
　　海叔摇摇头，说道：“他也有他的苦衷，也付出了他的代价。”
　　风子还是不服气，反问道：“他有苦衷，那躺在医院里的兄弟呢？！”
　　海叔瞪了风子一眼，失望地说道：“我警告过你们了，这些天要小心。知道他是去做什么被人伏击的吗？他是去找相熟的婊子被人袭击的！你说，这结果能怪谁？！”
　　风子彻底没话说了，拳赛越来越近了，其他四人都在全力备战，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找相熟的妓女，还在路上出事了，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豹哥拉了一下风子，让风子不要再说话了，他则问道：“师傅，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缺了一个人可以补充，可就这么算，让那帮混蛋在外面耀武扬威，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肥仔三人也大声附和着：“没错！”
　　海叔点点头，看向王灿说道：“这笔账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还需要王灿你帮忙。王灿，麻烦你，想办法帮我们把他们引出来。”
　　王灿同意了，点头说道：“那帮混蛋，连我都设计了，那么他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海叔，你们这有会化妆的吗？等下帮我演场戏，我觉得他们肯定还派人在这附近！”
　　“我亲自来！”
　　说到化妆，海叔还真有一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化妆的工具都在里面呢，还有红红的假血。王灿惊讶地问道：“这都有？！”
　　海叔自豪地说道：“都是吃饭的家伙，用拳头混饭吃的，早晚有用到的一天。你小子放心，这身衣服我可以报销。”
　　“没事，反正也是地摊货。”
　　沈钰双给王灿买的高档货，不是特别的日子，王灿还真心不想穿。来拳馆，吃饱了撑的才会穿那么高档的。要是今天真穿那么高档的衣服，现在也要弄得一身是血。
　　办公室外，豹哥正指挥着人，闹出一点打打杀杀的动静来。不光王灿要化妆，豹哥还有其他三个人也要，都要弄出受伤啊，流血的效果来。
　　化妆好了，动静也闹大了，一根带血的棍棒更是打破了窗户，掉落在外面的地上。没一会，王灿一身是伤，捂着脑袋，血洒在衣服上从拳馆里冲了出来。身后，一样身上有伤有血的豹哥，手持棍棒跟三个拳馆弟子追着王灿，豹哥怒吼一声：“王灿，你死定了！叛徒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是演戏哦，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是有机会爆发了出来。王灿什么都不管，就往前拼命逃。是否成功，就看那帮人有没有后续的计划了。
　　还真有！一辆车飞快地冲了出来，挡住了豹哥追杀王灿的道路。后座有人把门打开，大喊一声：“上车！”
　　王灿立马钻了进去，车就这么飞速地开走了。追不到的豹哥，还将手中的棍棒重重甩向车子，砸中了后备箱。王灿一上车，就从车上抓来一大把面纸，捂住伤口。
　　开车救王灿的，就是那个收买王灿的人。缓过气来，王灿猛然坐直，瞪着那人说道：“妈的，你敢出卖我！”
　　要不是捂住了伤口，王灿就要用手掐住他的脖子。阴谋得逞的人，很是骄傲地说道：“我说过了，你会后悔的，这要怪你太贪心了。你受伤了，其他人呢？我刚才似乎看到豹哥也受伤了！”
　　这是他最关心的。如果豹哥也受伤了，那么剩下的三个选手，又如何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停车，我要下车！”
　　王灿什么都不说，一副要司机停车下车的意思。越是这样，那人越是动心，拉住王灿说道：“你受伤了，不能就这样下去。你要知道，你出卖了他们，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只有我们了！”
　　“你们？！”
　　王灿一声冷笑，说道：“你们要帮我，怎么帮？你们又不是这座城市的人，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找谁去！”
　　“这你就错了，我们的确不是这里的人，但我们在这座城市认识不少朋友，那些朋友就能帮你。怎么样？好好想想吧，你前几天才被警察带去调查过吧，又得罪了拳馆的人，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你的。只有我们，才是唯一能帮你的！”
　　似乎，王灿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啊。王灿把头靠在沙发上，捂住伤口沉默了好一会，那人也不着急，给王灿考虑的时间。
　　汽车一直在前进，时不时地还会观察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并没有车追上来。过了好一会，王灿才说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家是回不去了，他们知道我住哪里，我家的出租公寓他们也知道！”
　　王灿服软了，负责收买的人很高兴。有实力又走投无路的王灿，是一柄锋利的刀子，而且还是一柄用过后就能丢弃的刀子。这样的刀子，他怎么会错过呢。


第五十一章 叛徒（三）
　　“我们住的地方很安全，过一会就到了。”
　　那人笑了，王灿低着头，脸上没有笑容，内心却在笑。这帮混蛋，终于是要把人带去落脚的地方了，到时候，哼哼！
　　在车上坐了五分钟，右手一只捂着伤口，终于是到了。市区里一家很便宜的招待所，门口就一个人负责登记。王灿就算是这个样子进去，登记的人也当没看见。
　　王灿边走边念道：“白云招待所。你们就住这破地方？”
　　搞阴谋的家伙也不否认，回答道：“地方是破，但这里安全。走吧！”
　　没电梯，招待所这种地方当然没电梯了。踩着楼梯上去，王灿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脸色苍白，不耐烦地问道：“是几层啊？！”
　　“四层！”
　　终于是到了，王灿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喘气：“四楼四零四！看你们选的这地方，就一个房间啊！”
　　“隔壁两个房间都是！”
　　门打开，里面还有六个人，正在一起玩牌呢。见人进来，也不把牌收起来。王灿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传来。
　　卫生间的门关上，要收买王灿的人站在外面，问道：“王灿啊，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还被人杀出一条血路来，真是厉害。你这一身伤，他们也够呛吧？说来听听，我们真的很好奇。”
　　“好奇吗？”
　　王灿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身上还有一个窃听器。一路过来，都明确地告诉海叔他们，到了哪里。王灿身子抵住门，反问道：“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出卖我，让拳馆知道我是叛徒，从而保护那个真正的叛徒？”
　　这个反问，外面安静了好一会。接着，传来了一阵笑声，不少人跟着笑了。那人回答道：“看来你不笨啊，的确是如此。可就算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吗？王灿啊，痛快点，告诉我们，除了那头豹子外，其他人的伤势如何了？”
　　王灿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再度反问道：“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得告诉我，明明就是一场拳赛，在擂台上获得胜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们偏偏要玩弄那么多把戏，不累吗？”
　　“累啊，怎么能不累吗？那可不是一场拳赛，是关系到几百万块钱的比赛。老板教导我们，擂台下就可以决定的胜利，为什么一定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由擂台上决定。要赢，就要赢得彻彻底底，现在的付出，换来的是轻松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狮子搏兔！”
　　微微感叹几秒钟后，外面的语调变了：“王灿，别废话了。快把我们要知道的说出来。不要再有其他妄想了，你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是吗？你们的人全在这里了吧？”
　　王灿一直左右而言他，外面的人逐渐失去了耐心。有人直接过来，拍着卫生间的门吼道：“你这家伙，废话太多了。识相点，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快点滚出来，老子要上厕所。”
　　王灿霸占了厕所，态度又不好，当然引来了某些人的怒火。受到威胁的王灿，依旧不把门打开，卫生间里更是传来了冲洗的水声。
　　负责收买的人也没什么耐心了，等了几分钟也拍着门说道：“王灿，别拖延时间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还可以好好谈，耐心用完了就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就等你一个人呢！”
　　“所有人都在这里啊，很好！”
　　“好什么，快开门！”
　　带着怒气的声音中，王灿用水洗干净了脸上化妆的东西，并把弄脏的衣服脱了下来。头发上也沾了不少化妆的东西，洗发水就在卫生间里，王灿顺便把头发洗干净。
　　“王灿，你还在磨蹭什么！”
　　外面，忍耐快到了极限，打牌的人一个个站起来，堵住了卫生间的门，随时准备破门而入。带头的人，捏紧拳头，心里数着数。时间一到，王灿再不出来，就对他不客气！到了这里，还是个受伤不轻的人，那就是板上的肉。
　　“一、二、三！”
　　外面的人在数，王灿在卫生间里也在数。头发还没洗干净，外面的人就要动手破门了！
　　“砰！”
　　门被踹开，但不是卫生间的门。打开的是房门，卫生间外聚集的人一扭头，缠着布条的棍棒落下，重重砸在脑袋上。一瞬间，就倒了两个。更多的人涌入这个双人房中。负责破门的肥仔也想进去，却被人拉住。
　　“肥仔，你要进去，大家就不用进了。外面麻烦你了。”
　　可怜的肥仔，就只能这么守在外面，谁让他块头大，占地方呢。
　　卫生间门外很热闹，打斗声，咒骂声，顽强的抵抗声。还有棍棒打在肉上，痛苦的哀嚎声，人倒地的声音。洗手间的门还是关着的，房门也一样是关着的。等王灿洗完头，擦干净了水珠后，除了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外，就没其他的声音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王灿赤裸上身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之前气势汹汹要对王灿怎么样的人，都倒在地上！有人断手断脚，有人血流不止。原本为王灿准备的棍棒，现在全都用在真正该打的人身上。
　　一面倒的战斗，一方面毫无准备，自认为稳操胜券；一方气势汹汹，要为同伴报仇。胜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当把所有人揍趴下后，风子还往那个负责的人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豹哥，就这样算了吗？”
　　风子觉得，这样还不够。一个兄弟躺在医院里，还差点与王灿自相残杀，就这么放过这帮家伙，太便宜他们了。
　　豹哥扫视整个房间，目光最后落在风子的脸上，反问了一句：“不然你要怎么办？杀了他们吗？教训教训就好了。”
　　的确，复仇是必须的，可杀人是做不到的。这帮人挨了揍，也不敢报警，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一旦有人死了，警方就会介入，会连累整个拳馆。风子不说话了，豹哥让大家动手，每一个人的口袋仔细翻一遍，一笔一笔钱集中了起来，到了豹哥的手上。重重一脚，踩在那个负责人身上，豹哥恶狠狠地说道：“这些是给我们兄弟的医疗费，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看到一次打一次，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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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踩在脸上，众人解气多了。那人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真正的一身是伤。真正的没有其他选择，咬着牙认了！虚弱地回答道：“知……知道了！”
　　打完收工，豹哥还把那人的手机没收了。他的手机也不是太值钱，但里面有他最近联络的手机号码。拳馆里有叛徒，市里更有帮着外人的混蛋，手机通话记录跟保留的短信就是证据。
　　王灿换了准备好的新衣服，弄脏的衣服不能要了，洗也洗不干净，回去会统一处理的。在众人离开时，王灿是最后一个人离开的。他那背影，被房间里无数的人仇视着。王灿毫不在意地把门关好了，不要吓坏其他的住户。当众人走出白云招待所的时候，门口登记台都没人了。
　　“哈哈，痛快！”
　　终于是抽了该抽的人，豹哥一群人当然开心了。大伙看王灿的眼神，从原本的气愤跟不信任，变成了炙热的诚挚，弄得王灿很不习惯，差点脱口而出：“我对搞基不感兴趣。”
　　汽车发动，王灿坐在豹哥的副驾驶座上。豹哥边开车边问道：“王灿，后面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折腾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为了在擂台上一决胜负。打赢了拳赛，才是真正的完结。把手机交给海叔，海叔肯定能狠狠敲上一笔吧！”
　　风子在后面，用力拍着沙发说道：“没错，在擂台上，我们要狠狠抽死那帮渣滓，这样才真正的解气。”
　　豹哥要说的不是这个，不想被风子打乱节奏，他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们师傅别的敢说不行，怎么搂钱他最厉害的，肯定也有你的一份。王灿，我们现在少了一个人，你有没有兴趣？打赢比赛，你能赚到更多钱。”
　　一个选手受伤了，必须选出新的参赛选手。在豹哥看来，王灿是最好的人选。在豹哥看来，王灿的弱点就是钱，也很缺钱。
　　从豹哥的语气里，王灿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无力反驳。臭老爸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天知道时候什么还有天大的麻烦从天而降，没钱绝对不行。贪钱就贪钱吧，谁能否认，钱不是好东西，钱永远都不够花呢？
　　风子对豹哥的这个建议那是举双手赞成，也说道：“是啊王哥，以你的身手，上擂台一定能揍死那帮混蛋！”
　　对这个提议，王灿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用手捂住了嘴巴，沉思了一会说道：“参加拳赛啊，让我想想吧。我来拳馆兼职是为了钱，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每天数着送上来的房租，睡觉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潇洒泡妞，勾搭美女。参加拳赛，跟人打死打生，感觉好累啊！”
　　这是理由吗？算是理由吧。豹哥、风子也没有再说什么，让王灿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第五十二章 怒火（一）
　　海叔拿了手机，满脸乐呵呵的，看到的不是手机，是闪着金光的钱，还有一个个巨大的巴掌。拿了这玩意，海叔二话不说，让豹哥、风子、肥仔这三大打手跟他出去，今天先不训练了，敲诈勒索要紧。
　　没事干，王灿就自己锻炼了起来。有节奏地移动双脚，双拳持续攻击沙袋，王灿考虑着豹哥的提议。真是怕累吗？每次上了擂台，心里总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最炙热的时候，曾让王灿疯狂过。疯狂过后，就是说不出的空虚，如同找不到目标的人生。
　　参加一场拳赛不算什么，就怕自己到时候又控制不住，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有些东西，真心会上瘾的！想来想去，王灿还是觉得算了，不想参加拳赛。作为补偿，王灿会重点培训代替受伤选手上台的人。
　　海叔风风火火地离开，满面春风地回来，脸上就写着一个字：“爽！”
　　背后捅刀子的家伙，看来被海叔狠狠地扒了一层皮下来，海叔还提前给每个参与这件事的红包，一人五百。王灿的红包是一千的，海叔更是保证道：“王灿，最后一场打赢了，我给你发红利。”
　　“谢谢海叔。”
　　海叔没有提让王灿上擂台的要求，但从海叔双眼的期盼中，王灿知道海叔在想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深夜中，王灿回家睡了。公寓的监控探头还在安装中，王灿的死规定让安装人员迟迟无法完成。反而是公寓里安装监控的事，直接就传开了。同时传开的，还有公寓里住进了两个美女，其中一个还时不时地在红灯区出现。
　　“就是那栋公寓。”
　　两个人，躲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手上各拎着一个塑料桶。其中一个，指着王灿家出租公寓所在的地方，双眼闪烁着凶光。
　　要做了，但另外一人有点犹豫地问道：“真要做吗？这可是大罪，要是出了人命，咱们两可就都完了！”
　　同伴的犹豫，引来了同伙的不满，瞪着同伴说道：“你不做试试。是他们死，还是你死？！”
　　没有选择，犹豫的同伴用力摇着头，准备动手了。
　　躲避在黑暗中，不光他们一伙，还有其他人。在那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三个人指着公寓商量道：“就是那栋公寓了！那女的就住在里面，这笔买卖成了，咱们能拿到二十万！”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每个人的眼中，充满了贪婪。可还是有人犹豫着说道：“可是，我听以前混这里的人说，这栋公寓不好惹，还警告我千万别来这里！”
　　“切，一帮过去的大叔，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是我们的天下，你怕了，二十万没你的份！”
　　一听到没钱份，犹豫的人赶紧说道：“别啊。我也就说说。”
　　第三个人开口了，小声地说道：“听说，这公寓里还住着另外两个美女，其中一个非常有钱。咱们要不要一起做了？到时候分了钱，就能回老家建房娶老婆了。”
　　这个提议，带头的动心了。有足够的钱，他们早回老家了，绝对不会再出现。
　　“第一个先得手了，顺利就话就干了。”
　　三人商量好了，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完全暴露在另外一伙人的监视下。在更远的地方，有人用网上买来的红外线夜视望远镜监视着三人，确定三人的一举一动。
　　“老大，他们好像要动手了！”
　　当老大的听到后，接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他们先动手！失败了，跟咱们没关系，成功了，咱们再把人从他们手上抢过来。那二十万，不是那三个傻帽能赚的。”
　　“嘿嘿，老大英明！”
　　老大身后的三人，其中一人抓住机会，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对此，当老大的很受用。
　　“好好干，跟着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是，老大。”
　　憧憬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开豪车，载辣妹，穿金戴银的风光日子，所有人安静地等待着，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除了这三伙人外，还有一些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这些人散居于王灿公寓的附近，背后都有一个老板。沈钰双住进了一家出租公寓，这个消息传开了。蜂拥而至的苍蝇们蠢蠢欲动，要不是一个李少栽了跟头，苍蝇们早就聚集过来。所以呢，苍蝇们就让手下的保镖们监视着公寓的情况，等待英雄救美的机会。一旦公寓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以英雄的姿态出现。
　　一人拿着一个塑料桶的人，弯腰低头向公寓猫着前进，尽量躲避有光线的地方。想绑架韩冰的三人，就不怎么专业了，三人一起在灯光的照耀下直接走向了公寓，打算绕一圈寻找进入公寓的方法。
　　一伙人动作太慢，一伙人要绕一圈，就这么碰上了！当双方发现对方时，都吓了一跳！下一个反应，就是把眼前的人收拾了，不能让他们报信。
　　一出手，就收不住了。别看一边只有两个人，那两人的身手可比三个人的厉害多了，交手后压着对方打。甚至在三人中有一人掏出匕首时，更是一脚将其踹飞了。
　　这么动的动静，负责保护的沈钰双的保镖要是没反应，那就全部回家抱孩子去算了。不过大黑也没急着出手，先看两伙人打得差不多了，大黑这才拿着警棍带着两名保镖冲了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致命的要害不打，断手断脚还是可以的。
　　见到这场景，想当黄雀的五个人想撤了。当大哥的更是骂道：“果然是傻帽，这都能坏事，还不快去死。妈的，冲出来的那几个人又是谁？”
　　没人回答，老大才刚走两步就感觉不对，他身后已经有两个人倒下了。当他回头时，又有两个人倒下了。等他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时，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拳头，一拳下去，他也跟着昏了。
　　“呃！”
　　打一个酒嗝，出手偷袭的人是老万，公寓正面有大黑他们呢，老万无需担心。蹲下身子，熟练地从混混身上摸出了钱来，五个人一个都不放过，身上的钱都到了老万的手上，成了他接下去几天的酒钱。摸到老大这边，老大的脖子上可有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在微弱的灯光中闪动。
　　老万几下就把那金链子弄了下来，在手上那么一捏，又丢到了地上，假的！老万撇撇嘴，站起来把钱装进口袋里，再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酒，喝上一口说道：“又要变热闹了，下次来几个真有钱的吧！”
　　三伙意图不轨的人都被收拾了，大黑的脸上却毫无轻松感。因为在其中的两个人身上，发现了两桶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回来发现这情况的老万，二话不说拨通了王灿的电话。
　　王灿这时，睡得正香呢。接到老万的电话，王灿迷迷糊糊地说道：“有人捣乱啊，老万你跟大黑收拾收拾，让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就行了……”
　　“什么！汽油桶！妈的，是谁？！”
　　这下，王灿彻底清醒了，一下就从床上蹦起，双脚落地。什么都不废话了，立马穿好衣服，带着手机、钥匙、钱包出门，在巷子口叫上熟悉的摩的，十几分钟后到了公寓。
　　不在公寓里面，抓到的人都在大黑租的民房内。大黑他们是沈总的人，触犯法律什么的也就是沈总一个电话的事。王灿快步进门，拿起桌上的一罐可乐打开了就喝。一大口可乐下去，人精神了许多。三个人双方反绑着扔在角落里。有两个，捆在了椅子上，脸上都是伤痕。
　　“就是他们吗？”
　　大黑点点头，指了指一旁装有汽油的塑料桶说道：“就是他们。嘴巴很严，一直不交代！”
　　“那三个呢？”
　　扔到墙角的三个，就没绑在椅子上的两个这么惨了。嘴巴都没堵上，很听话，很合作。
　　说到这三个，大黑表情就有点古怪，说道：“你们公寓不是有个大美女吗？那个冷冰冰的。有人开价，绑架她就能给二十万，他们就来了。也多亏了他们，正好碰上这两个，要不然这两个混蛋就要烧了公寓！”
　　看来这三位，也算是功臣啊。王灿点点头，指着那三人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你们了，把这三人从哪里来，扔回哪里去。当然了，再有下次的话，就把他们的手脚全打断！”
　　王灿在热身，把人扔回红灯区前，一人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了晃动手机说道：“不要让我在见到你们，你们的照片都在这里，我会留着的。下次再出现，我就打断你们的手脚，把你们扔进内沟河里，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三人疯狂地点着头，用最大的声音回答着。王灿很满意，大黑一拍手，自然有保镖来处理这件事，只需要把人扔回红灯区就行了。
　　那三个打韩冰主意的人走了，就剩下椅子上绑着的两个家伙。没有外人在，王灿终于可以做他想做的！


第五十三章 怒火（二）
　　拎着一桶汽油桶，王灿问两人：“再问你们一次，谁让你们来烧我家的！”
　　两人嘴硬，各自撇过头去，什么都不说。王灿点点头，这样很好，很好！塑料桶打开，刺鼻的汽油味，这是用来烧公寓的。出租公寓，是王灿的经济来源，更是王灿的家，王灿的骄傲。在公寓里，有看着王灿长大的长辈，有跟王灿一起长大的朋友，更有王灿看着出生长大的小正太、小萝莉。
　　这两个混蛋，这一把火要烧下去，谁也不知后果，要死多少人。王灿被激怒了，双眼里有一团火，一大桶汽油全部泼到了两人身上。桶空了，扔到一边去，一把从大黑手下保镖的手上抢来一个打火机。
　　“既然不说，那就永远不用说了。这年头，自焚的人太多了，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
　　“咔嚓”一声，火光闪动，大黑跟一旁的保镖都震惊了，王灿这是要活活烧死两人。大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拉住王灿，盯着那打火机生怕落下。
　　又有两个保镖上来，三人一起拉住王灿，大黑更是大声劝道：“王灿，王先生。别激动，千万别激动。给我们一个晚上，他们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王灿挣扎着咆哮道：“不用一个晚上，他们想为别人死，我成全他们。两个疯子自焚罢了，要弄成自杀还不简单。松手，松手！”
　　闻着身上刺鼻的汽油味，看着暴怒的王灿，还有那不断闪动火焰的，两人脸色苍白。他们可没那么高的觉悟要为别人去死，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两人都盯着王灿，内心一直在告诉自己，王灿是在吓唬他们。可在王灿一把挣脱开大黑的束缚，手中的打火机高高举起要扔的这一刻，终于有人心理崩溃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拦住他，我什么都说！”
　　王灿的打火机在他大喊大叫时，已脱手而出，正品ZIPPO，在口中火焰不会熄灭。就离一人半米不到的距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两人都喊得很大声。
　　一只粗糙的大手，超过了大黑的速度，一把将ZIPPO拦住，熄灭火焰。老万终于出手了，悠闲地将打火机还了回去，不满意地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用汽油把人烧死是闹着玩的事吗？”
　　王灿被拉到一边，其他人都无比赞同老万的说法。差那么一点点，火要是真被点起来，谁也救不了。在那两个绑着的家伙眼里，老万真是他们的大救星。
　　喝了一口酒的老万接着说道：“要弄死他们，买几瓶酒回来不就行了。灌他们几瓶酒，醉醺醺的扔进内沟河里，淹死了也是意外，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啊，还是太冲动了！”
　　老万说得那个简单啊，也十分的容易。灌醉了，一副好朋友的样子扶到内沟河边，扔下去绝对没有人知道。原本还以为老万是大救星的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不断在颤抖。
　　王灿这个时候也不生气了，但看向那两人的眼神依旧阴冷，点头承认老万的说法，说道：“是我太冲动了，酒这里就有。不交代，就这样弄死他们。到时候，看谁来收尸就知道他们幕后黑手是谁！”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两人，再无保留地大声喊道：“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啊！”
　　另外一个也喊道：“我们说，什么都说！”
　　即便要说了，王灿还是觉得不爽，一人给了一个大巴掌，骂道：“犯贱的东西，早说不就行了。”
　　抽了人，手上都是汽油味，王灿转身对大黑说道：“大黑，麻烦你了，我去洗个手！”
　　大黑点点头，这两人也威胁到了沈钰双的安危。如果不老实交代，他也不反对按照老万的办法，弄死这两个家伙。一手的汽油味，光靠水洗不掉，洗手液用了两次，味道还在。
　　在就在，王灿也不在乎，擦干净手出来，大黑已问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手握住录音后的手机砸了王灿一下，埋怨道：“自己听！都是你惹来的麻烦！”
　　当然是王灿惹来的麻烦，沈钰双引来的也就是苍蝇，真有危险绝对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坐在沙发上，王灿手机里的录音，仔细地听着。
　　知道原因的老万，跟王灿打了声招呼，回去睡觉咯。出租公寓内，韩冰也将窗帘拉上，回到了床上。等的鱼依旧没上钩，来的都是群小鱼小虾，甚至还有别人引来的。韩冰有点后悔，这间公寓似乎不是最合适的地方，能惹事的人不少。
　　那两个人，是来报复王灿的。幕后首脑，就是要跟海叔他们比赛的临市拳馆。出面雇用要烧王灿家的，就是之前负责收买王灿的。
　　吃了那么大的亏，每个人至少断了两根骨头，更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地位一落千丈。一怒之下，那人就雇用了那两个平常在拳馆混口饭吃的，开出了极高的价钱要烧了王灿的出租公寓，让王灿生不如死。这两个是冲着王灿来的，另外三个是冲着韩冰来的，都跟沈钰双无关。
　　“辛苦你们了！”
　　连累了大黑他们，王灿是真心感谢他们。大黑当然不会说一声是他们应该的，就冷淡地问道：“那两个人怎么办？”
　　将手机还了回去，王灿很随意地说道：“扔出去！”
　　扔出去，就这样了。倘若下次再见到他们在这附近出现，肯定是见一次打一次。大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他有别的事要说：“王灿，你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为了大小姐的安全多考虑考虑，不要再招惹这些是是非非了。因为你们乱来威胁到大小姐的安全是绝对不允许的！”
　　对大黑的警告，王灿撇撇嘴说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你们家大小姐上次还不是惹了个坑爹货上门，要不是那个坑爹货，不知道还有多少苍蝇会聚过来。现在那些苍蝇，正派人在公寓附近徘徊呢。要是真没是非麻烦，你家大小姐又何必雇用你们这些保镖。大家都不容易，互相谅解吧。至于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妈的，逼我，老子会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咬牙切齿中的王灿做出了决定，要让那些人全部付出代价！
　　大黑无法反驳王灿的话，都是不简单的主，大黑现在也只能提议道：“最起码，监控设施的建设必须要加快，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好吧，但我还是希望不要打扰到普通租户。剩下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了，我累了。”
　　打着哈欠，王灿回到了传达室，先睡觉养足精神再说！
　　月落日出，王灿早上九点就醒了。快速地洗漱完，秋滢迎面走了过来，见面就晃动着从王灿手上抢走的苹果手机说道：“这手机挺好用的，谢谢哈。今天我高兴，请你吃早餐，走吧。”
　　要是平日，高档手机换一顿早餐，王灿再刻骨铭心都会答应，能吃回多少本算多少本。但这一次，王灿却没有打闹的心思，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温和地说道：“你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王灿就直接出了门。早餐直接从外面的小吃摊打包豆浆跟包子解决。看着王灿离开的背影，秋滢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生气的狠话，而是站在原地沉思了。过了好一会，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老万。
　　“小丫头，站在门口发呆呢？”
　　不管是早晨还是晚上，不管到哪里，老万那一身的酒味永远伴随着他。
　　秋滢转过身来问道：“万叔，最近又发生什么了吗？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老万故意打趣道：“他是谁啊？公寓里那么多人，我分不清哦！”
　　秋滢可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撒娇，双手叉腰娇嗔道：“万叔，就是那个臭小子王灿啦，他到底怎么了！他现在那样子，跟以前犯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语气中，一丝丝的关心。老万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不说了，说多了反而会妨碍这两人。悠哉悠哉地坐下来，摸着肚子说道：“小丫头，我饿了，请我吃顿早餐吧。不用担心小房东，他很好，只是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激怒了。猛兽始终是猛兽，就算猛兽懒了一阵，被关了一阵，始终是猛兽。”
　　秋滢在老万的提醒下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内心的颤动反应到身体也就只有摇头。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秋滢笑嘻嘻地对老万说道：“万叔，想吃什么？我好心想请他早餐，他不给我面子，那就不给他吃了，万叔我请你吃。”
　　秋滢请吃早餐，老万当然高兴了，站起来说道：“我啊，最近就想尝尝那个什么汉堡包。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好吃，可吃过一次后，隔上一段时间就想换换胃口。”
　　“行，肯德基还是麦当劳，万叔你选。”
　　摸摸秋滢的脑袋，那一头的短发，老万做出决定：“我想吃附近的麦肯基！”


第五十四章 怒火（三）
　　这次没迟到，更是提前到了拳馆。一进拳馆王灿就问：“海叔来了吗？”
　　“没有！”
　　早到的风子更是偷偷摸摸地跟王灿说：“海叔啊，今天肯定要晚点来。你知道海叔每次有钱了都会去做什么吗？”
　　王灿摇摇头，风子伸出了小指，笑得很龌龊：“可不止一个哦，是好几个。一有钱海叔就会去找她们，最厉害一次，一个晚上跑四个地方。所以呢，今天一定会晚点到，你懂的。”
　　王灿真心没兴趣讨论这个，应付了几句开始热身。为了打发时间，王灿决定先来五百下跳绳，接着是一百下俯卧撑，一百下引体向上，一百下仰卧起坐。做完了这些，王灿戴上了拳套，脚步移动，开始攻击沙袋。觉得今天的王灿有点不一样，肥仔主动过来帮忙，稳住沙袋。
　　豹哥来，见肥仔一副吃力的样子，主动代替肥仔来稳住沙袋。王灿的每一次组合攻击，豹哥都会感受到那不断震动，从沙袋上传递过来的力量。
　　豹哥没问王灿怎么了，看表情就知道碰到事了。豹哥不问，王灿也暂时不说，打着打着，过了好一会，王灿才开口问道：“地下拳赛出赛五人，是不是五局三胜制？”
　　豹哥换了个姿势，双手继续挡着沙袋说道：“不是。要是这样就简单了。五场比赛，每一场都能下注，数额只有最少限制，没有最高限制。两市到时都有不少富豪、官员去观看，他们有的是钱，一时兴起赌起来更是没有底线。要赢，就必须五场皆赢。倘若前面四场全胜，最后一场败了，那也是大败，拳馆损失不起！”
　　“怪不得，他们要使劲手段，哼！”
　　一声冷哼中，王灿更加明白那些人的心思了。就利益来说，他们没有错，毕竟这是一个只注重结果，不管过程的世界。但就王灿来说，那些人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惹他！
　　对着沙袋的打击，又持续了十分钟，豹哥在等王灿的答案。王灿则在调整状态，一团火从心里烧起，顺着血液扩散到骨子里、肉里再到全身。
　　“让开！”
　　就听王灿一声怒吼，豹哥快步闪到一边，“砰！”
　　声响响彻拳馆，更是传到了外面，引动汽车报警器的响动。退到一边的豹哥，拍动着自己的耳朵，他是首当其冲。好一会恢复过来后，这才看清楚结果。王灿右手的拳套破了，拳头直接裸露到外面。沙袋也破了，皮革的外层裂开一个大洞，碎掉的海绵棉絮在飘散，实际的黄沙更是从内部流了出来。
　　一拳打破拳套，轰破沙袋，这要多大的力量。一群人围过来，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王灿扔掉了拳套，满脸忿恨，呼出一口气，对所有人说道：“昨天晚上，有两个家伙拿着汽油桶要去烧我家的出租公寓，被抓了现行。审到半夜才交代，他们是临市拳馆派来的，为了报复我设计他们，他们要烧掉我的公寓，让我生不如死。很好，很好，他妈的要玩是不是，我就陪他们玩！”
　　“你要怎么玩？”
　　海叔回来了，正好听到王灿说的。
　　王灿转身看向海叔，面带残忍的笑容，说道：“第五局比赛，我来。海叔啊，拳赛还剩几天就到了？”
　　“两天！”
　　“两天时间够了，海叔你不觉得我们该封闭训练了吗？那些人针对咱们的阴谋失手一次，后续肯定有更大的阴谋，以最强的实力将其击溃，碾压他们。这样，就没人会有意见了！”
　　海叔看看其他人，豹哥点头了。是该封闭训练了，赢了拳赛就赢得了一切，输了什么都没有。为了胜利，小小的封闭训练算什么。
　　“好，从这一刻开始，拳馆封闭，推掉所有的培训，你们都安心地给我在拳馆里待好，食物我来负责！”
　　王灿就这么留在了拳馆内，当天晚上就没有回家。海叔一个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就有人提着一大袋的食材上门，还是个女的。那女的看起来挺有力气的，一看到海叔就在抱怨让她一个人拿那么重的东西，太过分了。
　　海叔在一旁劝啊，可王灿怎么看，那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双臂那结实的肌肉怎么看都不会累。打情骂俏中，王灿偷偷问道：“她是其中一位？”
　　风子、肥仔最八卦了，跟王灿勾肩搭背，偷偷地介绍道：“就是其中一位，也是拳馆出身的，动起手来可厉害了。现在自己开了家健身房，顺便教各种健身舞蹈跟防身术。”
　　肥仔更是无比期待地说道：“她都来了，那厨娘一定也会来。好久没吃过厨娘做的饭菜了。”
　　说着，那口水都流了出来。王灿赶紧抓来一团纸巾，让肥仔擦擦：“小心你那口水，就真那么好吃？”
　　肥仔不说话，用力点着头。风子也一样，跟着点头说道：“厨娘做的饭菜，是我们吃过最好吃的。全市最出名的几家私房菜都聘用她为总监，专门负责监督与研究菜色。师傅平常藏得紧，说是不想让她太累了，现在又有机会吃了！”
　　海叔的女人，一下就冒出来两位，王灿好奇地问道：“海叔到底有几个女人啊？他结婚了吗？”
　　肥仔摇摇头说道：“师傅有几个女人，我们就不知道了。常见的就有五个，偷偷勾搭的就不知道了。师傅也没结婚，他说他不能对不起爱他的女人，真是……”
　　肥仔一脸羡慕，真心把海叔当成了榜样。有那么多女人，又不结婚，一生逍遥自在，多好啊。风子抱住肥仔，用力拍着他的后背说道：“肥仔，咱们要努力啊！”
　　肥仔无比认同地说道：“是啊，要努力，一定要努力！”
　　中午，厨娘就来了。最让王灿意外的是，厨娘最早来的那位健身娘还有说有笑的，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刀光剑影中，海叔左右为难的样子。
　　王灿啧啧称奇，两女真心不是那种口蜜腹剑的存在，关系真心的好。豹哥走过来，看王灿那样子，很理解地说道：“厉害吧，我们的这位师傅本事很多，最厉害的两样，赚钱跟泡妞。知道她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吗？那也是师傅的手段。每次五位产生矛盾时，师傅都会制造一点外部矛盾来化解她们内部的矛盾。又能缓解矛盾，又能泡到新认识的小妞，厉害吧！”
　　所谓的制造矛盾，就是去泡年轻漂亮的妹纸，让情人们有危机感，团结一致。这手段，的确厉害。王灿很有兴趣地问豹哥：“那豹哥你学到多少了？”
　　豹哥无奈地低下头说道：“我两个女人就搞不定了，有次学师傅那招，差点两个都没了。师傅的泡妞本事，我是彻底学不来！”
　　海叔好几个，豹哥有两个，小胖子也有好几个。风子、肥仔正在努力，王灿呢？想到女人，王灿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公寓里的那三位，接着就皱起眉头。
　　想到沈钰双、韩冰还可以，为啥要想起秋滢呢？还是最清晰的一个。从小到大，最秋滢先是嫉妒，然后是生气，到现在的无奈，绝对的孽缘，想她做什么？！惹不起，更是躲不起啊。
　　至于另外两位，转念一想，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韩冰神秘，冷冰冰的气质是很吸引人，也许就是因为那神秘才越发吸引王灿。但是，好奇心会杀死猫的。好奇韩冰，说不定会杀死人的。沈钰双就更不用说了，沈总的千金大小姐，对秋滢无比痴迷，要泡她，不用说沈总，先过了沈钰双身边那些苍蝇再说。一个个的老爸老妈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句话就能弄死王灿。
　　是自己的眼光太高了吗？小胖子也不止一次这样说过王灿了，按照他说的，王灿是因为几棵大树而放弃了一片森林，只要王灿不挑，搂两个美女回家滚床单多简单，泡妞其实还是很简单滴。
　　不想这些了！王灿摇摇头，还是拳头简单些，把混蛋揍趴下了就行。豹哥、风子、肥仔还有另外一个选手，王灿脑海中快速分析着他们的弱点与资料，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有了结论，不是直接对他们说，而是要去跟海叔单独商量。不过这个时候的海叔很忙，一边跟健身娘、厨娘调情，一边安排封闭训练的事。拳馆平常最赚钱的就是教学生练拳，课程不是说停就停的，有些家长可不好打发。
　　等厨娘做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海叔的电话还没打完，一个接一个。留下来一起吃饭的厨娘、健身娘更是心疼的帮着夹菜，喂饮料。左拥右抱的，让王灿有一种扒光海叔所有头发的冲动。转头看看，似乎这么想的人还不少，让你显摆幸福。
　　这厨娘的手艺，是王灿吃过最好吃的美食了。用最高级的原料做一顿美食不算什么，普通的厨师最会。真正厉害的，就是煮一桌家常菜，可以让每个对食物挑剔的人都说好，甚至连菜底的汤汁啊、配料啊一点都不剩的消灭掉，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厨娘，就是这样的人。


第五十五章 黑拳（一）
　　封闭训练了两天，拳赛终于开始了。普通市民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拳赛的，他们唯一惊讶的是，这一天在体育场馆外，停放着一辆辆高档汽车，每一辆最少都三十万以上的车子，百万豪车几十辆，不少路过的市民停下脚步拍照，与豪车合影。不少人，一边拍照，一边寻思着，要不要拿钥匙在这些百万豪车上留下一些痕迹。
　　其实，百万豪车并不算什么，最特别的一些车都停在地下停车场内，外人无法进入，也看不到。这些车的身价都只有百万豪车的一半，但上面的车牌却是百万豪车再多钱也买不到的。清一色的奥迪A6，每一辆的车牌都是0字开头的，政府官员的座驾。
　　体育场拳击馆，成了拳赛的比赛地点，观赛的客人们泾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地区，遥遥相望。没有喝彩声、没有叫喊声，有的是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的达官显贵们在交头接耳。还有一些人，在这些人身边游荡着，大部分是专业的保镖、保姆，还有小部分是特殊的存在，清一色穿着银行制服的女性。她们负责的只有一件事，记录每一位观众下注的赌金。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拳赛，紧张吗？”
　　没有休息室，所有人都坐在擂台边上，豹哥关心地询问王灿的状态。王灿环视周围，淡淡地开口说道：“我现在就两个年头。第一，什么时候能再吃到厨娘的饭菜；第二，我想抽上面的那帮混蛋一顿，一个都不放过！”
　　豹哥笑了，说道：“哈哈，厨娘的饭菜，打赢了师傅会加餐，厨娘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饭菜请我们。至于上面的那些，这就是阶级啊。我们在擂台上流血流汗，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点刺激的小乐子。我第一次打黑拳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冲动，你知道师傅是怎么教导我们的？”
　　“怎么教导的？”
　　对海叔的教育，王灿真心好奇啊。豹哥小声在王灿的耳边说道：“师傅说，就把他们当成肥羊。因为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些肥羊就会大把大把地割肉给我们。”
　　“哈哈，的确如此！”
　　王灿低声笑了，完全无视着对面几道仇恨无比的目光。连续的失手，更是让王灿上了擂台，有人恨不得将王灿扒皮抽筋。对手就在擂台的对面，王灿扫视一圈，唯一一个值得记住的就是那个用大毛巾遮住脸的壮汉。即便看不清面容，王灿还是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丝丝杀意。
　　两天的封闭式训练，厨娘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也给了王灿一个难题。要是以后吃不到厨娘做的，怎么办？吃饭的时候，王灿更是察觉到海叔一种奸计得逞的神色。那不是阴谋，是阳谋。
　　“话说，我很奇怪。既然是两个城市拳馆之间的对抗，怎么比赛地点选在我们这里了？”
　　一般这样的比赛，最好的地点肯定是第三方所在，毕竟主场客场有所不同。王灿的这个疑问，海叔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王灿身边解释道：“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他们那边就是我们这边，去第三个城市，领导们觉得不安心，毕竟政治上的对手不少，怕被人抓住小辫子。这次之所以将地点决定在我们这，还是因为咱们的领导给力。酒桌上，两城市的领导划拳拼酒，咱们领导把他们给干趴下了。”
　　这种决定场所的方式，还真是有意思。当领导的，都是酒国老将了，输的人也无话可说。王灿还有一个问题，指着正在忙碌，身上穿着银行制服的女人说道：“她们是真的银行职员吗？”
　　海叔点点头，确定了她们的身份说道：“当然，你要是平常去她们的银行看看，一定能发现她们的身影。不然你想啊，那么多钱的赌注，不让银行来管理谁放心？让他们那边的人坐庄，还是我们这边的人坐庄？银行就不一样了，事情也方便多了，上面的人一句话，记下名字跟数额就行了。小王，你也想下注吧？”
　　王灿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拿过来，一共两万三千块的现金，是王灿现在能拿出的所有钱，等的就是这一刻。要不然，早花天酒地了。
　　“行，这钱交给我，我来帮你们下注。这一次，咱们要五场全部拿下！”
　　豹哥他们也是将所有的钱全部交给海叔，由海叔统一下注。等海叔站起来去下注时，豹哥小声地说道：“放心吧，钱给海叔，绝对拿得回来。海叔这样做不是第一次了，即便咱们中间输了一场，海叔也会把咱们输掉的份用他的钱补上的。”
　　“嗯！”
　　王灿点点头，最后三分钟了。很快，有人就要为他们做出的事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就在王灿缓缓闭上眼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呼唤：“王哥！”
　　转头一看，是小胖子。这家伙也进来了，正跟大家打招呼呢。王灿点头示意，什么都没说，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闭目打坐。
　　“加油！”
　　小胖子用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来，某些有钱有门路的中产阶级小老板什么的也会来。赌点钱小小的赚一笔，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看能不能多认识几个大人物。
　　比赛开始了。没有又臭又长的开场词，没有炫丽的舞蹈热场，更没有所谓的武术气功表演，肥仔作为第一个选手站在了擂台上。没有防具，两人身上穿的都是单薄的衣服。手上没有拳击比赛用的拳套，只有露出手指的单薄手套。自然，也就没有级别的问题，不管高矮胖瘦，上了擂台就是对手，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对方！
　　擂台上的对手，看着肥仔那是赤裸裸的蔑视！只是力气大，比普通选手能抗揍，那又如何？打不到人，那就是个大沙袋，一头猪而已。首胜，将从自己手中获得，看起来是那么容易。
　　双方的观众都很安静，毕竟这是第一场比赛。想为肥仔加油的小胖子，才刚喊出一个字，就被同伴堵住了嘴巴。指指那些安静看比赛的大人物，小胖子乖乖闭上了嘴巴。
　　“铛铛铛！”
　　比赛开始，三名裁判，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还是保留了裁判跟回合时间。有这两个在，胜负变得更加难于预料，这样才有趣。
　　王灿没有抬起头，跟对面那位一样，毛巾盖住脑袋就不动了。除了阵阵呼吸外，跟雕像没两样。擂台上，肥仔动了，粗壮的胳膊，舞动起来带着风，一拳袭向了他的对手。
　　拳头带风，可见其力量之大，他的对手双脚活动开，有节奏地蹦跶着。那一拳落空了，不仅打不到肥仔，还被趁势反击，两拳打在了肥仔的身上。
　　战斗开始了，肥仔如同一头巨熊，不断咆哮着冲向对手，观众都觉得只要一下，只要那么一下，只要打到对手，他的对手就会受到重创。可他的对手速度太快了，一次又一次避开了肥仔的拳头，并成功的将他的拳头跟腿抽打在肥仔的身上。持续不断地躲避反击中，肥仔的衣服更是被抽裂了，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伤痕。
　　“铛铛铛！”
　　第一回合结束，三名裁判同时上擂台，将两人分开。退到角落上，助手跟教练帮着送回按摩确定战术。第一回合第一场就遭遇苦战，这边的观众有些不满意了，交头接耳中让人带话给海叔。第一场可以输，但第二场绝对不能输。
　　肥仔就这么被人抛弃了，比赛似乎要成为所谓的看人揍沙袋的表演，海叔就点头回应“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第二回合开始了。
　　有裁判、有回合时间，但没有点数计算。哪一方弃权或者倒地不起，哪一方就赢了。黑拳当然有风险，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的情况海叔之前也说过，所以要上擂台打黑拳就必须有这个觉悟。倘若有人死亡，观众席上的那些人自然有处理的办法。
　　对手还在跳跃，双脚如同舞蹈般优美，比赛仿佛不是拳赛，而是一场斗牛赛。优雅的斗牛士，正用他那华丽的身姿，逗弄戏耍着健壮的公牛。对手成了斗牛士，公牛当然是肥仔，甚至有人觉得肥仔不是公牛，而是一头健壮的野猪。
　　肥仔上半身的衣服在持续的攻击下变得破破烂烂，身上的伤口在灯光的照耀上是那么醒目，很多人都在等着这头野猪倒下的那一刻。唯一没有放弃希望的，除了王灿他们外，也就剩下擂台上的小胖子。
　　肥仔是小胖子心目中的英雄，更是小胖子一直憧憬的存在。无论眼前发生了什么，小胖子都会支持肥仔！小胖子用他那最大的嗓门，大声地怒吼道：“肥仔哥，把那个混蛋打趴下，压死他！”
　　小胖子的声音还真是吵啊，毛巾下的王灿嘴角微微一动，时间上差不多了。擂台上的肥仔，听到了小胖子的怒吼，以怒吼声回应，再度逼近对手。


第五十六章 黑拳（二）
　　肥仔的力量很强，偏偏速度成了问题，那怎么办？提升速度吗？这是不可能的。速度慢就是速度慢，谁也改变不了。提升不了速度，那该怎么办？！
　　在肥仔的好几场战斗中，所有人都会发现，肥仔出腿的攻击方式太少了，几乎没有。这点海叔知道，对手也知道。拳头都不快了，脚就更不快了，能灵活的移动就不错了。
　　可是，谁也忽略了一个问题。要闪避肥仔的攻击，对方也要用到腿，双腿不断的移动。腿法的攻击方式，未必只有踢哦！
　　当肥仔再度逼近对方时，拳头带着强风呼啸而过，依旧没有击中。改变位置准备再度攻击的对手并没注意到，肥仔的脚动了。不是踢，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扫动，胳膊都那么粗了，更别说大腿了，完全挡住了对方的落脚点，重重扫在脚踝上。蹦跶得越厉害，平衡越不容易把握，就这么一下，对手的平衡就被打乱，肥仔张开双臂，重重的一个熊抱将对手抓在怀里。
　　抓到了！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肥仔那巨大的身躯重重倒下，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手的身上，两人同时倒地。倒地之后，肥仔的攻击还没结束，用他那庞大的身躯压住对手，终于是没地方逃了。
　　狰狞的笑容，随着拳头的落下变得越发残忍，一拳接着一拳，持续不断的重重落下，不少观众意外的站了起来，看着突然扭转的局势。
　　“铛铛铛！”
　　第二回合时间到，三名裁判赶紧上擂台，要将两人分开。肥仔的拳头可不会因为时间到而停止，在裁判的拉扯中更是趁机先让屁股离开一点，再重重地坐到对手的肚子上。就那么一下，对手把胃里的东西喷了出来，喷到了肥仔的身上。
　　自作自受啊，肥仔这才乖乖起来，接过毛巾把弄脏的地方擦掉。他的对手，在连续的打击下，完全失去了意识。就算对手拳馆想找借口，也没办法在第三回合把人弄醒，不得已承认他们输了。同时，也强烈抗议，想要申诉肥仔在时间结束后还继续攻击。
　　听到对方的抗议，海叔笑了，说道：“申诉，这是奥运会吗？你们是棒子还是鬼子？要真是棒子还是鬼子，老子早就弄死你们了，还让你们能在这张狂，哼哼！小王，谢了。”
　　海叔拍着王灿的肩膀，深深的表示感谢。肥仔胜利的方式是王灿想到的，王灿教给海叔，海叔再教给肥仔。得到夸奖的王灿依旧一动不动，没人看得到他毛巾下的表情。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肥仔赢了，出乎了所有人预料。开始热身的风子挥挥手，让肥仔去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再回来。下一个就轮到他了，相比肥仔，风子的出场方式还是那么拉风，一下就蹦到了擂台上，挑衅地向他的对手做出了拇指向下的手势。
　　“第二场，第一回，开始！”
　　无聊的裁判，为了显示他的存在，宣布了比赛的开始。风子的对手，是怎么样的敌人呢？风子的速度很快，出手也狠，唯一的弱点就是体力的消耗，还有他那喜欢玩弄对手的坏习惯。选一个耐力很强的人来对抗风子吗？这似乎不是对方的想法，也是海叔这边的弱点。对手的情报搜集，真心的糟糕啊。
　　风子的对手，瘦瘦高高的一个人，最让人注意的就是那人的双手，明显比普通人长了许多。看他那样子，风子就知道对手是一个与他同类型的对手，这让风子很兴奋。
　　两人开始迈动双脚，对峙中在擂台上不断移动。移动的速度逐渐加强，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速度，绕着擂台一圈接着一圈，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没有破绽，那就打出一个破绽，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举起了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攻出一拳。速度几乎相同，都是速度型的拳手，自然了解下一步该怎么办。
　　拳头，一拳快过一拳的拳头，持续不断攻击着对手，两人毫无保留的速度，在普通人的眼中，只剩下如同鞭子般的拳影。对方拳馆的计划依旧没有改变，原本计划着第一场比赛赢了，对方肯定会派出厉害的存在，那就用同样强力的选手去正面击败对方，震撼海叔等人的信心。即便第一场比赛没赢，如今台上的也是拳馆里数一数二的弟子。
　　“砰砰砰！”
　　第一回合激烈的碰撞，终于引来了观众的某些声音。那是小胖子带的坏头，但来欣赏比赛不就是要这样才刺激吗？不少年轻人大声地喊了出来，用他们的方式来为拳手打气。
　　“快点，再快点！”
　　“打死他，用力打死他！”
　　“好好干，打赢了我雇用你做我贴身保镖，哈哈！”
　　各种声音响起，那些富豪与领导们也难得放松放松，欣赏着激烈的比赛。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第一回合结束的钟声响起，三位裁判也不为所动没有上台。拳赛就是为了让权贵们享受，激烈精彩之处绝对不能打断，不然观众就不高兴了。
　　高负荷的激烈对抗在继续，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回合结束，两人都累了。疲惫中，风子与对手缓缓拉开了距离，三位裁判终于是上台将两人分开。让两人休息一下，后面的对抗将依旧精彩。
　　风子与对手两人的皮肤上，都出现了一道道伤痕。双方的伤痕都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拳头留下的，反而是鞭子留下的，那是高速拳头在皮肤上擦过留下的痕迹。风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对方看，他的对手也是一样，两人都没碰到过这样的对手，全身的血在沸腾。
　　“铛铛铛！”
　　第三回合开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再度闪动各自的双拳，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鞭腿。没有抬头看过一眼的王灿，听着两人激斗的声音，回忆在拳馆时对风子说的话。
　　风子刚被海叔教训一遍，很不耐烦地说道：“王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到时候碰上对手，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打败，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打败对手，只有打败对手才会赚到一大笔钱，有钱了才能潇洒地花钱泡美女，我都知道了。”
　　海叔教训得很干脆，风子一点都不想再说了，但是王灿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回忆在王灿的脑海中进行，现实是风子与对手的激烈对抗中，逐渐弱了下风。原因是对手的经验比他更老道。有经验的人，不仅知道该如何攻击，更知道该如何挨打，全力的一拳过去，风子能躲避三成的攻击，他就能躲避四成的攻击。一点一滴积累起来，优势逐渐显现。
　　处于劣势的风子，一再咬牙想将劣势搬回来，每次都是徒劳，还让对手抓到机会，一再吃亏。几次下来，风子终于承受不住，被逼入擂台的一角，被迫防御着对方的攻击。
　　一个在擂台上喜欢玩弄对手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故意处于劣势，风子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当这样的情况发生后，回合结束的钟声竟然没有敲响，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风子被殴打到倒地。
　　王灿当时，是这样对风子说的：“风子，我要跟你说的，不是你面对一个弱的对手。我要说的，是当你碰到一个强大的对手时，你要做的另外一种准备。没上擂台前，他们就会摸清楚你的性格，在他们看来，你是一个追求风光的人，所以你绝对不会故意让自己陷入劣势。我希望你做的，就是当你开始要陷入劣势时，你要懂得伪装！”
　　伪装，是什么样的伪装？就是此时的风子，在持续的攻击下，依旧还保留着力气，假装越发的虚弱，引诱着他的对手毫无保留地进行攻击。然后忍耐着，等待着，为了获胜，为了有钱过上好日子，坚持到对手攻出致命的一拳，也就是对手防御最弱的时候，猛然暴起！
　　避开了致命一拳，同时挥出了反击拳，一拳直接命中对手的下巴！一拳还不够，抓住这个忍辱负重丢面子不风光的机会，接连打出了三拳，全部命中脸部，然后是致命的一脚，狠狠抽在了对手的太阳穴上。
　　擂台下，对手的教练竟然看着手表大声喊着：“时间到了，时间到了啊！”
　　刚才风子被打，风子这边都没喊回合时间到了，那边也恨不得没人发现这个问题。现在形势逆转，竟然喊出这样的话，风子又追加了一拳，直接将人打倒在地，仰面躺下。
　　战胜了对手，挥动双臂的风子还觉得不解气，更是冲着擂台下那个喊时间到的教练吐出一口痰，可惜没吐到。
　　“哈哈，好样的！”
　　“风子是吧，就是你了，给我当保镖吧！”
　　“去你妈的，你怎么打的！”
　　“废物，又害老子输钱了！”
　　有人叫好，也有人咒骂，黑拳的观众情绪渐渐升高，毕竟真正能一掷千金的太少了。即便输的钱能接受，比的也是两座城市的面子，面子更不能丢！


第五十七章 黑拳（三）
　　临市的观众们很生气，特别是听到对面观众的叫好声，越发不满。这些不满，被快速集中到了拳馆老板的身上，连续三个人在那位拳馆老板的耳边说些什么，可怜那家伙一直在应付跟解释着。
　　海叔这边可就轻松多了，手上接连多了三张名片，上面有联络的电话。这些都是看上肥仔跟风子的大老板，有雇用两人做保镖的意思。看着手上的名片，海叔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拳头再厉害又如何？最终还是给权贵卖命，不得不说这是习武者的悲哀。
　　擂台上的鲜血与汗水都打扫干净，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海叔这边，上台的是拳馆里默默无名的一个人。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实力，普通的名气，一个无数普通弟子中较为出色的一个人。
　　他的对手，可就张狂多了。人一到擂台上，看着对手吼出了这么一句话：“识相点，现在就认输！老子心情不好，小心打得你一辈子起步来！”
　　普通的选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拒绝认输！他没有豹哥、王灿的强，没有肥仔、风子的特长，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靠拳头混饭吃的人。但他也有自己的梦想，资质比不上别人，那就靠勤奋来填补。当别人在睡觉时，他早早起床去跑步，当别人还没到拳馆时，他第一个到拳馆打扫自己做练习。不会错过每一个向海叔、豹哥、王灿请教的机会，一次不懂就耐心问第二次、第三次，一定要弄懂。
　　所有的努力，为的就是在这一刻，战胜对手，用自己的拳头告诉所有人，自己能行。用赚到的钱告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自己能行。让平常看不起他，还有那个抛弃他的女人知道，他们错了！
　　“我要赢！”
　　拳头轰出，拳馆选手义无反顾地扑向了对手。他的对手一声冷哼，面对一个完全不出名的家伙，原本是必胜的局面，却因为前面的两场比赛失利而深感压力，这让对手很不高兴，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了普通选手的身上。
　　拳拳到肉，有进无退的攻击，双方互相消耗着。海叔看得直摇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来。双方的差距在持续不断地互殴下显现了出来，这边打中对方两拳，对手已打中你三拳，不断地积累下，一方的弱势越发明显，全靠意志在支撑着。
　　这场要是输了，怎么办呢？海叔歪头想一下，这场他有下注，却没有像之前两场那样，一次下一半的钱，这场只有三分之一。所以输了的话，也不要紧。这个弟子，天赋不行，却比其他弟子勤奋，这才选中了他。海叔现在就希望他能完整地下擂台，虽不能风光获胜，却也能在拳馆一直混下去。
　　“砰！”
　　这是他的第一次倒地，翻滚中躲开了顺势踩下来的一脚，不用裁判帮忙拉着绳子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对方的拳头又到了，勉强躲开后又被逼入角落，无法反击。
　　“铛铛铛！”
　　这回，回合结束的铃声准时了，三名裁判快速上擂台分开两人。海叔亲自走到选手身边，说了几句。普通选手用力摇着头，拒绝了海叔的提议。
　　第二回合开始，对方直接抢攻。一分钟之内，普通选手再次被击倒，更是挨了追击的一脚。在擂台上翻滚了好几下，这才勉强躲过了后续的追击。
　　风子焦急地说道：“他怎么不投降呢，完全没有赢的可能。上面那混蛋下的是重手，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王灿依旧没说话，也没抬头看。王灿清楚的记得，擂台上的选手，最后一次向自己请教的场景：“王哥，我想赢，我一定要赢！我知道自己资质不行，也不够聪明，师傅肯定会让我认输的，可我不想认输，我就想赢。王哥，帮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赢！”
　　第三次倒地，第二回合结束了。双方的观众看得有些无聊了，之前的比赛挺精彩的，怎么到了这一场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聊，成了单方面的挨打。
　　“你这家伙，别浪费时间了，早点认输啊！”
　　“就是，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快点把他打趴下啊！”
　　无数的叫嚣声中，就希望比赛快点结束。对手那边，教练也在说着什么。
　　“铛铛铛！”
　　第三回合开始，对手向所有人宣布道：“我给过他机会，但他不珍惜。所以，我要毁了他！”
　　如同法官般，要宣布对手的死刑。引来了一群观众的支持与共鸣，都希望这场无聊的比赛快点结束，或者是来血腥刺激的场面。
　　普通选手还在坚持着，直接被逼到了角落上，抵抗着对方狂风暴雨的攻击，身体疲惫，全身伤口、骨头阵阵作痛，意识也逐渐模糊，要靠着咬疼嘴唇来清醒。
　　他在坚持，更在等待，脑海中死死记住王灿对他说的话：“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坚持着不倒下，不输就会触怒对方。如果是普通比赛，对方不会有太多想法，因为他的点数已经赢了。但打的是黑拳，我们肯定赢下了前两场比赛，那么对手一定会愤怒，会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试图重伤你。要重伤你泄愤，最可能的方式就是擒拿，当他要擒拿你时，就是你最佳的机会。你是否有死的觉悟！”
　　绝地反击，这才是真正的绝地反击！一旦失败，即便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废人。普通选手在上擂台的那一刻，就有了死的觉悟！
　　对手终于被激怒了，拳头变成了手掌，要将普通选手抓住。擒拿、关节技，可轻易将一个人的骨头扭断，不死也半残。普通选手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死亡，就是风光无限，绝对第三种选择。
　　“记住，对手要抓你，防御必然松懈，抓住弱点，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如果无法一击必杀，失败的依旧是你！”
　　王灿的话，紧紧记在心里。对手伸出来的手抓空了，整个人蹲下来，右脚踏出一步，冲进了对手的怀中，以全部的力量撞击，同时抱住了对手的大腿，冲撞擒抱！
　　对手的身躯，重重摔落在擂台上，鲜血在空中飘散，不是对手的血，而是普通选手为了激发出自己的力量，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喷出的鲜血。
　　全部的力量死死压住对手，没有正规比赛裁判的制止，对着脑袋就是重重的一拳头，所有的力气在最快的时间内爆发出来，拳头发疯对着脸打下去，打到对手痛苦哀嚎，打到对手血肉横飞。对手也不是单方面的挨打，倒地后还在用他的手，用他的膝盖反击，普通选手无论遭受多大的打击，都咬牙坚持着，用自己的双拳报复着对方，直到对手再也没有反应，这才被裁判强行拉开。
　　伤痕累累，观众们目瞪口呆，一场绝地反击，一场惨胜。嚣张的对手被人用担架抬下擂台，更有医护人员在紧急检查。海叔亲自上了擂台，扶住了他的弟子，一步一步地下了擂台，夸奖道：“很好，你很努力，我一直在看。你是我们拳馆的骄傲，你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在海叔的夸奖下，拳馆弟子哭了，为了这一天，他受了太多的苦，有太多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别人的承认。伤得不轻，海叔让他先去医院检查，接受治疗。后面的比赛，拳馆的每一位弟子都认为赢定了，他离开前，一直看着盖上毛巾的王灿，充满了感激。可惜王灿一直没有反应，透露着丝丝古怪。
　　轮到豹哥了，擂台还在清扫，血迹、汗水会影响到双方的选手，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打滑呢。豹哥就站在擂台边上，安静地等待着。豹哥可是名人，不少人听过他的名字，看过他的比赛。立马有观众站起来，大声为豹哥打气。
　　“豹子，咬死你的对手！”
　　“豹子，用力打，我把全部钱都压在你身上了！要是你输了，晚上可没钱开房了！”
　　说这话的人，身边就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有人起哄道：“没钱开房，可以车震，可以野战，更有性趣！”
　　“哈哈！”
　　笑声中，对面的选手竟然还没出现，立马引来了这边观众的鄙视：“人呢？不会是怕了吧？”
　　“这么没意思，我说对面的你们能不能给力点。连输三场了，这钱赢得也太容易了。不会听到豹子的凶名吓跑了吧？”
　　对面的观众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很难看。更多的大人物让手下去传话，严重警告拳馆的老板，就算是死在擂台上，也一定要上去。拳馆老板又是一阵解释，脸上却没有出现焦急的神情，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海叔这才发现，原来坐在对面位置上的那人并非选手，只是助手。那么豹哥真正的对手又是谁？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走向擂台。这年头不是有流行什么健康小麦色的吗？有人喜欢花钱把自己全身的皮肤晒黑了，说那样健康。
　　眼前这位，完全不用花钱去晒，真心黑啊，黑得跟巧克力差不多。那个子，肯定有两米，上身的肌肉成块成块的，还会抖动。


第五十八章 自作孽（一）
　　“草泥马，对面那群不要脸的东西，就会他妈玩阴的！”
　　风子很生气，站起来指着对面破口大骂。观众台上，嘘声一片，不少人更是竖起了中指。皮肤黑不是晒出来的，不是涂出来的，是天生的黑。那么一个黑人，壮得跟黑猩猩一样，一目了然。
　　面对风子的挑衅，那边还恬不知耻地拿起话筒回应道：“比赛没规定，不允许其他肤色的人参加。他是黑人，也是我们拳馆的弟子。作为向国际化接轨的拳馆，收几个外国弟子没什么不对吧？既然是拳馆的弟子，那也可以上擂台比武！”
　　听这解释，肥仔也火了，吼道：“你们这帮孙子，就会玩这些见不得人的。当爷爷们是傻瓜吗？”
　　叫嚣、争辩、嘲讽，乱七八糟的，王灿觉得好吵。一样觉得好吵的，还有豹哥。缓缓跨上擂台的豹哥，向他的对手，那头身高两米，一身肌肉的黑人大猩猩勾勾手，黑人又怎么样？豹哥很想试试，传说中的黑人有多厉害。
　　按照人种来分，黑人的速度、力量、爆发力肯定是所有人种中最高的。看看奥运会、短跑、篮球、拳击上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就知道他们有多厉害。当然了，黑人也不是没有弱点，天赋的体能相对的就是不怎么样的头脑，美国那位不算，他是混血的，有白人血统。
　　黑人跟着上了擂台，就算他懂中文，也会假装听不懂。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眼前的人打倒，就可以赚到一大笔的钱。
　　粗重的喘息声中，强壮高大的黑人抢先出手，拳速超过了风子，力量更是超过了肥仔，脚下的动作更是流畅无比。豹哥一直在防御，无法躲开的拳头只能硬吃，用手臂去抵挡拳击手套的攻击。
　　几次防御下，豹哥察觉到不对，拳头张开成掌，挡住了袭来的拳头，一捏就知道对方的花招。黑人不光人黑，还真的黑人。拳击手套里有坚硬物，应该是铁指环，打在人身上更疼。
　　豹哥需要什么建议吗？王灿从来都不觉得他需要。豹哥对他的拳头无比自豪，更对他的人生充满了自信。他有自己打败对手的方法，无需任何人的建议。
　　让王灿唯一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找来了这么一个黑人，的确是让人想不到啊。既然黑人都这么厉害了，那么第五个上擂台的选手，肯定是更加厉害，必须要稳超胜券。因为即便这场黑人输了，只要第五场赢了，就可以完全翻盘。
　　“差不多了！”
　　听着风子焦急的解说，王灿终于是开口了，说出了三个字。而在王灿话音刚落，擂台上的豹哥就猛然冲出了黑人的范围，身形速度达到其自身的极限，连续闪避开黑人的三次攻击后，两人又接近了，却是豹哥进入了他擅长的攻击范围。
　　一拳，先以指关节攻击，拳头0.1秒后杀至，这是武术中的一拳两击的手法。接着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了黑人的腹部，全部打在一个点上，持续不断地攻击下，黑人痛苦咆哮中，双臂回拢将豹哥缩在他的怀中，用最大的力气勒住了豹哥的腰部，更令豹哥的双脚离地。
　　腰部的骨骼发出了阵阵承受不住的声音，豹哥的双臂挣脱开黑人的束缚，双手手肘重重地砸在了黑人双肩的学位上，双手一下就使不出力气了，挣脱开的豹哥抬腿就是一脚，从下往上踹，脚跟踢在黑人的下巴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黑人双脚瞬间离地。
　　右脚收回，左脚一个旋转，身体跟着旋转，豹哥双脚也离地，在黑人双脚刚刚落地，重心混乱时，一个回旋踢重重踹在了黑人的脸上，那巨大的身躯终于是倒下了。
　　嘴上连续挨了两脚，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豹哥活动开身体，气愤无比的将黑人的拳击手套摘下，里面的确有钢指环，双手都有。拿起两个钢指环，豹哥一步一步地走向擂台另一边，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一脸怨恨的人。那个家伙，就是临市拳馆的老板！
　　“还给你！”
　　怒吼中，豹哥将两个钢指环砸向了那个老板，从确定拳赛开始的设计、陷害、伏击到现在的阴谋不断，豹哥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为了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家伙拉上擂台狠狠抽一顿。
　　“吁！”
　　一片嘘声，海叔这边的看台，一群人用嘘声来鄙视对方。对面的，彻彻底底成了笑话，丢的不光是对方拳馆的脸面，连同一座城市其他人的脸面也丢了。找了个黑人来顶替就够离谱了，还让黑人作弊，最后更是输了，这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对方看台上的不少观众站起来，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了自家拳馆的所在，那些来观看比赛的权贵们更是很不高兴。
　　面对气势汹汹的众人，拳馆老板猛然站起来，大声吼道：“地中海！最后一场比赛，我押一百万赌我的弟子赢，你敢吗？！”
　　真是豁出命了，海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接过话筒故意迟疑了一会，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话。要是之前的拳馆选手没被人伏击，海叔绝对会打哈哈，用他的口才应付过去。如今换了一直用毛巾盖住脑袋的王灿，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是一种害怕的表现，可只有海叔他们知道，王灿有多强。
　　直接答应了，对方可能会反悔，那人不要脸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海叔在假装迟疑。对方看海叔那样子，又知道海叔这边是临时让外人顶替了，更加的有把握，大声逼迫道：“怎么了？地中海你不敢了！我再多押上五十万，一共一百五十万，我全部的身价，第五场比赛我们赢定了！地中海，你老了，怕了，没用了！”
　　对方不仅是在逼海叔，更是在告诉身后所有的观众，第五场比赛他一定会赢，这是最后翻盘的机会。连他这么不要脸的人都押了全部身家，其他人又迟疑什么呢！
　　如此的挑衅，如此的疯狂，海叔内心笑开了花，那边押得越多，这边赚得越多啊，海叔还故意一咬牙，一跺脚，小声地说道：“好，我跟你拼了！”
　　这语气，实在没底气。后面也就小胖子回应着海叔，大声吼道：“海叔，我挺你，我全部身家都押你们赢！”
　　小胖子的全部身家才多少啊，那是他的，不是他爸妈的。其他人可没小胖子这么黑，但下注肯定要下，不然就被对方给小看了。更何况，海叔拳馆的人表现一直不错，说不定真能赢。连黑人都打赢了，最后一个压轴的肯定厉害，怕他什么。
　　豹哥走了回来，拿起身边的药酒擦拭着双臂，用手肘碰了王灿一下，说道：“该你了，还在紧张吗？”
　　王灿终于有了反应，说道：“不是紧张，是兴奋。只是想控制住自己罢了。对方派谁上场？”
　　豹哥站起来看了看，摇摇头说道：“还不确定。那人跟你一样，也用毛巾遮住了脑袋，看不到脸。”
　　“哦。”
　　对方没动，王灿也没动。肥仔拿着许多张名片过来，兴奋的递给豹哥说道：“豹哥，这些都是给你的，对你有意思。我跟你说哦，其中一个还是市里的领导，想让你去给他当司机。给领导当司机，还是豹哥你厉害！”
　　不要小看给领导当司机这个活，这位置可不简单，最接近领导，熟悉领导种种秘密的存在，有的是狐假虎威的机会。要是混好了，努力几年还能混个小官，下放到部门里也是有靠山的人。
　　豹哥看了看名片，呼出一口气，矛盾地说道：“最后，打来打去还真是这样。说是司机，还不是当保镖用，需要的时候给领导办些领导不能出面的事，关键时刻更要挡刀挡子弹！知道了。”
　　豹哥有自己的理想，但这时他没说，因为比赛还没结束。名片上的这些人豹哥都要见，多见一个人就多认识一条门路，海叔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起来的。
　　下注了，下注了。对面的观众为了争一口气，大量地下注。这边的观众为了保持住面子，也在下注。海叔跟那边的老板有点不一样，必须要现金或者银行账户直接拨款，两人的下注金额是单对单地赌上，不在大盘之内。这些都需要一些时间，好一阵忙碌后，最先忍不住还是对方。
　　依旧将毛巾盖在头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擂台，踏上擂台后高高跃起，双脚落地。大毛巾被扔到地上，擂台上的选手指着王灿，喊道：“那边的，快点上来！”
　　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光头，一脸横肉，脸上还有刀疤，看起来很凶。豹哥抬头看着那人，一直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对面的看台与身后的看台，同时有人站了起来，他们认识擂台上的那个家伙。有领导想说什么，但想想这个场合，还是算了，又坐了回去。对今天这事，两边的领导都很不满！


第五十九章 自作孽（二）
　　“王哥小心啊，这家伙是杀人越狱通缉犯，杀过警察！”
　　看台上的小胖子，一下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听了这话，海叔这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方的无耻已经超过了所有人能够承受的底线！
　　拿下毛巾，王灿抬头看着那位通缉犯，原来是杀人越狱通缉犯，怪不得杀气那么大。通缉犯在擂台上蔑视地盯着王灿，说道：“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双狗眼挖出来！老子手上可不止一条人命，更杀过两个警察。打赢这场比赛，赚了钱老子就能远走高飞了，哈哈！”
　　王灿的身后，豹哥要过来，王灿向后挥挥手，比赛还要继续。沉稳地走上擂台，王灿缓步说道：“杀过人，杀过警察，很厉害吗？不过是一条被人追得到处跑，靠杀人来发泄的狗罢了。既然你是通缉犯，那肯定有赏金，能告诉我你价多少钱吗？”
　　没有预想的恐惧与不安，通缉犯有一种感觉，他在王灿的眼里，成了额外的收入，一点小小的惊喜，这是他杀人多年后绝对不能允许的！愤怒中的通缉犯不再废话，一拳重重袭向了王灿。
　　一拳攻来，王灿微微一挡，刚刚动了一下，又是一拳。第二拳在半空中由拳变爪，意图将王灿一把抓住。这一爪碰到了王灿的手掌，又给挡住了。
　　不愧是杀人越狱的通缉犯，每一次攻击都冲着人身体的要害，招招致命。在攻击中，更一直保留着相应的防御姿态，不给王灿一点防守反击的机会。
　　擂台上，王灿从上去那一刻开始，一直在被动防守。就如他这些日子在拳馆里做的那样，只是单纯的陪练。无论通缉犯是用拳，用爪，还是有腿都破不开王灿的防御，豹哥诡异的感觉，怀疑王灿是不是把擂台当成了拳馆，这些天当陪练当上瘾了。
　　原本预料会是一场血腥的龙争虎斗，都准备好看血肉横飞甚至杀人场面的观众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如果这就是杀人越狱通缉犯的实力，那也太唬人了吧！
　　对面拳馆老板，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通缉犯的实力他最清楚，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持刀的混混，顺手还弄死了两个。在拳馆的擂台上，更是一人打败了三名拳馆弟子。不是通缉犯的实力问题，那就是对手的问题！
　　“他到底是谁？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冒出来王灿这个人，最稳操胜券的一局都出现了意外，接连的打击令他心神大乱。很快，王灿的资料送到了拳馆老板的手上，看完了脑子越发混乱，一个当陪练的，怎么会这么强？！
　　“铛铛铛！”
　　第一回合结束，通缉犯始终破不开王灿的防御，拜拜辛苦一场。王灿除了感觉到手臂有点酸外，其他都好。原本以为通缉犯不会允许停止攻击，没想到钟声一响，他主动后退两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含住一口水，吐了出来，再喝上一口水，王灿在观察对方。有人将一个露指拳套交给了通缉犯，跟王灿手上戴着的差不多。通缉犯接过去，戴上的动作很小心，看来有人又要出阴招了。
　　拳套的关节处，抹了毒药！毒药接触伤口，顺着血液感染对手的身体，轻则浑身无力，重则直接致命。通缉犯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一点异议，为了活下去他用各种手段杀人，只要能杀人就够了。
　　残忍的笑容，脑海中回忆的是那些所谓的高手，自以为可以抓到了，结果却被偷袭杀死后不甘的表情。站起来，通缉犯将王灿确认为最新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
　　“铛铛铛！”
　　第二回合开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第一回合是热身，找回点以前的感觉。第二回合，就是完结。通缉犯狰狞的面孔，挥舞的拳头带着风袭来，拳套上的毒液，只要擦伤任何一个地点就可以。一拳下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整只手臂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被王灿一手打在了关节穴位所在。
　　拍开通缉犯的双手，王灿踏步贴身，整个人高高跃起，按住了通缉犯的脑袋，单膝重重撞在了其下巴上，鲜血从嘴巴喷出，牙齿咬到了自己的嘴巴，脑袋一片空白。
　　一击得手，通缉犯靠着生死间养成的自然反应收拢手臂，要将王灿擒抱。收回来的双臂什么都没抓到，反而是腹部又重重挨了一膝盖，痛苦地弯下腰，接着又被王灿一拳再度打在下巴上，人向后倒去。就这么倒了，那是不可能的！王灿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控制住通缉犯的身体，脸上也出现了残忍的笑容。
　　“砰砰砰……”
　　一秒八拳，全部打在通缉犯腹部的一个点上，王灿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秒后，后退一步一个回旋踢，通缉犯的身体飞出了擂台，重重摔落在地，鲜血不断从口中吐出。
　　第五场比赛，结束！目瞪口呆中，通缉犯就这样败了，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王哥好样的，我爱死你了！”
　　又是小胖子的声音，赢了一大笔钱，他当然兴奋了。就是加油的方式有点不对，你要是来个白富美尖叫说我爱你，王灿会很高兴，更转身挥手回应。你个小胖子喊爱死你，王灿都不敢转身回头，生怕别人误会。
　　就这么输了，五场全输！无耻的拳馆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完了，一切都完了！但王灿却觉得，还不够！一招手，豹哥将话筒扔到了王灿的手上，王灿有话要说。
　　“喂喂，嗯嗯。可以了。刚才出手有点重，实在有点控制不住了。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一个杀人越狱还杀过警察的通缉犯，我以为他会很厉害，没想到这么肉脚，真心没想到啊，大家说是不是？”
　　“是！哈哈！”
　　最血腥的一场，就是王灿的第五场。血腥过后，一个小小的笑话，王灿这边的观众大部分都笑了，对面的观众可笑不出来。这场拳赛，他们输了很多钱，连面子也输了，无数到仇恨的目光落到了王灿的身上。
　　王灿接着说道：“那个，有些老板先不要走，你们不好奇吗？我并不是海叔的弟子，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我为什么会来参加这场比赛呢？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对面的观众，很不耐烦的声音吼道：“快说！”
　　要不是王灿让他们别走，有些人早就走了。输钱输了面子，需要好好发泄一下，搂着怀中的女人动作很大，女人疼了还要强颜欢笑。
　　“其实很简单，我就是个缺钱到海叔拳馆打工做陪练的人，一个小时50的工资，似乎挺高的。可说到底，我就个兼职的，打酱油的。你们说我一个兼职打酱油的为什么会站在擂台上呢？还不是因为有人自作聪明，想设计收买我，接着又陷害我，想让我与海叔他们两败俱伤。这还不够，一点见不得人的阴谋被揭穿后，竟然还派两个人要去放火烧我的家！我操你妈，有什么冲我来，竟然要烧我的家。很好啊，你想玩，我就跟你玩到底，我也就站在这擂台上告诉某些人，自作孽，不可活！别惹打酱油的！”
　　现场一片哗然，只有傻瓜才听不懂王灿话中的意思。原本不会上擂台上，就是个兼职打工的人，完全是被人逼着上了擂台，用这样的方式来复仇的。而所谓的某些人，就是拳馆老板。
　　输钱又输面子的观众，看向拳馆老板等人的眼神变了，他们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没用的废物，而是一个该死的混蛋。就因为他的那点小聪明，引来了这么一个人，让所有人输得那么惨。
　　拳馆老板一下站起来，指着王灿想辩驳什么：“你……你……”
　　一口气上不来，话也说不出来了，鲜血从口中喷出，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了。
　　“老板！”
　　树倒猢狲散。有拳馆的弟子偷偷溜了，也有坚持留下来，坚持守在老板身边的。这些跟王灿都没什么关系了，话筒扔了回去，王灿一把搂住了豹哥的肩膀，好兄弟们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赢咯，出名咯，也发财了。海叔更是笑呵呵地摸着脑袋，满脸红光，一不小心，把他脑袋中间的一撮头发给拽了下来，这下秃得更多了。
　　王灿转头最后看一眼，发现几个穿便服的人，正围着生死不知的通缉犯对峙呢。海叔也转头看了一眼，说道：“咱们市跟临市的条子，那家伙是全国通缉犯，不管是死是活，抓到都是大功一件。看样子，两边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让他们去抢吧！”
　　“也好，省得我麻烦。那些家伙，真像两群狗在争骨头，大家说是吧？”
　　所有人转头扫了一眼，都笑了。
　　“没错，没错。功劳一大件，咱们吃肉也得给他们喝点汤，大伙说是吧？”
　　“是！”
　　到底赢了多少，没人知道，总之就是好大一笔钱。众人回去冲洗一遍，换套衣服去庆祝的时候就知道咯！


第六十章 自作孽（三）
　　出了拳击馆，王灿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王灿笑了，向别人挥挥手说道：“等我下，我去见个熟人。”
　　“行！”
　　“王哥，快点哦。”
　　小胖子作为拳馆最坚定的支持者，受到了大伙的喜爱。肥仔、小胖子一大一小两胖子，正勾肩搭背地站一起，别提有多热乎了。两人的热气，熏得一旁的风子直流汗。
　　闲庭信步，踩着步子的王灿走向了约定的地方，一辆辆高档轿车，缓缓驶出体育场。时不时就有一辆百万名车，从王灿的面前闪过。
　　站在一旁，王灿欣赏与评价着每一辆从眼中过去的名车，等着这些车过去。一辆高档奔驰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下降，里面有一个人探出头来：“王灿。”
　　喊了一声，王灿一眼就认出来，是沈总。沈钰双、沈大小姐的老爸，也是本市第一首富。之前也就在电视啊、报纸上见过，原来他也来看拳赛啊。
　　面带微笑，沈钰双的父亲当然要友好，王灿走上前去打招呼说道：“沈总，有什么事吗？”
　　沈总看着王灿点点头，一个红包递给了王灿，说道：“很不错，请你继续保护好我女儿的安全，坚守你的岗位。”
　　红包递过来，王灿接了过去。车窗升起，沈总就这么走了。看着手上的红包，王灿的心情却好不起来。红包、坚守岗位，自己是沈家雇用的保镖吗？有为沈家干活的责任吗？！算了，今天打赢比赛，教训了那些混蛋，心情好就不计较那些了。
　　好不容易等一辆辆车过去，王灿这才来到了相约的地方。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灯光闪动，车牌不是这座城市的。王灿来到车旁，车门自动打开，车里走出一个人。
　　一包打开的烟递到王灿面前，王灿摇摇头，对方也不介意，自己拿出一根，点了起来，抽上一口说道：“你啊，喝酒不抽烟，多没意思！”
　　王灿靠在车上，晃晃手说道：“军子哥，喝酒可以活动血气，抽烟伤肺，肺活量跟体力有关。再说了，我也不是经常喝。话说，今天你也过来，我没害你输钱吧？”
　　军子哥又抽了一口，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一脚狠狠压住，扭转几下。伸出的双手抓住王灿的双肩，充满了力量。
　　“王灿！”
　　重重念出这两个字，军子激动地说道：“你小子，事先也给我打个招呼啊！早知道你也参加，我就把所有的钱都带来，狠狠赢一笔。都怪你，让我少赢了很多，带来的钱真心不够！”
　　王灿笑了，握住军子的手问道：“你都赌我赢了？”
　　军子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当然不能全部都赌你赢，怎么说我也坐那边。输小赢大，你懂的。”
　　比赛可没说就只能押自己城市拳馆赢，但也不能全部押对方的拳馆赢。军子玩了个小把戏，坐那边跟其他人一起输，派人到王灿这边下重注，赢大头。
　　“军子哥，你还是那么狡猾。肯定趁着一起输钱的机会，跟不少有领导、有钱人拉近关系了吧？”
　　王灿与军子一起靠在车上，车内的一名近身，一名司机都没有下车，安静等待着。
　　“哪那么容易。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夜壶。他们要用的时候，才会从床底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就放回床底藏起来。对了王灿，你说你家差点被烧了？是你家还是公寓？！”
　　说到这个问题时，军子的杀意很明显，等着王灿的答案。王灿在军子的注目下，点头回答道：“是公寓，不然我也不会那么火大。不过你放心，现在的公寓安全上不会有问题。有人免费帮我安装全套的监控系统，不光一个老万，还有其他人白帮忙，阿姨没事的。”
　　军子一声冷笑，捏着拳头说道：“便宜那混蛋了，要是换了我，他绝对不会死得那么干脆。我妈身体最近咋样？”
　　王灿好奇地反问道：“那家伙一定会死吗？阿姨的身体很好，没事还喜欢去附近的小公园锻炼，跟一群阿姨大妈跳跳舞什么的。就是最近看到别人家的小孩，眼神怪怪的。你懂的！”
　　军子身上的杀气消失了，低头一声苦笑，说道：“她身体好就行，我出现在她面前，她也就不会生气了。看来我得再努力努力，等真的安稳下来，一定生个大胖孙子给他。那家伙害大家输了那么多钱，连面子都输了，他还能活？！已经有人在做了，干脆利落，就那样彻底消失了。”
　　谈到消失，军子跟王灿都沉默了一阵，什么话也没说，就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好一会后，军子拍着王灿的肩膀说道：“好了，你的同伴正等你去好好庆祝一番呢。我妈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横尸街头，哈哈！”
　　军子坐回宝马车，换他亲自驾驶。看着离去的宝马车光影，王灿笑了笑。军子哥现在的生活，曾经是王灿过去的梦想。但那只是人生的其中一个梦想而已，王灿最终没有去做。而军子哥，他成功了，却也付出了许多。
　　收拾心情，笑容保持在脸上，回到众人的身边。一群人纷纷上车，目标海叔在外面的一个窝，也就是厨娘住的地方。厨娘在家，煮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等着犒劳大伙呢。
　　客厅里，一张大桌子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法停止的笑容。看着转盘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流下了口水。众人举起酒杯，海叔满脸红光地搂着厨娘，举起酒杯对大家说道：“来，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庆祝我们发大财，咱们干杯！”
　　“干杯！”
　　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坐下来，钱什么的先丢到一边，拿起筷子向桌上的美食夹去。海参、鲍鱼、螃蟹、龙虾、海鱼、猪、牛、羊，一桌的高档美食，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厨娘做的，光闻那个味道，肥仔、小胖子的口水就控制不住。吃的时候，属这两胖子最凶狠，都不坐了，站起来一大块一大块美食往碗里夹，夹够了还要把两张大嘴巴塞满了才满意都坐回去。吃得慢的风子，恨不得一脚踹飞这两个死胖子。
　　吃吃吃！兴致来了就所有人一起举杯，干上一杯。半个小时过去了，酒足饭饱，肥仔、小胖子还有风子正忙着将盘底剩下的东西倒进他们的碗里，还提要求要白米饭。别看风子那么瘦，他那是吸收问题，又吃得慢，但他的饭量可不小。
　　“小胖子，别顾着吃。说说看，你今天赢了多少钱？”
　　小胖子挥挥手，示意等一下，端起满满汤汁的碗，米饭完全搅拌后，端到嘴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肥仔也是这个样子，两人吃的声音又大，感觉……感觉就是两头猪在吃。
　　两分钟后，两人都把碗里东西吃完了。小胖子这才拍着自己的肚子，拿起牙签边剔牙边伸出了两根手指，乐呵呵地说道：“不多，不多，也就二十万。早知道那么赚，就多带点钱了。可恨那该死的赔率，为什么就不定高点。”
　　小胖子赚了二十万，不少本钱的。看他那样子，吃饱喝足了，肯定又在想美女了。海叔也看众人差不多了，正式宣布众人的收入：“除去本钱，还有我的抽成，外加拳馆每一位弟子一万的分红，跟受伤弟子的医药费加五万块的抚恤，上场比赛的四位弟子，每个人能分到二十万。王灿啊，你不算拳馆的弟子，规矩不能破，还给你两万五千的本钱，再给你十五万，其中就包括了比赛的分红，可以吗？”
　　两万五千拿出去，十七万五千还回来，还有什么不可以的，王灿笑呵呵地点头说道：“行啊，海叔你办事公正，我绝对支持。”
　　海叔示意厨娘去拿钱，王灿这边是十七万五千全在，古怪的是豹哥他们，一人只分到了十万。对此，豹哥他们没说一句话，还乐呵呵地把钱收了下去。
　　海叔拍着桌子说道：“都拿到钱了，也都有了自己的安排吧？那就都滚，别在这里碍事。滚滚滚！”
　　海叔那一副赶所有人出去的模样，王灿跟小胖子都是一头雾水，豹哥搂着王灿，肥仔搂着小胖子，众人赶紧出了门，到了小区广场，豹哥才解释道：“快走吧，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打师傅的电话，也别回去拿什么东西。师傅啊，晚上肯定要把师娘们都集中起来，好好地乐一场。”
　　这下王灿跟小胖子明白了，小胖子更是脱口说道：“哇塞，没想到海叔那么厉害啊，羡慕死我了。对了王哥，等下豹哥有自己的事要忙，风哥跟肥仔哥都跟我说好了，我带他们去认识学生妹，你一起去吗？”
　　王灿拍了下小胖子那吃太多，越发浑圆的肚子说道：“你啊，越来越像个大茶壶，拉皮条的了。你们要玩自己去玩吧，我好累，也得去公寓看看，就不跟你们玩了。”
　　小胖子撅着嘴反驳道：“切，还不是你眼光太高了，看不上那就没办法咯，还有谁要跟我去泡妹纸，正宗学生妹哦！”
　　除了豹哥、王灿外，其他人都跟小胖子走了，色字诱人啊。


第六十一章 钱咋用（一）
　　封闭训练两天，加上比赛当天，三天没回出租公寓了。人在路上，王灿将沈总给的红包打开，里面有一千块。两百块一份，分成了五份。
　　都晚上十点多了，大路灯下，还有一个老人在卖爆米花跟鸡蛋卷。老人的身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借助路灯的灯光，正看着课本。
　　王灿来到老人的面前，小女孩抬起头，放下课本，甜甜的声音问道：“哥哥，买爆米花吗？”
　　蹲下来，看着小女孩微微一笑，王灿掏出了两张一百块的，老人的目光转了过来，多了一丝戒备。六十多岁的老人，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们不止一次收过一百块的假币。
　　“给我两百块的爆米花跟鸡蛋卷。”
　　两百块交了出去，不用找钱的。小女孩接过钱，又谨慎又开心地收下了两百块，检查一下两张钱是否是真的。自己看一遍，爷爷也要看一遍，这才确定是真的。
　　“谢谢哥哥。”
　　一百块的爆米花、一百块的鸡蛋卷，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王灿是来帮助他们的。一份包装好的爆米花3块钱，一份包装好的鸡蛋卷也是3块钱，小女孩各多送了一袋，分别装在两个大袋子里交给王灿。
　　分量不轻，王灿接过后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星光下老人继续看着他的摊子，小女孩继续在路灯下温习功课。
　　两大袋子的爆米花、鸡蛋卷真心碍事，王灿一直拿到了公寓片区的所在。这个点连锁超市都关了，还在营业的就只有食杂店。熟练地走进一家食杂店，王灿把两大袋的零食往地上一放，跟坐在柜台的店主打了声招呼，自己拿着破破烂烂的购物篮挑选了起来。
　　店主坐在柜台里，继续看着电视。过了好一会，王灿走了回来，一篮子的饼干、糖果等小零食，放在柜台上。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王灿主动帮她将买的东西放到柜台上，仔细看有人就会发现，店主是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
　　“小房东，今天买这么多吃的啊！”
　　“是啊，等下去孙阿姨那，这回那帮小家伙不会喊着没零食吃了。对了，等下我还会再过来，帮我准备两百块的酒。”
　　“好的。”
　　小小的食杂店，就店主跟她要考大学的儿子在操持。一场意外夺走了店主的双腿，也夺走了她的丈夫。没有怨天尤人，没有丧失斗志，开了这家小食杂店。东西虽然少，但不她不卖假货，价格公道。老万平常买酒也都是在这里买的。
　　又多了一袋子的东西，将近两百块，王灿直接给了两百，还是沈总给的那些钱。三大袋的东西，王灿快步来到了一家民房前，按动门铃还顺便喊了一句：“孙阿姨，是我王灿！”
　　门打开了，半头白发的孙阿姨出现在门口，好奇地问道：“是小王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你孙阿姨了。快进来，快进来。”
　　王灿跟着进了门，进去就是客厅，王灿将三大袋子的零食放在桌上，也不坐了：“孙阿姨，这袋是爆米花、这袋是鸡蛋卷、这袋是糖果，都是给那帮小家伙吃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孙阿姨赶忙说道：“怎么这就要走了，坐下来喝杯茶吧。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小家伙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成天吵着要吃零食，现在的娃娃啊。”
　　王灿摇摇头说道：“太晚了，我还要回公寓那看看呢。孙阿姨，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孙阿姨亲自送到门口，说道：“都很好，很好的。真有什么事，一定会跟你说的！”
　　孙阿姨退休前是一位小学老师，家就在这里，也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人。退休了，闲下来了，看附近外来工的小孩子越来越多，父母成天工作又没人照顾，出了一两件危险的事后，就自己开了家“辅导所”，帮着照顾孩子，顺便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辅导所”当然是要收费的，但孙阿姨收的钱很少，很少，几乎不赚钱。效果却很好，一群泥猴样的娃娃，在她的教育下变化不小，懂得读书写字，懂得理解大人的辛苦。王灿留下的那些零食，孙阿姨会将其当成奖励分给孩子们的。
　　又折回了杂货铺，又是两张一百块的，还是沈总给的钱，两瓶白的，两瓶红的，也不是太高档的酒。在这里买烟酒，永远不用担心是假的，都是正规的进货渠道。给店主打了声招呼，王灿提溜着四瓶酒走了。一千块的红包，前后花出去六百块。
　　“砰砰。”
　　两声敲门声，简陋的平方门在杂音中打开。里面的主人探头出来看到王灿，微笑地打招呼道：“小房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破破烂烂的衣服，六十多岁的人就一头白发，全身皮肤粗糙无比。王灿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交给了他。
　　“大叔，这是下个月的卫生费，公寓的卫生麻烦你了！”
　　拿到钱，大叔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小房东你真是……”
　　大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王灿笑着点头说道：“公寓的垃圾都麻烦你们了，以后还要你们多帮忙。很晚了，我回去了。”
　　“慢走，路暗小心点。”
　　又花出去了两百块，那钱其实不算卫生费，卫生费都是街道办居委会统一收的，负责打扫这片区的就大叔两夫妻，两人都六十多岁了，从来不跟别人说他们儿女的事，住着最便宜的平房，每天辛苦地打扫卫生，一直还都是临时工。王灿公寓的垃圾都交给他们打扫，老万喝掉的那些空酒瓶也都让他们处理。每个月，还会给两人两百块的卫生费，感谢他们帮忙处理出租公寓的垃圾。算算时间，这个月的也该给了。
　　最后两百块，王灿将四瓶酒放到了老万的面前，老万抬起头说道：“打赢了，就给我带了这么四瓶酒，你也太不小气了吧。是杂货店买的吧？”
　　王灿走进传达室，将最后的两百块交给老万，说道：“刚好手上有点别人的钱，要帮他花掉做做善事。这四瓶酒老万你先喝着，感谢你这些天的辛苦。最后的那两百块可不是给你的酒钱，公寓里谁有困难了，就麻烦你拿那钱帮下忙。”
　　“哦。”
　　老万将那两百块收下，一边收好一边说道：“酒我先喝着，但有困难的人可不少，就这两百块可不够。你小子也别那么小气，赚了大钱多少拿些出来吧！”
　　王灿坐到床上，半躺着回答道：“这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嘛。以前有点钱，就会被老妈拿去说帮我存着，怕我乱花钱。结果还不是便宜我那臭老爸，拿着钱消失了。前段时间穷到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身上有钱了，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花啊。让我好好想下，要花钱很容易，怎么花是个问题。”
　　说完过了一分钟，王灿又拍手说道：“不过这做好事的感觉真心不错啊，我不想要的一千块，帮着做了好事，那位应该要感谢我才对，我可是帮他积阴德了，哈哈。”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一抹丽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缕香气进来。老万看到来人，干脆就不说话了，不是来找他的，麻烦交给王灿去解决。
　　进来的美女，王灿直接说道：“我打赢了比赛，你父亲给了我一千块的红包，我把那一千块红包做善事给了需要的人，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沈钰双听到这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不是因为打赢比赛而高兴吗？”
　　王灿自信地捏紧拳头说道：“比赛，肯定赢的，没有一点可以惊喜与意外的。拿别人的钱做点善事，就不一样了。”
　　沈钰双很自然地坐到了王灿的身边，晃动双脚说道：“我父亲，有时候就是这样，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态度，这语气，王灿猛然感觉右眼皮直跳，这是要出事了。刚想说些话，沈钰双又说道：“比赛结束了，我这些天一直忍着没去打扰你，我很守信吧？”
　　王灿连忙点头说道：“是的，你很守信，太谢谢了你。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大人情？”
　　“嘿嘿，你记得就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觉觉了，拜拜。”
　　什么意思呢？来了之后，提醒一下人情的事，又要走了吗？王灿真心猜不透沈钰双的意思。这沈钰双还没走出去，门口又多了一个人，秋滢挡在了门口，两人正好碰上。
　　可恶那老万，在这种需要支援的时候，他竟然假装喝多了，趴在桌上睡了。王灿那个气啊，那四瓶酒白送了，太过分了。
　　直接遭遇的两女要说什么呢？秋滢开口了：“你还没睡啊？我找他有点事。”
　　说着，还主动让开了位置，如同对待一个认识的普通朋友，一点都不在意沈钰双的感受。沈钰双出奇地没有反应，就说了一句：“我也找他有点事，先回去睡了。”
　　沈钰双就这么从秋滢的身边擦身而过，王灿仿佛看到了两人擦身而过产生的火花。


第六十二章 钱咋用（二）
　　沈钰双还没上楼，秋滢大声地说道：“王灿，你送给我的苹果手机挺好用的，有几天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这话，是故意说给沈钰双听的。上了楼梯的沈钰双毫无反应，一步一步有节奏地踩上台阶。听声音，确定沈钰双上了二楼后，秋滢坐到了沈钰双坐的位置上，拉住王灿的衣服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是来提醒我，我欠她一个大人情，就这么简单。我说你啊，紧张什么呢？”
　　两女之间的情况似乎有点逆转，原本紧张的沈钰双变得云淡风轻，原本平静的秋滢反而紧张了起来。
　　“就这么多？”
　　秋滢又追问了一遍。王灿指着她手上的手机说道：“我不是预付你赔偿费了吗？你紧张什么呢？”
　　秋滢冷哼一声：“这是预付的，还没算你全额损失呢！你自己考虑清楚，要是超过了预支的部分，你还要付出更多。”
　　站起来的秋滢并没有急着走，就站在原地威胁完后又看了王灿好一会，等着王灿开口，问题是王灿真心不想开口说什么啊，累啊。
　　久久没有回应，气得秋滢一跺脚，大步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王灿，不要说我没警告过你，有什么事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做！”
　　就这么气冲冲的走了，王灿都不知道得罪她什么了。直接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没多久就听到老万站起身来离开的脚步。
　　眯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灿又将被子甩开，站起身来，忘记刷牙洗脚了。拿着脸盆去刷牙洗脸，几分钟后又过来了，迎面碰上了刚回来的韩冰！
　　这都几点了，韩冰才回来。迎面碰上，王灿从她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两人站在原地，停了好一会，王灿才开口问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韩冰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有吗？”
　　王灿闻了闻，把通缉犯揍趴下时的确是被血沾神了，但那应该洗掉了才对，怎么韩冰还能闻到。韩冰的表情十分明确，她的确闻到了王灿身上的血腥味，还点了下头。
　　“最起码，我没杀人。”
　　“我也没。”
　　这就是韩冰的回答，还示意王灿让一下，她要回自己的房间了。
　　“好吧。”
　　实在不想再说什么了，王灿让开了路，让韩冰上了楼。一转身回到传达室，坐在床上，王灿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灿笑得很开心，不明白他笑什么的人，真会把他当成疯子。也只有王灿自己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笑声不断中，老万的身影出现在传达室门口，问道：“笑什么呢？声音小点，吵到别人可不好。别等明天传开了，说咱们公寓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发疯地笑。”
　　王灿的笑没停，笑声停了，只是没笑出声罢了。仰头倒下，被子盖住身体，说道：“之前，还在为赚了一大笔钱开心，为怎么花钱苦恼。可就在刚才，我猛然发现，原来赚到了钱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还有三个大麻烦存在，就在我身边。那三个大麻烦，不是赚到钱就能解决的事。所以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有事做了，也知道这钱不能乱花，得存起来以防万一。同时我也想通了，就算那三个大麻烦不在，或许也会碰上什么小麻烦。我还是多准备准备吧。”
　　老万听完这些，帮王灿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也是个大麻烦，超级大麻烦。”
　　“哈哈，的确如此，所以我继续当我的好孩子吧。”
　　说完这些，王灿就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要好好睡一觉。老万轻轻地将门关上，公寓终于安静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王灿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早上没人吵他，也没有预想的美女打扰。老万就坐在桌那，看着小电视。从床上起来，摸摸脱下来的衣服、裤子下面，装钱的袋子还在，一叠叠的钱都在袋子里，摸起来硬邦邦的，真实存在的感觉。
　　二话不说从床上站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刷牙洗脸，转身出门了。出门抬手，叫来一辆的士先回家，早餐、午餐都没吃。回到家中，从抽屉隐蔽处拿出了一张银行存折，这是王灿办的唯一一张存折，相配套的银行卡就在钱包里，问题是几乎没用。
　　里面还剩下多少钱呢？王灿真心不知道。因为以前钱都是被老妈拿去存起来的，缺钱的时候也是跟老妈说，说出用途就有了。最苦逼的，还是赚点零用钱，想存点小金库都会被老妈发现。老爸知道后，还美其名曰地说：“你妈这是在锻炼你，以后藏点私房钱、小金库什么的，才会有斗争的经验。”
　　“臭老爸，把我以前存的钱还给我吧！”
　　自言自语间，王灿把存折放进口袋里，家里锁好了走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最近装修的邻居不少，有些似乎是要盖第三层、第四层。
　　去银行存钱，早餐跟中午用麦当劳打发了，上次吃肯德基，这次吃麦当劳，垃圾食品真心有时候，有段时间没吃就想念。进银行，取号排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今天银行的人不少，一个窗口外坐着一个人，似乎坐了很长时间，不断有大堂经理帮她弄些文件跟资料什么的。另外一个窗口，里面坐着人，却有一个暂停服务的牌子，一个男职员坐在电脑前，不知忙什么呢。还有两个窗口，正在帮老人们办业务。
　　银行里有一半是老人，各个拿着存折集体取钱，看样子是有得等了。除了普通业务窗口，还有一个VIP窗口，似乎也在忙，VIP室的沙发里，坐满了人。
　　王灿不急，有饮料、有汉堡包、有鸡翅、有派。王灿慢慢吃，慢慢等，吃得太快对身体不好。可有人等不及，一进银行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在银行保安的要求下，这才领了号。一看那号码，那人不干了。
　　坐到王灿边上，张口就说：“你几号，跟我换下，我有急事。”
　　真有急事吗？王灿看了一眼，将手上排队的号给那人看了一眼，那人转头就走，嘴里还念道：“找了个白痴，晦气！”
　　王灿的脸当场就黑了，这是求人的口气吗？有本事弄个VIP客户去啊，在这里急什么。要不是吃东西要有好心情，不想被疯狗影响，王灿一定要跟他计较计较。
　　打开汉堡包的包装纸，王灿咬上一口，里面的肉还热气腾腾的。味道也就那样，比街上那种五块钱一个的汉堡要好点。王灿吃的时候，那人一直在找人要换号，可就那态度跟语气，谁愿意换给他啊。
　　转了一圈，那家伙就没敢进VIP室，就在大堂里晃悠，保安都忍不住跟去说了一声，没用。一个汉堡包吃完了，五分钟过去了，王灿喝上一杯可乐，喝的时候才发现，买的时候忘记说了，让服务员别加冰。半杯的冰，饮料喝完了，里面就剩下冰块了。
　　“我说你快点好不好，忘记密码，不知道取多少钱，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原本安静的银行大堂，因为一个人变得很吵闹。那个着急的人，正冲一个轮到的老人发火。老人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密码，打电话问家里人确定了，又不知道要取多少钱。这让着急的人很不满，原本应该坐着等的他，一直就站在窗口催促别人。之前想插队，被柜台的人拒绝了。
　　那人已经严重扰乱了银行秩序，王灿拿起一根鸡翅，看着他咬了一口，那人从开始也没去打扰一直霸占着一个窗口的人，那位的速度才叫真的慢，时不时地还跟人打电话确定什么。
　　保安将那人拉到一边，警告了几句，那人还不服气，大声吼道：“什么叫我干扰他们了，是他们动作太慢了。七老八十了，不在家好好呆着，取什么钱！一个人也就取几百块，有个屁用。我这几万块要办呢，时间就是金钱，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
　　一袋子的钱在保安面前晃悠，的确是几万块。这也算高级客户了，保安也不想发生什么事端，一个不好被炒就是他了。大堂经理也过来劝了几句，看大堂经理是漂亮的女生，那人还算听得进去。郁闷的保安走过来，正好走到王灿附近，发骚扰道：“一傻逼，真有钱弄个VIP啊，冲老人发什么火。”
　　鸡翅吃完了，最后是甜点派了。二十分钟过去，那位一直霸占窗口的走了，事情办好了。多出了一个窗口，办事效率快了很多，可那人还是那个鬼样子，不断在一个又一个窗口上游荡，一直催促那些领钱的老人，还有一些普通客户。
　　嘴里啊，跟神经病一样，也不知道是显摆还是脑残，一直念叨着：“快点，快点，取个几百几千块的，干脆别取了。存几百的也别来了，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快点啊。我这有几万块的事要办呢！”
　　大家，谁跟你是大家啊，就他一个人。一道道鄙视的目光，那位还以为别人是嫉妒的眼神呢。


第六十三章 钱咋用（三）
　　“今天运气还不错。”
　　一口派咬下去，浓香的馅料进嘴，很甜。说自己好运，那是因为来银行存个钱，竟然能碰上这么一个极品，全当一个小丑看。反正，他也没抢到，更没骚扰到王灿，自然也就不生气，当笑话看。
　　派都吃完了，饮料也喝完了，王灿还将所有的垃圾拿出去外面扔，回来的时候终于发现，要轮到自己了。那个小丑，上蹿下跳到现在，愣是没人给他让位置，弄得自己口干舌燥不说，还很疲惫。
　　拿着袋子到柜台前，交上号码跟银行存折，那人几下跑到王灿的面前，看到那纸质存折便蔑视地说道：“喂，你快点，要存要取几千块的事，不要浪费大家时间。我这几万块还没办呢，真是的！”
　　斜眼看了这家伙一眼，王灿将装钱的袋子拿上来，说道：“我存十五万。”
　　一叠叠的钱拿出来，递给了柜台后面的银行员工。看到那么多钱，吵闹的那人瞪大了眼睛，立马不说话了，甚至还退了几步。十五万啊，一叠一万，全部要刷两遍，正面一遍，背面一遍，这需要时间。
　　那人退开后，银行大堂经理走过来，客气地询问道：“先生，你对理财产品有兴趣吗？买了我们银行的理财产品，无需你浪费精力来操作，每年都能分到理财产品的红利。”
　　王灿摇摇手，眼睛盯着验钞器上的闪动，100又100。
　　“这笔钱我存着有用，对理财产品暂时没兴趣。”
　　大堂经理并不因此放弃，又说道：“如果你对理财产品没兴趣，你完全可以办理我们银行的信用卡。无需收入证明，你就可以办理一张信用额为一万的信用卡，免去了带大量现金在身上的烦恼，更可以享受商家联盟的优惠。”
　　信用卡啊，王灿还真想办一张，酒吧、KTV、饭店、购物什么的，刷卡是挺方便的。不过又想了下，自己收入还不算稳定，信用卡一透支，那利息比高利贷还黑。
　　“暂时不需要吧，等我想要了，会来你们银行办理的。”
　　给了一个承诺，大堂经理客气说道：“那好的先生，打扰你了。”
　　大堂经理转身走过去，没一会又回来了，手上拿着几张银行产品的项目资料，交到王灿的手上，说道：“这些都是我们银行的产品介绍，先生你可以看看。”
　　“好的。”
　　广告传单接到手，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也终于是轮到他了，一坐下来就火急火燎地将银行卡跟三万块现金交给银行工作人员，说道：“我要存三万块。”
　　声音不小，大堂经理听到了，可人却没理他。像他这种麻烦的人，人家不做他生意。
　　刷刷刷，十五万确定完毕，没有一张是假钱，看来这些钱海叔先前就点算过了。确定无误后，王灿在单子上签下了他的名字，耳边又传来了焦躁声。那人是怎么了，都轮到他了，还那么一惊一乍的，有病吧？
　　“假币，怎么会有假币。我不信，你拿出来我看看，三张假币，这不可能。我的钱都是真的，是不是你偷偷换了！”
　　看来他那三万块里出了三张假币，按照规定银行只要发现假币就会在上面盖章直接没收，这位还要将假币拿回去看看。如果真是假币，估计也是收起来，回去找别人花掉。
　　懒得理这人，王灿站起来要走了。那人之前干扰其他人存取款不算，现在就跟银行柜台人员吵了起来，保安不得不管了。王灿走的时候，还听到那人与保安的争辩声，保安直接威胁道：“先生，你要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十五万存好了，身上还有两万多，都是红红的现金。走路的时候，从一家卖煎包的老板面前走过，那老板正在点算一天的所得，手上也是一叠红红的，当着路人在数钱呢。
　　那脸色喜气洋洋，一边数还一边看着路人，每次有人靠近就抬头的样子，还真是……又要显摆，又要担心被人抢，矛盾啊。
　　拿起手机，先拨通了秋滢的电话，说道：“秋滢，晚上我请吃饭，你要吃什么？”
　　“晚上我没空，你自己去吃吧。实在没人，你找沈钰双去！”
　　什么嘛，好心要请吃饭，这么不给面子，还要推开沈钰双那位大小姐。王灿可是想跟秋滢这个青梅竹马一起庆祝一下，庆祝自己赚钱了。
　　“好，你让我去找沈钰双，我就去找沈钰双，怕你啊！”
　　生气的王灿拨通了沈钰双的电话，一下就接了。
　　“沈钰双，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要吃什么，你来决定，菜也有你点。”
　　沈大小姐吃的东西，就上次的牛排套餐那种，王灿现在消费得起，就算一桌两个人吃一两千也可以。存好了钱，身上这些都是能花的，王灿也想见识见识，富二代们平常吃的好料。
　　“王灿，实在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事要忙。要不这样吧，下次我请你，好吗？”
　　又一个没空的，难道去约韩冰吗？似乎可以有。王灿无奈，说道：“好吧，那就下次吧，还是我请。”
　　看看人家沈钰双，拒绝都那么客气。再想到秋滢，拒绝的口气，王灿都无语了。回家，回家看看韩冰在不，在的话就邀请她共进晚餐，之前韩冰请的，王灿还没回请呢。
　　回到公寓，工人们还在装修，监控设施的进度加快了不少。先来到韩冰的房间，敲敲门问道：“韩冰，你在吗？”
　　没反应，王灿回头问老万：“老万，你有看到韩冰出去吗？”
　　“没有！”
　　简单确定的回答，王灿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没有回答，虽然不知道韩冰在房间里做什么，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此时的韩冰，正在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跟人联络，同时也在接收信息。双耳塞着耳麦，说出来的都是英语，外面的声音她听不动。门口，拉着一条细如头发的金属线，金属线连着一个闪着绿光的小金属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是没人，王灿干脆去一家一家的巡视一下，询问一下各家住户的情况，特别是有关监控设备安装带来的噪音，这才是房东该干的。似乎从正式接手那一天开始，王灿这个小房东就没干正事，一直在忙别的。
　　让王灿意外的是，这个点还在的住户，对安装监控设备那是绝对的支持，更是希望能快点装好。这是为什么呢？
　　“现在治安越来越差，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小房东你听说了吗？附近一家公寓，一个月里就被小偷上门四次，又是报警又是换防盗门、防盗窗的，还是没用。报警了，警察也说会调查，一个月都四次了，也没见抓到小偷！这监控设备还是快点装好，这样大家都放心。”
　　原来有这个八卦啊，都在忙拳馆的事，忙着赚钱，这事还真没听过。一家公寓一个月小偷上门四次都没抓到，还能说什么，连蹲点都省了。
　　转了一圈，都是这个意思，王灿回到了传达室，拍拍老万趴着的桌子，说道：“老万，这些天辛苦你了，晚饭我请你吧。”
　　老万抬起那迷糊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辛苦是辛苦，有大黑在还行，就是那位不省心啊。小房东啊，你该不会去邀请别人都被拒绝了，最后才想到我吧？”
　　被老万猜中了，王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那是肯定的，被三位大美女无视，我就只能来找万叔你了，我知道万叔是最好的！”
　　老万喳喳嘴说道：“听听，这语气，万叔叫得多亲密，跟小时候惹祸了，要我帮忙的时的语气一模一样。那时候啊，你们三个，没一个能让人省心！好吧，想请我吃什么？”
　　王灿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怀念道：“万叔你来选，哪里都行。小时候啊，对了万叔，我昨天晚上碰上军子哥了。他来看黑拳比赛，还从我身上赢了一大笔，顺便问了一下阿姨的情况。”
　　说到军子，老万兴趣也来了，一样是怀念的语气，说道：“军子啊，那个混小子，他可比你干脆多了，一条道走到黑，从小立志当古惑仔，真让他做到了。他混得如何？”
　　“不错啊，宝马车开的，又是近身保镖，又是司机的。不过按他的话说，还不算稳定，所以就不急着生孩子了。”
　　“那还不错，算是混出头来了。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砍死在街头，要不就是被抓进去，一辈子出不来了，真是让人不省心。走，我饿了，咱们吃饭去。”
　　“行，走咯！”
　　时间才四点多，王灿跟老万出了公寓，公寓的安排有沈钰双的保镖负责呢。今天休息，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才要去拳馆。老万在吃饭的时候还问道：“小房东，钱的事解决了，你还要继续去拳馆吗？”
　　一块鸡翅膀的骨头吐出来，王灿已有了决定，说道：“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去。不过不会跟之前那样，天天去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错。早知道黑拳那么赚钱，我早去了。”
　　“哈哈，你要真去，除非你能打赢房东。”
　　一提到那个臭老爸，王灿不说话了，打不赢的。就是有臭老爸在，很多事之前都是想做而不敢做，所以才会高呼“自由”的存在。


第六十四章 变化（一）
　　一天陪老万吃了一顿饭，顺便去食杂店打包几瓶酒回家，也才花了五百块。第二天想继续约妹纸，结果还是没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好吧，忙吧，伤不起。没妹纸，自然想到了自家的好基友，可看到小胖子的号码，王灿又不想打了。赚钱的小胖子，肯定跟拳馆里的一群人醉生梦死，搂着学生妹睡呢。
　　这个时候打过去，肯定有得玩。到时候，还有学生妹送上。玩吧，王灿真心没兴趣；不玩吧，你是男人吗？想想还是算了吧，这一天王灿干脆就在公寓附近走动走动，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这一走动，才发现可疑的家伙还真多，大部分还都是围绕着自家公寓转的。对韩冰有心思的混混，对沈钰双有意图的别家保镖，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存在，老万压力真心不小。
　　得想办法解决啊！又一时想不到好办法，最干脆的方法就是将沈钰双、韩冰请出公寓，王灿可不愿意。身有美女在，人生多逍遥啊。
　　一天就这么在晃悠中过去了，全公寓的其他住户也都见了，大家的日子还都不错，虽然有些人明显是在说假话。可表面上还是不错，王灿也不多问。
　　其中一位，是最让王灿无奈的。碰上锻炼集体舞回来的兰姨，王灿主动帮着拿东西，一直送到了屋子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兰姨给王灿泡了一杯茶，指着椅子让王灿坐下来问道：“你见过那个不孝子了吧？他浑身上下还全吧？”
　　王灿点点头，兰姨说的不孝子就是军子。
　　“前天晚上碰到了，他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缺，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那天晚上，还赚了一笔钱。还有他说，等稳定下来，就会送给大胖小子给兰姨。”
　　听到大胖小子这词，兰姨手颤抖了一下，几秒后安静地将杯中的热茶喝上一口，说道：“让他走正道，他偏要走歪门邪道，一条道走到黑。我不希望他风风光光回来，风风光光的背后不知要做多少孽！我更希望他落魄着回来，走上正道。你有机会见到他，帮我告诉他，风光的时候不要回来，我不会见他的。他要真横尸街头了，我给他收拾，帮他养孙子。”
　　“好……好的。”
　　兰姨就是如此，在军子混黑道这件事上没有一点商量。王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兰姨了，当初军子被赶出家门，去了临市，兰姨就彻底跟军子断绝了关系。军子每个月送来的钱，兰姨都拿去做善事了，自己就靠那么一点微薄的退休金，每天再去找点零工带回家做，甘愿过着困苦的日子。
　　当王灿离开后，兰姨走到家中的佛龛前，点上三支香诵念道：“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弟子阿兰祈求替儿子承受所有的罪孽，保佑我儿子平平安安……”
　　解决不了兰姨跟军子之间的问题，王灿也只能先放放，反正一天就这样了。第二天，闲得无聊的王灿早早起来，一路小跑去了拳馆。
　　海叔今天也很早，算了好时辰收学生。黑拳打赢了，海叔拳馆的名声大振，不少人要来拜师学武。海叔面前这十几个就是挑出来的，至于最后能剩下几个，那就要看他们各人的努力了。
　　安静地进了门，海叔正在问新弟子们：“都来说说，你们学武是为了什么？”
　　一个简单的问题，立马有弟子举手说道：“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弘扬民族传统文化，做到以武会友，以德服人！”
　　这么一个教科书式的满分答案，海叔对着那人就是一口水，差点吐到了！
　　“一句屁话。你丫的吃苦学武就是为了锻炼身体，那还来我这拳馆做什么，去学舞术好了。还有谁，说实话！”
　　抢先回答的新弟子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了，另外一个混混样的新弟子站起来，大声回答道：“习武就是为了揍人，为了能一个人打很多人。谁不服我，我打到他服。是吧？师傅？”
　　海叔歪着头，对这名混混样的新弟子观察了一遍，说道：“年纪轻轻的，我怎么看你是个短命的人，会被人砍死横尸街头。电视、电影看多了吧，一个人打很多人，很威风是不是？那都是早死的份。就算是你们大师兄豹哥，被人在路上埋伏了，碰上刀子跟棍棒，也只有逃命的份。你一个对付十个，一人砍你一刀，你把人都打赢了又能咋样？真是的！”
　　和谐的不行，不和谐的不行。所有新弟子都不说话了，深怕被师傅找到机会骂一顿。海叔那是真有本事，刚才三个新弟子一起对海叔动手，都被海叔轻松收拾了。
　　“海叔，那你来告诉他们吧，习武是为了什么？”
　　王灿坐在一旁，可不想这么无趣。扭头看了王灿一眼，海叔点点头，又看向了一众新弟子。新弟子这才发现王灿进来了，交头接耳中，不少人满脸的仰望，看到了他们的偶像之一。
　　“咳咳！”
　　咳嗽两声，让新弟子们安静，集中精神后，海叔才说道：“学武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厉害点，可以打赢普通人。可是，你们这帮兔崽子也要明白一个道理，一山还有一山高，功夫再高，人对你后脑一板砖，走在路上被人捅一刀也是一样的结果。不要以为学了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多厉害，为什么要讲以德服人，说白了还不是怕碰上比你厉害的，或者是仇人太多，被人围攻。还有，要学武必须要吃苦，吃不了苦的就自己滚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练就倒退，道理就这么简单。好了，就先说这些了，能坚持多久，就看你们自己了。”
　　简单的教育完，能不能听进去，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是新弟子，跟公司里的试用期员工差不多，不行就滚蛋。海叔向王灿打了个招呼，王灿在一声声“王哥”的招呼声中进了海叔的办公室。
　　“今天这么早啊？”
　　“是啊，两天没来，反而有点不习惯，又没别的事忙。海叔，生意不错啊，又有新弟子了！”
　　海叔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正在自由活动的家伙，很平淡地说道：“说不定最后一个也留不下，还会给拳馆惹来麻烦。现在的人，越来越不能吃苦，学了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早晚吃大亏。不用三天，里面就会有人吃不了苦退出，还不止一个人。”
　　“该留下的自然会留下，要走的自然会走，当年豹哥他们还不是这样过来的。”
　　海叔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问道：“介意吗？”
　　王灿摇摇头，虽然很郁闷，王灿却不得不承认，不抽烟也未必是好事，经常抽别人的二手烟。点燃了雪茄，海叔吞云吐雾中，说道：“王灿，赚了那么一大笔钱，还想留在拳馆吗？”
　　“想啊，不过不会像之前那么经常了，时不时地消失几天，海叔你可不要骂我！”
　　海叔一点都不意外，接着问道：“原因？”
　　就两个字，王灿明白里面的意思，解释道：“原因很简单，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全世界知道。臭老爸不在了，我自由了，也松懈了。结果发现，遮风挡雨的存在没了，很多麻烦要自己解决了，没本事真心不行。来拳馆至少可以锻炼下基本功，活动活动筋骨。”
　　“的确如此。不过我跟你约法三章 ，拳馆真忙的时候，你必须来帮忙。你帮了拳馆，你有困难的时候，拳馆才会帮你。没问题吧？”
　　等价交换，很公平。王灿却说道：“有问题！海叔啊，我记得你给豹哥他们的现金只有十万吧？另外一半的钱呢？”
　　对于这个问题，海叔脸上没有一点不高兴的神情，有的只是对年轻的向往，还有一丝无奈，说道：“我就给了他们一半的钱，剩下的一人一个户头，我帮他们存了起来。账户的密码只有他们知道，但银行存折在我这。拳师跟古惑仔没什么两样，三更穷、无更富。这才两天，你知道我手机里都收到什么信息吗？”
　　王灿用力摇头，回答说：“不知道。”
　　海叔算是抓到一个倾诉的对象了，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说下去：“先说豹子，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厉害最让我放心的。我的本事他是学了不少，就有一样没学到，怎么搞定身边的女人。他就两个，左拥右抱本来挺好的，偏偏两女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势成水火，豹子每次调解都只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糟糕，越调解越负责。到最后，他干脆就放弃了。赢了比赛，第一天白天分成两半，早上陪一个，下午陪一个，逛的是同一家商场，买的是不同的高档品。一个人消费奖金三万不说，晚上还一个都不陪，把豹子赶回家了。一天就花了六万，晚上还独守空房，你说这叫什么事！”
　　王灿吐出舌头，没想到表面风光无比的豹哥，实际上这么苦逼啊！


第六十五章 变化（二）
　　“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一人又花了一万，两个地方轮着跑，晚上也是一样，这边跑完跑那边，一边公粮交四次，一天交了八次公粮，比一夜七次郎还厉害。两天下来，十万花了八万，你说我不帮他存起来，他能存钱吗？”
　　王灿一摊手，女人就是个无底洞，还是两个。如果给豹哥的是二十万，那不用想了，消费翻倍。
　　王灿很好奇接着问道：“豹哥有两个女人，肥仔呢？”
　　“他啊，在你那朋友小胖子的介绍下包了两学生妹，一人一个月五千，不算其他花销。看豹子有两个，他也想要两个。第一天包了学生妹，他就带着两学生妹去本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点了一桌的美食。澳大利亚龙虾、日本和牛、加拿大帝王蟹、俄罗斯鱼子酱、真正的深海鳕鱼、鲍鱼、鱼翅、熊掌、燕窝一样不少，一桌美食一万，他还拍了现场照片给我，你看看！”
　　一桌的美食，肥仔搂着两个学生妹幸福的自拍，一脸肥肉笑起来都是花啊。肥仔拍的这照片，王灿看了就想抽，海叔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海叔拿回手机，接着说下去：“第一天，他前后就花了三万。第二天，给两个学生妹一人花了一万，又是Iphone，又是Ipad，还有三人一起买的各种进口零食，又是一万。两天六万，这还不包括以后在两个学生妹身上花的，跟豹子比起来，还算可以吧。”
　　“风子呢？”
　　肥仔都这样了，风子肯定更厉害。说起风子，海叔更是长叹一口气，拍着额头说道：“最不让我放心就是风子。女人他找了，就一个，肥仔说水平挺高的，一个月一万。当天晚上，风子玩得最疯，到全市最贵的酒吧里找了一堆狐朋狗友，当晚消费就两万。第二天，剩下七万块，立马就给那女的还有自己买了各自一万的衣服、饰品！给你的买衣服、饰品花十万不算什么，你一个男的买什么一万块的衣服跟饰品啊！剩下的五万，他从昨天中午一直赌到现在，刚才还发短信给我，说他一晚上没睡，到现在还没赌完呢！”
　　吃喝嫖，还不是最花钱的。赌就是个无底洞，千亿资产也有赌光的一天。风子赌到现在，算是彻底陷进去了，比豹哥、肥仔还厉害。
　　王灿微微的劝道：“不是还有一个，你最放心的吗？”
　　海叔一声冷笑，说道：“放心！知道我昨晚大晚上的从温暖的被窝，两女的拥抱下被电话吵醒，起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
　　其实，海叔这个当师傅的表率也不咋样，不过这话王灿可不敢说。
　　“去派出所将那混蛋保出来！我最放心的，拿了钱的第一天乖乖去养伤，他伤得最重，身边也是一个学生妹，花了不到一万，不算乱花钱。第二天就不消停了，以为自己本事了，有钱了，把以前看不起他的人，还有抛弃他的前女友都叫了过来，先请客吃饭，接着去KTV消费，最后是去酒吧。吃饭、唱歌、喝酒，炫耀自己的成功，这都没什么。憋屈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是该好好发泄发泄。花的钱也不算多，也才两万。可他倒好，喝多了，跟那些人聊着聊着说起以前的事，不知怎么就上头了，当场吵了起来不说，先给了前女友一巴掌，又跟其他人动手。结果三个轻伤，一个重伤，脑袋被酒瓶砸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呢。这件事要是弄不好，他非要进去不可。赔的医药费是多少，还不知道呢！”
　　王灿真心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怪不得海叔要帮他们存钱。说不定，海叔的地中海也有他们的一部分责任。
　　海叔终于是把要说的都说了，喝了一口水，一根雪茄都没抽几口，快烧完了。最后抽了一口，掐灭了又拿出一根，点燃了大力抽着。
　　海叔就抽雪茄不说话，王灿歪头无聊算了下，说道：“吃、喝、嫖、赌，四毒都有了。”
　　伸出四根手指，摇着头说道：“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叔吞云吐雾一番后，感觉好多了，又有精神说话了：“你还忘算了一个抽！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幸好，那帮臭小子没一个沾上那玩意，再厉害的人，碰了抽，沾了毒，铁打的汉子也成了废物。无论是谁，只要沾了毒，立刻逐出师门，赶出拳馆，是这永远都不会变的规矩。对了王灿，你呢？你的钱怎么花的？”
　　“我啊，十五万都存进了银行，暂时不会动。身上两万多，算算到现在花的还不到一千。”
　　听到这话，海叔开心多了地说道：“看来，最让我省心的，就是你了！”
　　王灿赶紧摇头，说道：“海叔你可别这么说，我现在是没惹事，那是因为我能自己解决。真解决不了，那就是天大的麻烦。所以呢，海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海叔将手中的雪茄掐灭，不为所动地说道：“怕麻烦，我就不开这拳馆了。拳师说白了，跟古惑仔一样麻烦。王灿，以后继续来拳馆上班，你是我们的特约陪练，如何？”
　　“好！”
　　击掌为誓，事情就这样谈好了。王灿小贪心了一下，追问道：“海叔，那我的时薪是不是也能涨一涨？”
　　海叔笑着回答道：“可以啊，但你每天必须来拳馆联系工作6个小时，我立马给你涨时薪，一周都有双休日，加班时薪双倍，如何？”
　　一听这条件，王灿就没兴趣了，撇撇嘴说道：“那就算了。”
　　到了下午，参加拳赛的另外四人，一个都没出现。王灿也就跟其他人练练手，热身热身。等到了晚上，在外面跑了一趟的海叔回来，一脸疲惫，带着解脱的表情说道：“终于是把人给赎回来了，赔了八万，他还倒欠我一万。风子那个臭小子也输得差不多了，幸好没跟人动手，不然我又得跑一趟公安局！”
　　王灿无聊地在打沙袋，劝道：“人捞出来就行，吃点教训会长进的。豹哥跟肥仔呢？”
　　这话海叔勉强可以接受，说道：“豹子说他明天才能来，约了两女看电影，同一家电影院，不同场所。拿手机电话、抽烟、上厕所当借口两边跑，要是被人拆穿了，他就等着倒霉吧！肥仔那家伙，回来不知道要胖多少斤，说是今天晚上吃最后一顿好料，全部都是外国菜，他那身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瘦下去。今天没事的话，王灿你可以先回去了。”
　　王灿没有停下来，继续攻击沙袋说道：“先回去？先回去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在拳馆呆着舒服些，还有钱拿。”
　　说着话，王灿的手机响了，这才停下来摘掉拳套，是沈钰双的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沈钰双清脆的声音：“王灿，我忙完了，晚上请我吃饭吧。”
　　“好啊，你确定地方，我这就过去！”
　　终于有美女邀请一起吃饭了，虽然是个麻烦，但为什么不去呢？最重要的是，沈钰双并没让王灿去请秋滢，只要她们两个不在，一顿饭就能吃舒服了。
　　切断通话，王灿看向海叔，羞涩地说道：“海叔，有人约我，我先走了！”
　　海叔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努力吧，小伙子，泡妞是个技术活，比练拳还困难。”
　　王灿深以为然，先去冲洗一下，收拾好了出门打的直奔沈钰双选择的目的地，一家川菜馆。
　　全国连锁川菜馆，在本市也是出了名的生意好。沈钰双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王灿还是有点意外的，原本以为沈钰双会去五星级酒店，或者是有特色的外国菜什么的，没想到是红遍全国的川菜馆啊。
　　门口，大黑直挺挺的站着，王灿下车就看到他，打招呼问道：“你怎么在这守着啊？”
　　大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大小姐让我在这等你，我就在这等。走吧，大小姐等了好一会了。”
　　这么客气，王灿真心不好意思，紧跟着大黑进了川菜馆的二楼，一楼是用来让等候的客人休息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客厅，好几排沙发呢。
　　这个时间点，人还不算多，沈钰双由两名保镖守护着，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正玩她的手机呢。见王灿过来，沈钰双将手机收了回去，赶紧擦去了眼中的泪花，表情变得无比坚定。当王灿接近后，迷人的笑容渐渐在她的脸上出现。
　　坐下来，沈钰双亲自帮王灿倒了杯茶，说道：“这是我从自家带来的茶叶，你尝尝！”
　　热腾腾的茶水，拿起来闻一闻，不是香精的气味。举起杯品上一口，甘醇润滑，过舌尖而留香，一丝甘甜。正口渴的王灿，一口将剩下的茶水饮尽，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上一大口。茶，绝对是好茶，问题是王灿喝茶就这样，文绉绉的那种喝茶方式王灿不会，牛饮才是王灿，茶不就是喝来爽的吗？
　　倒了几次，茶壶里就没水了，招手让服务员再倒点热水。


第六十六章 变化（三）
　　沈钰双就看着，面带微笑地欣赏着王灿的一举一动。冲上热水，茶壶重新送了上来，王灿主动帮沈钰双倒上，说道：“别介意，我就这样。”
　　沈钰双自己喝上一口，说道：“茶是好茶，可惜用的不是紫砂茶壶，水也不是山泉水。”
　　菜单就在边上，喝完了茶，王灿一边用筷子夹花生米，一边看着菜单说道：“点菜吧，想吃什么？不吃什么？”
　　沈钰双并不急着点菜，隔壁桌三名保镖坐好了，他们先点菜了。
　　“再等等，秋滢等下就到！”
　　翻开菜单的手，停住了。原本以为是两人之间的聚餐，一瞬间就多了一个人。王灿再度想起了沈钰双搬进公寓第一天请客的那一幕，难道又要陷入这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她……她说她会来？不会放你鸽子吧？”
　　沈钰双摇摇头，小酒窝真可爱，说道：“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承诺的，一定会做到。”
　　那就肯定会来咯，王灿的手再次翻动。既然要来，那就肯定要点三人各自能吃的菜，还要问下：“你能吃辣吗？”
　　“可以，不要太辣就行！”
　　美女到底能不能吃辣，这一直是王灿想要研究的问题。有美女说不能吃辣，会上火长痘痘。可看看人家四川、湖南的辣妹子，皮肤那个水灵，那都是吃辣吃出来的。
　　“水煮鲈鱼吃吗？”
　　“可以，我不喜欢草鱼的土腥味。”
　　“夫妻肺片呢？”
　　“牛肉也可以。”
　　两样普通的菜，必须要照顾一下沈大小姐的胃口，王灿把菜单翻回前面，开头有最贵的菜：“鱼翅捞饭可以吧？”
　　没想到沈钰双摇头了，说道：“我现在不吃鱼翅了，也让我爸妈尽量少吃鱼翅，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环保吗？有钱人环保，没钱人还真没办法环保。最贵的取消了，王灿又看了下：“鲍汁什菌？”
　　沈钰双又摇头，说道：“这里的鲍汁不地道，还是算了！”
　　“那干锅千叶豆腐？”
　　“可以！”
　　三道菜是沈钰双能吃的，那就这样决定了。自己跟秋滢能吃的，王灿翻翻就知道了。合上菜单，等了几分钟，王灿都不想打电话给秋滢，省得被她在电话里唠叨，那潇洒自如的身影，正如风般向这里走来。
　　一来，秋滢就拍了下王灿，指着更里面的位置说道：“进去。”
　　王灿挪动屁股，坐到了更里面的位置，更靠近窗户，外面的风景也看得更清楚。位置一调整好，秋滢就推了王灿一下，说道：“你来点菜，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的。”
　　王灿爱理不理地说道：“知道了。”
　　两人那熟悉的感觉，如同一堆老夫老妻，热恋已褪去，剩下的只有举手投足的随意与互相了解，还有什么比这更伤沈钰双的心吗？但今天沈钰双的却没有任何反应，很平静地看着两人。
　　一招手，叫来服务员，王灿点菜了：“水煮鲈鱼、夫妻肺片、干锅千叶豆腐、泡椒田鸡、香辣虾、爆炒鸡杂、最后再来一份淮山炒木耳，就这些了。”
　　服务员确定完菜单，追问道：“需要饮料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带茶叶。”
　　说着，帮沈钰双倒了一杯茶，那香味服务员闻了就不再说什么了。这边才刚点，隔壁大黑那桌菜都上来了，正吃着呢。有王灿在，他们可以吃得很安心，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
　　菜没上来，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灿十分不想开口。秋滢看着沈钰双，沈钰双却在看着王灿。一两分钟后，沈钰双开口说道：“王灿，听说你在擂台上打赢了一个杀人越狱通缉犯，你好厉害哦。”
　　秋滢愣了一下，这件事王灿压根没跟她说，调整几秒后，拉着王灿的手臂，夸奖道：“他一直都那么厉害，从小到大就没输过。在我碰到麻烦时，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来解救我。”
　　沈钰双很有兴趣地追问道：“是吗？连我家的保安部主任都说，他不是王灿的对手。王灿，你们是不是交过手，他可是我家保镖最厉害的，大黑跟别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家的保安部主任，王灿回忆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就互相试探了一下，他那是谦虚。”
　　见王灿微微得意的样子，秋滢拍了拍王灿的脑袋，试着改变话题道：“王灿，你可别太过分，阿姨走的时专门叮嘱我，让我看好你，别惹祸的。”
　　王灿一转头，毫不客气地反击道：“拜托，到底是谁比较能惹祸，我妈那是说反话，让我盯着你，照顾你才对。”
　　沈钰双还趁机帮腔道：“没错，没错。肯定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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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钰双那帮助王灿的态度，令王灿的心跳直接加速。这位大小姐，她是要做什么呢？秋滢勾住王灿手臂的地方，力道明显加重，她也紧张了起来。
　　热腾腾的菜送了上来，上最快的就是泡椒田鸡。秋滢第一个动筷子，肥嫩的田鸡腿放到了王灿的碗里，自己夹了一块，吃的时候还对沈钰双说道：“这不是田鸡，就是牛蛙。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真的很好吃。”
　　沈钰双不吃田鸡、牛蛙，王灿跟秋滢喜欢吃，王灿先不动筷子，插嘴道：“水煮鲈鱼很快的，你再等等。”
　　没想到，沈钰双真的夹了一块田鸡腿，放到碗里皱着眉头小小的吃了一口，还说道：“味道是不错，跟你们在一起，我要改改挑食的毛病。”
　　一块田鸡腿，他就这样吃完了。秋滢眯着眼睛，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沈钰双可没想过为秋滢改变。为何现在三人纠结着，沈钰双想要改变了？
　　拿着勺子捞田鸡的王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古怪的，还帮着捞泡椒田鸡里的底料魔芋，这是女孩子们喜欢吃的，沈钰双在王灿的帮助下，又夹了一块田鸡，还有两串魔芋，秋滢看了不高兴了，推了一下王灿问道：“我的呢？”
　　王灿直接用他的筷子，挑了田鸡肉、魔芋、莴笋放到秋滢的碗里，小魔女这才开心地吃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王灿用过的筷子。
　　这两位，又开始斗了，王灿都没办法专心吃东西，时不时转头看向服务员，希望服务员上菜快点，别就一份菜，难受啊。可恨一旁的大黑他们，吃得很开心，还叫了啤酒，除了司机外，大黑跟另外一名保镖喝了起来，真悠哉。
　　水煮鲈鱼、夫妻肺片、爆炒鸡杂连续送了上来，沈钰双有她喜欢吃的东西了。秋滢故意夹了一块鸡杂，放到沈钰双的碗里，说道：“这个你也试试，我跟王灿平时最喜欢吃鸡杂了、牛羊的内脏了，味道可好了。”
　　王灿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道：“我们喜欢吃，又不是她喜欢吃。不吃就别吃了，吃自己喜欢的吧！”
　　作为回应，桌子脚下，秋滢狠狠踩了王灿一脚。王灿表情僵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沈钰双竟然真把那块鸡杂给吃了，吃完后还说了句：“味道还可以。其实我有时也吃内脏的，比如鹅肝。”
　　七道菜都上来了，王灿越发感觉气氛不对，特别是沈钰双的表现，干脆就低头吃东西，什么话都不说，当一个安静的吃货好了。偏偏两女之间，还在不停交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你来我往的说些跟王灿有关的话题。
　　时不时的，还要问王灿一句：“是这样吗？”
　　王灿不清楚，她们还要重复一遍，把王灿折磨的。唯一能够逃离的机会，就是自己拿茶壶去加热水，或者是上厕所。这抓到机会上厕所，厕所里就碰上了大黑，王灿赶紧问道：“我说大黑啊，你家大小姐是怎么了？今天感觉很奇怪！”
　　大黑看了王灿一眼，专心洗手说道：“无论大小姐有什么决定，我们当保镖的执行就好了。只要没有做不被允许的，我们都不会阻止。一旦出现不允许的状况发生，我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制止，就这样！”
　　靠，说的都是废话。允许跟不允许的，王灿哪里知道。撇撇嘴，王灿威胁道：“要是她真做了什么不被允许的，你们又阻止不了怎么办？比如说跟我有关系的！”
　　大黑后退一步，其实是去烘干手，说道：“如果跟你有关系，我们自然阻止不了，到时候主任会亲自处理，沈总说不定也会现身。所以，请你自觉吧！”
　　竖起中指，大黑当没看见，走了出去。王灿一脸无奈地走出厕所，远远看到两女有说有笑的，王灿低头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当一个沉默的吃货。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真心不能让这两女同时出现啊，下次再碰上这种事，王灿立马找理由溜。
　　既然是请客，王灿也就连大黑的饭钱都付了。单子打出来一看，自己这桌吃了将近三百，大黑那桌竟然吃了将近六百，又是螃蟹又是虾又是鲍鱼的，两桌都剩下很多，幸好大黑他们有打包的习惯，这才没浪费。
　　将近一千块，付了钱办了张VIP卡，沈钰双让王灿跟秋滢上车，在车上来了这么一句：“王灿，谢谢你的晚餐，下次我约你一起去玩，见见我的朋友们。”
　　王灿没答应，还是猜不透沈钰双到底要做什么。亲密搂住王灿胳膊的秋滢，力气又加重了。


第六十七章 格格不入（一）
　　沈钰双的邀请，王灿最终还是答应了，还是在秋滢的赌气要求下，让王灿答应的。沈钰双先上楼睡了，王灿看着还不回去的秋滢，问道：“为什么让我答应？”
　　秋滢绕着王灿转了一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仔细看看，你还是挺有魅力的嘛。难道是我们太熟了，看腻味了？”
　　伸手一把将秋滢抱在怀里，身体紧贴着，两人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那是熟悉又逐渐陌生的感觉。恨恨地用脑袋顶了秋滢的脑袋一下，王灿撅着嘴说道：“两个人都一样，阴阳怪气的，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好东西，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秋滢不甘示弱地用她的脑袋反撞王灿一下，轻轻地挣脱开王灿那有力的手臂说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沈大小姐的那些朋友，够你受的。”
　　说完，秋滢带着得意的笑容走上楼梯，沈钰双最大的错误，就是要带王灿去见她的那些朋友！两个女的都走了，王灿一个人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跟这两女的在一起，真心累。管她们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先去睡觉，养足精神再说。
　　那四位给海叔添麻烦的人都回来了，就肥仔最有精神，就是身上的肉明显多了点，这才三天时间，能多处那么一层肥肉，肥仔也够厉害的。
　　不痛快的王灿，有了建立在别人痛苦上快乐的机会，对着肥仔的大肚子狠狠地拍了一下，声响真大，跟打鼓一样。就这一下，肉还如同波纹般晃动。
　　“我说肥仔啊，你到底吃了多少好料，吃得那么肥？学生妹纸身材那么柔弱，你也不怕压坏人家！”
　　肥仔觉得被王灿拍了还不够，自己又拍了一下，觉得手感真心不错。肥仔一脸骄傲啊，没脸没皮地说道：“本市能吃到的高档食材我都吃了一遍，爽啊！别看我这一身肉，人女生搂着还说很温暖呢，都是她们骑我的，怎么可能会压坏！”
　　男下女上，估计也只能这样了。肥仔的体重，可是充满了杀伤力。王灿懒得去问他还剩下多少钱，勾着皮肤苍白，双眼无神豹哥的肩膀，更加好奇地问道：“豹哥，你这是怎么了？没穿帮吧？”
　　豹哥看了王灿一眼，低声问道：“师傅都跟你说了？”
　　王灿点点头，豹哥深吸一口气，叹出来，又摇着头，说道：“没穿帮，一点都没穿帮，她们两个是故意约好的，用来折磨我的。我一出来上厕所、接手机、抽烟，她们就会故意说出一些要求，让我一定要办到。看的还是两部完全不同的电影，还故意告诉我很多情节，我脑袋都大了！”
　　“就这些？她们到底是爱你，还是在耍你？”
　　豹哥搭着王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总结他的经验，说道：“王灿，找女人一定要瞪大了眼睛，千万别找占有欲很强的女人。她们都爱我，又都想独占我，做不到，就只能各种折磨我，唉……”
　　心伤、神伤、身伤啊。王灿盯着豹哥的脸看了许久，这苍白跟双眼无神肯定不止这些原因，更加小声地问道：“豹哥，你老实交代，这三天，你一天几次啊！”
　　这个问题，豹哥先是不开心地瞪了王灿一眼，然后是一股自豪感，最后是一丝的无奈，偷偷地回答道：“第一天没有，后面连续两天这个！”
　　豹哥打了个八的手势，真是威武霸气，一日八次郎啊，怪不得虚得那么厉害。王灿竖起了大拇指，真心佩服豹哥。
　　下一个轮到风子了，没想到风子还主动找上了王灿，可怜兮兮地来了这么一句：“王哥，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借我点吧！”
　　一旁的豹哥立马伸出了两根指头，王灿懂了，说道：“我也没剩多少了，就两千。你那钱是都花光了，还是都输光了？”
　　风子提到这个就捏紧了拳头，气愤地说道：“那帮混蛋，打完牌我才知道，他们联手出千骗我！妈的，等我抓到那些人，他们一辈子别想打牌了。让他们把钱吐出来，我立马还你们钱。”
　　打完了才发现被出千了，立马准备报复。这风子，跟古惑仔没两样了。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不会欠了高利贷吧？”
　　一旦被设局，不光是要输光身上的钱，更要欠下一大笔高利贷那帮人才会罢手。就吃一家，吃到死，这是老千经常做的。彻底吃死了，才不会有后患。
　　风子谈到这件事就笑了，拍着胸脯说道：“我风子是那么好骗的吗？钱输光了，他们想让我借高利贷，我找了个借口进厕所，打电话报警。警察一来，还想趁机抢点钱回来的，没想到那帮家伙那么警觉，警察在外面立马收拾好了从后门离开。那几张脸，我记住了！”
　　拍拍风子的肩膀，王灿说道：“幸亏你没被警察带走，不然海叔非要抓狂不可，一个进去了就行，再多一个，海叔一怒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决定？！”
　　风子听了浑身一哆嗦，终于是怕到了。那位海叔最放心，也是给海叔惹最大祸的那位，一来就进了海叔的办公室，乖乖给海叔认错呢。
　　看向海叔的办公室，豹哥觉得那位可以理解：“他一直在努力，也压抑了太久，让他爆发出来也好，顺便跟过去告别！”
　　肥仔点头赞同，说道：“断了就断了，那帮所谓的朋友，还不如没有。朋友嘛，不互相帮助，处了互相难受，那还叫朋友吗？等他出来，我晚上请他吃顿好的，多喝点睡一觉就过去了！”
　　风子撇撇嘴，带着一丝鄙视的语气说道：“他啊，就是死脑筋。要对付以前那帮混蛋还不简单，找机会，找个每人没监控的地方，麻袋套下去不就都解决了。非要在公共场所动手，这不自己找事嘛！”
　　豹哥横了风子一眼，教训道：“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师傅还不气死。好了，别废话了，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钱花完了，也该收心了。花出去多少钱，咱们找机会赚回来就是。不少老板都看上咱们，要不要做自己决定！”
　　风子跟肥仔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还在考虑。给大老板打工是有钱，却一点都不自由，约束不说，还要被人当狗使唤，要考虑的太多了。
　　惹麻烦最大的那位出来了，身后跟着海叔。海叔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肥仔、风子、豹哥一个个站直了，全身绷紧，等着挨训！
　　“肥仔，脱掉你的上衣！”
　　海叔一句话，肥仔不敢有一丝反抗，二话不说就把上衣给脱了，露出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海叔一巴掌重重拍下去，如同拍在了肥油上。
　　“山珍海味，国外美食很好吃吧？”
　　“很好吃！”
　　怀念着味道，肥仔还吞了下口水。
　　海叔又问道：“还想吃吗？”
　　肥仔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道：“想！”
　　海叔脸色一变，劈头骂道：“想还不去隔壁学校的操场跑十圈回来！从今天开始，你的运动量加三倍，所有饮食必须得到我的批准！想后半辈还有美食吃就给我坚持住，不然你就是一头只有肥肉的猪！”
　　“是！”
　　肥仔赶紧把衣服穿了回去，先到一旁做准备运动，坚定不移地完成海叔的命令。
　　肥仔完了，轮到风子了。风子的表情绷得紧紧的，海叔拍了下他的脸蛋，轻声问道：“都输光了？”
　　“输光了！”
　　风子回答得很有力气，语气中透露出无比的怨恨。
　　海叔又问道：“那还赌吗？”
　　风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抱怨道：“那帮混蛋出老千设局，早晚抓到他们，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很好，很好！”
　　海叔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位大老板的电话跟名字，交到风子的手上，说道：“这位大老板跟你一样，也被人设局输了一大笔钱，还签下了高利贷，厂子随时会被人没收。你现在去找他，帮他解决这些事。只要你没死，输的钱都能赚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风子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名字，脸上凶气浮现。活有危险，但收入也高，为什么不赌一把。人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这就准备过去了。
　　改变不了风子的性格，那就让风子自己去接触，拼赢了风光无限，拼输了也怨不得他人，这就是海叔的做法。顺便也让风子知道一下，他赌的那点钱，跟那些大老板的豪赌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风子走了，海叔转身看向身边低头的那位，淡淡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主要负责教导普通学生，工资抵消你的欠债！”
　　“是！”
　　没有一句怨言，那人就这样答应了。海叔对他的安排，也不知道是罚还是鼓励，教导学生是个麻烦活，却也是拳馆的根本所在。
　　剩下豹哥了，海叔盯着豹哥看，豹哥尽量想让自己精神一下，可实在是装不出来，真心被榨干了。


第六十八章 格格不入（二）
　　“给你！”
　　一张纸拍在了豹哥的胸口，海叔懊恼地说道：“出去不要说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丢不起那个人。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都不知道除了打人之外，你又从我身上学到了什么。照方抓药，上面有药膳的煮法跟细节，这是我平常用来补肾的方子，吃几天就好了。”
　　豹哥如获至宝地拿起纸，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海叔懒得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再说什么了，扫了王灿一眼，回他的办公室了。
　　王灿对那药膳方子也很感兴趣，凑过去跟着看，还问道：“海叔这药膳方子很厉害吗？”
　　豹哥用力点着头说道：“师傅一直在研究中医药房，咱们练拳的都有瘀伤，西医治标不治本，必须要用中医。其中一个师母更是第一医院的中医内科副主任，多少人排队挂号等她看病调养身体呢。有这方子，两三天后我又是活龙一条了！”
　　豹哥那兴奋劲，王灿真不想打击他，变回活龙又能怎么样，一样要被那两个情人给榨干了。想一下就明白那两位情人的意思了，都不想便宜对方，都想把豹哥给榨干了。顺便，也就让豹哥没精力去找别的女人了。
　　“就剩下我们两了，晚上陪我喝一杯。”
　　“行啊！”
　　胖子要加强锻炼，控制饮食。另外一位正在努力教导孩子，准备接受学生培训的事。豹哥也不想叫其他人了，两个人喝一杯，趁机倾诉一下，吐点苦水。
　　奔驰车就停在了拳馆门口，怎么看都没有宝马车拉风啊。王灿跟豹哥一起走下来，太阳快下山了，两人就打算一起去喝一杯。谁想到，那车就停在了门口，豹哥看了一眼就说道：“这车要四十几万，真想买一辆啊。”
　　王灿还没评价什么，车门就开了，沈钰双坐在车上跟王灿打招呼说道：“王灿，跟我走！”
　　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豹哥解释。还是豹哥通情达理啊，重重拍了下王灿的后背，羡慕嫉妒恨地说道：“没人有约，不用管我了。没想到啊你小子，的确有一手！”
　　王灿可高兴不起来，苦闷地解释道：“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也就算了，这位是秋滢的前女友……”
　　提到秋滢，豹哥就明白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车里的沈钰双，又看看王灿，最后轻轻拍了下王灿的肩膀说道：“辛苦了。”
　　再辛苦，也得做啊。王灿不情愿地上了沈钰双的车，就坐在沈钰双的边上。动了下鼻子，好奇地问道：“你喷香水了？”
　　沈钰双高兴地说道：“是啊，味道很香吧？”
　　王灿又吸了一口，只有一个反应：“这味道好冲哦。”
　　真心的，两人坐在一起，又是在车内，香水的味道不浓才叫怪。沈钰双低着头，小嘴嘟了嘟，说道：“那我下次不用了。”
　　奔驰车行驶在路上，王灿打开车窗，香水的味道吹出去了些，轻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钰双转过头，也不知道是在看王灿，还是在看窗外的景色，说道：“不是说了嘛，要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今天晚上？”
　　“对，今天晚上！”
　　王灿很无语，还以为那是几天之后的事，事先一点都没通知，就这么成了今天晚上。沈钰双似乎很怕王灿不想去，解释道：“原本我想约别的日子，可他们说就今天晚上有空，让你困扰了。”
　　去就去吧。王灿也想见见沈钰双的那些朋友，跟秋滢口中那些特别的人碰个面，了解一下那些人有多厉害。不过在去之前，王灿还得先去一个地方。
　　“司机，先去我家，我得全身上下洗干净，顺便换一身衣服。”
　　“我上次帮你买的那套？”
　　“是啊。”
　　除了上次沈钰双给王灿买的衣服，还真没别的衣服穿了，其他的都是地摊货。奔驰车开回家，王灿抬头看了看周围，怎么感觉越来越多的邻居在加盖个家的房屋，因为回来的时间太少了，又都很晚回来，王灿很久没跟邻居打招呼了。
　　开门进了屋，沈钰双跟着进来，王灿简单地擦干净客厅说道：“等我十几分钟，我很快就好！”
　　“嗯。”
　　没有一丝不满，自己拿起了手机，就坐在那玩起来了。有智能手机就是好，聊聊天、玩几局小游戏，看看新闻，看看小说什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王灿全身上下洗干净，头发吹干了，弄好发型换好衣服回来，沈钰双还在玩她的手机，努力要将那些偷蛋的猪消灭掉。无声地靠近，保镖也不打扰，来到沈钰双的身边，王灿突然感觉那味道好闻多了，用力嗅了嗅。
　　“你没换香水吧？为什么现在变得好闻了？”
　　忍不住，接近沈钰双，在她的身边又嗅了两下，真心很好闻。
　　王灿那么的接近，沈钰双脸红红地说道：“香水不可能换的，你喜欢就行。”
　　一时的失态后，沈钰双觉得两人太过靠近了，赶忙站起来，收起手机、拉开距离说道：“都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吧。”
　　“好了！”
　　再度上了车，直奔约好的地方，市郊最大也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吧所在。别看这里有点偏僻，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可不少，不少的士都在这等活。进出的，都是靓丽的男男女女，不少帅哥美女成了引人注目的风景。酒吧门口，更是一口气停了六辆豪车，这是为高档车特意准备的停车位，每一辆都是一百万以上。沈钰双的座驾奔驰车，也只能开到酒吧后面的停车场内。
　　六辆豪车外，穿得无比清凉的几位美女，清一色的赛车女郎服饰，身上的布片是越少越好，天气已经开始变凉了，可她们在的地上，不少男人看得浑身又热了起来。
　　美女们靠在豪车边，又是摆弄姿势，又是自拍的。碰上酒吧熟人，更是招呼着，勾结搭背，整个人贴上去一起拍照，有说有笑抱抱摸摸的。王灿还真心少来这地方，小胖子也不大往这里跑，按他的话来说，不想来这受气。等他自己赚了大钱，一定会买了豪车来这停。
　　这还不到七点，酒吧就很热闹了，甚至开始有人在问位置了。沈钰双不带保镖，身边就王灿一个人，两人一齐走进了酒吧内。大黑带着人到了酒吧对面的小店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就在那等着。碰上熟悉的同行，还打招呼一起说说笑笑。这么大的酒吧，后台也不简单，里面的保安工作一直是全市最好的。
　　“钰双！”
　　霓虹灯下，音乐还挺柔和的，还不是嗨起来的时候。有人远远地向沈钰双打招呼，沈钰双挥手回应。欧洲巴洛克风格的装修风格，服务员则清一色的哥特式服饰，充满了诡异与颓废的气息。最让王灿觉得厉害的是，工作的服务员里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请洋妞来当服务员，真心有钱啊。
　　这些洋妞服务员，那边有客人用中文招呼她们，她们还无视了。不是说她们只为老外服务，那边又有人用英文招呼她们，人立马就过去了，流利的英文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想要让洋妞为你服务，那就先努力学好英语吧。酒吧内的外国客人，则更喜欢叫普通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三张沙发，一张桌子，沈钰双的朋友选了一个好位置，正好俯视整个酒吧，不是中间那种只能让人站着的小桌子。王灿跟沈钰双走过去，三男四女都没站起来，等王灿跟沈钰双坐下去，沈钰双特意坐到王灿的身边，这些人才多看了王灿几眼。王灿也观察着他们，什么叫高富帅、白富美组合，眼前这些七位就是，加上沈钰双正好八位，只是中间插了王灿这么一个碍眼的土鳖而已。
　　一位跟沈钰双关系好的白富美，拉着沈钰双的手问道：“钰双，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们的朋友？”
　　那边，另外一位白富美也就扫了王灿全身装扮一样，立马确定出了王灿穿的是什么牌子，大概多少钱，还低语告诉身边的高富帅。一分钟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王灿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大概多少钱了。
　　沈钰双开心地向所有人介绍道：“是啊，他就是我要向你们介绍的，我的房东，也是我的朋友，王灿。”
　　“房东？”
　　这些人对沈钰双搬出来住这件事都听过一些风声，但因为是朋友，所以也没太关注。毕竟，他们不是围在沈钰双身边的那些苍蝇，大了点搬出来住也是应该的，谁都不想被家里的父母管着。
　　白富美好奇地问道：“这么年轻的房东啊，你家有几栋楼出租？有办公写字楼吗？我最近想开一家工作室，正找地方呢。你是钰双的朋友，大家互相帮忙嘛。”
　　几栋楼，还是办公写字楼，王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头顶。天花板上，一幅漂亮的壁画，有天使、有魔鬼，还都是俊男美女。天使与魔鬼之间并不是在争斗，他们是在嬉戏！没错，天花板上的壁画，就是一幅天使与魔鬼，衣服都穿得很少的嬉戏图。


第六十九章 格格不入（三）
　　王灿可不想假装吹牛，说什么自己这个小房东家里有几栋出租公寓，在闹市区里有几栋出租办公楼，为了一时的虚荣心把牛皮吹破天。吹牛很简单，被人揭穿后，那就是个笑话跟小丑。
　　王灿很干脆地实话实说道：“我家就一栋出租公寓，还不是在市区，是集中的出租屋区！”
　　三男四女互相一个眼神，跟沈钰双关系最好的白富美又说道：“自己一栋出租公寓也不错啊，吗你父亲是做什么生意？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认识，还能互相合作。”
　　坑爹是主流，拼爹更是王道。自己没什么，游手好闲一无是处都行，只要有一个好爸爸。在座的诸位，除了王灿之外，各个都有一个好爸爸，好妈妈。甚至是好爷爷，好外公。
　　自己帮自己倒了杯酒，沈钰双点点头，王灿也帮着她倒了半杯。人头马路易十三，白兰地陈化期达到50年以上的才能称为路易十三。两块冰块入杯，细细品味一口，淡淡的荔枝果香，旋即流露香草与雪茄的香味，放下酒杯，待酒精逐步挥发，又化为了紫罗兰、玫瑰香味，久久没有散去。
　　“我家那个臭老爸，他一生最自豪的就是建成了那栋公寓，一辈子当个包租公，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最失败的就是生了我这个混蛋儿子，从小让他操心，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把心思放在公寓跟我的身上，自然没精力再去做什么生意了。”
　　三男四女，七位白富美、高富帅的眼神都有了变化，掩饰不住的一丝蔑视。眼前又不是白穷美、也不是高穷帅，更不是传说中的甜素纯，他们又为何要屈尊降贵呢。
　　但沈钰双的一个动作，又令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了。王灿的话音刚落，沈钰双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牛肉干，自己没吃，而是将牛肉干递到了王灿的嘴边，温柔无比地说道：“别光喝酒了，吃点东西了，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这是台湾名产牛肉干，很出名的。”
　　王灿也意外，微微张开嘴，沈钰双直接将那块牛肉干塞进王灿的嘴巴。都进嘴里了，还是沈大小姐亲自喂的，肯定要吃了。咀嚼在嘴里，不光是牛肉干自身的香，还有美人身上的香。
　　沈钰双更是对所有朋友说道：“王灿跟我们的出身不一样，但他一直很努力，身手也很厉害。拳台上，他更是两三下打赢一个杀人越狱通缉犯！”
　　沈钰双这话说完，一个高富帅反应过来，轻拍一下大腿说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有点眼熟。前几天黑拳最后一个上台的就是你吧，几拳就把那个通缉犯也废了。那个所谓的杀人越狱通缉犯也太废了吧，就他那样还杀过警察，到底是他太强了，还是警察太废了。”
　　另外一个白富美插嘴说道：“钰双，他身手真有那么好？要不我请他当我的保镖吧？我家的几个保镖都是废柴，碰上危险什么的就会躲，连几个小混混都教训不了，真是气死我了。”
　　又有一个高富帅开口了：“这你就不对了，他都在钰双的身边了，肯定是负责保护钰双了。沈大小姐的身边，自然是最好的保镖了。王灿啊，有机会你可以跟我家的保镖切磋，切磋。让我们都见识一下你的英勇！”
　　沈钰双的努力失败了，身手好的，在权贵眼中，也是保镖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为去权贵服务的狗腿子。沈钰双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情，跟她关系最好的白富美横了众人一眼，沈钰双的面子要给，沈总更是不能得罪。众人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只有王灿淡定地在喝酒、听音乐，观察着眼前这些白富美、高富帅。
　　音乐开始有点吵闹了，进场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地还有人过来跟这些富二代打招呼，大部分都是有生意关系的。一个简单地回应，也就各自玩各自的。众人旁边，更是站着一男一女两位酒吧服务员，专门等候富二代们的招呼，也在守护他们的安全。
　　“最近好无聊啊，真想去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一位白富美伸展开身体，那洗白的手臂如同一件艺术品。沈钰双给王灿一个抱歉的眼神，她觉得接下去的交谈会刺激到王灿。王灿很淡定地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一位高富帅随口建议道：“要不，趁着天还不冷，去普吉岛或者马尔代夫。我好久没去海边、沙滩了。”
　　提出念头的白富美风情万种地白了那名高富帅一眼，说道：“你是很久没碰到高水平的外国美女吧？普吉岛、马尔代夫就朋友去太无聊了，都是情侣，要不是就是乱搭讪的人，烦死了。”
　　另一位白富美也为难地说道：“可惜现在还不到泡温泉的时候，不然大家约个时间一起去日本泡温泉好了。顺便再去银座购物。”
　　谈到日本，立马有一个高富帅反对道：“日本还是算了吧，最近小鬼子找抽呢。还不如去瑞士，有雪山、有温泉，顺便再看看有什么新出的手表。”
　　“瑞士啊，那也不错。但我还是想去德国多瑙河的小镇住一段时间。德国人的严谨可比法国人的高傲好多了，多瑙河里还能钓鱼，那水清澈地能看到里面的鱼跟水草。”
　　那位提议去海边的高富帅又找到了机会，说道：“那还不如去西班牙，靠近海边的西班牙小镇，那才是真的浪漫跟悠闲。没事去海边坐着，日光浴下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说完这话，立刻就有白富美拆台道：“你干嘛不说还有露天浴场可以去玩，回归大自然。”
　　被拆台的那位很不爽，故意对王灿问道：“王灿，你觉得去哪里玩合适？平常你都在哪里玩的啊？给我们一点建议吧！”
　　这个，绝对是迁怒，王灿拿起桌上的一块曲奇饼，很是淡定地吃了又喝了杯酒，回答道：“我啊，还没出过省呢，就附近随便逛逛走走。国外什么的，真心一点都不熟。”
　　沈钰双那手搭在了王灿的胳膊上，真诚地说道：“要不你下次带我在附近转转，从小到大，我还真没仔细看看我们这座城市的风景呢！”
　　“也可以啊。”
　　沈钰双又帮忙，众人很识趣地不将话题接下去了。王灿其实觉得还好啦，最起码他们是在讨论去哪里玩的问题，而不是什么什么国际品牌啊，衣服啊。对他们来说，去国外旅游才是主题，购物只是顺便，自然没什么好讨论的。
　　一直没开口讨论去玩的一位白富美，也是跟沈钰双关系最好的那位，改变了一个话题，说道：“唉，还是你们舒服，就想着去哪里玩。我现在为了办我那工作室，每天累得半死。人找到了，机器都买好了，现在就差合适的场地了！”
　　“什么工作室？”
　　王灿也来了兴致，那边音乐音量又增加了，想继续话题的高富帅皱了下眉头，一抬手叫来了一旁等候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后，服务员快步离开。很快，酒吧内的音乐音量又变小了，气氛暂时炒不起来。
　　“服装鞋帽设计工作室，也接受衣服的定制，我爸的西装就是我工作室制作的，一点都不比欧洲那些定制西装差。你们谁的朋友玩COSPLAY，我们也可以制作COS的衣服。质量跟细节绝对比淘宝上的要好。”
　　COS那玩意，没钱人真心玩不起。一套衣服下来，好几千块，有些为了追求细节，一个狐狸围脖就要上千块。质量跟细节更好的COS衣服，相应的价格也会更贵。
　　往杯里添酒，一招手让女服务员端上一盘新鲜的樱桃，将樱桃泡进酒里，高富帅翘起二郎腿说道：“早跟你说了，服装鞋帽设计室很麻烦的，像我开家婚纱摄影工作室多好，从最便宜的1888到最贵的38888，只要服务好，有创意，收费公开，PS的水平高，口碑很容易就做起来了。正好最近流行奇幻跟古装，回去我找你订几套！”
　　另外一位白富美拍了那人翘起来的大腿一下，挪揄道：“才几套，最起码也要十几套吧，都要做工最好的。大家有没有兴趣，我最近有个项目，大家有没有兴趣？”
　　“什么项目？”
　　一听到项目，连沈钰双都有兴趣。这些人不缺钱，可内心跟很多普通人一样，都希望能做大生意，大项目。用这来证明，他们不是米虫，他们比父母更能掌握财富。连王灿都有点动心，大项目既然说出来，那肯定需要众人的投资。钱呢，王灿还是有点的。
　　“我准备开一家幼儿园，地址我已经选好了，就在老城区的边上，地点不算偏僻，场地也大，是原本一家国有工厂迁出来的地方。大家觉得怎么样？”
　　项目说出来，有人直接摇头了：“幼儿园，那么好的场地你开什么幼儿园啊，干脆咱们合股，再跟家里商量一下，弄房地产好了。你说的那地方，附近房价可不高，买的人也不少，怎么样？”


第七十章 投资项目（一）
　　提议的白富美懒得理那位高富帅，目光集中到了沈钰双的身上。沈钰双思考了一下，很严肃地说道：“房地产政策不明确，需要打通的关节很多，先期投资太大了，后期回报又不确定。这不是我们能做的，我家最近也正在缩小房地产的投资规模，说说那个幼儿园吧！”
　　沈钰双的话，提议房地产的高富帅不反驳了，沈家都开始缩小投资规模了，自己家也得打个招呼。有了沈钰双的支持，白富美笑得很得意，先喝上一口绿茶润润嗓子，让大家都将身子探过去，听她一个人的。
　　“知道现在家庭什么消费最舍得花钱吗？不是房子，不是衣服，不是吃的，更不是奢侈品。现在家庭最舍得花钱的，是孩子的教育。现在城市的工薪阶层大部分就一个孩子，多的也就两个孩子。不管是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不光是父母，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宝贝得很，恨不得从小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天才，不说长大，就说小时候也要超过同龄的孩子，这就是所谓的不输在起跑线心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包括王灿，所有人都点头了，的确是这个道理。不管有钱没钱，孩子的教育都不能被落下，一个个当父母的，更是恨不得自己的孩子是个超越同龄人的天才。
　　“小学、中学那些补课啊、兴趣班什么的，都是过时的。现在小学不是起跑线了，从怀孕就开始胎教，出生后更要早教。我就是想抓住早教这块，开一家国际双语早教幼儿园，从托儿所囊括到幼儿园，一条龙式服务，直到孩子毕业上小学为止。这是一家绝对的贵族幼儿园，园内要用全市，甚至是全省最大的球球池，更要有最大的儿童游乐场地跟操场。读幼儿园的孩子，可不是要当小祖宗供着的那种，除了正规的早教、双语教学外，还要从小锻炼小孩子的自己动手能力，能自己上厕所，自己擦屁股，自己穿衣服穿鞋子，自己会洗小手帕什么的。唐诗宋词、语文数学、舞蹈美术一应俱全。最能吸引家长的，还是幼儿园里的双语教学，请正宗的美国、英国拥有教师资格证的金发碧眼美女来教英语，国内一流外语大学毕业生做翻译。发展好了，不光是英国跟美国的，还能请法国美女来当老师，法语在很多人眼中可是最浪漫的语言。小孩子学习语言是最快的，让他们快速学会简单的外语口语交流很简单。”
　　这是一个宏远的计划，王灿顺便补充道：“食宿也很重要吧？”
　　感谢地看了一眼王灿的支持，白富美点头说道：“没错，幼儿园有全托跟半托两种，我还要请专业的保姆与专业的厨师，再加上营养师，在培养孩子独立的同时，更要让他们健康成长。最高境界就是，让每一个回家的孩子告诉他们的爸爸妈妈，阿姨老师是怎么照顾他们的，吃的又是什么，让他们的父母都羡慕嫉妒恨！”
　　很有投资的前景，之前还在反对的高富帅，直接问道：“这么一个贵族幼儿园，你打算一学期收多少。我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忙得顾不上孩子，市里偏偏没有好的全托幼儿园，只能送到临市去，跑来跑去很麻烦。”
　　又有一个白富美说道：“我家那些亲戚还好，毕竟我们是大家族，老人会帮忙照顾孩子。小学还好说，幼儿园最麻烦。为了进机关幼儿园，一个就要捐献五万进门费，还要拖关系找市里的领导，欠下了不小的人情，那可不是光用钱能还上的。”
　　打算融资的白富美，伸出了两根手指，有人立刻说道：“两万？有点贵了。再贵族，也得一个合适的价格啊！”
　　白富美摇头，同伴一皱眉，说道：“两千？一学期两千，那也太便宜了吧！你这私人幼儿园可没财政补贴！”
　　“是一个月两千啦。我算过了，除去寒暑假，一年还不到两万，不多不少，正是很多家长能够接受的底线。太贵了没人来，太便宜了亏钱，这个数刚好。大家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三男四女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似乎是想问问王灿这个工薪阶级的意见。
　　“一个月两千，还可以啊。进机关幼儿园都不止这个数了，没门路还进不了。”
　　王灿刚回答完，沈钰双提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先期投资、人员准备、设备装修、还有后期的宣传，大概要多少？”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白富美，幽怨地看了沈钰双一眼，说道：“光是弄到场地，加上先期投资，我一个人就投了快两百万，早先跟你合资弄房地产赚到的钱都投进去了，人员正在物色，设备装修、后期宣传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也要八百万！反正我快没钱了，又不想找家里要，大家有兴趣吗？”
　　有项目，有计划，缺少资金，又不想依靠家庭，这才提出来跟众人合计。其中一男一女表示无奈，女的先说道：“我那工作室还在弄，手上也没太多资金。”
　　男的也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大部分的钱都投入了健身房跟婚纱摄影工作室里了，现在手头也没太多流动资金。不过你这幼儿园要办起来，咱们也能合作赚钱。现在除了婚纱照、艺术照外，最好赚钱的就是孩子的成长照片。到时候，你出可爱的衣服，你来提供客源，我负责拍摄，赚到的钱大家一起分。”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有一个前提，就是幼儿园能否办得起来。白富美幽怨地看向其他同伴，唯一一个没看的就是王灿，重点目光集中在沈钰双的身上。
　　“我的钱都投资在期货上面，需要时间回流资金，算我一份！”
　　“看来不错，国外度假购物这个计划就取消好了，可以把省下来的钱投资在你的项目上。”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刚买了上百万的跑车，就在外面停着呢。为了支持你，我决定把手上的两套学期房卖了，一出手就给你投资！”
　　最后一位高富帅无奈地向同伴求助道：“你们得帮我想想办法，有什么方法可以从我家老头子那弄到钱，又不会怀疑我是在投资。我现在身上十几万还是有的，多了就没办法了！”
　　这个看起来挺悲催的，经济来源还被父母控制着，感同身受的另外一位高富帅帮着出主意：“笨啊，你爸没办法，你可以找你妈啊。撒娇下，编些瞎话就有钱了。再对自己狠点，乖乖去你爸的公司上一两个月的班，靠人脉做上几单生意，加上抽成不就有钱了嘛！现在可是旺季。”
　　“那好吧！”
　　那表情啊，好像让他去老爸公司上班等于是要杀了他，别提有多苦逼了。
　　其他人都说完了，就剩下沈钰双了，王灿呢，继续当他的空气。沈钰双正掏出手机，一连串的数字计算着，众人也不催促她，直到她将手机放下后，众人都等着呢。
　　“一百万资金，两个月后，我也就能凑集到一百万资金。再多，就会被父母发现了。前期的投资辛苦你了，每一项花费都记录下来，这样最后股权才好确定。两个月后，大家有多少资金就拿出多少资金，正式把合同定下来！王灿，你也可以参股的。以你的本事，两个月内凑够一笔钱很容易的。”
　　王灿也在算，两个月内弄到五十万吗？五十万是最低标准了。三位白富美、四位高富帅真心不明白，沈钰双为何要一直帮着王灿，想问又不敢问，只要这位有钱，要参股那就参股好了。
　　“两个月的话，应该没问题。到时候看吧。”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一位高富帅“啊”的一声，伸展双臂，头靠在沙发上，发着牢骚：“钱现在是越来越难赚了，还是前几年炒房赚得快啊。服务员！”
　　男服务生过来，高富帅交代了几句，现场音乐一下就劲爆了起来，身材姣好的美女，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一个个站在舞台上。一位染了金发的帅哥，拿着麦克风也站在了舞台上，大声唱歌炒热气氛。
　　数了一下舞女人数，一共九个人。高富帅从身上掏出了一万块，交给女服务员，贴耳说了几句，女服务员拿着钱就下去了。
　　每一会，就听主持DJ大声宣布道：“让我们感谢这位慷慨的先生，祝愿他今夜玩得开心愉快。每一位热舞美女都将拥有一顶王冠！还有我们的帅哥也将得到一定王冠！”
　　一顶玩具般的王冠要一千块，戴到了每一位热舞美女的头上，连唱歌的帅哥都有一顶，一万块就这样没了。有了王冠的助威，歌手的嗓音更加劲爆，舞女们的肢体工作也越发热情妩媚。现场那些受到刺激的酒客们，也纷纷送丝巾、送花圈挂到了舞女们的身上。
　　王灿这边，正事谈完了，大家也开始嗨起来，一杯杯酒倒满了，划拳闹起来、色子玩起来。


第七十一章 投资项目（二）
　　来酒吧就是要嗨，王灿也参加了众人的小游戏里。划拳王灿不大会，输多赢少，也忘了喝了多少杯。身边，沈钰双又输了，脸红红的她真让人想啃一口，拿起酒杯十分为难。
　　喝不下了，那就给王灿喝，一杯酒送到王灿的面前。男人这个时候不给力，啥时候给力呢？伸手要去接过酒杯，没想到沈钰双不给，要喂王灿喝！
　　酒杯到了嘴边，王灿咬住杯子，沈钰双站起来慢慢往让杯子倾斜，四位白富美起哄地喊道：“喝、喝、喝、喝、喝！”
　　一杯酒全灌进了王灿的肚子里，杯口向下空了。白富美们拍手叫好，看热闹的高富帅可就不怎么开心了，色盅很大声地拍在桌上，放到王灿的面前。沈钰双玩的只有半杯，叫阵的高富帅将杯子倒满，满满一杯却没有一滴酒渗出来，好本事。
　　酒吧音乐更嗨了，中央跟着舞动起来的男男女女大声地欢叫着，两人面对面坐着都听不清楚对方的声音，玩不了猜点数，那就干脆比大小。
　　两个色盅里面个有六颗色子，高富帅将六个色子全部六点向上，示意大的赢。再伸出三根手指，又变成了两根手指，三局两胜。王灿点点头，摇动起色子。第一把，意思一下，随便那么一摇，竟然输了。再次摇动色盅，又是输。
　　输了就要喝酒，高富帅很高兴，搂着身边同伴的肩膀，指着桌上的酒杯，让王灿喝。王灿先将一块薯片含在嘴里，没有咀嚼。杯子举起来，洒出来了些，到了嘴边一口气饮下。看热闹的白富美们，谁赢了她们就支持谁，谁输了就喊着让那人喝。
　　一杯喝干了，高富帅再度倒上酒，心里打定主意要把王灿给灌趴下。身手好又怎么样？要钱没钱，连酒桌上都输了，还算什么英雄，到时候让沈钰双看看，王灿这个喝醉了的窝囊废有多可笑。
　　色盅再次摇起，热身结束了，王灿手中的色盅落下，打开了就比对方多三点。一点小小的挫折，难不倒高富帅，色盅再度摇起，结果还是一样。这一把，高富帅输了。
　　一胜一负，扯平后，高富帅反而更有精神了，坐直了身体，盯着王灿摇动色盅。王灿时不时地转头看看中央那些嗨起来的男男女女，有一对很惹眼，穿着短裙的美女，被男伴抱着，两人的手互相抚摸对方的全身，女的还不断变化体位。场中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一胜两负、一胜三负、一胜N负，拿着杯中酒，不断晃动，眼神迷离中，一脸不甘。身旁的同伴想劝一句，被他一把推开，张开嘴一口将酒灌进肚，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咆哮道：“再来！”
　　色盅抓在手上，刚要摇动，人就往后倒，靠在了同伴的大腿上，喝醉了！另外两位高富帅，赶紧检查同伴的情况，其中一位看戏的白富美，她的动作更快，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进入拍摄模式，将枕着大腿的模样拍了下来，还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另外两女，都聚集在她的身边，一起欣赏拍下来的照片。王灿打了个酒嗝，啃着一根卤鸡爪，闻到了一股腐腐的味道。
　　倒下一个，还有两个，一心要为同伴复仇，更不能让王灿这个土鳖比下去！接过倒下同伴的色盅，随着手腕的转动摇晃着，另外一名高富帅更是走到了王灿的身后，盯着王灿。一个好奇的白富美，直接枕在了沈钰双的大腿上，歪着头盯着王灿的手看。
　　两人的监视，沈钰双没有办法，也拒绝不了。贴近王灿的耳朵问道：“你一定要赢吗？”
　　王灿也贴着沈钰双的耳朵回答道：“必须的！因为我不想被人抬回去！”
　　沈钰双的耳朵很小巧，更很可爱。贴近时，王灿又闻到了那股香味，越来越有味道。要不是意志坚定，差点忍不住吻下去，亲亲那可爱的小耳朵。
　　沈钰双的嘴无线接近王灿的耳朵，就给了两个字：“加油！”
　　说完，更是呼出一口热气，进了王灿的耳朵。王灿左眼一皱，这不是反过来了吗？应该是自己将热气吹进沈钰双的耳朵里去，怎么变成是沈钰双吹热气进自己耳朵了。事关男人的尊严，谁攻谁受的问题，一定要找机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啪！”
　　替朋友出头高富帅色盅落桌，很是大声，气势更是满满的。王灿没办法胡思乱想了，摇动着色盅落下，自己先打开了。三个六，两个三，一个五。为朋友出头的那位，也打开了他的色盅，竟然是四个六，两个五，赢过了王灿。白富美们，纷纷为他拍手加油。
　　就这下，王灿明白了，这位也是有练过的。不然，摇不出这样的数字。就是他太沉不住气了，应该说张扬才是他的个性，就是要告诉王灿，他要为同伴复仇。
　　“好吧！”
　　王灿自言自语说出了这两个字，最早是热身，接着是六成实力。那么现在，就要十成功力了！色盅再度摇起来，王灿连续摇出了两次最大点，全部都是六个六。
　　输了，竟然就这样输了。监视的高富帅、白富美都没有发现王灿作弊的手法，跟王灿玩色子的这位，也明白了，王灿没有出千，靠的是真本事。
　　第二把，他将所有的色子都翻过来，六个一，指着色子要玩谁的点数小。王灿点头同意了，拿过酒瓶倒满了三杯酒，又伸出了一根指头。
　　一把决胜负，输了就要喝三杯。对手拿起一块水果，咬上一口，活动下手腕，也同意了。两人的色盅摇起，为了吸引白富美的注意，高富帅更是让色盅离手，在空中翻滚，最后又落入手中，看着别提有多帅了。王灿手中的色盅也摇动着，要耍帅一点都不比高富帅差，色盅脱离右手，横向飞离，又落到了王灿的左手。
　　左右手传来传去，连监视的两位看得都有点入迷，沈钰双更是拍手为王灿叫好：“好帅哦！”
　　对方也毫不示弱，色盅一直在空中翻滚。耍帅了三分钟左右，也都觉得差不多了，色盅同时回到右手，各自又摇了几下，王灿最先落下色盅，高富帅也跟着落下。
　　王灿先行打开色盅，六个分成两柱，三个一排，都是一个点显示在上面。高富帅无奈地摇摇头，他可没有这本事，打开了色盅，就两个色子垒在一起，全部都是一点。
　　拿起一杯酒，高富帅一口将其喝干。想要去拿第二杯酒时，另外两个杯子都空了。负责监视王灿的高富帅，自己拿了一杯喝光。另外四位白富美，为了表示她们的统一战线，一杯酒分成四份，一人杯子上倒一点，就这么一起喝光了。王灿的手法再厉害，跟沈钰双的关系再亲密，那也是外人。
　　王灿拍拍手，站起来示意了下要去洗手间。沈钰双点点头，自己倒了半杯酒，向还清醒的六个朋友示意一下，一口气喝光了。沈钰双的酒量不行，大家都清楚，既然表示了，也就没什么好怨的，技不如人。
　　喝了那么多酒，才吃了点东西，王灿恨不得叫一碗泡面什么的。可又不是跟小胖子出来玩，要给沈钰双留面子啊。坐着喝还没太大感觉，走几步酒劲就上来了，晃动脑袋觉得难受。
　　这地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哪里是厕所，王灿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厕所的标志。就在这时，有一位一身黑色蕾丝，身材丰满的御姐，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拍着王灿的肩膀，指着自己那撑大的嘴巴，又向厕所的位置指了指。
　　王灿脑子也晃悠着呢，随便就这么一指，御姐快步冲了进去，人就这么没影了。等王灿走到厕所入口，猛然发现自己刚才指的地方竟然是男厕所。接着就看到一道人影满脸通红地从男厕所里冲出来，又碰上了王灿，那一脸恨的！王灿那个尴尬啊，想解释什么，御姐又一副要吐的样子，一把推开王灿，冲向了女厕所。
　　拍拍脑袋的王灿，慢慢悠悠地走进了男厕所，里面还有男的，正诧异地看着外面，拉链还没拉呢。看样子，在撒尿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冲进来吐，给震惊了。
　　等下要怎么解释呢？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一把尿出来，人清醒多了。洗手的时候还洗了把脸，满口酒气呼出来，这洋酒的后劲真足。
　　走出来，没发现御姐的身影，王灿想想还是赶紧溜吧，要真碰上了还不被人骂死。回到沈钰双的身边，一抬手女服务员就来了，要了一块热毛巾。
　　头靠着椅子，听着音乐闭上眼睛，热乎乎的毛巾接触王灿的脸，有人帮王灿擦脸呢。轻轻一下抓住那人的手，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沈钰双。尴尬地笑了笑，沈钰双将她的手缩了回去，热毛巾留给王灿。王灿将整块热毛巾盖在脸上，焖一会人更清醒了。
　　拿下热毛巾，认输的高富帅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了一句话，递给了王灿。王灿接过来一看：“你玩色子赚钱？”


第七十二章 投资项目（三）
　　对方还以为王灿是个打手兼老千呢，虽然职业不咋样，但捞偏门也来钱快。可惜王灿不是，摇摇头输入道：“学着玩，喝酒用。除非有人出千设计我朋友，我才会出手！你怎么也会？”
　　高富帅的回答很诚实：“被人设计，输了十几万，就学了！”
　　王灿看了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了回去。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也不想喝了。白富美一招手，没多久女服务员端来了一个漂亮的玻璃茶壶，里面是泡好的水果茶。放在桌上，下面点燃蜡烛，一朵小小的火花维持着玻璃茶壶的温度，每一个人倒上一杯。
　　这水果茶味道不错，酸甜适中，有明显水果的香味。喝上一口，嘴里的酒味被慢慢化解，即便不喝酒，众人还能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白富美们互相搂着晃动胳膊，高富帅们对跟着起舞的美女品头论足。随着音乐嗨到极点，舞台中央突然冲上一个长发靓妞，身上的小马甲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来，就一个黑色的蕾丝胸罩，靓妞很有分量哦。
　　红色的小马甲在靓妞的手上旋转，台下无数人为她欢呼着。转着转着，红色小马甲高高抛弃，落下时被两三个男人哄抢。脱了马甲，靓妞还围着舞女一起跳，手没摸到舞女身上，距离那么几厘米，假装摸便全身。
　　DJ抓住机会，音乐越发劲爆，更让靓妞嗨到了极限，那皮制的小短裙几秒就脱了下来，王灿看得清清楚楚，条纹的丁字裤哦。更多色狼欢呼了起来，别说高富帅看了，连白富美也兴奋地拍手喊好。
　　那诱人的小短裙也抛了下来，七八个男人去抢。靓妞一转身，抬起她那浑圆的屁股，摇啊摇的，还自己重重拍了两下。有男的忍不住想冲上台，酒吧里的男服务员给拦住了。
　　“脱、脱、脱、脱！”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的，酒吧中央一群男男女女齐声高喊着，要舞台上的靓妞把身上的蕾丝文胸，条纹丁字裤脱了，不少人吼得好大声，要不是一名名男女服务员拦着，早就冲上台去吃一顿豆腐了。
　　到了这个时候，高富帅跟白富美们反而坐了下来，不再看了。王灿一直都没站起来，这个时候被沈钰双用手把头转了回去，沈钰双在王灿的耳边低语道：“不会再让她脱了，这酒吧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舞台上，那靓妞真心玩疯子了，还真要把身上的文胸给解下来，两块厚布一左一右快速地围上，两名女服务员护住了靓妞，黑色的胸罩高高抛弃，中央不少男的双脚跳起去抢。在女服务员的监视与护卫下，靓妞下台进了舞台后的员工区域，酒吧内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差不多了，喝醉的那个高富帅还没醒，被两个同伴抬着出去，四位白富美跟着。看到帅哥美女，嗨起来的男男女女想要上前搭讪，直接就被酒吧服务员给拦住了。沈钰双一众人是酒吧最尊贵的客人，不允许受到一点骚扰。
　　门外，一众保镖都在候着呢。喝多了高富帅、白富美很自觉，全部由保镖来开车。开着豪车，又是醉驾，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用一天就会成为各大网站的头版，不进去不行。所以呢，还是乖乖地，再贵的豪车也由司机保镖来开。酒吧门口的一辆百万豪车就这么开走了，那位高富帅上车时，车边的好几位靓女眼神都在放电。
　　沈钰双的车也来了，打开车门两人依旧坐在后座上。车一启动，沈钰双就开口说道：“跟秋滢在一起时，她会调戏我的女伴，男的也就拿她没办法了。除了玩之外，她不会跟别人讨论其他的。”
　　见识了沈钰双的朋友，王灿也就明白秋滢之前说的意思了。赤裸裸的阶级存在，别看他们一个个在投资项目、自己开工作室方面喊没钱，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找家里要资金。零花钱不算，来酒吧这么一趟就要好几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小钱钱。
　　王灿好奇地问道：“那个其他人呢？”
　　沈钰双似乎不想回忆那些，又强迫自己回忆，说道：“我曾经也想认识一些普通朋友，可每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跟我那些朋友碰面后，都会变。原本的友情，在他们眼中变成了可以获得好处的利益，甚至还有人想趁机威胁、敲诈、出卖我。也只有你，你才会跟我联手去坑那些苍蝇。”
　　“哈哈，那是因为你没有碰上真正的朋友。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没事见见不同阶级的人还是不错的。其实，你可以跟秋滢成为真正的朋友，这样你们俩不就没烦恼了吗？”
　　听到这话，前座的大黑，偷偷对王灿竖起了大拇指。要是这样，大家也就轻松了。
　　沈钰双低下头，不说话了。似乎，劝了没用啊！看来，心里还有秋滢，那又何必在她的朋友面前，表现得那么亲密，这不是坑人吗？再想到被沈钰双对着耳朵吹了一口气，王灿还有点迷糊的脑子就活络开了，想着怎么报复！
　　这在想怎么报复，那边沈钰双过了一会转移话题道：“要不，两个月后，我拿五十万出来借你，一分利息都不要，如何？”
　　原来沈大小姐没对朋友说实话啊，她能拿出来的钱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五十万。那五十万，是为王灿准备的，让王灿也能入股那个幼儿园项目。
　　王灿头靠在沙发上，拍拍脑袋说道：“好晕，那酒的后劲还真大。真要借钱，绝对不会找你借啊，别说五十万了，一百万也借得来，别说找朋友借了，就算找银行要贷款都行。最惨的时候身上就剩下三十七块钱，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就能赚到十七万五千块，自然也就能两个月内弄到五十万，绝对没问题。头真的好晕。”
　　借钱，有小胖子、现在又有海叔。出租公寓的地契、产权证就存在银行里，王灿有办法拿出来，拿去做抵押也能贷款个几十万。但王灿就是没借钱的意思，之前是跟臭老爸赌气，现在是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闭上眼睛的王灿，渐渐没了声息，看起来真醉了。沈钰双刚想转头，车在路上一个颠簸，这破路挖了修，修了挖就没安稳过。这一颠簸，王灿身子一偏，人靠在了沈钰双的身上，头一歪，更是枕在了沈大小姐的香肩上。副驾驶座的大黑见此想说什么，却被沈钰双制止了，做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不光是靠上去，王灿的头，还蹭了蹭香肩，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沈钰双尽量让自己不动，不想吵到王灿。微微一扭动，看着那悠闲的脸庞，沈钰双回忆起跟王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第一个印象很不好，赤裸裸的仇人！调查之后，感觉这人就是个悲剧男，被青梅竹马的秋滢吃得死死的，蔑视中多了一丝嫉妒！租房子的时候，更是觉得他是一个很贪财的人，完全没想过他当时的窘迫。也只有在真正认识他后，才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也只有他面对苍蝇的威胁，敢主动设计一个富二代，更是谁都没想到，他的身手会那么厉害，连沈家的保安主任都承认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好奇心，让沈钰双忍不住摸了一把王灿的脸，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可是……
　　想到他与秋滢的关系，在想起自己与秋滢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沈钰双内心很矛盾，但她做出的决定绝对不会改变，倔强中的坚强。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继续走下去！
　　王灿醉了吗？怎么可能！略微骨感的香肩，枕着也不是太舒服。但那诱人的香味，还有沈钰双身上的气息，让王灿想就这么一路靠着回到出租公寓，这感觉真美好。
　　可惜啊，天不从人愿，王灿的手机响了。本来不想接的，假装听不见，手机响过一阵也就没声音了，奔驰车继续向前。可谁想到，几秒后不光王灿的手机响了，连大黑的手机也响了。这回，想假装喝醉了都不行，王灿闭着眼睛摸出了手机，摸一下就通了，沈钰双还帮着扶住手机。
　　“喂，什么事？”
　　迷迷糊糊的声音，王灿继续依着沈钰双，享受那香艳的待遇。谁想到，下一刻，副驾驶座上大黑发出了很严厉的训斥声：“你说什么？你怎么办事的，你这是严重失职！”
　　王灿也彻底精神了，没有继续装下去，人瞬间坐直了，说道：“老万，你确定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手机那边，是无比确定的语气，还有深深的自责。王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老万，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牛叔的电话打不通吗？”
　　“哦，知道了，牛叔应该有其他特殊任务，这才没开机。我在沈钰双的车上，这就跟大黑他们一起回去。”
　　大黑也吼道：“我们这就回去了，你最好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解释，不然大小姐饶得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第七十三章 失窃（一）
　　车在加速，直接开到了出租公寓门口，王灿从车上下来，看下时间，晚上1点了，玩的还不算晚！但是，就这点时间，原本应该发生在12点之后的事情，竟然在晚上11点前发生的！
　　下了车，沈钰双留守的唯一一名保镖跟老万就站在门口，大黑下来劈头就骂：“你是怎么做事的？我才离开大小姐没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留守的保镖不敢有一丝反驳，先乖乖挨骂。大黑的心情糟透了，沈钰双身边的保镖被人收买，他这个负责人也失职。现在又发生这种事，虽然是另外一名保镖犯下的错误，但他依旧是失职。
　　连续两次失职，大黑的心情怎么会好。王灿看向老万，老万手上没酒，什么都不说话，就摇头。王灿将手搭在大黑的肩膀上，说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大黑骂了一阵，怒气发泄出来，也就没拒绝王灿这个提议了。秋滢也没睡，她就在门口，看着一起回来的沈钰双与王灿，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怒气。
　　“王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车上，大黑跟王灿都没告诉沈钰双发生什么事了。站在门口的秋滢，将答案说了出来。
　　“没发生什么，就是公寓进小偷了，还开了你的防盗门，偷走了你的一些东西。”
　　秋滢的眼神就是在告诉沈钰双，小偷就是她引来的。沈钰双很单纯地说道：“我搬出来住，贵重的首饰都放在家里，带过来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没什么的！”
　　秋滢笑了，就重复了一句：“是没什么！”
　　王灿狠狠瞪了秋滢一眼，还是那句话：“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众人一齐来到沈钰双的门口，电子防盗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人乱翻一遍。王灿轻声询问道：“沈钰双，你去清点下丢了什么没有。大黑，有录像吗？”
　　大黑摇摇头，让一名保镖去帮忙收拾，说道：“原本计划线路明天就能铺设后，后天全部调整完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
　　说完，大黑一个转身，看向失职的保镖问道：“当时你在做什么？！”
　　失职保镖很憋屈地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周围晃悠，今天正好大小姐不在，我就觉得还是抓一个人来问问好。没想到……”
　　“没想到，你一离开，就有人溜进了公寓，是不是？”
　　失职保镖低头回答道：“是！”
　　大黑又追问道：“那人呢？你要抓的人呢？”
　　失职保镖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回答道：“那几个家伙很警觉，我一动他们就溜了，甚至还想反过来埋伏我。”
　　大黑还想说些什么，这明显是自作主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王灿伸手不让大黑说下去，示意失职的保镖也去帮沈钰双检查东西，失职保镖感激地看了一眼，赶紧去帮忙。
　　大黑问完了，该王灿问了：“老万，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老万又叹了一口气，又是一句：“老了，老了。”
　　说完，抬起手，那是喝酒的习惯，左手拍右手，给拍了回去，回答道：“那时候我也不在公寓，我也失职了。她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指的是韩冰。王灿全了解了，失窃的时候，大黑带人在沈钰双的身边，留守的保镖擅自行动，盯着另外一伙人。老万去盯着韩冰，以防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结果人也没跟上，公寓还失窃了。
　　“公寓里还有别人失窃吗？”
　　“暂时还不知道！贼很小心，没有惊动其他人！”
　　沈钰双还在忙碌，秋滢站在一旁看。王灿拍拍自己的脑门，紧咬牙关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对秋滢说道：“你也去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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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滢张口就来了句反问：“为什么？”
　　王灿差点跳脚，语气粗暴地说道：“就因为她是你的朋友，还不够吗？！”
　　秋滢愣了几秒，恨恨地一跺脚，进屋子帮沈钰双检查被盗的东西了。王灿又对老万说道：“老万，你去检查一下，公寓还有谁丢东西了。”
　　说完，自己这边来检查打开的电子防盗门，大黑已经在检查了。得到的结果是，防盗门并没有被破坏，而是被人直接打开了！
　　有内鬼吗？这个直接否决了，沈钰双平时穿的用的是很贵，却不好脱手。沈家保镖的福利很不错，为其服务久了，还能下放到沈家的公司、工厂内，当个小头头。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钱，毁了大好前程。那位坑爹的李大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收买了那么一个。
　　那么，小偷到底是用什么手法打开电子防盗门的。王灿想到就头疼，酒还在影响脑子。老万回来转了一圈，小声地说道：“检查过了，其他家的门窗都是好的，没有丢失东西。”
　　小偷是直接冲着沈钰双的房间来的，王灿揉着太阳穴对大黑说道：“就沈钰双的房间被盗，会不会是那些苍蝇？”
　　大黑摇摇头，否认道：“那些大少们，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再说了，即便是他们，他们又能偷到什么呢？大小姐带来的东西，都是随时可以扔掉的，这是沈总夫人亲自交代的。”
　　沈钰双的那位老妈，还真有点先见之明。看来要真是那些苍蝇，事情还就好办了。
　　“那要不要问问那些苍蝇？”
　　这个提议，大黑用力摇头拒绝：“不行，这事关小姐的声誉。要是这件事外传，甚至会影响到沈家的声誉。到那时，大小姐肯定会被迫回家，我们……”
　　大黑没说下去，王灿什么都知道了。这件事闹开了，大黑他们也要跟着倒霉。被迫回家的沈钰双心情肯定不好，大黑得继续倒霉下去。
　　“也就是说，这件事还不能闹开了。至少不能让外界知道，是沈钰双丢了东西？”
　　“是的！”
　　王灿头疼，大黑也一样头疼。但是，也只有秋滢跟老万感受到，王灿那压抑的怒火。
　　“那好吧，报警的时候，我会说是秋滢丢的东西。”
　　“多谢！”
　　两个字，代表着大黑对王灿的无限感激。现场的指纹、足迹，大黑他们也是专业的，都进行了保留与采集，该拍照的拍照，该摄像的摄像，现在并没有因为收拾的过程而被破坏。
　　折腾到2点多，沈钰双开出了一张丢失物品的清单，里面都是她平常用的化妆品、穿的高档国外品牌的衣服，最有价值的小首饰也丢了一些，沈钰双并不怎么在意。
　　“大家都累了，先睡吧。秋滢，沈钰双今天跟你睡，可以吗？”
　　秋滢想拒绝，可看王灿的神色，还有之前对她吼的那一声，秋滢最终还是同意了，说道：“好吧。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让她在我那住一晚。对了，为什么你不现在就报警？”
　　王灿翻了个大白眼，说道：“这个时间，你要报警，那你报吧。看看有没有警察来！”
　　秋滢也来气了，拿起手机说道：“报就报，反正是我丢的东西，我来报警好了！”
　　拿着手机，秋滢到一边拨打110报警电话，又说自己的名字，又说地址，又问警察什么时候来，结果电话那边就只有一个回答：“请耐心等待，我们已经通报片区所在派出所了。”
　　报警无效，要是杀人放火什么的大案，警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出动。可惜这只是盗窃的小案，所以要等待。秋滢很不高兴地切断通讯，恨恨地瞪了王灿一眼，拉着沈钰双走向他的房间。
　　门重新关上，大黑带着保镖离开沈钰双的房间，打算去外面巡逻一遍。老万跟着王灿进了传达室，没外人了王灿才说道：“老万，韩冰又有异常了？”
　　老万坐下来，想叹气又猛然把气收了回去，说道：“我感觉，她已经发现了一个她要找的猎物，但那很可能只是小猎物！”
　　小猎物吗？王灿不在想其他的了，躺在床上说道：“那就继续盯着她吧，公寓失窃不是你的责任，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明天，明天早上派出所的警察都上班了，我就去报警。牛叔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惜他现在有更重要的案子要处理，就让我们相信派出所的其他警察吧。相信吧！”
　　盖上被子，王灿就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有精神才能解决问题。被子刚盖上没几分钟，老万站起来突然喊了一句：“韩冰！”
　　韩冰回来了，王灿立马从床上起来，传达室门口正是出外归来的韩冰。韩冰好奇地看着老万与王灿问道：“有事？”
　　看她那样子，王灿又没力了，坐回床上说道：“有事。公寓失窃了，沈钰双的房间被偷了了。”
　　听到失窃，韩冰猛然抬起头，又低着头问道：“我的房间？”
　　老万帮王灿回答道：“你的房间没事，其他住户的房间也没事。”
　　“那就好！”
　　这就是韩冰的回答，就这么上了楼。老万则是神秘兮兮地说道：“或许，如果小偷去偷韩冰的房间，事情就简单了！”


第七十四章 失窃（二）
　　有多简单呢？韩冰来到自己房间的门口，首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后才用钥匙开门。开门后，门后的一个小金属盒，亮着绿光。没按遥控器，金属盒将是红光，进入房间就导致金属盒爆炸！
　　心情很烦躁，王灿失眠了，却必须强迫自己睡下去。在床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去的，公寓外的声音一嘈杂，王灿就醒了。
　　损失的物品清单拿在手上，指纹、足迹都在大黑那，暂时没拿出来。这片区的派出所，王灿也有好几年没来了。以前有什么事都是老爸出面，需要了直接打牛叔的电话，根本不需要来这里。
　　派出所门口，也没什么人，这个时间警察们才刚刚上班。王灿走进去就说：“我要报警！”
　　一听报警，值班的年轻警察就扫了王灿一眼，无精打采地问道：“什么情况！”
　　“我家的出租公寓昨天晚上失窃了，丢了一些东西。我们打了110，110说在里面这有记录了。”
　　值班年轻警察本来还有点好奇，一听到是出租公寓失窃，就彻底没精神了。面无表情，很公式话的问些情况，进行记录。甚至，连失窃清单上的物品都没细看，随手放在一边去。
　　就在王灿做记录的时候，有一名看起来精神奕奕地年轻警察走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刚走过又停下了脚步，伸头看了王灿一眼，退后几步，拿出身上的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与王灿对比了几眼。
　　记录完了，王灿签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去调查？”
　　不要问什么时候破案，问不出结果，很平常。问出结果，那就是忽悠你的。除非，王灿把话挑明了，这事跟沈总的千金大小姐沈钰双有关系，这些警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总动员，派出精干警力帮着破案。
　　“等消息吧。”
　　说这四个字时，手还指着那厚厚的报案登记记录，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好好排队等着。王灿真心不想说什么了，更不想提牛叔的名字，牛叔只是副所长，上头一个派出所所长，一直嫉妒牛叔。上次碰面，牛叔又在抱怨下面的年轻人，明显是派出所里有人想要抢他的位置，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牛叔添麻烦。
　　紧咬牙根，王灿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文明。自己是光荣的纳税人，警察的工资都是纳税人的钱，所以我们要相信警察，要相信他们是人民的保护神，绝对不能在派出所破口大骂，拍桌子骂娘，因为骂了也是白骂，警察还会把你抓进去，一大堆的罪名让你进某个地方，冷静反省。
　　捏紧拳头，王灿转身要走，这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了派出所，拍着桌子吼道：“我租住的地方被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钱包全丢了，里面有我的所有证件！”
　　登记的警察很不满地瞪了一眼，继续以他那无精打采的语气程序式地说道：“安静，叫什么名字，丢了什么，哪里丢了？慢慢说！”
　　报警的见这态度，一怒之下桌子拍得更响了，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找投诉你，找媒体民意代表曝光你！”
　　投诉？投诉箱里的纸张不被当成废纸倒进垃圾箱就不错了；至于电话，打得通不是无人接听就不错了。等等……民意代表，那是啥？
　　登记的警察也火了，拍着桌子说道：“你要投诉我什么？还有你那民意打表是什么玩意？这里是派出所，你再闹事信不信我法办你？！”
　　报案人也乱了，想说什么说不出来，王灿这才转身拍了下无比着急的报案人，问了一句：“你的台胞证没丢吧？”
　　那人这才醒悟，从身上拿出一个证件，拍在桌上吼道：“这是我的台胞证，看清楚！”
　　台胞证跟身份证有差别吗？当然有了！都是失窃案件，王灿拿身份证报警，人公式化登记，然后让王灿等着。这位拿台胞证报警，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吼大叫还威胁警察，刚才警察还差点法办他。现在一看到台胞证，里面变了一张脸，献媚地拿起台胞证检查后说道：“你是台胞啊，你怎么不早说啊？都丢了什么东西，在哪里丢的？我这就报告所长，马上立案！”
　　王灿报警后有立案吗？似乎没有。拍拍台胞的肩膀，王灿什么都不说了，直接转身离开了。伤不起，伤不起，港澳台同胞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身为纳税人真心不算什么，就当交保护费了。
　　王灿一走，派出所的警察正忙着为台胞服务呢，这件事要是办好了，马上可以上新闻，办案人员得到嘉奖。在王灿离开后，那名盯着王灿看了几眼的警察，拿起了报案登记本，翻到最新第二页，上面有王灿的签名，草草的两个字“王灿”！就是这个人没错了，神采飞扬的年轻警察微微点着头将本子放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公寓，秋滢、沈钰双都醒了。出租公寓内有点吵，大黑找来的工人正在对闭路监控进行最后的安装，发生了这件事，闭路监控必须在明天太阳升起时，正式投入使用。
　　老万手上没酒，正给工人帮忙呢。见王灿回来，擦擦手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王灿一摊手说道：“报警了，人让我等着，我估计他们短时间内来不了，因为我去报警时，他们碰到了一个大案子，要忙呢！”
　　“什么大案子？”
　　“一位有台胞证的人，笔记本电脑跟钱包被偷了，是能上报纸的大案哦！”
　　老万不说话了，转身继续去给工人帮忙，希望能早点把闭路监控设置好。有了闭路监控，即便日后再出这种问题，也能根据影响最快收集到小偷的线索。但对王灿来说，绝对没有下次。
　　回到传达室，沈钰双、大黑、秋滢都在。王灿先问：“那个门怎么办？”
　　大黑说道：“等下就会有人来，修改电子门密码，并在电子门上安装一个防盗锁。原本想安装两道门的，时间不够。”
　　随便大黑要怎么样吧。王灿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只要沈钰双有房间住就行了。秋滢跟着说道：“公寓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放心吧。”
　　接着，沈钰双的话让王灿彻底爆发了：“王灿，我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偷的都是我平日里用的，都不是太重要的东西，再买就是了。大家不用为了这点小事太累了！”
　　“啪！”王灿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咆哮道：“小事！”
　　吼完这句，王灿眼中出现的是秋滢诡异的微笑，大黑的惊讶，还有沈钰双的错愕跟委屈。那双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灿闭上了眼睛，再度将怒火压下，迁怒别人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王灿在自我控制。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完后，王灿低头对沈钰双说道：“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沈钰双赶紧抹去了还未掉落的眼泪，说道：“没事，都是因为我。王灿，你真要把这件事查下去，那我出面帮你！”
　　大黑想阻止，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对王灿打眼色，让他千万别答应。
　　王灿也没那个意思，公寓租户丢了东西不说，还要借助租户的身份与曝光的风险去抓小偷，王灿这个小房东还没那么废。坐下来，秋滢主动帮着倒杯水，喝完水王灿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会亲自解决。这不是偷了多少东西的问题，更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家的公寓，建成之后就遭过一次贼，那一次发生后，就再也没有小偷敢来我家公寓偷东西，所以大家都很放心，公寓的口碑跟招牌就这样起来了！可现在，我那臭老爸才刚走没多久，公寓就糟了贼，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隔壁一套出租屋一个月遭了四次小偷，逼着人在大门上贴着‘小偷先生，我家一个月已被您光顾四次，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偷了。你每次来，都要换一次防盗锁或者修一次防盗窗，钱都花在这上面了，还请手下留情！’这才安静了一段时间，那纸一摘下来，又差点让小偷上门了。我不能让公寓的招牌跟口碑砸在我手上，警察很忙，顾不上我，我就自己想办法，不需要靠别人，亲手将那小偷找出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来我家公寓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
　　王灿一口气说完，全身血气沸腾，又必须让自己不把满腔怒火波及到其他人身上，久久不说话。大黑看着王灿，点点头说道：“有需要的话，我帮你。我的失职，也要亲手纠正这个错误！”
　　王灿大手一挥，说道：“其他的大黑你不用管了，你只要帮我守护好这栋公寓，不要再出事就行。抓贼的事，我一个就够了。”
　　没有一丝迟疑，王灿直接快步出了门，说做就做。秋滢无比欣赏地看着王灿离去的背影，含有深意地对沈钰双说道：“他冲你发火了，生气吗？”


第七十五章 失窃（三）
　　沈钰双的回答让秋滢很受挫折：“他发火的样子，很有气势啊！”
　　秋滢没话说了，也不想说什么了，转身走上楼。沈钰双说完，也觉得自己怪怪的，看前方王灿已经离开了，转身秋滢也上了楼，想去追又停下了脚步。内心问自己，这不正是她所计划的吗？为什么内心还如此的矛盾。
　　出门往外走去，远远就看到了正在走访的片警，王灿慢慢从他们身边穿过，果然不是来调查公寓失窃案的。两名片警，五名协警，加上平时在这里的联防队员，都在询问与调查台胞丢失的钱包跟笔记本，仔细询问盗窃案发生时的每一个细节。
　　“Versace”是什么？王灿身为土鳖真心不懂，反正沈钰双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Versace的牌子，从香水到眼镜、丝巾、成衣、内衣、床单甚至到玻璃器皿、羽绒制品，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小偷清一色打包走了，一件都不放过。拿手机在网上一查，才知道中文翻译过来叫范思哲，来自意大利知名的奢侈品牌。
　　案值到底是多少，王灿也算不出来，估计数目不小，但对沈钰双来说，却是可以全部再买的日常用品，并不用王灿太在意。一想到这，王灿手就忍不住捏紧，把随身的清单也跟弄皱了。
　　要去的地方，是对面的红灯区。蛇有蛇路，鼠有鼠道，要找线索，就必须跟某些地头蛇打交代。一家什么都没卖的店面，却聚集着不少人，简易的桌椅，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更是有不少人站着在看。坐下的四人，每一个人手上都有扑克牌，在玩扎金花。
　　店门口的一角，一位大妈正坐在小凳子上，跟一个牵着三轮车，车上装满各种水果的走街小贩聊天。见王灿走来，大妈主动向王灿打招呼。
　　有客人来了，水果摊的小贩也要走了，走之前将二十块钱交给大妈，王灿清楚地听到他留下的一句话：“今天蛇！”
　　王灿径直走到大妈的身边，大妈又拿来了一个小凳子，让王灿坐下，很热情地问道：“王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大妈这？”
　　大妈本名叫什么，大家都忘了。反正来这里的人，都喊她大妈，大家也都跟着叫大妈了。王灿坐下来，什么都没卖的店里嘈杂不断，有叫好的，有欢呼的，也有咒骂的。
　　大妈身上一件金银首饰都没有，穿的也都是旧衣服，唯一还可以的就是她手上的智能手机。王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家公寓被人偷了，我来找大妈你帮帮忙！”
　　“什么……你家公寓被人偷了？这事你该找那头老牛。”
　　先是惊讶，接着压低音量，又把皮球推到了牛叔的身上。王灿将手上的清单拿给大妈，说道：“牛叔最近忙别的事，我老爸一走，就有人偷上门了。不光是看不起我，不给我面子，更是砸我家公寓的招牌。所以，我要亲自动手，抓住那几个混蛋，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灿的脸逐渐狰狞，大妈看着手上的清单，她可比王灿识货，说道：“这些东西买的话，要好几万呢！我帮忙打听打听吧，如果贼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一定会找人出手的。”
　　两人说着，又有人过来了，一位快四十的，依旧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的，对大妈说道：“大妈，今天龙！”
　　五十块交到大妈手上，大妈拿出验钞笔，确定是真钱后，从包里又拿出了一支笔跟小本本，分别记录了两个人的外号，还有钱数与所选的生肖。
　　等红灯区的小姐走了，王灿心情好些了，说道：“那就麻烦大妈了，生意还不错啊！”
　　大妈谦虚地说道：“小本买卖，小本买卖。这不是大家信任我，才给我生意嘛。王灿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上心的，就怕那贼不是混这里的，那就难办了。”
　　“没事，我自己也会多调查的。话说大妈，你也不小了，就不想着退休吗？听说你儿子在临市出息了？”
　　说到大妈的儿子，大妈那是无比骄傲，脸上都是笑容，说道：“他啊，也就当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临市的房价比我们这还贵，一平要一万五以上，他又找了当地的女朋友，女方家长咬死了要先买房再结婚，我还得再帮他努力一下。”
　　又有人过来了，骑着电动车去接孩子放学的奶奶，电动车停在了大妈的身旁，孙子背着书包就坐在电动车后座上，当奶奶的看了王灿一眼，问道：“你属什么的？”
　　王灿都不想回答了，当奶奶的也不追问，扭头看看自己的孙子，问道：“你妈属什么的？”
　　小学生伸出手指，十二生肖数着说道：“我妈属猴的！”
　　“属猴的，怪不得不安生，就会跟我唱反调。今天猴！”
　　一把散钱，有十块的，有一块的，大妈数了数，说道：“四十七块，记好了。”
　　记下了，当奶奶骑着电动车就离开了，她家可不在红灯区，载着放学的小孙子就是为了来这找大妈下注。收钱记好了，大妈又说道：“对了王灿，警察去过现场了没？”
　　提到警察，王灿就忍不住冷笑。大妈在这里坐庄六合彩，聚众赌博多年，啥时候见过警察的身影了。上面一有什么检查，还有人通知大妈呢。
　　“没有，他们很忙。暂时没顾上我！”
　　“这样啊，大妈给你出个主意。不少偷儿都是认识的，圈里人。所以对各自的手法也都比较了解，你不如找个偷儿去你那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还真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道理就是这样简单。王灿小声地问道：“谢谢大妈，有介绍的吗？”
　　大妈也靠过来，很小声地说道：“谢什么，当初你帮了我儿子，我还没机会回报呢。大地网吧，外号壁虎，问下就知道了。他没事经常在那，也会找帮着处理一些烟酒什么的。”
　　“好的，我知道了！”
　　大妈靠六合彩赚钱，却坚持让她的儿子走正道，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人儿子一直都是班里的学习代表，全年段排名全十的存在，后来更是考进了本市的全国重点大学。重点大学是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妈的儿子在大学第一年就得罪了几个混混，惹祸上身。
　　大妈找了牛叔，想让牛叔帮帮她儿子。人小混混也精明，抓人是要讲法律跟证据的，不断的骚扰与折磨下，却只能让小混混进去拘留几天，出来继续折磨大妈的儿子，差点弄到其退学。知道这件事的王灿看不顺眼，在牛叔的介绍下主动帮忙去解决，见一次打一次，一次比一次手重，打到那几个小混混再也不敢出现。这次王灿来找大妈，也给了大妈还当年人情的机会。
　　王灿走了，去大地网吧。大妈也跟着站起来，招呼着正在看人赌钱的几个人，她这是一个小赌窝，什么样的人都有，要打探什么消息十分简单。
　　“我说，最近有没有什么高档的便宜货，最好是范思哲这个牌子的？”
　　被大妈喊过去的几个人听了牌子就笑了，其中一个更是嘲笑道：“怎么了？我们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大妈，也开始讲究名牌了！”
　　大妈拍了那人一下，抱怨道：“还不是为了我那儿子。本地的女孩子不找，偏偏要找临市的女孩子，那里的消费可比我们高多了，什么都讲究名牌，我这不是没办法，想弄几件便宜的正品范思哲，好让我儿子能早点结婚，我也能早点抱到孙子嘛！”
　　这么说，大家都懂了。所谓的便宜的正品货，也就是贼赃了。还真有不少人买这种便宜的贼赃去讨女孩子欢心，也没人起疑。几个人拍着胸脯说道：“如果大妈要，我们帮着问问。不过规矩你是懂的？”
　　“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费。”
　　大妈这边，开始帮王灿调查了。王灿则来到了大地网吧，这家网吧跟大妈的店面一样，都处于红灯区的边缘所在，开了快十年，每天来上网的什么人都有，最经常的就是混混跟小姐了。王灿跟网吧老板也熟，以前可是没少旷课来这里玩，网吧老板还给折扣呢。
　　王灿一进来，第一件事不是开机，而是找熟悉的网管。网管知道王灿与老板的关系，快步过来问道：“王哥，有什么事吗？”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五张红红的钱拿出来，王灿递给网管问道：“我找一个叫‘壁虎’的人，你认识吗？”
　　网管迟疑了几秒，还是伸手将钱收了，将王灿带到平常网吧老板休息的地方，小声地说道：“王哥，你找‘壁虎’啊，他今天还没来上网，有什么事吗？”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上网，你跟他很熟吗？”
　　网管的身上，有明显的纹身。要在这里当网管，没混过压根干不了几天。
　　“算认识，也知道他一些事。原本就是个小毛贼，小偷小摸进去过两次，后来不知怎么开窍了，专偷那种被偷了不敢声张也不敢报警的人家，为了安全成天窝在这里。他该不会对王哥你做了什么吧？！”


第七十六章 线索（一）
　　钱的来路不正，怕被人知道，怕曝光，自然不敢报警跟声张，偷到的也都是好东西。但相应的，那些人谁没有一点势力，也只有在红灯区这个混乱的区域，才能给“壁虎”提供一定的安全。
　　“我开台机子，等他。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钱都收了，自然要帮忙了。网管为王灿开了一台机子，并告诉王灿说：“壁虎这个人很好认，光头，个子不高，瘦瘦的。”
　　坐在电脑前，王灿先拨通了海叔的手机解释道：“海叔，我今天有点麻烦事要解决，就不过去了。”
　　电话里，听到王灿的语气不对，海叔说道：“哦，知道了。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其他的没有，多年的路子跟经验还是有的。”
　　“谢谢海叔。”
　　“壁虎”会来，王灿在等，可不是干等。电脑就在眼前，打开游戏文件夹，网络游戏多到晃瞎你眼睛。王灿就玩FPS第一人称射击类游戏，最流行的几个。
　　右手鼠标、左手键盘、戴上耳麦，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枪声、连杀声不断，敌人不是乱枪扫死，就是被一枪爆头，对手倒下的越来越多，甚至被人堵在了家门口杀，复活无敌时间一过，出来就死。
　　王灿的脸上，嘴角缓缓翘起，冷笑一直凝聚不散，杀够了人，赢了是那样。杀多了人，被VIP踢出来也是一样。这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发泄心情。一个游戏玩腻味了，那就换另外一款射击游戏。
　　一个混混模样人，走进网吧坐到了王灿身边，也要开一台机子。这混混也就扭头向王灿看了看，想看看隔壁坐了什么人，在玩什么游戏。先看游戏，再看人！看游戏也就惊讶了一下，网吧里经常碰上很会玩的。看人就一眼！斗殴、打架、砍伤人是家常便饭的混混，突然间全身颤抖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恐惧。
　　混混腾地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退离王灿的一米之外，直接要求网管换机子。换了新的座位跟机子，混混不断喘气，心脏快速跳动着，拍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迷茫地看着电脑屏幕，混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号称砍死过人的大哥是凶，可也没给他过这种感觉！
　　总之，离王灿越远越好，不要接近那个人，甚至不敢再偷偷看那人一眼。
　　身边一个人来了又走了，不属于目标，王灿毫无反应，继续玩着游戏。耳麦中的枪声组成了一道音符，不断冲刷着王灿的精神。
　　一个光头，看起来也就一米六几的身高，即便穿着宽大的衣服，还是很瘦。网管亲切地上前打招呼，还顺了支烟，“壁虎”身上带的可都是好烟，别人孝敬给特别人物的，被“壁虎”捡现成了。
　　网管安排的位置，就在王灿前面，并在“壁虎”没看到的情况下，指了指，点点头。王灿抬起头，也跟着点点头，暂时没有出手，因为有一局还没结束呢！
　　打不赢，被杀了几次，就开始狂骂，先骂是挂狗，接着又骂三字经，骂人全家。王灿没心情跟那人对骂，见他一次杀一次，躲在复活点里打字又咋样，一样冲进去刀他，最后连VIP都看不下去了，还是他那边的，直接将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给踢出了房间。
　　结束了，王灿的战绩不是第一，排名第二。第一的是VIP，有黄金枪，有增强人物，抢不过啊。既然游戏结束了，也该办正事了。
　　退出游戏，摘下耳麦，还没站起来，前面的“壁虎”先于王灿站了起来，一阵风地一路推开两人，向网吧的后门逃去。王灿暴露了吗？也不是。网吧门口，进来三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用报纸包起来的家伙。壁虎就是因为那三人逃的，那三人也不急着追，快步走进网吧内，径直向后门走去。有眼色的，赶紧避开。
　　坏事的家伙。王灿缓步也向网吧后门走去，网管正拿着一瓶红茶没开呢，王灿顺手将那瓶红茶拿过来，自己动手打开，一边喝一边追。
　　一出网吧壁虎逃得那个快啊，用那速度去参加百米赛跑，怎么也是全省第一。但猎物逃得再快，对布置好陷阱的猎人来说越有利。曲曲弯弯的小巷，一根竹竿冒出，目标是壁虎的小腿。壁虎不愧是老手，高高跃起避开了竹竿，却避不开更前方一人的棍棒，狠狠一下砸在了胸口。
　　“砰！”
　　壁虎重重摔落在地，前面、后面都被人堵住了。想站起来爬墙向上逃，埋伏的人不给他一点机会，对着半跪的壁虎就是一脚，仰面倒在地上。
　　一脚踩在壁虎的脖子上，伏击的人恶狠狠地说道：“给脸不要脸，最后问你一次，干不干？”
　　壁虎想说话，脖子被人踩着，浑身无力。那人对地上吐了一口痰，这才将脚挪开，壁虎在地上用力吸气，刚想说什么，就又传来响动了。
　　网吧后门的小巷很窄，两个大胖子就能把路给堵住了。后面堵门的三个，也将他们对面同伴的视线给堵住了，更没注意到后面的王灿。
　　一把扣住中间那个人的衣服后领，用力一拉衣服锁住脖子，呼吸困难间人就一屁股重重摔落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两旁的两个反应过来，还在转身王灿一只手扣住一个人的脑袋，伸开手臂往墙上那么一推，脑袋重重撞在墙上，两人就这么昏了过去。
　　对面还有三个，一脚踩着壁虎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右手的棍棒挥舞起来，砸向王灿。低头、闪身，躲过砸来的棍子，拳头从下往上轰，一拳准确轰在下巴上，那人双脚离地，又一屁股重重掉落在地，翻白眼、口吐白沫倒下了。
　　剩下两个，都抽出了刀子，其中一个一看就是未成年，小小年纪一脑袋杂草头，学人家身上纹龙，举着刀子冲向王灿，那是用上全部力气捅。
　　一脚先将那家伙给踹飞了，另一把刀跟着到了，劈向王灿的脑袋。刀光在面前闪动，避开致命一刀的同时，左手扣住持刀的右手，右手胳膊对着脸狠狠砸了两下，人推到墙上又是一膝盖，胃里的东西都被打了出来。
　　夺下西瓜刀，未成年的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抬头看到的是闪亮的刀光，吓得闭上眼睛，惨叫一声。那刀，对着小混混的脑袋就是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王灿闻到了一丝臭味，吓到失禁了。
　　这一刀是砍了下去，不过是用刀背砍的。吓坏了小混混，王灿转身走向还在地上挣扎的家伙，没晕的全部一脚踹晕了，这才蹲下来，一个都不放过，把身上的钱啊、钱包全部抄出来。公寓被偷是很火大，火到要杀人。可王灿也没忘记另外一件事，两个月内弄到五十万甚至更多，投资幼儿园。
　　六个人加起来才两千多一点，就这还出来混要砍人，混得真心不怎么样。手机没要，这不是抢劫，站起身来的王灿将手中的西瓜刀一甩，正好插在了壁虎面前的木门上，让想逃跑的壁虎不敢动了。
　　壁虎颤抖着转身，对王灿说道：“大哥，我身上真没什么钱，不信你看？”
　　说着，他还将他的钱包打开，里面也就两张红的跟几张零钱。王灿几步来到了壁虎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弄得壁虎直喊疼：“疼、疼、疼！大哥饶命啊，你想要什么，说、说！”
　　“壁虎是吧？”
　　王灿说出了壁虎的名字，壁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知道是找他的，躲不掉了。
　　“大哥，你想要我做什么？请说！”
　　王灿笑了，松开肩膀，摸了下壁虎的光头，手感不错的说。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连声谢都没说。”
　　壁虎赶忙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壁虎可比王灿大，三十多岁，这种形势下，也只能乖乖喊王灿大哥。
　　“有，你跟我走一趟，有件事要你做！”
　　壁虎绝望了，又是一个要找他做事的人，更凶狠，更可怕！躺在地上的六个就是例子，壁虎都不敢有逃的打算，因为王灿一只手一直放在他的肩膀上，扣住了要害。
　　走出红灯区，过了马路来到对面的棚户区，壁虎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来这里偷东西啊，说不定就是那个地方！想到这，壁虎的双脚就慢了起来，不想再走了，更被王灿推了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王灿真把他押到了地方，路上还碰上几个在走访的片警，王灿还拉着他躲起来，壁虎心里更加打鼓不安。
　　到地方了，壁虎小声地哀求着：“大哥，大哥，别的地方都好说就这个地方不行。你是不知道啊，这地方不能碰啊，当年有人碰了这地方，一群人跟着倒霉，咱们的地方更是好几个大哥倒了血霉。真心的大哥，这地方真心不能碰，我师傅千叮呤万嘱咐，就这个地方不能碰。”
　　原来壁虎是有师傅的，还知道当年的事啊。既然当年老爸做得到，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更不能输。


第七十七章 线索（二）
　　一丝杀意显露，壁虎吓得双腿直哆嗦，深怕王灿要杀他灭口，差点忍不住开口叫救命了！
　　“放心吧，我就是这家公寓的房东，小房东。看来有不少人让你来我家公寓做事啊，幸好不是你。走吧，我跟我进去，真的有事请你帮忙！”
　　不是壁虎，如果犯人是壁虎，那就简单了。可惜，想想就知道，真不是他。壁虎的脑子没有转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这家公寓的房东，的确可怕！但他刚才也说了，是小房东。那大房东，不是更可怕？
　　胡思乱想着，壁虎就这么被王灿推进了公寓里，来到沈钰双的房间里。今天沈钰双的房间还没整理，防盗门正在改装，有保镖在监督。王灿对保镖说了声，干活的工人都撤了。
　　“这户昨天晚上被人偷了，丢了些东西。所以呢，想请你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有人坏了规矩，砸了我的家招牌，所以有人要倒霉，你懂的。”
　　说着，王灿指向防盗门说道：“电子防盗门，没有受到破坏就开了。”
　　壁虎并没有马上去碰那防盗门，小声地说道：“大哥，我是贼啊，这事你得找警察啊！”
　　听到警察，王灿脸就黑了，不爽地说道：“找警察，人家很忙，没空管这种小案子。他们要有本事，你还能在外面逍遥，早就再进去，判个无期一辈子别出来了。一句话，帮不帮我的忙！”
　　眼见王灿发火了，壁虎赶紧说道：“帮，帮！我看看，我看看！”
　　壁虎很仔细地检查着，检查门锁的痕迹，检查电子锁的型号，检查房间内的一些线索，虽然收拾过，有些痕迹还是在的。王灿将裤袋后面的红茶拿出来，一边喝一边等着，十几分钟过去后，蹲在房间地上的庇护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走了回来。
　　“大哥，这房间是个很漂亮，很有钱的小姐住的吧？”
　　沈钰双不在这，这家伙就能猜到这些，的确有一手。
　　“是的，还有呢？”
　　壁虎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来，一副你不要生气，我怕怕的样子，还自己摸了一下他那光头，说道：“大哥，你听我说，那贼应该只有一个人，用破解电子锁的仪器打开了门，对房间内的高档奢侈品很了解，专门拿走值钱的东西，房间里应该有一个挺大的旅行箱，东西就装在里面拿走了。”
　　“应该没错，那有什么线索？怎么把他找出来！”
　　壁虎主动后退了一步，与王灿保持距离说道：“大哥，要说线索，有。进来，又拿着旅行箱出去，如果有监控方面就简单了。无论是回到对面去，还是打的走了，都有线索。至于手法，那就不好说了，因为开电子防盗门的仪器大多都是网上买的，连普通人都有可能买到。那贼的手法也很普通，真心不好判断。”
　　听完壁虎的话，王灿脑海里开始分析，壁虎不敢打扰，过了几分钟后，要笑不敢笑地问道：“大哥，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王灿回过神来看着壁虎，说道：“你放心，你尽力了，我不会迁怒你。偷我家东西的人，我一定要找出来，我这有一份清单，你帮我注意一下，有什么消息打电话告诉我。别忘了，刚才我可救过你。”
　　壁虎用力点头说道：“明白，明白。刚才要不是大哥，我早就完蛋了，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大哥。对了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壁虎指着还在布置的闭路监控说道：“这玩意，没人没用。有人的话，尽快安好了别拖。你这公寓，什么都没装，别的同行未必会动，可你要装这玩意，立马有人知道，就觉得你们这里面有值钱的东西。”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安装闭路监控，不是明摆着告诉贼，这里有值钱的东西吗？还真是这个理，但也未必是全部，毕竟有沈钰双、韩冰这两位在。
　　“知道了，今天应该会安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警察！”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壁虎就这么走了，线索也有了，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派出所，棚户区的监控影响都在派出所里。怎么办呢？王灿拿起手机，派出所的电话早上去的时候记住了。
　　“喂，派出所吗？我今天早上去你们那里报案的，我叫王灿。我这里发现新线索，小偷极有可能用房间里的一个旅行箱带走贼赃。”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注意的！”
　　“我知道你们很忙，这个大家互相理解，那请问能调取一下附近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吗？”
　　“很抱歉，按照规定，你没有这个权力！”
　　王灿切断通话，无话可说了！按照规定，按照规定警察就该来公寓进行调查了解了，而不是在外面为了一个台胞忙碌。王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在红灯区教训了六个混混，发泄出的一点火气，又都冒回来了！
　　线索卡着呢，太阳还要一段时间下山，海叔那王灿也不去了，找来大黑说道：“大黑，闭路监控最好明天早上就能启动，弄了这么一个玩意，贼都惦记着呢。我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当然是回家！坐在家里的客厅，王灿难得自己下厨一把，冰箱里空空的，那就到外面现买，一包吃到吐的还是那个味，再来几棵小白菜、一粒鸡蛋、一根火腿肠、一小包榨菜。烧水热锅，水开了先放调料，再放面饼，最后再把买的食材全部放进去，一顿晚餐就这样煮好了。
　　吃吧！别看着容易，对时间的掌控可是很重要的，早关火东西没熟，煮久了面跟食材都会烂掉，口感变差。筷子夹起热腾腾的面，“咻”的一声进嘴，让人吐的味道，不过很好吃。
　　有人来了，来了就自己烧水，泡了杯速溶咖啡，打包来的水煎包、肉包子、馒头放在桌上，王灿伸手去拿馒头，手被拍了一下，缩回去了又伸了出来，抢到了一个馒头，沾了下泡面汤，咬上一口味道不错。
　　“她说，你发火的样子，很有气势！”
　　“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还不错，她像小猫一样缩在我怀里的感觉，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王灿一脸龌龊的笑容，说道：“那你想复合了？”
　　秋滢将王灿煮的泡面抢过去，端起来喝了几口，又送了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样了，说出来听听！”
　　汤被喝了，王灿就去拿秋滢带来的水煎包，咬一口里面满满的油水跟肉。边吃，边把今天的行程还有了解到的所有事情跟秋滢说了。
　　说完了，秋滢拿起自己的手机，查了几个电话号码，发现没有一个能用的，也就把手机收了回去，说道：“幸亏你跟人说你认识牛叔，牛叔现在的位置很尴尬，想升上面有个派出所所长挡着，一个很会钻营又嫉妒牛叔本事的家伙。下面还有一个靠山不小的年轻警察，成天就想着立功夺走牛叔的位置。监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现在还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
　　王灿几口将泡面吃完了，擦擦嘴、擦擦手，站起来去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放了点东西，王灿拿起一个塑料包，里面有一件毛织品。拿出来，是一个头套，抚摸着很久没用的头套，王灿怀念起小时候叛逆做的某些事。
　　秋滢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等着王灿回忆完，她带来的东西也吃完了，就剩最后一口咖啡。展开头套，甩了甩还很干净，王灿的老妈经常收拾东西，要保存的东西都会放好。
　　“怎么样？怀念吗？”
　　“怀念你个头，你当初可是戴着这头套，惹了不少事，屁股更被叔叔打到血肉模糊，在床上趴了好几天！”
　　“切，你自己惹的祸不比我少。要不是我老妈下不去手，你的屁股也要开花！”
　　不同的待遇，秋滢还很自豪地说道：“那又怎么样？阿姨就是疼我，我是女孩子，娇气点没事。你是男的，你就要吃苦受罪，你就要有担当，哼！”
　　赤裸裸的性别歧视啊，王灿就是受害者。想起以前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王灿也是恨得牙咬。
　　秋滢不偷笑，当着王灿的面笑，骄傲的笑，笑完了再问：“你拿这个头套要做什么？”
　　王灿将头套戴上，整个脑袋就剩下眼睛跟嘴巴是露出来的，晃动了会脑袋说道：“怎么感觉紧了？戴上他，当然是要重温同年，顺便找些新线索。老万也说了，最近公寓附近的老鼠太多了，我这个房东有责任清理一下，顺便问问那些老鼠们有没有线索！”
　　即便戴着头套，秋滢也能感受到王灿的杀气。走过来，帮王灿把头套戴好了，说道：“我看是你心情不好，要揍人发泄吧。不过那些老鼠，的确很烦人，成天围着公寓打转，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骚扰到我们这些普通住户，好好干吧小房东。这头套你都几年没用了，你脑袋大了，自然紧了。”


第七十八章 线索（三）
　　也是，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长个了，头套当然就变小了。王灿将头套摘下，坐回椅子上，靠着木沙发的后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秋滢不在说话了，帮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还将锅碗洗干净了放好。接着，又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打扫房间。一个一个房间，全部打扫干净了，把垃圾拿出去扔了，天也黑了。
　　屋子都收拾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的王灿站起来，换了一套旧点的衣服后，说道：“走吧！”
　　秋滢快步走在前面，说道：“一起走回去，看谁先到！”
　　说话间，她先跑了。以前就是这样，每次都偷跑，一点都不遵守游戏规则，王灿算着时间让她跑，这样追起来才有意思，五分钟过去了，王灿走到了街口，已看不到秋滢的人影，该是发力的时候了。
　　王灿，最终没有追上秋滢。因为有人作弊，秋滢跑出来后，直接就上了公交车，而王灿却是一路跑过来的。没有进入公寓内，今天要对付的是公寓外的老鼠，看着公寓门口挥手表示胜利的秋滢，王灿转身离开了。
　　公寓外，依旧有人在活动。由于韩冰的活动，她在红灯区的价格又涨了，有人开价三十万。三十万啊，一条人命也才八万，足以让某些人发疯了。闭路监控即将弄好的消息，逼迫这些人要动手了。
　　小巷子里，野猫正在打架，嗷嗷的叫声吵得很。
　　“去！”
　　躲在小巷子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忍不住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野猫，两野猫顾不得打架，逃得远远的。
　　同伴掏出一根烟来，两人点上火抽起来，边抽边说道：“妈的，啥时候才结束！”
　　“再等等吧，大哥会动手的！”
　　“要动手要动手，都几天了，成天站在这地方窝着，还不如去找个婊子抱着爽！”
　　“那是，听说最近来了几个很嫩的，明天一起试试！”
　　“好……”
　　话没说完，一个头套蒙面的黑影，出现在两人身旁。突然间的剧烈疼痛，眼前一黑就什么感觉都没了。没抽完的烟掉在地上，两人如同死狗般，被拖进了小巷子的最深处。
　　“醒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阵强光照来，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全身两个地方如针刺般疼痛，巨大的力量扣住脖子，袭击者的声音又传来：“昨天晚上，你们知道谁偷进过公寓！”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老实交代，“啪啦”声响起，一根手指被扭断了，钻心的疼！惨叫声堵在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一阵的疼痛过去，袭击者的声音又响起：“你有十根手指，断了一根，还有九根，你自己选吧，下一根断的是哪个？！”
　　不选，绝对不选。出来混是要吃香喝辣的，不是来受罪的。吃奶的劲都拿出来摇头让袭击者很满意。
　　“那么，告诉我，昨天晚上，谁进了公寓！”
　　“这……这个……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不在这！”
　　“那你们就没听到一点消息吗？”
　　“没……没有！”
　　第一个就没线索，王灿不高兴了。手动了一下，那人又昏死了过去。还有另外一个呢，同样的逼供手法，问出了一个的结果，不过这个嘴硬点，被扭断了两根手指。
　　“放……放过我吧！”
　　两人的老大，王灿也问了出来，记录在手机里。两根手指断了，这家伙被折磨得够呛，只求王灿饶过他。
　　“放过你？可以啊！但必须有人代替你，你懂的。现在吃苦受罪的就你们两个，你们觉得这公平吗？这附近还有其他好几伙跟你们一样的人，说出代替你们的人吧？”
　　“我说！”
　　没有一丝犹豫，一伙人就被卖了。昏迷的两人倒在小巷子里，两个家伙都没带钱包，身上的现金加起来也就一千块出头。随便往口袋里一塞，鼓鼓的。
　　跟待在阴暗小巷子里的两个家伙相比，眼前这三个人可就聪明跟舒服多了。选了一家公寓附近的奶茶店，一人点了杯珍珠奶茶，又叫份爆米花，一边打牌一边监视着，轻松悠闲。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看到谁抢先动手了，就立刻通知老大，他们三人拖延时间，等老大带人过来抢。所以这三人，一直待在奶茶店内，轻松得很。
　　“三个A！”
　　三张A扔在桌上，手上就剩下五张牌，一个顺子眼看就要赢了。既然要玩，当然要玩钱了，这才有意思。前面输了好几把，这把终于要赢了。
　　等着两人说没有，他完全没看到背后快步向奶茶店走来的人。戴着头套，看不清楚脸的人，对着眼前最近的，也就是要赢牌的人脑袋就是重重一下。更一把抓起一杯喝没完的奶茶，对着另外一人的脸泼过去，泼了那人一身一脸，第三个人的身上也飞溅到了奶茶。
　　“妈的！”
　　“弄死他！”
　　三人怒了，手上的牌扔在桌上，一齐冲出奶茶店，向王灿追来。冲在最后面的，也就是那个脑袋被打的家伙，愤怒地从身上掏出了刀子，恨不得一刀捅死那个偷袭的混蛋！
　　“很好！”
　　还是那条小巷子，进来了就没地方出去了。第一个拐弯冲进来的，迎接他的是正面的一拳，人重重撞在了身后同伴身上。持匕首的家伙，推开两人冲进来，看到王灿就是捅！
　　侧身、擒拿、扣住持匕首的右手，一扭传来骨折的声音，脑袋推着撞在墙上，昏了。巷子口有人经过，听到声响就看了一眼，匆匆离开了。
　　三人中有一个挺聪明的，看到王灿从拐角走出来，转身就要逃。逃得了吗？后领一把被抓住，巨大的力量往后拉，瞬间的窒息让其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这回是三个人，都弄昏了也就得多跑一趟，依旧是拖死狗的方法，拖到巷子最深处。老规矩，一个个弄醒，问话。不回答的，就弄断手指，十指连心！
　　“我……真不知道！”
　　我还是一样的答案，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听到消息。王灿有点不爽，把人弄昏了，也得到了下批人的情报。蹲下身子，开始搜索战利品。此时有一个人，正在漆黑的小巷子口，监视着王灿。等同伴过来了，赶紧招手，又做出同伴不要出声的动作。
　　三个人手中，都带着钢棍。三人一阵手势后，最厉害的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人，如同猫般走路没发出声音来，一步一步地接近王灿。
　　第二伙三个人都有带钱包，看来混得还不错。拿出现金，钱包扔一边去，背后一个人越来越近了，那绑着白布的钢棍，高高举起，对准了王灿的脑袋。
　　钢棍砸落的一瞬间，蹲在地上的王灿也动了，一个扫堂腿，身后的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侧身跌倒。身后保持距离的两个，刚想上前王灿就逼近他们，钢棍挥到一半，拳头就到了。都揍趴下了，还不解气，王灿从地上捡起一根钢棍，对着自己的右手轻轻敲了几下，手感还不错！
　　“很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值得表扬！”
　　怎么表扬的，就是拿钢棍抽下去，不抽要害，就抽胳膊跟大腿，把三个主动送上门的家伙抽到哭爹喊娘，感觉舒服多了。
　　“哐啷！”
　　钢棍扔到一边，随便抓起一个，顶在墙上，再次开始询问线索。这三个家伙可比前面的五个家伙幸运多了，王灿一个手指都没扭断，哀求着王灿放过他们，他们知道的什么都说了。
　　还是没有线索，似乎就没人知道，公寓里昨天晚上进了小偷。难道，不是这帮人里的，真是一个过路的飞贼，临时捞一笔！
　　那也不对啊，要是路过的，怎么可能不偷别家，就偷沈钰双的房间，还带了专门开电子锁的机器？！王灿一脑子猜测，猜到最后自己脑子都乱了，要是这个时候牛叔在就好了！最少查到监控画面。
　　王灿不知道的是，他想看的监控画面，派出所里有一名年轻警察正在调取。画面上，的确有一个可疑的人，拖着一个旅行箱从王灿所在的公寓附近走出来，一路确定下，那人没有打的走，而是去了对面的红灯区。确定了这个画面，年轻警察脸上出现了一丝阴狠的笑容，将他确定的所有监控画面都删除了！
　　第二伙人，加起来有三千多块。送上门的第三伙人，更为王灿提供了五千块的额外收入。更重要的是，王灿还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个消息，有人准备对韩冰出手了。
　　韩冰在公寓里，但谁也无法确定，她晚上是否出门。有一个人单独行动，死死盯着公寓，一旦发现韩冰出来，他就会第一时间发出短信。
　　接收短信的一伙人，帽子、头套、手套、迷晕人的化学药剂、还有身上的刀子、接应的车辆都准备好了。同时，这些人也打探清楚了，派出所今天查的是一位台胞丢失的钱包跟笔记本电脑，跟那栋公寓没有一点关系。未免夜长梦多，他们决定找机会今晚就动手，有了面包车更可以防备其他势力黑吃黑！


第七十九章 交集（一）
　　没有行动前，所有人都躲在面包车内，静静等待着短信的到来。有个新手很紧张，在车上不停地抖动单腿，抖得面包车里的所有人都听得见，影响得其他人都紧张了。
　　有人烦了，对着新手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骂道：“抖什么抖，不想要钱了？你不敢干，换人！”
　　新人吓到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换了人他一分钱都分不到。恐惧中，新人用力压着自己的大腿，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我干，不要换人！”
　　又是对着脑袋一巴掌，两巴掌下去，老手轻松多了，新人注定被欺负：“那就别抖了，抖得大家都烦了。等事成了，分了钱，你再去床上找婊子抖去！”
　　“哈哈！”
　　车里的人都笑了。对他们来说，女人就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再漂亮的女人，也是用来变成钱的。至于漂亮女人的结局如何，那就跟他们无关了。
　　就是这车了，王灿在黑暗中整理下战利品，两裤袋鼓鼓的，塞的都是钱。一张、两张地摊开，弄成一叠，又变小了。一百一张的一叠、其他零钱弄成一叠，依旧放回两裤袋里，拍拍裤袋明显感觉钱变少了，没有了那种充实感。要是以后出了五百一张的钱币，一千块也才两张，那更没感觉了。
　　大步向面包车走去，附近还有不少普通居民呢，有些店还是开着的。一把拉开面包车的驾驶座门，驾驶座上抽烟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灿拉下了车。让你丫的不锁门，让你丫的不扣安全带，拉出就是一脚，昏迷不醒。
　　司机突然被袭击，面包车内有人紧张得站起来，一脑袋撞在了车顶，身体乱动导致其他人也动不了。等把这个废物推到一边，最凶悍的那个从脚下抽出一把砍刀，拉开车门冲下来时，王灿已到了车门外，迎面对着肚子就是一脚，把人又给踹了回去。
　　那把锋利的砍刀，被人抓在手上往后划，同样想站起来的同伙躲避不及，刀顺着胸口一划，衣服裂开，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吓得那人大吼大叫地捂住伤口。
　　混乱中，又有人要冲出面包车，持匕首的胳膊出了车外，王灿冷笑着用力将面包车车门拉了回去，那手夹在了无法关闭的车门上，匕首掉在地上，又传来一声刺耳的鬼吼。
　　车门再度快速打开，右手被夹断的可怜虫就在车门口，王灿用力一拉，人下来补上一脚，昏迷过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那个被王灿一脚踹回去的家伙，七手八脚地站起来，又想冲下车，结果再度挨了一脚，又给踹了回去。
　　当那家伙的同伙真心倒霉，那锋利的大砍刀又划了一下，又是一条出血的伤口。王灿一脚踩在车门上，最近的一个家伙，揪着脑袋拉下车，无视其挣扎一脚踩下，地上又多了一个人。
　　动静不小，一个人蒙面人袭击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里的人还有刀，附近的路人、住户吓得纷纷逃走，关门关窗户躲得远远的。有人想报警，被同伴制止道：“都不是好人，你管这种事做什么！”
　　想报警的人愣了一下，想想也是，把手机给收了起来，远远躲开了。面包车内，踹了两脚，伤了同伙两刀的家伙第三次站起来，发了疯要冲出来。既然这么想出来，那就出来好了。王灿一把扣住那持刀的右手，整个人拉出面包车，右手胳膊重重落下，传来了骨折声与痛苦的哀嚎声。
　　砍刀掉落在地，人捂着断了的右胳膊，在地上翻滚着。王灿让他叫，车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捂着流血的伤口动不了，另外一个吓坏了，都不敢动了。王灿一手一个，全都拉了出来，一人一下都打晕了，就剩下那个断了胳膊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当老大的。
　　踩着那个当老大的肚子，右脚轻轻一用力，王灿问道：“昨天晚上，有人去过那家公寓吗？”
　　当老大的很硬气，还想吐王灿口水。问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一脚踹晕了。面包车里的全收拾了，六个人身上的钱以最快的时间掏出来，随便放进口袋里。面包车里，王灿发现了一个挺有用的东西，一根工地用的大锤子。抄起大锤子，警察还没来，那帮家伙的动作一向很慢，眼前的面包车可是新买的哦。
　　舌头沿着牙齿绕一圈，王灿双手举起大锤子，先从挡风玻璃砸起，两锤子完全砸烂了，玻璃渣随了一地。不仅是车窗、包括车门、车身，王灿用大锤子砸了一圈，整辆全新面包车车体变形不够，王灿最后还用匕首把四个轮子给扎破了。折腾完一阵后，这才扔下凶器，拍拍手走人。
　　王灿离开后的三分钟，110跟派出所的人才赶过来，就剩下一地的狼藉跟好几把凶器，还有苏醒过来痛苦嚎叫的人。见到这阵势，派出所的警察们，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震惊与混乱中，他们也只能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并进行现场拍照。
　　夜深了，韩冰又出来游荡了。远远盯着那美女，仿佛看到一张张红红的人民币，负责监视的混混拿起手机，刚想发短信，后脑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带着头套的王灿缓缓走出来，站到韩冰面前。韩冰的气势瞬间变得冰冷阴寒，可很快又恢复成了平常人，看向王灿问道：“小房东？”
　　王灿抬起手，晃了下说道：“今天晚上，你不用出去了。附近的老鼠，我在清理，顺便问点线索，明白了吗？”
　　“明白！”
　　利索地回答后，韩冰转身走回了出租公寓，今天晚上她哪里都不会去了。韩冰一走，王灿按照老规矩，拖死狗一样的将那个俘虏拖进了漆黑的小巷，继续问线索。
　　结果还是一样，扭断了三根手指，还是问不出什么来。王灿累了，摘下头套，换掉身上的旧衣服，回到出租公寓的传达室，手中的旧衣服交给老万，老万当场拿去烧掉。
　　还是没有小偷的线索，所有的老鼠甚至都不知道，出租公寓遭贼了。桌上一堆的钱，整理整理着，顺便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三，差一点两万块。对面混的家伙，看起来也不是太有钱嘛，也有可能他们身上没带太多现金的习惯。
　　钱是赚了点，可线索还是没有，难道要给派出所的家伙红包，让他们把监控画面给自己看看。一想到这，王灿就不爽，交了税还不为纳税人服务，出事了不来，报警了等排队，有线索了还要自己拿红包去多花钱，这叫什么事啊。
　　“啪！”
　　有人拍了下桌子，秋滢那走路声听着就知道了。芊芊玉手，摸向了桌上的钱，被王灿以最快的速度将钱收了起来。秋滢不高兴地嘟着嘴埋怨道：“小气！”
　　王灿斜视一眼，说道：“这可是我的辛苦劳动所得。没有线索，你们早点去睡吧！”
　　沈钰双也在，说道：“或许，我能让大黑帮忙！”
　　王灿摇摇头，就是担心这件事传开了，影响到沈钰双的声誉，这才隐瞒真相。不然，那帮警察早屁颠屁颠地过来全力破案了！
　　沈钰双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可以让大黑找附近那些苍蝇的保镖问线索。对外宣称，丢东西的是秋滢，丢的还是我送给她的东西，其中一个就是范思哲旅行箱，这让我很生气。那些人既然要讨好我，自然会主动帮着搜集线索！”
　　王灿还没反应，秋滢就拍着手赞同道：“这主意不错，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啊。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做不可能的傻事？”
　　好好地谈失窃的事，秋滢非要提别的事，王灿很无语，不想回答了。反而是沈钰双，无比坚定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不愿放弃，也是我的坚持！”
　　秋滢一摊手，也表示无话可说了，但她的目光却是落在王灿的身上。沈钰双也看向了王灿，怪怪的。王灿干脆也摊手，说道：“那就这样了，明天就让大黑去问问，希望能借那些人的手，弄到监控画面。睡了！”
　　沈钰双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今晚是她最后一次跟秋滢睡，两人躺在床上，背着靠着背，身上是卡哇伊的可爱卡通睡衣，这是两人当初一起逛商场买的。漆黑的房间里，两人都知道对方没睡，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秋滢首先打破了宁静，说道：“放弃吧！”
　　沈钰双的身体动了几下，几秒后的回答是：“绝不！”
　　秋滢不满地身体动了一下，又说道：“你要做什么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沈钰双的身体也动了一下，回答道：“你说不可能，我偏偏就要。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
　　“你……”
　　秋滢有点生气，想翻身过来，最终却什么都没动。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秋滢拉动被子就说了一句：“睡觉！”
　　沈钰双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等待着黑夜的过去。


第八十章 交集（二）
　　连夜加班加点，闭路监控终于是安装调试完毕，正式开始工作。六台电脑屏幕上，出租公寓几个出入口全部在监控的范围内，任何一个进出公寓的人，都出现在了公寓的监控画面内。仔细确定每一个画面，监控并没有影响到住户的隐私，王灿这才放心。
　　大黑掏出烟来，向王灿示意了一下，王灿点头了，大黑自己抽了起来，说道：“都安好了，24小时都会有人轮流值班，只要我们还在这一天，就保证有人在岗。真要搬走了，我们也会把全套机器移交给你的！”
　　不抽烟的人就是这个不好，动不动吸别人的二手烟，王灿将烟气扇走，说道：“多谢了，不过在我看来，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把那个小偷找出来，杀鸡儆猴，某些人是不会死心的。”
　　大黑同意王灿的说法，说道：“我早上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再等等。”
　　对那个小偷，大黑也是深恶痛绝，沈钰双丢的那些东西，必须找回来，否则就只能证明大黑失职。这时，监控画面上，公寓大门处，出现了两名警察。
　　派出所的警察终于是来了，却未必是来调查盗窃案的。王灿跟大黑打了声招呼，走出出租民房，几步就回到了公寓。门口传达室，走在前面的一名三十岁出头的警察，正在询问老万：“你们的房东呢？”
　　三十岁出头的警察身后，跟着一个很有精神，自信高傲的年轻警察，即便走在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大部分人看一眼也会明白，他才是能做主的。
　　“这公寓是我爸的，我爸出远门了，这里由我负责。”
　　王灿了进来，两名警察一转身，年轻警察就看了王灿一眼，三十岁出头的警察上前问道：“你就是房东，那带我们转转吧！”
　　没说来意，王灿故意笑着问道：“我们公寓之前遭贼了，丢了点东西，也去派出所报警了，你们是来查案的吗？”
　　开口的警察不耐烦地甩下手说道：“让你带我们转转就转转，哪那么多废话。你们公寓被盗的事已经在查了！”
　　查，连现场都没看过，这就叫查。王灿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既然两位派出所警察想看看，那就让他们看看好了。不过要先去沈钰双的房间看看，那里是失窃现场。
　　“就是这家了，有人打开了电子防盗门，偷走了里面很多东西。”
　　“是吗？”
　　年轻警察没有进去，就站在外面。开口的警察也就进去转悠了一圈，看看就出来了，做做样子。最后停在电子防盗门口，说出他认为的某些结论：“电子防盗门都能开，肯定是内贼做的，你们内部调查了没？”
　　“绝对不是内贼做的，被偷的东西里有个旅行箱，小偷把东西都装在了旅行箱里拿走的。只要查下当天的监控记录就知道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监控画面，提供一些线索？”
　　王灿再度提出了要看监控画面的要求，开口的警察不乐意了，斥责道：“什么叫绝对不是内贼做的，到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你有什么资格调阅监控画面，不知道隐私权吗？还有你这公寓，安装闭路监控有申请吗？”
　　怎么感觉，这警察是来找茬的，王灿伸出手来，开口的警察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意思？”
　　“你说安装闭路监控要申请，有法律依据还是有文件吗？拿来我看看。”
　　“你……”
　　开口的警察想生气，王灿手指一边，指了指监控。不敢说话了，真做出什么来，监控上一清二楚，画面放到网上，他这个小小的片警就得完蛋。
　　“哼！那你们公寓交税了没？偷税漏税可是重罪！”
　　“刚交了，交了一万多，我家可是这附近的纳税大户。说不定你的工资里，就有我交的那一万块，拿到钱吃干饭很舒服吧！”
　　开口的警察在王灿的面前，如同一个小丑跟木偶。王灿说话的时候，看的是那名年轻警察，这人时不时地往别的地方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纳税是公民应尽的责任！”
　　“是啊，那你们也该为人民服务，我家的公寓被偷了，请抓到小偷，追缴赃物！”
　　与王灿争执的警察还想说什么，年轻警察突然开口了，说道：“你跟我们派出所的牛副局长挺熟的吧？”
　　王灿不置可否地说道：“牛副局长在我们这辛勤工作了十几年，这里的人都认识他。我上次去派出所报警找他，他怎么不在？”
　　年轻警察回答道：“他有别的任务，最近发生的所有案件，都由我负责。我叫陶博洋。”
　　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更深处手来，要与王灿握手。
　　“王灿！”
　　同样伸出手来，两人握手后，陶博洋又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治安恶化的案件，我们可能需要王灿你的一点帮助。特别是在昨晚，更是发生了严重的伤人抢劫事件，王灿你知道吗？”
　　昨晚的伤人抢劫事件，就是王灿做的。王灿可以肯定，派出所的人肯定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但派出所不会问他们要做什么，只会将他们作为受害者，调查一下全部放走。
　　“我不知道！因为公寓失窃的事，我没空注意外面的事情。不过最近的确有点乱，附近多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陶警官怎么看？”
　　陶博洋很自信，也很确定地说道：“谁犯罪，我们就逮捕谁！”
　　说完这句，目光集中在王灿身上，一副要把王灿抓走的样子。王灿笑了，陶博洋也笑了，之前那个威风无比的警察反而成了绿叶。
　　又带着转了一圈，每一层楼都走下，成了绿叶的警察不断挑毛病，找理由：“这里的规格明显不符合规定！外来工都有办理暂住证吗？消防防火措施完全不合格，楼梯太窄了……”
　　他一直说，王灿都不回应，转够了后，亲自送两位警官出了门。王灿突然对陶博洋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陶博洋没有回答，神秘一笑后，就这么走了。老万走出来，问道：“那个年轻警察，怎么回事？”
　　“陶博洋，一个可能跟我有交集的人，只是我不大知道。唯一清楚的是，他想挤走牛叔，更想找我麻烦。他们这次来，不是来帮咱们抓小偷的，是来宣战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废了很多口水的警察，也忍不住对陶博洋问道：“小陶啊，为什么不直接逮捕他。昨天晚上的伤人抢劫的事，他有很大的嫌疑！”
　　说着，这警察更是拍拍身上的枪，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又怎么样？枪才是王道，拘捕就是通缉犯！
　　陶博洋摇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我们不管他，他就会继续犯罪，一定会想办法联络那个人，调取监控画面的。”
　　另外一名警察明白了，十分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说道：“明白了，明白了。还是小陶你高明！”
　　警察走了，王灿又上了楼，来到了韩冰的房间外，敲敲门等着。一分钟后，房门打开，韩冰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不给王灿进去的机会。
　　王灿习惯了，主动退了一步，说道：“刚才警察来过了，不是来帮我抓贼的，反而是来调查我跟公寓的。所以，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再做什么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造成麻烦的，是你！”
　　韩冰的话中，充满了不满。王灿无奈摇摇头说道：“我是有点责任，但更大的责任还在你身上，你一直在给公寓招揽麻烦，更害得老万不得不分神照顾你，才被人钻了空子。有些事上，我们还是互相理解一下，可以吗？”
　　“不许再让老万跟着我！”
　　只有这个要求，韩冰回了房，两人之间的交涉，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王灿拍拍脑袋，大麻烦比想象中来得猛烈啊。
　　“王灿！陪我买东西吧！”
　　手还没从脑袋上放下来，沈钰双就走了过来，很热情地邀请王灿跟她去买东西！
　　陪女人逛街？沈钰双本身就是个大麻烦，逛街则是另外一种折磨。王灿刚想拒绝，沈钰双就拉住王灿的手臂说道：“我的东西都被偷了，家里也没预备的，我也不敢回家拿东西，被家里发现了就麻烦了。门快修好了，我也要回到我的房间了，缺了不少东西，陪我去吧！”
　　“好吧！”
　　王灿无法拒绝，沈钰双的东西被偷了，是公寓的失职，也就是自己的失职。当回苦力，陪她逛街买东西是应该的。沈钰双的背后，秋滢靠在墙边没有走过来。
　　“秋滢，一起去吧？你们女人之间比较会买东西，我一个大男人，只能当苦力。”
　　秋滢站直了，对着王灿一丝冷笑道：“还是算了，我去不合适，你们两一起去吧！”
　　秋滢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说要去哪里。王灿不明白地看着沈钰双，以为她们之间又闹矛盾了。回应王灿的，是沈钰双那迷人的笑容，还有期待的心情。什么都不用说了，一起出门上了车，直奔沈钰双购物的商场。


第八十一章 交集（三）
　　停车在-1层，下面还有-2一层，两个地下停车场为市民提供了足够多的停车位置。坐电梯到了一楼，王灿、沈钰双还有司机兼保镖三人一起来到了本市最大也是最高档的商场。
　　如同城堡般宽广，还不算外围的广场。一楼全部都是国际品牌，可不是那种随便取个外国名字忽悠人的，有很多还是王灿听过名字的外国名牌。
　　二楼嘛，清一色的国内一线品牌，时不时在各种促销广告中见过的。被很人骂贵，又不少人非要买的国内品牌。
　　三楼全是吃的，有高档的，也有中档的，最低档的就是肯德基麦当劳了。四楼是KTV、电影院、动漫游戏厅。
　　快到中午了，这个时间段来商场的人较少，沈钰双走在前面，她不是来逛街的，她有专门的店，远远就看到醒目的范思哲标志，门口有几个男男女女正往里面看呢，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径直进了门，沈钰双一抬手，原本想过来热情接待的女店员，主动停下了脚步。沈钰双拉着王灿，先杀到了包包、鞋子的所在。那该死的小偷，连包包、高跟鞋都偷，还真是会挑东西。
　　“你有跟秋滢来这里吗？”
　　还是沈钰双首先打开了话题，她在寻找同款式的包包跟鞋子。王灿站在一旁，两人的手臂一直挽着，有点不适应。
　　“有来，不过不是来这里买东西的。这里的东西我跟秋滢都买不起，最多到二楼看看。主要是到三楼吃东西，再去四楼的动漫游戏厅玩玩！”
　　随便翻下包包的价格，五位数哦。鞋子四位数的，其他什么的就不知道了。沈钰双蹲下来，王灿也跟着蹲下来，想松开手臂，沈钰双一用力，弄不开。身后的保镖，保持三步的距离，毫无反应。
　　“那好，等我买完，咱们一起去玩吧！”
　　“那买的东西呢？”
　　“交给保镖好了！”
　　一句话，就这么决定了谁是苦力，王灿扭头看了保镖兼司机兼苦力一眼，那位目不斜视，双脚叉开地站在后面，向王灿点头确定，他会做的。
　　“就是这个，还有这个！”
　　王灿原本以为，沈钰双丢的东西加起来也就几万块的案值。等到了范思哲的专卖店才知道，明显是十几万的案值。这么大的案值，派出所的那帮家伙竟然假装不知道！
　　想到派出所，王灿的火气就上来。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沈钰双给了王灿一个可以熄灭所有怒火的微笑，说道：“陪我来买东西，别想那些好吗？”
　　“好吧！”
　　尽量不想吧。外面走进几个男男女女，进店时看到外面不敢进来的女生，进店的女生还把头故意抬高。有客人了，女店员快步向前，热情招待着。进店的男女有些吵闹，说先让他们自己看看。
　　包包选好了，鞋子需要号码，一招手远远跟着的女店员就来了，沈钰双说出了她的号码，一边试一边找寻她要找的同款物品。
　　与沈钰双只看物品款式相比，进店的那几个男女就有所不同了。女的挑款式，男的看价码，女的想买的，男的还要在旁说出那东西的缺点，给女人拒绝的理由。
　　王灿很轻松地在沈钰双身边，幸好是跟沈钰双来了，只要有一颗淡定的心就行了。要是换了秋滢，看上的东西不够钱买，肯定要打眼色让王灿说缺点跟不好的理由，扮黑脸的都是王灿，理由还要说得好的，不然出了店秋滢就会责怪王灿说的烂理由。
　　对专卖店很熟悉的沈钰双不是来挑选衣服的，是来购物的。试好了鞋子，一路走过去，挑到要用的就拿，拿了王灿接过手，又递到了保镖的手上。失窃的东西要补充，看到新款也有兴趣，保镖拿不了了，王灿拿。王灿双手满了，等沈钰双试大小时，女店员过来帮忙，把挑选好的拿去柜台。
　　多豪爽的购物方式啊，进店的男男女女眼睛都看直了，也不知道那些女的跟男伴说了什么，男的一双双眼睛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一脸鄙视地看过来。王灿打个哈哈，没空理那帮家伙，要忙着对沈钰双挑选的新东西进行评论。
　　“这颜色不适合你，还是算了吧！”
　　“那这件呢？”
　　“我不喜欢这个款式，总觉得怪怪的。”
　　“那好吧！”
　　在王灿的劝说下，沈钰双将手中的范思哲新品放回去，并没有因为不能买而不开心，反而很有兴趣的一件一件让王灿评论，弄得王灿口干舌燥，也要时不时地想出新词。以前沈钰双来买东西，身边陪着的男性都是能买尽量买，有多少买多少，跟超市大采购差不多，也只有王灿不让沈钰双买这个、买那个，挺有意思的。
　　即便是这样，沈钰双还是买了一堆的东西，柜台上已放齐了六大包整理好的东西，王灿手上还拿着两三件呢。趁着沈钰双蹲下来选东西，王灿向身后的保镖打了一个眼神，指指柜台上的那些东西，保镖双手放在背后，为难地撇撇嘴，低头摇了摇。
　　“走，我们看看男装去！”
　　之前买的，都是沈钰双的东西。既然来了，沈钰双也要为王灿顺便买点东西，她请客。王灿拒绝了，摇摇头说道：“下次吧，下次要来，我自己赚钱，自己买，你来给我当参谋好吗？”
　　不是借口，而是自信，一种一定会的自信。沈钰双那双大眼睛看了王灿好一会，再次挽住了王灿的手臂，说道：“好啊，我等你！”
　　身后的保镖，向王灿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真男人。
　　东西都买够了，店里的那几个男男女女也挑到了他们买得起的东西，站在柜台边等待着。保镖将后面挑的东西放在柜台上，一个女店员算钱，一个女店员负责包装，还有一个女店员端上来了三杯水，十分礼貌地说道：“先喝水吧！”
　　保镖不喝，沈钰双就喝了一口，王灿一杯水全部喝光了，三人中最口渴的就是他了。一旁的男男女女，还时不时地向这边指指点点，小声地讨论着。
　　“打折完，一共十七万八千，您的会员卡呢？”
　　沈钰双将会员卡跟信用卡拿了出来，女店员恭敬地收了过去，沈钰双还说道：“有些东西没有了，我只能上淘宝了！”
　　王灿微微惊讶地问道：“你也上淘宝？”
　　“嗯，上淘宝找代购，有几样国内买不到！”
　　好吧，不一样的人，上一样的淘宝，买的却是不同的东西。站在一旁的王灿，表示跟他没什么关系，等待的男男女女更惊讶了。原本以为，付钱的是王灿这个看起来穿得不怎么样，低调的有钱人。没想到，付钱的竟然是那位白富美，真正的白富美啊。十七万八千的东西，卡一刷眼睛都不眨一下。
　　炽热的目光，还是从男人眼中发出的。不再是羡慕嫉妒恨，化为了赤裸裸的血海深仇，恨不得一刀就捅死王灿。别人追的，是那种娶了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女生。王灿身边的沈钰双，一看就是那种追到了就能少奋斗一辈子的白富美，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想杀人。
　　“这么多东西，一起帮他拿下去吧！”
　　包装起来，一共有八大袋，王灿怕保镖一个人拿不了，主动要帮忙。沈钰双还没开口，保镖拒绝了，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废话，八大袋的东西是小事，让大小姐饿肚子不开心可就是大事了。专业的女店员主动过来说道：“我来帮忙吧，在停车场吗？”
　　“是的！”
　　这下简单了，贴心的服务，亲自帮着将东西送到停车场，王灿跟沈钰双走出范思哲的专卖店，商场的人多了些，不少人正在一楼逛，只是看看，没有进任何店，逛得差不多了，饿了就会上三楼吃东西。
　　“我们去二楼看看？挑些你的衣服？”
　　沈钰双还是不放弃，王灿依旧拒绝了。
　　“虽然昨天晚上有点额外收入，可我还是不想乱花。两个月的时间哦，很快的！”
　　沈钰双笑了，为王灿打气道：“我期待你能成为我们的投资伙伴，到时候我们将更加了解对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古怪与暧昧。王灿可不敢把话接下去，沈钰双始终是沈钰双。两人一起漫步到了三楼，整层都是吃的。到了这里，还怕没得吃吗？可就是因为吃得太多了，想挑选一家都困难，沈钰双不吃的东西还很多。
　　到底要吃什么了？一阵苦恼中，两人从一家热闹的店里走过，店门口很热闹，拍着鼓、跳着舞，跳舞的两女，身材是女的，还穿着裙子。可仔细看喉咙，有喉结！
　　泰国菜，店门口人妖表演，王灿一指店里面，沈钰双点头同意了，说道：“这家泰国菜是全国连锁的，味道不错。”
　　“那就这家吧！”
　　两人进了店，冬阴功汤、泰皇咖喱牛肉、泰式什锦蔬菜、泰式小吃拼盘。两个人点了四道菜，特殊的酸甜辣口味，试试味道还不错。
　　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还有泰国人妖的现场表演，王灿跟沈钰双都忘记了时间，商量着等下要去哪里玩，沈钰双就是来带王灿散心的，缓解一下那紧张的心情。吃饱了是去KTV呢？还是看电影？或者去动漫游戏厅玩。


第八十二章 欠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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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相伴，王灿也就不煞风景，没情趣，自然也陪沈钰双好好放松一下。放松是一件事，让某些人付出代价是另外一回事。
　　去看看电影吧，很久没看电影了。一个人不想去看电影，更不想跟男生去看电影。以前去电影院，都是跟秋滢一起去的，偏偏还都是在她甩了女友的时。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换个人换一种心情吧。
　　就在王灿想提出看电影的邀请时，手机响了，秋滢打来的……
　　“在约会啊？很幸福吧。有线索了，你还抓不抓小偷！”
　　一句话就切断通讯了，是人都听得出来，秋滢不高兴了。王灿看着手机，歪头不大明白，她发什么火啊！但至少，有线索！就是，桌上还剩下不少吃的，沈钰双的食量真心小。
　　“秋滢的电话的吗？”
　　“是的，有线索了。你先看会表演，我不想浪费食物！”
　　这就是高富帅跟屌丝的差别啊。高富帅会点上满满一桌食物，跟妹纸有说有笑，吃得少，说得多。等结账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桌上剩下的一大桌食物，展现其大气与风度。
　　身为屌丝的王灿办不到，好好一桌食物，又不是不好吃，怎么能浪费呢。反正自己胃口大，每天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热量，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跟抽人，剩下的食物不能浪费，一个人一双筷子一个碗，全部消灭掉。
　　沈钰双没这种习惯，她正试着接受这种不浪费食物的做法。不看着王灿吃，专心致志地看人妖跳舞表演，还有骑马舞哦，不少人跟着比那个骑马的动作。
　　吃完了，站起身来去付账。东西很不错，也很地道，就是价格也不怎么便宜，两个人吃了快三百块。保镖在外面等候，王灿关心地问道：“吃了没？”
　　保镖微笑着点头说道：“自己解决了。”
　　没具体问保镖吃了什么，王灿就要往电梯那走，被沈钰双喊住了。
　　“等等，先陪我去买泡芙，这家的泡芙很好吃，秋滢她喜欢。”
　　“好啊！”
　　别家的泡芙都是一小个一小个的，这家的泡芙有拳头那么大，闻起来很香。沈钰双还说，要是过了饭点，买这家的泡芙肯定要排队，现在是饭点反而不用排队。
　　打包了十个泡芙，保镖们也有份，三人坐电梯到了停车场，一起离开了商场。回到公寓，秋滢就在传达室里等着，沈钰双拿出了一个泡芙，递给秋滢。
　　秋滢没有拒绝，拿过去就吃。随口问道：“你们一起吃了什么？约会开心吗？”
　　“吃了泰国菜，味道还不错，就是两个人吃菜太多了，早知道叫你去了。不是约会哦，我是在赔罪，当苦力帮忙买的东西的。有什么线索了？”
　　秋滢扫了沈钰双一眼，沈钰双听到王灿的话没有任何表示，让保镖把买来的东西送进房间里，顺手将剩下的泡芙都给了保镖们。
　　“你问大黑吧，他知道。”
　　秋滢说完，坐下来继续吃着泡芙，满嘴的奶油，王灿看不过去，抽出一张面纸，让她擦。秋滢还来劲了，手不去接，嘴靠过来，王灿歪嘴不乐意，还是帮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大黑忙完了，手里也拿着泡芙进了传达室，当着沈钰双的面说道：“把消息放出去后，那些同行都很积极，当天就有人通过关系调取监控录像了。但是奇怪的是，监控录像其他时间段都没问题，就只有事发时间段的录像没了，负责监控的人说，那是技术问题！”
　　“没了？！”
　　王灿愣了一下，其他时间段的监控画面都好好的，就事发时间段的录像没了，这里面会没古怪？好好的影像就这样没了，难道线索又断了！
　　“是的，没了。不过还好，有同行回忆说，那天晚上他看到一个人拉着一个旅行箱在对面出现，旅行箱上套着塑料，路上被风吹起，上面有明显的范思哲标志。同行那时候没太在意，以为是仿冒的牌子。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大小姐丢的那个旅行箱！”
　　是在红灯区里碰上的，那肯定是监视太无聊，去那边找乐子了。还真多亏了那位，原本断了的线索又连上了。王灿追问道：“那他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了吗？”
　　大黑无奈摇摇头说道：“天太黑，路灯不亮，人反而没看清楚。但可以肯定，那人是走进了里面，应该是那里的人！”
　　这下，可疑的范围被缩小了，就在红灯区里。只是，为什么昨天问了一堆人，都没有问出一点相关的线索呢。当王灿陷入沉思时，沈钰双来了这么一句：“王灿，算了吧。丢的东西真被带到那个地方，我都不要了！”
　　脏，这就是沈钰双的第一反应。就算东西没人用过，进了那地方，沈钰双都会觉得很脏，很不舒服。王灿脱口就想说出不能算了的原因，又把话咽了下去，说道：“小偷必须抓到，被偷的东西也要拿回来！拿回来后，你亲自烧掉，可以吗？”
　　沈钰双点点头，她也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被那些妓女用，想到就不舒服。沈钰双同意了，大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问道：“王灿，你准备怎么做？”
　　从大黑手上的袋子里拿了一个泡芙，王灿也试试味道，咬一口表皮酥脆，再吸一口，里面是满满的奶油。
　　“当然是过去一趟，跟那边的人打打招呼，范围缩小了，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说着，王灿就往外面走，打电话过去，那边说不定会应付。人亲自过去，显示足够的重视，大妈跟壁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要走到门口，王灿突然想到一件事，转身回来对大黑说道：“对了大黑，不要让更多的消息传出去。要不要放消息，要放什么什么消息由我们来决定。”
　　大黑点点头，回答道：“这个我明白，请你放心！”
　　王灿又看向沈钰双、秋滢。歪头说道：“那个，也请你们两位，找点机会表演一下。秋滢你的东西被偷了，东西丢了心情不好。然后，沈钰双你很关心，也有点着急的意思。当然了，这些要让该看的人看到，不相关的人就不需要了。”
　　秋滢冷冷一哼，首先回应道：“知道了！”
　　沈钰双的语气跟态度跟语气可就好多了，说道：“王灿，你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办的。只要能帮你，我们一定帮。我会再从家里调两个保镖过来的，等你的消息！”
　　王灿转身向后挥挥手，吃着手中的泡芙走出公寓。公寓外，已经有人等着了。苍蝇们收到了消息，绝对不会放过讨好沈钰双的机会。除了苍蝇们的保镖外，还有一个特别的人，脱下警服，穿上便服的人，他也在监视着王灿。那位王灿也认识，就是来公寓找茬的三十岁出头的警官。
　　人走在路上，后面有人跟着，王灿假装不知道，手中的泡芙吃光了，又跑去熟悉的小卖部买了瓶运动饮料，喝着过了马路。王灿过了马路，身后跟着的保镖有些怀疑，这个时间点去红灯区，找相熟的女人服务吗？还是有别的事？
　　过了马路，王灿拿起手机，输入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短信是给大妈的，短信上说得很清楚，小偷就在这里混，拉着箱子走进去。
　　大妈接到短信，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回去。她的店还是那么热闹，外面停放了好几辆三轮车，都是走街串巷卖东西的小贩，来大妈这寻找一夜暴富的机会。
　　买了六合彩，一群人就坐着赌钱，几块、十几块、几十块的赌。有人在这里赢了超过一天收入的钱，也有人在这里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大妈就坐在旁边看着，没人强迫他们来赌，大妈也从来没引诱他们来赌，是他们自己聚集过来的，最后还得大妈赶人，有人输了红眼也要大妈说好话安抚。赢钱的人，不会给大妈一分钱，大妈的收入大部分自于六合彩。所以，大妈很安心地看着这些人，大妈喜欢热闹，更可以跟来的人聊天，八卦八卦，找机会卖掉消息什么的。
　　大妈没想到，王灿会过来，不是有发短信了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过来的样子也挺怪的，大妈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站起来，远远就看到王灿在掏钱包。走到大妈身边，王灿将一张一百块的钱币递给大妈，说道：“今天，鼠！”
　　“好的。”
　　大妈将钱收下，拿出本子跟笔记上，王灿就这样走了。没多久，王灿身后跟着的人就出现在大妈面前，大妈还被一个人警告了。那个人大妈认识，是派出所里的一个从别的地方调来的片警，平常在外牛逼哄哄的，没少威胁在红灯区外围混饭吃的人。今天这片警不穿制服了，穿着简单的衣服，跟在王灿后面。
　　除了那片警外，还有其他人，都是陌生人。其中一两个还过来问，大妈张口反问道：“你们今天买什么？”
　　说着，还将一张六合彩的传单拿出来，这下保镖们明白了。


第八十三章 欠抽（二）
　　从后面跟踪人的线路就那么几条，一两个人跟着没什么，多了就会暴露，更会互相影响。平常帮着苍蝇们监视沈钰双的保镖们互相之间都比较熟悉，都是混饭吃的人。虽然为了追求沈钰双，各家少爷之间的关系不咋样，但跟下面混饭的人没关系，少爷开口叫动手，这才动手。
　　平常啊，没事喝喝酒、诉诉苦、骂骂老板、最近更是流行一起来红灯区找乐子，比谁的战斗力强。现在跟着王灿，也互相忍让着。偏偏，今天冒出一个不认识的家伙，不仅跟在最前面，更把最好的位置给占了，这下保镖们不高兴了。
　　更可恶的是，那家伙在跟着王灿向前走时，还阻碍其他在后面跟着的人，毫不客气地叫嚣着：“别碍事，都滚开！”
　　这么横的白痴是谁家养的狗，跟踪的众保镖很不高兴。跟踪的片警更不高兴，怎么会有其他人跟踪王灿，他还以为是红灯区里的混混，当然不会给好脸色看，觉得这些在身旁转的混混碍事了。
　　在王灿进入红灯区后，沈钰双跟秋滢也开始行动了。两女一起走出公寓，身后就跟着大黑一名保镖，留下来既是监视又是保护沈钰双的他家保镖，赶紧跟着。
　　有大黑在，这些人不敢接近三十米的距离，大黑的身手在沈家也是出名的。沈钰双的心情不好，走出来没多久就给大黑脸色看，走到一家奶茶店后，更是命令大黑不允许进店，要保护就到奶茶店对面的店坐着。大黑无奈，只能走进对面的沙县小吃店，点了一份馄饨。
　　两女一起进了奶茶店，这样的机会其他家的保镖怎么会放弃，赶紧着找来同伴帮忙，两三个人跟大黑见过面的同行进了沙县小吃店，主动跟大黑打招呼，要请大黑抽烟、喝酒、吃东西。苍蝇们的保镖们，虽然老板不同，之间却有不少熟悉的，分成两组人，一组三人，一组四人，前后进了奶茶店。
　　大黑似乎看不到，被三个同行给缠住了，保镖之间永远的话题就是雇用的老板有多过分，那些当少爷的有多白痴，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大黑的心情似乎也不好，也找到了机会跟同行吐苦水，最近的两次失职，他的心里也苦啊。
　　奶茶店二楼，沈钰双、秋滢各点了一杯奶茶，都没喝。沈钰双喝不惯这种只有奶精跟糖精的假奶茶，秋滢拿着吸管搅拌，也没有动的意思。
　　跟着的七个人分坐两桌，三个人的主动拿来了扑克牌，一副要打牌的样子。四个人的，一个个把手机拿出来，大家一起玩手机，顺便摇摇微信，晚上要用。
　　奶茶店的小妹将客人点的饮料、小吃端上来，走下去后沈钰双开口了：“别生气了，偷了就偷了，我再买给你好了！”
　　秋滢手上不断搅拌的吸管停了下来，不满地瞪了沈钰双一眼，说道：“什么叫偷了就偷了！虽然东西是你买的，是你送给我的。但我用了，就是我的。现在东西被偷了，我不高兴不可以吗？！该死的小偷，别让我抓到他！”
　　沈钰双有些委屈，想喝一口奶茶，闻到那个味道又放下了，说道：“那个小偷一定会抓到的！现在东西丢了，你没替换的，我再买给你不好吗？”
　　“不好！”
　　秋滢再次果断拒绝，说道：“以前的东西我会珍惜，因为每一件东西上都有过去的回忆。现在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再接受你的礼物，你到底明不明白？”
　　“明白。但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个反问，秋滢扭过脸说道：“普通朋友会送那么贵的东西吗？朋友之间，要礼尚往来。你要送我那么贵的东西，我回不起。不喝了！这奶茶真难喝！”
　　说不喝，秋滢可是一口没动。她就这么站了起来往下走，沈钰双也跟着，捏紧的拳头，生气与不甘的表情其他人看得真真切切。
　　沈钰双走出奶茶店，跟人抱怨的大黑立马就站了起来，继续履行他职责。两女没心情去别的地方逛，转身回了公寓。跟踪者们在两女回到公寓后，各自拨通手机，将听到的消息传回去。秋滢跟沈钰双的关系，苍蝇们都是知道的。两人分手后，苍蝇们都很开心。
　　可分而不断，沈钰双更是直接追上门，这就让苍蝇们很郁闷了。现在公寓遭贼了，沈钰双当初送给秋滢的东西被偷了，苍蝇们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有了另外一个心思。一个小小的毛贼，抓来给沈钰双出气，这是一个不错的加分机会！
　　沈钰双跟秋滢真真假假的演完戏，王灿也到了大地网吧的门口。来网吧前，王灿突然停下了一个脚步，转身往后面看。停步的地方很特殊，除了两个地方可以伪装外，其他人都暴露了。两个地方，一个被跟踪的警察给占据了，另外一个被运气好的保镖抢占。
　　王灿什么都没说，就用手指指着那些暴露的保镖，还故意做动作点人数。这动作，跟踪的保镖内心都是咯噔一声，十分紧张。眼前这位小房东可不少惹，擂台上的凶狠有点小名气，最重要的是这位心也狠，愣是挖个坑让李家那位坑爹的少爷往里跳，不光成了笑话，更差点因为袭警的罪名进去。要是这位看谁不爽了，唆使心情不好的沈钰双对某位发点脾气，大家都要倒霉。
　　保镖们，一个个低着头，讨好地笑一笑，还有摆手让王灿高抬贵手的。王灿将手指指向那名隐藏起来的片警，跟着跟着就察觉到多了那么一个。
　　片警这一指，自然躲不了了，很不服气地反瞪王灿。要不是陶博洋不允许，他早就把王灿抓进派出所，不交代就打，敢反抗就是袭警！
　　片警的这态度，在保镖眼中，那是在给大家惹祸！一群人对这么一个突然加入的家伙，那是越发恨之入骨。王灿他们惹不起，还惹不起你丫的一个新人吗？
　　冷笑着摇摇头，王灿转身继续向网吧走去，来之前手机就发出了短信，询问壁虎在哪？还有壁虎的QQ号。壁虎老实回答，他就在网吧里，也给了QQ号。但让壁虎没想到的是，王灿会亲自到了网吧，在门口又是一条短信，让壁虎不要动。走进来后也没跟壁虎打招呼，开的机子依旧在壁虎的后面，上机就开QQ加壁虎的QQ。
　　王灿进了网吧，身后跟着的保镖都停下了脚步，在网吧门口等着。既然暴露了，他们就越发不敢刺激王灿，免得吃亏的是自己。谁想到，那个惹事的混蛋“新人”，抬脚就要进到网吧去，这还行！
　　憋了一肚子火，最招恨的就是这混蛋，其他保镖再也忍不住，两个速度最快的，冲上前去将那混蛋“新人”抓住，捂着嘴巴往后拉。混蛋“新人”还敢挣扎，又有两个人过来帮忙，四人一起抬着混蛋“新人”手脚，进了小巷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对在网吧门口发生的这一幕，网吧里的网管就当没看见，网吧里的其他人也就扫了一眼，也表示什么都没看到。又不是熟客，也不是熟悉的人，管这闲事做什么。
　　壁虎有些紧张，王灿就在他的身后，还加了他的QQ。外面发生的事，似乎跟王灿有关系，扭头更是看到王灿在向外招手示意。壁虎又想起了师傅说过的话，这栋公寓里的房东，真心不能惹啊！
　　“当天晚上，有人看到小偷拉着范思哲的旅行箱到了这里，往里面走了。可以确定，进我家公寓偷东西的人，就在这里！”
　　话用QQ发过去，王灿与壁虎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壁虎看着发来的QQ信息，结束了与女生的视频聊天。
　　“这附近的同行我都熟，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请你放心！”
　　见识到了王灿的厉害，壁虎很自觉地知道该怎么办。
　　“多谢，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既然那个家伙识货，你说他会不会把偷的名牌卖掉？”
　　“可能卖掉，也可能送人。在这里混的，谁没有几个相熟的骈头。没钱讨好，送名牌也能讨好。”
　　王灿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认同壁虎的判断。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办了，就怕那家伙把东西转移或者脱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我担心，你要找的那个同行背后有靠山。在这里混的人，都要找靠山，交上一笔钱，这是规矩。我躲在这里，每个月也一样要交钱，不然早被扔进内沟河里了。”
　　壁虎这是担心小偷背后的势力，虽说这里大多都是靠女人吃饭的混混，但好勇斗狠的也不少，更有一些亡命徒隐藏在这里，毕竟这是警察很难搜索到的地方。
　　王灿笑了，十分警觉的壁虎猛然感受到，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威胁，仿佛要将活人吞噬的感觉。身后就坐着王灿，在这样的压力下，壁虎越发不敢乱动。
　　“你师傅跟你说过当年的事，现在历史又要重演，儿子怎么都不能比老爸做得差，不然要被人说当儿子的没用。”


第八十四章 欠抽（三）
　　得罪这里的势力，这些日子不止是在得罪，完全就是在肆虐！黑夜中莫名其妙被打晕的，小巷子里被扭断手指的，还有那辆被砸坏的面包车，当年的事已经开始重演了。
　　“我明白，我明白。小房东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
　　壁虎乖乖地点头，用了一大堆的文字向王灿说明他要多实心办事，这字打得太多，王灿也烦了，最后回了句：“知道了，别吵，我玩会游戏，你先别急着走，免得被人怀疑！”
　　“是！”
　　来网吧开机子不玩游戏，实在浪费。就聊那么几句，壁虎就走了，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就在王灿玩着网络射击游戏时，被拉进小巷子里那位片警可倒了血霉。
　　保镖们不爽，也顺便找点乐子，教训不守规矩的同行，保证下手狠，又不伤到要害。你一拳、我一脚，把跟踪的片警当成了沙袋打着。越是挣扎，打得越厉害，片警几次想从身上掏枪，几次都被中断了。后面保镖反应过来，看到有带家伙，下手就更狠了，一脚直接将右手臂踩断！
　　有枪很意外吗？给有富人当保镖，没见过枪吗？只是大家平常都遵纪守法，不到万不得已，不把家伙拿出来罢了。新人就是新人，一点规矩都不懂，出来就带枪，还想把枪拿出来，这下保镖们更生气了，踩断了右手臂不让他动，对着脸就是一阵猛抽，打到连他妈都认不出。
　　打完了，把人打晕了，其中一个保镖更是将那支枪给卸了，变成了零碎，走到内沟河边，一样一样地扔进去，连子弹都进了水里。解决完了，出了一口恶气，保镖们心情好多了，拍拍手继续在外面等着，等着王灿出来。
　　王灿没玩多久，见差不多了，也从网吧里走出来。监视的人里少了一个，王灿什么都没说，冷笑着回去了。保镖们将王灿的路线，可能接触到什么人都记下了，也跟着离开了。
　　回到公寓，王灿悠闲地哼着歌，秋滢、沈钰双把她们做的告诉王灿后就离开了。感觉两人怪怪的，或许是假戏真唱，影响到了两人的心情。王灿也没多问，就先这样好了。
　　“接着做什么？”
　　大黑在问，主动权都在王灿的手上。
　　“接着？”
　　王灿考虑了一会，又站了起来，说道：“接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去拳馆兼职了。快两天没去了，海叔要生气了，等消息吧。”
　　也只能等消息了，范围越小，王灿感觉目标越近。这个时候，反而不能急，要耐心地等待着。
　　再度出门，走在去公交车的路上，王灿迎面看到了几个绑着绷带的家伙，正在附近游荡。还真是，吃一次苦头还不够，真要断手断脚吗？
　　但看到这些人身后跟着的一名派出所民警，一名协警后，王灿明白了。派出所的人是带他们来找嫌疑人的。这些家伙，王灿还没接近他们，就有人喊道：“好疼，警察同志，我要休息！”
　　一个人喊疼，一群人跟着喊疼，反正就是伤口疼，头晕啊，走不动啊。调查的警察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找个地方坐着休息。王灿就从这群人眼中走过，还好奇地多看几眼。没有人敢说昨天晚上的真相，他们也不会提供给警方线索，因为他们也明白，一旦他们说了，真相就会被直接说破。
　　王灿又开始怀念牛叔了，要是牛叔在，事情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这帮家伙，打个断手断脚都没事。那个该死的小偷，王灿直接杀进红灯区里，逼迫他们老大交人就行。现在，反而被各种牵制着，必须想办法分散派出所的注意力。
　　“你好，可以问个问题吗？”
　　又是一名派出所协警，拦住了王灿。王灿停下脚步，脸不红、气不喘、心不乱地说道：“可以是可以，可我等下还要去上班，赶时间呢。有什么事吗？”
　　协警还是比较客气的，说道：“就几分钟的时间，感谢你的配合。”
　　“好的。”
　　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有关吗？又打人，又抢劫，又砸车的，的确是一件很严重的刑事案件。
　　“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吧？前天晚上，你在附近是否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前天晚上？”
　　王灿愣了一下，明白了。行凶抢劫破坏算什么，比不上一个台胞丢的钱包跟笔记本电脑。
　　“前天晚上我比较晚回来，这附近出出进进的人太多了，真心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协警无奈，也没多问什么，看来他这样的话听多了。
　　“好的，谢谢你的合作。事关一位台胞丢失的钱包跟笔记本电脑，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拨打派出所的电话，我们将会给予相应奖励！”
　　王灿想骂娘，真心想骂娘。自己公寓里东西丢了，来两个找茬的随便看看，就没有下文了，还要自己查。昨天打伤了那么多人，外加把一辆车给砸了，也才让一名派出所民警与一名协警调查。就因为非居民丢了一个钱包，一台笔记本电脑，就那么大阵仗！附近还有好几个民警跟协警在询问呢。为了尽快破案，还对外提供线索给予相应奖励，钱还不是纳税人的。
　　斜视一点，王灿一口唾沫吐到地上，快步走了出去。王灿想骂娘，负责这件案子的民警、协警何尝不是想骂娘，刚才还在询问的协警，对着地上也是一口唾沫。
　　呼啸的巡逻摩托车，闪亮的红灯让沿街一间间简陋的店面快速关闭。浓妆艳彩的站街小姐，一个个快速躲入店内。嘴里大声骂着，哪个菜鸟傻帽破坏了规矩，砸了大家的生意。原本来寻花问柳的男人，听到警笛声，瞬间就软了，逃得远远的，吓出一身冷汗。
　　一辆巡逻摩托车，上面坐着两名派出所民警，坐后面的是陶博洋！几个拐弯后，巡逻摩托车停了下来，陶博洋跳下车，快步冲进了小巷子里，看到是左手拿手机，浑身是伤，双眼瞪得大大的，眼泪不断流下的同伴。那凄惨的模样，陶博洋都不敢看了。
　　快步向前，蹲下来检查同伴的伤口，动了一下右手，同伴都没有力气喊疼了，全面苍白、疼得额头都是汗水。陶博洋仔细检查一下，这才发现右手臂是断的！
　　“是谁，是不是王灿做的？！”
　　陶博洋焦急的询问着，只要确定是王灿做的，他就能抓人。可受伤的家伙摇着头，不是王灿做的，人有证据，诬陷不了。
　　“那是谁？跟王灿有关吗？只要有一点牵连，也能抓到他！”
　　依附的同伴被人打成这样，陶博洋一定要有所动作，不然以后派出所里谁听他的。对付王灿的计划，在这一刻有所改变。
　　没有回答，依附同伴昏了过去，之前打电话求救就没多少力气了，又被这一阵折腾，终于是支撑不住了。陶博洋赶紧拨通了120的电话，呼叫救护车来救人。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将受伤的便衣民警抬上了救护车，陶博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脸严肃的思考着。在这时，开摩托车来的民警小声谨慎地提醒道：“小陶，枪。枪不见了！”
　　“什么！”
　　还在思考着怎么帮同伴报复，给派出所里的其他人一个交代，一个榜样。听到跟枪有关，陶博洋那原本的自信消失了！人可以死，枪绝对不能丢，要是枪丢了，又造成严重的枪击案，整个派出所都会受到牵连，派人去监视王灿的，就是他陶博洋，他更要负责人！
　　“再找找！”
　　没有一丝犹豫，两人赶紧着在附近找枪，谁又想到，那个倒霉家伙的枪会被保镖给拆了，零件全扔进了内沟河里。一番找寻，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枪。陶博洋深吸气勉强镇定着，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走出小巷到处看，第一印象就是附近开的网吧。
　　在陶博洋焦急找枪的时候，王灿回到了拳馆，跟看到的人一个个打招呼。最后，碰上了海叔跟豹哥，豹哥看起来元气恢复了不少，不再是那副被榨干的模样，在海叔身旁微笑地跟王灿打招呼。
　　海叔直接给了王灿一拳，轻轻打在胸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嫌钱少呢！”
　　王灿一摊手，来拳馆的感觉真心好，整个人很轻松，麻烦都不在这。
　　“两个月内，弄到五十万，这还是小麻烦。大麻烦是，我家公寓遭贼了！”
　　距过来的肥仔关心地问道：“报警了吗？”
　　风子也过来，拍拍肥仔那有细微减少的肚子说道：“你家丢东西，报警了有用吗？王哥，东西丢了，就只能自己找回来，要帮忙说一声，抓到了吊起来抽！”
　　风子还真聪明，一下就点明了关键所在，王灿摊开了说：“报警了，没用。那警察还想找我麻烦，恨不得抓到我的把柄，把我关进监狱里。所以啊，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自己去把小偷抓到！”
　　豹哥跟着问道：“有线索了吗？”
　　王灿点点头，回答道：“是有线索了，可事情也更复杂了。我家公寓对面那地方，风子你熟吧？”


第八十五章 无能（一）
　　那地方，风子知道，大家也知道。不过去过那地方的，似乎就是风子。海叔、豹哥目光一集中，风子就不干了，抱怨道：“都看我做什么？那地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过，肥仔也去过。人家嫌这家伙太胖了，服务要加倍。为这事，还差点跟那帮吃软饭的家伙打起来！不过那地方，时不时地还真能找到几个极品。咋了，贼就在那里混？”
　　肥仔表示他不说话，胖子就没人权吗？胖子就要区别对待吗？那破地方，他绝对不会再去了，还是身边的两学生妹贴心。
　　“根据我手上的线索，那贼的确是在那里混的，说不定还有个靠山什么的。那地方，最好的道理就是拳头，偏偏我现在又被派出所的警察给盯上了，不然早就去砸场子了！”
　　说到警察，换成普通人，早就对着话题躲得远远的。海叔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冷笑，说不出的蔑视。豹哥更是干脆拍着胸脯说道：“你要真被盯得没办法，我们帮你。不就是砸场子嘛，小事一桩！”
　　肥仔更是恨恨地说道：“我也去，让他们知道，胖子不是好欺负的！”
　　风子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那，砸场子揍人，顺便看看有什么极品新货。所有人，就等海叔说话了。
　　“说到警察，有件事差点忘了，都怪你们这帮让人不省心的混蛋，我要掉多少头发，死多少脑细胞。王灿，跟我来。”
　　默认就是同意了，王灿走起路来，那是大跨步前进。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沈钰双的保镖，有可以利用的苍蝇，更有一群可以信任的拳馆好兄弟。
　　跟着海叔进了办公室，三万块的现金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了王灿的面前。看到这钱，王灿一抬眼皮，来了这么一句：“海叔，这钱是遣散费吗？”
　　海叔将一叠一万块的钱扔给王灿，王灿接住了，笑骂道：“真是遣散费，你小子也就值一万块。记得哦，要动手的时候，头套、衣服、手套、鞋子、家伙，接应的车子都要仔细，尽量不留下线索，砸场子容易，砸完了怎么隐藏才是最困难的。”
　　王灿点点头，海叔也是这方面的老手啊，有些东西拳馆里就有，专门储备起来的。
　　“那这钱是？”
　　剩下的两叠钱，海叔也扔给了王灿，说道：“这是你协助警方抓捕杀人越狱通缉犯的赏金。”
　　竟然有这么一笔钱，可是把交的税赚回来了。王灿将钱收好了，问道：“我们市抢到了？”
　　提到这件事，海叔就自豪，怎么都是家乡人。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那人更是被你打倒的，当然是我们市的。”
　　“也是。就那样抓走了？”
　　海叔摇摇头，很随意地说道：“因为抓捕的时候激烈反抗，威胁到抓捕人员的生命安全，被一枪击毙！”
　　杀人灭口啊，确定了身份，一枪毙掉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法。王灿也放心了，死了事情就完了，不用再担心是不是又会越狱逃出来了。
　　“哦，那我去干活了，活动活动身体！”
　　“下手狠点，一帮不省心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把状态调整回来！”
　　换了衣服，戴上拳套，王灿站在擂台上，双拳撞击发出挑战的声音，问道：“谁来？”
　　可怜的肥仔，被豹哥、风子一起推了上去，新来的徒弟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要亲眼见识一下，拳馆最强者的实力。
　　拳头在空中穿梭，汗水滴落拳台，在另外一个地方，某位派出所民警很生气地拍着桌子，质问道：“什么叫摄像头坏了，你们这是在阻碍警方调查，是犯罪！”
　　枪丢了，陶博洋心急火燎地找大地网吧要调取监控录像，大地网吧的网管看到那一身皮就顺眼，以前也是混的，知道这身皮的真面目，一听要调取网吧门口的监控录像，学了一句：“摄像头坏了。”
　　摄像头坏了，这可不是网管自己发明的，是学习来的。陶博洋听那口气就知道，是在应付他，火气也上来了。这才没讲几句，网吧里有一半客人就从后门离开了，影响到声音，网管就更不高兴了！
　　“警察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告你的威胁恐吓，知法犯法，老子也不是没学过法律的。你现在的态度跟做法，就是在以权谋私！坏了就是坏了，没有就是没有，别影响我们网吧的生意。”
　　这态度，一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享受着别人奉承的陶博洋更火了，身上的手铐拿出来，放在桌上，威胁道：“你们网吧不想开了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网吧一检查，有的是封你们网吧的理由。派出所民警在你们网吧附近被人袭击，你们网吧有责任配合我破案，否则就是包庇罪犯！”
　　手铐放在桌上，另外一只手更是有了拔枪的动作，三个网管聚集过来，没走的几个熟客也看不下去了，一样走了过来，人数上反而占优势。陶博洋的同事很紧张，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出来。被救护车接走的就是听陶博洋的命令做事，落了个那样的下场。现在连自己，都要被陶博洋害死吗？
　　“警察了不起啊，说要抓人就抓人，连监控坏了这理由都要抓人封店，好厉害哦。兄弟们，大家说怎么办？”
　　人多势众，完全不给陶博洋一点面子，出来混的吃软不吃硬。
　　“拍下来，上传到网上，曝光他！”
　　“哈哈！”
　　真有人拿起手机，要当场拍摄了。陶博洋气得全身颤抖，指着那些拿出手机拍照的人吼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全抓走，封了这条街！”
　　这样的威胁，网管听了直拍手叫好：“好啊，好啊。你这位没怎么见过的警察同志好厉害哦，不仅要乱抓人，还想封了整条街，厉害啊。”
　　说着，还指着陶博洋的脸说道：“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我们就找几个懂规矩的来好了。”
　　说完，网管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板的电话。不说别的，就交代一句话，派出所里有位民警，说要把整条街给封了。这消息一出去，不知触犯了这里多少人的利益！
　　连派出所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拉着陶博洋一下，摇头让他别这么做。因为手下被打，警枪丢失愤怒的陶博洋，突然间恢复了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
　　“很好，很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的老板是谁！”
　　陶博洋也拿出了手机，先是拨通了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派出所所长听了陶博洋的报告后，汗都下来了，发生这样的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规矩就这样被破坏，陶博洋这是要做什么！
　　派出所所长很生气，却不敢发怒，因为陶博洋背后有人，不然的话，派出所所长又何必帮助陶博洋对付牛叔。无奈之下，派出所所长只能带着两名民警，五名协警赶去。
　　除了给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外，陶博洋还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那个人不是陶博洋的靠山，而是在红灯区里混的一个老大。接到陶博洋的电话，那老大招呼一声，带着两个小弟也过来了。
　　该来的，都来了。派出所所长来了，网吧里的人依旧不将其放在眼里，太熟悉了，知根知底，怕什么！可当陶博洋找来的另外一个人到时，网吧里助拳的人，一下就少了一半，连网管都要喊一声：“大马哥！”
　　最迟到的，是网吧的老板。本地人，以前也是在这里混的，如今算是金盆洗手，但关系还在，本地人的身份也摆在那，成了红灯区里的一个地头蛇。
　　见到这阵仗，网吧老板这人看看、那人看看，抽出烟要给人，大马哥手连动都没动一下，所长取走一根烟也没抽，陶博洋还不够资格让网吧老板敬烟。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
　　网管立马回答道：“老板，这位警官说了，要把网吧里的人全部抓走，还要把整条街封了。我这不是没办法，才打电话给你的。”
　　说完，网管立马缩了回去。网吧老板一听，乐了。看向大马哥说道：“抓人封街，大马你怎么看？”
　　与对网吧老板的不理不睬不同，大马哥对陶博洋客气多了，主动帮人解释道：“一时气话而已，不过事情要真闹大了，还真会封街。你也不想因为你这破网吧，弄得大家没生意做吧！”
　　责任，被踢到网吧老板身边，网吧老板的脸一寒问派出所所长：“所长，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这位派出所所长，真心没啥本事，出了名的和稀泥，说道：“事情可能有点误会，有什么事说开了就行。我们现在要调取你们网吧的监控录像，可以吗？”
　　网吧老板无奈，只能让网管去调取监控录像，陶博洋就要看门外的录像，而且是他一个人看。快进中很快就找到了王灿的身影，还有一众保镖袭击那个倒霉蛋的画面。


第八十六章 无能（二）
　　枪就这样被抢了，更被卸了丢进内沟河里，陶博洋恨得牙咬，这是对警方赤裸裸的蔑视。录像被陶博洋取走，并删除了网吧里的备份。陶博洋要对付王灿，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以免有人要通风报信。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王灿到底有多少秘密！
　　拿到了录像，跟大马哥打了个招呼，陶博洋就这么跟派出所所长走了。大马哥带着人走之前，对网吧老板威胁道：“下次，别再给大伙惹麻烦了！”
　　作为红灯区最风光的三大势力之一的老大，大马哥的嚣张网吧老板无法反驳。退下来的人就是如此，惹不起这些现在的。
　　人都走了，网吧老板不开心地问道：“条子要录像，你就给他录像好了，惹这么多事做什么？！”
　　网管有些委屈，小声地对网吧老板说道：“这件事，跟王灿有关系。王灿似乎在查什么事，那个被揍的警察就是跟着王灿来的！”
　　网吧老板表情一僵，拉着网管到没人的地方问道：“真的吗？真跟王灿有关系？”
　　“是真的，老板。”
　　得到了肯定，网吧老板笑了，一点都不生气了。
　　“嘿嘿，这下有意思了。看来咱们这又要热闹了。老的闹过一次，小的也要闹一次啊。到时候，看看谁倒霉。你想办法把那警察跟大马的关系告诉王灿，我倒要看看那屁种马还能嚣张到几时！”
　　王灿收到手机短信的时候，拳馆众人正在休息，老规矩叫着隔壁的沙县小炒，可怜的肥仔因为被海叔控制饮食，也只能跟着大伙叫沙县的小炒，一份炒饭，一份小馄饨，连想多叫一份米粉汤都不行。
　　看着网吧网管发来的信息，王灿冷冷一笑。大马哥是吧？这也不错，最起码有了目标，不用打击范围那么广了。陶博洋要玩，那就来玩好了。不过前提还是，先抓住那该死的小偷。
　　短信还没删除，手机又响了。没见过的陌生号码，王灿以为是线索，接通了一听：“您好，请问你是135的用户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中国阳光人寿……”
　　王灿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卖保险的做生意做到自己头上了，把真实情况说出去，吓死那些卖保险的，看看有哪家公司敢做自己的生意！吃完饭，休息一下，接着该干嘛就干嘛，拳头与拳头撞击，再次在擂台上伸手招呼豹哥他们。
　　派出所内，单独的一个房间里，陶博洋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一个人摆弄着机器，画面从王灿进入大地网吧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王灿离开网吧那一刻，过程不断循环循环再循环，可以确定殴打民警的也是在跟踪王灿，可那些人为什么要跟踪王灿，又为什么要殴打民警，陶博洋不知道。
　　枪确定是被拆开了，扔到了内沟河里，彻底没了。陶博洋不可能去打捞内沟河，只能靠自己的门路，将这件事摆平。只要枪不外流，那就可以。每一个参与殴打的人，陶博洋都将他们一个个甄别出来，最大限度的获取正面面容，一定要将所有人抓到，给受伤的人一个交代，以此来证明他的能力。
　　一张张人脸复印了出来，整理好了放到一边，画面最后锁定在王灿的脸上。陶博洋渐渐有一种怨恨感，一个不好好被利用，成为棋子的家伙，竟然还敢反抗，设计陷害民警，这是陶博洋绝不允许的。像王灿这种人，就该玩弄于鼓掌中，任由他无力的挣扎，最后被抓进监狱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出别的事端来！
　　咬牙切齿中，陶博洋说道：“王灿，你等着！”
　　关闭录像，陶博洋的手机响了，拿起来冷漠地说道：“大马，没事不要打我的手机，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陶警官，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我就是想问问，要不要过来聚一聚，你要做什么，当年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你等电话吧。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最近有什么消息了吗？”
　　“陶警官，这件事真不好办，一个钱包、一台笔记本电脑，这东西太多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尽快！”
　　说完，陶博洋就把手机给挂断了。对陶博洋来说，大马哥不过是他利用的一个尿壶罢了，不需要的时候，拿得远远的。
　　电话那头，大马哥很不高兴地呸了一口，说道：“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叔叔的份上，你什么都不是！”
　　怒火中，大马哥将埋头在他双脚之间的女孩子抓起来，先给一巴掌，再粗暴地将其按在桌上，一把拉下内裤，狠狠地发泄着。
　　王灿在等，打了人的保镖们，也在等，等老板的决定呢。打了人的保镖们不会逃，他们继续留在王灿家出租公寓的附近，等待自家少爷的决定。沈钰双是不大高兴，要将失窃的东西帮秋滢追回来。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能乱动，要不然，被沈钰双迁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等待的时候做什么呢？反正闲着没事，那就一起聚一聚，喝喝酒、吹吹牛、吃饱喝足了，过马路打一炮，身心舒畅。最热闹的小炒店里，一众保镖吃得很开心，直接开了三桌，前面两桌，先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先去对面打一炮回来，这里怎么也要有人盯着。说来也巧了，留下的一桌，全部都是参与了打人保镖。
　　这家小炒店，派出所的人也熟，卖给派出所的好吃又便宜，分量十足，更不敢乱加东西，做的是口碑。陶博洋将弄好的图像分下来，拿到图像的协警来叫餐，正好就看到了正吃饭喝酒吹牛的一众保镖，下意识地躲起来，仔细辨认在座的每一个人，全部都在。
　　没有一丝犹豫，协警赶紧快步离开小炒店的门口，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陶博洋的电话。接到电话，陶博洋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你说的都真的吗？”
　　确定无误后，陶博洋毫不犹豫地组织派出所内的所有民警、协警，并给派出所所长打了一个电话，手枪、警棍、巡逻用的大木棍都带上了，并做好请求支援的准备，一众人在陶博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杀向小炒店。
　　“我说，我们到底要在这地方待到什么时候啊？”
　　“这里不好吗？工资照领，每天混混日子，大伙一起聚聚，没事就到对面猎艳，看有没有极品，日子还真不错。你小子，有几天没去了，该不是软了吧！”
　　“滚，老子硬着呢，不信你现在趴桌上试试！”
　　众人哄堂大笑，自家老板要追沈总的独生女，当保镖的照办就是了。反正结果如何，跟他们没关系。
　　“妈的，那帮人倒是快点回来了，酒喝多了，老子有点忍不住了。”
　　“是啊，别是玩疯了，碰上极品了，把咱们给忘了吧。”
　　“还真有可能，我打个……”
　　“不许动，警察！”
　　就在一名保镖要打电话报警时，陶博洋带着一众派出所民警赶来，陶博洋更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第一时间掏出枪，指着那名要打手机的保镖。
　　瞬间被包围了，保镖们有些舒服过头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看到那么多警察，保镖们也不反抗，没必要。一个个，把手举了起来，一个人问道：“为什么抓我们？”
　　陶博洋恨恨地对着那名问话保镖的脑袋就是一下，威胁道：“不许说话，全部带走！”
　　另外一名保镖提出了他们应有的权力：“要抓我们可以，我们有打电话请律师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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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那么多废话，全部带走！”
　　抓人的时候，陶博洋真心威风啊，一个个保镖就这么被戴上手铐，压着回派出所。在押送的过程中，王灿正好回来了。拳馆里，豹哥他们还没恢复状态，又被海叔臭骂了一顿。王灿自己也有事，海叔就让王灿先回来了。身上多了三万块，也就半天的时间，昨天抢了两万块，五万块就这么来了。看来，两个月里弄个五十万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双手放背后，装一下风度，迎面发现，有一群熟悉的人，每个人双手都向后，身边更有警察护卫。王灿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一个见过一面，很有印象的警察来到了王灿的面前问道：“王灿，你认识他们吗？”
　　王灿将双手垂下，可怜那些双手放背后的做不到，因为他们的双手是向后拷上的。王灿不会否认，很配合地说道：“算是熟。陶警官，他们犯了什么罪，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我家公寓那失窃案，也不见有这阵仗啊？！”
　　“哼，他们聚众袭警，还不是重罪吗？”
　　“哦！”
　　这件事，王灿还真知道，不过没有跟这些保镖提醒罢了。说到这，王灿还真有些愧疚，虽然是那个笨蛋活该找抽的，但还是跟自己有关系，害得这几位被抓了。要是抓小偷的速度能有这么快，王灿也不用烦恼了。
　　“诸位，你们放心吧，我会帮你们通知，想他们也没让你们打电话！”


第八十七章 无能（三）
　　袭警罪很大吗？保镖们都听到了，知道是因为袭警抓的他们。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众人都明白了。当场就有一个人开口了，陶博洋就是要让这些人当场说话。
　　不过，那人说的话，却不是陶博洋要听的！
　　“原来那个白痴是警察，我才奇怪呢，是谁家找了那么一个笨蛋来！”
　　“哈哈，没错，就是个白痴，活该找抽。早知道是条子，就把他的左手也给废了。”
　　“王灿，麻烦你了。”
　　“好说，好说。”
　　敢正面追求沈钰双的，没有一家是简单的，跟市政府里的领导都熟，甚至可以联络到省里。身为保镖，自身也有他们的骄傲，完全不将这事放在眼里。要是市局、刑警队什么的还会怕，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算了吧！
　　见一群人毫无悔意跟惧怕的意思，陶博洋阴沉着脸，一招手：“全部带走！”
　　然后，又对王灿说道：“王灿，我希望你跟这件事没关系！更希望，你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王灿就把话接下去了：“陶警官，要不咱们来打个赌，你明天就要把他们全部放了，什么事也没有！”
　　“赌什么？”
　　满脸怒气，陶博洋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不赌什么，赢了，说明你无能。输了，不正中你下怀吗？哈哈！”
　　说完，王灿转身走了。在王灿看不到陶博洋的脸时，陶博洋原本气愤的脸，露出了一丝冷笑。王灿会找谁，在陶博洋看来，王灿一定会去牛叔，正中陶博洋下怀。刚才气愤的表现，不仅是做给王灿看的，更是做给一众同事看的。到时，牛叔出来保人，同事又会怎么看待那头不开窍的老牛！
　　找牛叔吗？王灿是真心找不到牛叔啊。一有公事，牛叔都是这样，王灿一点办法都没有。再说了，这件事也不需要找牛叔，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些富二代阔少们，也不希望在沈钰双面前有个坏印象。
　　“大黑，麻烦你通知那些保镖的老板们，就说他们的保镖因为殴打一个不长眼的派出所民警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顺便让他们知道，你家大小姐也知道这件事了。”
　　“明白！”
　　都是同行，能帮的肯定要帮，大黑跟那些保镖的老板也熟，怎么说他也是沈钰双身边的保镖头目，那些苍蝇要追沈钰双，怎么也得拉拢一下大黑。
　　交代完，王灿回了传达室，将手机放在床边。其他事都有点进展了，怎么就那该死小偷线索还没到呢？微微的郁闷了一下，王灿就将闭上了眼睛，等待新一天的到来。
　　王灿睡了，陶博洋还在忙，准备突击审问一众保镖，旁敲侧击地想从保镖的嘴里套些话出来，最好是跟王灿有关的。无一例外，陶博洋都失败了。保镖们软硬不吃，更是叫嚣着，外面有人知道他们被抓了，要是敢对他们动手动脚，他们出去后一定会向有关部门举报！
　　陶博洋不急，他一点都不急，突击审问没效果，那就不审了。陶博洋自己掏钱，给每个人买了宵夜，还有烟酒。大伙一起热闹地吃了一顿，陶博洋以代替所长的身份，每个人勉力了几句也就散了。
　　这天，陶博洋没有回家睡，就留在了派出所里。梦中，他看到了牛叔回到了派出所，要将那些袭警的人保出去。牛叔的这一做法，让派出所的同事们很气愤，连所长都动怒了。王灿，就跟在牛叔的身边。就在这时，陶博洋站了出来，大声斥责牛叔的徇私枉法，更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王灿是一系列袭击案的嫌疑犯。
　　到那时，将王灿也抓了，加上自身的人脉与靠山，牛叔很快就会被撤职，王灿更会被抓进监狱重判。副所长之位就是陶博洋的，再做几年，让所长主动申请提前退休，或者将其调走，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也就是他的了。一步一步往上爬，陶博洋看到升为市局局长的那一刻。
　　“铃铃铃！”
　　闹钟响了，陶博洋醒来。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笑，自信地笑。接着，脑子活络开，想到的是，如果王灿不找牛叔，该怎么办？很简单！只要人在派出所里，陶博洋就有办法，让袭警的人供认王灿是他们的同伙。
　　早起的陶博洋，确定所有嫌疑犯都很安静后，按照习惯先去跑步了。锻炼前，陶博洋还跟派出所里的人交代，有人来的话，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与早起的陶博洋不同，王灿还在睡，每天的运动量够，没必要非要晨跑。一觉睡到10点，还是被人叫醒的。沈钰双、秋滢就站在王灿的面前，秋滢更是一把拍在被子上，很粗暴的将王灿叫醒。
　　睁开眼睛，看看秋滢、看看沈钰双，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了。搓搓脸，王灿感慨道：“我没裸睡的习惯，真吃亏！”
　　要是王灿裸睡，被子下就是一个壮男的裸体了，沈钰双脸红了，秋滢骄傲地抬起下巴，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起来了懒虫，你不是跟人打赌了吗？”
　　“是啊，人来了？”
　　沈钰双回答道：“八家公司的法律顾问都来了，他们还告诉大黑，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如果有人态度强硬怎么办？”
　　“那就会有人大代表联名，让那个人脱下警服！”
　　王灿耸耸肩，讨厌这样的社会，又不得不在这样的社会规则下游戏。想到这，王灿又笑了，自己又不是什么文青，更不是斗士，自己过得舒服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啥。
　　“好吧，两位让让，我这就洗漱一下，然后看热闹去！”
　　陶博洋接到消息就回来了，是有人来派出所了，但不是他计划中的牛叔，也不是王灿，而是八名律师，八家大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们来派出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昨天晚上抓来的人带走，无罪地走出派出所。
　　八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只是普通的律师，派出所不会放在眼里。但这八人的背后，代表着八家大公司，被抓的人竟然前部都是这些公司的保安部成员，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的保镖！
　　所长也被惊动了，胆小怕事的他，看到那八张名片，头就大了！
　　“放人吧！让他们付了医药费就放人吧！”
　　所长紧张地做出这样的决定，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那些人赶出派出所。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陶博洋反对，这不是他的计划，不是他所预想的，他不甘心！
　　所长也火了，拍着桌子吼道：“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法律顾问都派来了，如果我们拒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到时候，就连你的叔叔也保不了你。人一个电话就可以跟市局的领导吃一顿饭，聊聊天。市局领导一句话，你算什么！拜托你，下次要抓人的时候，先调查清楚抓的是什么人好吗？”
　　为了自己的位置，为了不让自己陷入麻烦你，所长第一次冲陶博洋发火了。陶博洋想反驳什么，所长又重重拍了桌子一下，吼道：“到底你是所长，还是我是所长？还是你想害整个派出所的人跟你一起倒霉。已经一个进了医院，那人就是听了你的命令才受伤的，你还想害更多的人吗？”
　　办公室的门压根就没关，所长的咆哮声，外面打探风声的人都听到了。所长不想跟陶博洋废话了，大步走出去，门后躲着的一群偷听的民警、协警都没地方躲，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所长没有一丝犹豫，对众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让他们交了医药费，放人！”
　　王灿来到派出所门口时，正好看着一众保镖出来。秋滢、沈钰双都没来看热闹，大黑跟王灿一起来了，也是来看热闹的。保镖们出了门口大声谈笑议论着：“打就打了，也没咋样！”
　　“是啊，早知道多打几下，让他断手断脚好了，赔个医药费就行了，便宜！”
　　各家的法律顾问们，早早就走了。他们把事情办好了，不会给保镖有什么交流。保镖们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守护”沈钰双。当一众保镖看到王灿跟大黑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道：“黑哥，谢了。”
　　“王灿，多谢了。”
　　王灿跟众人招招手，交谈了几句后，拉拉交情后，一众保镖也回去该干啥干啥了。王灿径直向派出所内走去，进门就是一句话：“陶博洋警官在吗？我家公寓失窃的案子，有进展了没？”
　　派出所内，一个个像蔫了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王灿问了，就没人回应王灿。
　　没人回应，王灿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问道：“陶博洋在吗？里面的人都聋了吗？”
　　“王灿！”
　　王灿的叫嚣，得到了回应。陶博洋走了出来，没有一个人跟在陶博洋的身边，同事被打了，人就这样放走了，都是陶博洋的错。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惹出这样的事来。
　　陶博洋全身紧绷，恨不得一口咬死王灿，又偏偏要假装镇定地说道：“王灿，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大吼大叫的地方！”
　　王灿笑了，就一句回应的：“你输了，不是吗？”


第八十八章 打狼（一）
　　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枪来，指向王灿的脑门。可惜陶博洋最终没这样做，王灿失望了。
　　“你家的失窃案，我们正在调查，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就这么赶人了，陶博洋很理智，没有就此跟王灿再起冲突，败一次不算什么，斗志不丧失，方寸不乱，还有机会！
　　王灿赞赏地点点头，突然邀请道：“我还没吃早餐呢，我请客，不知陶警官是否赏脸？”
　　“好啊！”
　　陶博洋出乎大部分人意料，直接答应了。王灿走在前面，吃最简单的，稀饭、咸菜、卤豆腐、卤蛋跟油条。热腾腾的稀饭端上来，王灿拿起炸好的油条，沾下稀饭吃上一口。陶博洋坐在对面，一颗卤蛋放进稀饭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吃了好一阵，店里还有两桌客人，一桌是得到消息的保镖，另外一桌是派出所里的协警。保镖们讲义气，也想看看这抓人的警察怎么倒霉。派出所的协警不能不管陶博洋，人身份跟后台摆在那，郁闷也得来。
　　“我上次就为了，陶警官没有回答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陶博洋第一次找上门，王灿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敌意，王灿的直觉告诉他，那并非全是因为牛叔的关系。
　　“城东派出所！你不会忘了吧，有我的好同学，好兄弟！”
　　陶博洋终于是说出了原因，城东派出所，被那位李大少给坑了一次，陶博洋的那位好同学、好兄弟，应该就是李少收买的那位警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为朋友出气吗？
　　王灿将卤豆腐、咸菜夹进碗里，打散了跟稀饭一起几口吃掉，这才去碰自己的那份卤蛋，半颗卤蛋进了嘴，边吃边说道：“就这样吗？更大的原因，是你知道我跟牛叔的关系吧？”
　　陶博洋吃完了他的那份稀饭，油条就没动过，放下筷子说道：“是又怎么样？王灿你别得意，这一次是我太大意，没有调查清楚。等我调查清楚了你的底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王灿撇撇嘴，不吃油条就早说啊，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老板，再来一杯鲜豆浆。”
　　喊完了，王灿突然觉得很好笑，说道：“好同学、好兄弟。既然是好同学、好兄弟，他没告诉你倒霉的原因吗？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本地房东，就能让他栽个大跟头吗？”
　　王灿一提醒，陶博洋也察觉到不对，原本想走，屁股又挪了回去。作为胜利者的王灿，一定会告诉他原因的！
　　“为什么？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王灿并不急着回答，将自己的那份稀饭吃完，又拿起陶博洋不吃的油条，就着老板送上来的鲜豆浆，沾一下吃一口，将整根油条吃完，又喝光了剩下的豆浆，用纸巾擦干净嘴说道：“因为我的公寓里住进了一个新房客，她叫沈钰双，沈总的独生女。你的那个同事，收了某个坑爹货的好处，要对付我却让沈钰双出面，结果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你不是好奇，为什么那么多大公司的保镖会出现在这附近吗？都是因为沈钰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想对付我，还真是让我佩服。还有你的那位好同学、好兄弟，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告诉你，真是厉害！”
　　王灿竖起了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站起来，喊道：“老板，算账！”
　　沈钰双在出租公寓里，不是什么秘密，陶博洋迟早会查到的，还不如直接告诉他，震撼一下。老板走过来，王灿付钱的时候，陶博洋的脸上阴晴不断，王灿都看在眼里。
　　一双一次性的筷子，在陶博洋的手中被捏断，看到这一幕，王灿知道该怎么做了。给了钱，什么话都不说，走了。陶博洋恢复过来后，也什么话都没说，回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那，暂时不会来捣乱了，足够他们混乱一阵了。手上把玩手机，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王灿接通了一听：“你好，我是中泰金融投资的，请问你……”
　　王灿又把通讯给切断了，要等的线索没到，怎么又是这种电话，自己的手机号码怎么泄露出去了，烦死了！
　　没线索，那就去兼职，王灿不要别的，就是等线索。该做的都做了，消息一来，立马就可以行动。去拳馆，也正好将多余的火气发泄出来，省得压抑得难受。
　　流了一身汗，豹哥他们的状态还是那样，海叔不是为此第一次发火了。又是一阵臭骂后，海叔竟然还跟王灿商量：“王灿啊，你啥时候要动手！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叫上这群不争气的家伙，让他们去打先锋，见见血状态就回来了。”
　　王灿点点头，其实豹哥他们一直状态恢复不了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女人。身边有女人了，给化指柔了。偏偏海叔又不能在这上面说什么，海叔自己都好几个女人，起的坏头。
　　又是提前回去，想想家里也没什么，这种时候王灿又回了公寓。走到小区入口，一辆车开了过来，车窗摇下来是沈钰双。停车了，一名保镖跟着下车，沈钰双快步来到王灿的身边，故意转着闻一圈，确认道：“嗯，没汗臭的味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们这些在拳馆锻炼的人，都会一身臭汗呢！”
　　王灿笑着回答道：“那是流汗了不冲洗的结果，就算不换衣服，多擦擦，出来前冲洗一遍就不会有味道了。今天又出去玩了？白富美平常玩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哼！”
　　也就是一问，沈钰双撅着嘴不高兴了，说道：“难道在你看来，我每天除了美容、逛街就是泡夜店啊？你完全不知道，为了能搬出来，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现在开始在家里的公司上班了，主要是了解公司内部的各项情况，我爸妈说我大了，既然能搬出来要独立了，那也该工作了！”
　　“哦，是我不了解，没想到沈钰双你也这么辛苦啊，累坏了吗？”
　　这种时候，别跟女人争论，越争论越错，也别认错，认错了女人就有理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小地夸奖一下，安慰下。
　　“哼哼，也不是太累，就是那么多数据一直看眼睛疼。还不能光看数据，数据是会骗人的，必须亲自去了解一下。可人更会骗人，欺上瞒下大家都会，又碍于我的身份，不是奉承话就是假话，更累。”
　　换位思考下，王灿可以理解，这样的人也见多了。
　　“那你有得辛苦了，你们公司那么大，就没公司内部网站吗？”
　　“有啊，内部网站论坛平常是用来聊天打招呼的，可以通过内部网站投匿名信举报，可那些举报有真有假，父亲说公司越大，内斗越厉害，就如同官场那样。所以，有些举报能信，可以查。有些举报不能信，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查。好复杂！”
　　说着，沈钰双都皱起了眉头，美人皱眉，那是另一种表情，另一种情调。王灿借助灯光欣赏着。
　　“那你觉得那样的生活如何？”
　　简单与复杂的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简单的生活，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安于平淡。
　　沈钰双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思考与感受着，王灿与保镖都不敢打扰，保镖更是要谨记沈钰双接着要说出来的话。
　　“还……说不清楚！有点讨厌，也有点喜欢。讨厌是因为太复杂了，喜欢是因为……怎么说呢，权力欲吧！”
　　管理一家公司，如同管理一个小王国，公司越大，王国就越大，权力的欲望也越强。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沈钰双从小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力欲望感，也有遗传的关系。
　　“现在说不清楚，那就多看看，多思考思考，会有答案的。你啊……小心！”
　　王灿一声大吼，用力将沈钰双一拉，躲开了突然冲阴暗处冲出来的一棍，保镖在第一时间接住沈钰双，并将其守护在身上。袭击失败，又有几道人影从黑暗中冲出来，有人手中的家伙更是反着光，一柄柄砍人用的开山刀。
　　那想用钢棍砸沈钰双脑袋的人，偷袭不成变为强攻，又是一棍棒过去，被王灿一脚狠狠踹在了后腰，狗扑屎地倒在地上，明晃晃的砍刀袭向了王灿。
　　保镖护卫着沈钰双，惊恐之中沈钰双并没有忘记按动身上携带的一个按钮，那是紧急信号。听到身边发出的警报声，大黑在时间站了起来，快步冲向沈钰双的所在。沿途，更是招呼着苍蝇们派来的保镖，沈钰双遇袭了！
　　袭击者都很年轻，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偏偏手中的刀不是吃素的，专往要害砍去。面对这样的袭击，王灿出手狠辣，每躲过致命的一刀，对着袭击者的要害就是重重一下，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瞬间就去了半条命。
　　保镖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对付两人的袭击，更要保护好沈钰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几下身上就挨了一刀。见保镖受伤，袭击者更是凶狠无比，一刀砍向脖子。


第八十九章 打狼（二）
　　刀向前，整个人却控制不住的往后，后领被王灿拉住，一屁股摔在地上，还想站起来反抗，一脚对着脸狠狠踹下去。另外一个袭击者才转身过来，王灿的一套组合拳下去，脸上都是血，也倒下了。
　　大黑的支援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来，正好碰上三个后续赶来的袭击者，只要是看到拿刀的大黑他们都不会客气，三人瞬间被不同公司的保镖给淹没了，躺在地上呻吟着。
　　“大小姐，你没事吧？”
　　见所有坏人都被打倒了，沈钰双拍拍胸口，缓过气来，第一件事不是说自己没事，而是对大黑说道：“老周受伤了，快止血！我没事。”
　　大黑仔细确认了一番，确定沈钰双没受伤，这才放心。当保镖的，都会受伤，但受到雇主如此的关心，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受伤的老周被带到一旁止血，王灿数了数倒地的家伙，一共九人，虽然丧失了战斗力，可那一双双眼睛，凶得很。
　　“大黑，让人护送沈钰双离开吧。”
　　平淡的一句话，透露着丝丝杀意。大黑明白，一招手就让自家的保镖过来，护送沈钰双回去。跟着一起护送的，还有苍蝇们派来的保镖，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而且一众保镖也知道了，人被抓进派出所时，沈钰双也是打了招呼的，这才出来的这么快。
　　沈钰双走了，像她那样的千金大小姐，还是少见点血跟暴力的场面好。王灿蹲下来，看着眼神最凶恶的一个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谁派你们来的！”
　　“呸！”
　　一口唾沫，吐向王灿，王灿微微动了一下，躲开了。似乎嘴还挺硬的，王灿跟其他保镖正考虑怎么给这家伙尝点苦头呢，没想到这家伙，又突然自己说了出来！
　　“敢惹我们‘狼牙’，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狼牙，那是什么东西？对面的吗？”
　　“狼牙”王灿还真没听过。这年头，小混混都聚在一起都喜欢给自己取点什么霸气的名字。看这些家伙的打扮，又是染发，又是纹身的，就知道是对面混的。
　　“你竟然不知道我们‘狼牙’，真是找死。别以为你们把我们打败了，早晚有一天杀了你！又不是没杀过人，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看年纪不大，分不清楚成年没成年。王灿冷笑着拍拍那家伙的脸，感觉挺可爱的，这么简单就交代了，还能说更多呢。
　　“哦，那我会问问的，你们肯定是对面来的。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后果吗？”
　　“狼牙”的人冷笑道：“什么后果，老子未成年，就算杀了人，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哈哈，怕了吧！”
　　未成年啊，怪不得那么狂，的确是就算杀了人，也不会咋样。最多进去关段时间就出来了。虽然还不清楚袭击原因，王灿也不想再问了，站起身来，拨通一个电话。
　　“知道狼牙吗？”
　　“一群毛没长齐的小畜生，仗着一个个是未成年，心狠手辣，还闹出过人命，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少人对他们有意见，又暂时没办法对付他们，只能先忍着。听说，有人看他们可以利用招揽了他们，但不知道是谁！”
　　“那他们总有一个头吧？”
　　“那个头自称‘头狼’，胸口有个狼头纹身，狼牙里的小畜生都听他的，就住在这里！”
　　“给我地址，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狼牙完了，连当艺术品的价值都没有！”
　　“好的！”
　　王灿问了一个熟人，狼牙的底便被摸清了。转身回来看看一地恢复了点力气，正叫嚣的小畜生们，王灿笑了。再看看外围，一名保镖正跟派出所警察打交道的，人派出所警察就不过来了。
　　“你们死定了，把我们交给警察啊，我们不怕！”
　　“哈哈！”
　　一群小畜生笑得很开心，因为他们觉得没事了，王灿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王灿摇摇头，用保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麻烦大伙了，拉到个没人的地方，手脚全部打断，要关节全部粉碎！打完，再扔到对面去！”
　　“好嘞！”
　　袭击沈钰双，还想被交给警察，有命活着就不错了。地上的小畜生们没想到会这样，一个机灵地张嘴大喊道：“警察，救……”
　　话没喊完，嘴巴就被堵上了。保镖们行动神速，嘴巴堵住，人扛起来，就往没人的地方转移。地上的工具是现成的，砍刀不动，那用来袭击沈钰双的钢棍被拿走，大黑试了试，手感正好。
　　派出所的民警见到这些，也无法阻止。王灿招招手，民警不得不过来，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王灿。
　　“地上的管制刀具你们都拿回去吧，收缴的管制刀具也是功劳一件。”
　　王灿似乎听到了钢棍敲断什么的声音，还有一丝惨叫，这也太不专业了吧。民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王灿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什么都不说了。
　　王灿要做什么，保镖们猜到了一些，想跟没有跟上去。王灿的身手有多厉害，没见识过的，也都听到过了。想想，还是不跟了，就在后面喊了一声：“要帮忙，给个电话！”
　　挥挥手示意，王灿表示他知道了。与稍微昏暗的这边相比，夜晚中的对面可就热闹多了，那红色的灯都成了城市漂亮的夜景之一，诱惑与迷人。
　　“狼牙”的头没来，“头狼”甚至压根不知道这件事。等逃走的一个小畜生回来报信时，他才知道这件事，一巴掌重重打过去，吼道：“你们没脑袋是不是？要做就做得干脆点，为什么会失手！”
　　挨了一巴掌，血都出来了，脸也肿了，报信的人捂着脸说道：“只要抓了那女的，就有三十万！可那女的最近躲着不出来，我们就想把那房东给抓了，逼那房东带我们进去。没……没想到，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美女，很漂亮。我们就商量，反正都是要美女，多抢一个就多赚一个，反正也不是没做过，也就动手了。谁想到……谁想到他那么厉害！”
　　“头狼”一巴掌打完，手上玩弄着匕首，听着解释，又问道：“那就你一个人逃了回来？其他人都被打倒了？”
　　“是的，他们赤手空拳很厉害，后面又有帮手上来，我看情况不对，就逃回来报信。老大，你说怎么办？”
　　“啪！”
　　匕首被插在桌上，“头狼”很生气，怒骂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到，全部人就剩你一个，你还问我怎么办？！你这就给我滚回去看看，看人是不是进了派出所，是的话，就让他们在里面待几天，大伙出来后，弄死那个房东！”
　　“是，老大！”
　　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门打开要出去，门口正好站着一个人。破旧的民房内，要进去还真有点困难，正好缺个人开门的。这两位交谈的声音也不小，原由王灿也都听到了。
　　一脚对着肚子踹下去，人被踹退了半米，痛苦跪在地上，眼泪都下来。走进去，又是一脚给踢到边上。“头狼”听到声响从房间里出来，看清楚了是王灿！
　　“老子正想对付你，你就送上门来，去死吧！”
　　玩匕首的速度挺快的，比那帮小狼崽子厉害多了。可在王灿面前，也就那样。避开，格挡，缴械，反击，一气呵成。匕首被王灿抢到手，人被一个手肘击退，转身就往房间里逃，房间里还有好几把刀呢。一把刀就放在桌上，手刚要拿起来，匕首就到了。
　　“匕首，还给你！”
　　“啊！”
　　痛苦的叫声，王灿一匕首插在了那人的右手手掌，直接贯穿在桌面上。觉得太吵了，对着脑袋又是一拳，牙齿都打断了。对这样的杂碎，没什么好客气的。
　　“杀……杀……”
　　还挺凶狠的嘛，右手完了，还想用左手去拿刀，王灿抓住那还在动的左手，对着桌上重重就是一下，骨折的声音出来，“头狼”再无反抗的力气。
　　收拾了，王灿周围看了看，这个房间里的电脑还真不少，刀具跟其他东西还挺多的。仔细看看，就一台笔记本电脑，很醒目啊。最重要的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是繁体系统。
　　又在桌上找找，一个钱包就扔在上面，打开了里面没有人民币，估计花掉了，有几张台币。再看看，还有几张名片。撇撇嘴，对这样的结果，王灿很不满意，拿着钱包敲了敲“头狼”的脑袋，说道：“我原本就想打只老鼠的，却打了头狼，没意思！”
　　钱包、笔记本电脑，应该就是那位台胞丢的，送上门的意外。王灿想想，说不定别的房间能找到沈钰双丢的东西，就到附近看了看。
　　房门被推开，看到的却不是范思哲的衣服，而是女人。不光一个，五个女人被捆住手脚，扔到床上。全身什么衣服都没穿，捆绑的方式还很特殊，大腿叉开无法并拢。
　　有人进来后，五个女人没有一点反应，双眼毫无光彩。王灿摇摇头，找来一些被子，盖在五女的身上，却没有解开她们的绳索，寻思着找谁来收拾这残局。


第九十章 打狼（三）
　　“所长吗？我王灿啊。牛叔有点事忙，我找不到他。有点功劳要送给你，不知你要不要？”
　　城东派出所的所长，王灿想到的，最适合的人。牛叔的老战友，对王灿的底细有点了解，自然也有忌惮。这件事交给他办最好，更何况这也是大案子，有功劳的。
　　听了王灿简单讲诉的情况，城东派出所所长为难地说道：“小王，这事有点难办啊，我这是明显捞过界啊。”
　　王灿笑了，说道：“上次抓我，不是一样捞过界吗？不一样的是，上次是犯错，这次是立功。再说了，这件事不交给你们，难道交给这里的派出所，牛叔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那帮人连我都想设计，用此来陷害牛叔，你我说怎么办？帮帮忙吧，也让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你要再不快点过来，有人可就要失血过多致死了，到时候我得另外找人收拾！”
　　电话那边，一阵无语，几秒后，又赶紧说道：“好吧，好吧。谁让我欠你的人情呢，也欠老牛的，我这就带人过去。千万，千万别出人命！”
　　“我等你！记得带女警过来，五个女孩子还裸着呢。”
　　王灿拉来一张电脑椅，就这么坐着等。至于边上那个手掌被贯穿的家伙，匕首没拔出来，血就不会流太多的。还有客厅外的家伙，王灿也给拉了回来，一手刀砍晕了，这个可是人证。
　　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时间，王灿想到一件事，玩了一会电脑，又搜索了一下抽屉，没发现什么现金。十分钟后，城东派出所所长带着人来了，其中就有两名帮忙的女警。女警进女孩子所在的房间，男警负责搜索其他罪证，顺便也把那两人拷上，所长亲自跟王灿打招呼。
　　“其他人呢？来的路上我调查过了，‘狼牙’可有不少人。”
　　王灿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声，从房间里传来，凄厉无比。没人知道她们受了多少罪，但王灿可以肯定，那是她们一辈子忘不了的噩梦。
　　“他们袭击了沈钰双，都被保镖抓到了。你不用管他们了，现在应该手脚关节被全部打碎了，找机会扔回这里呢。反正，你们就算把他们抓了，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沈钰双没受伤吧？”
　　这是所长最关心的，至于“狼牙”其他人的下场，没死就行！
　　“她没事。这里剩下的都麻烦你了，我走了！”
　　所长还在想什么，就听房间里有人在喊：“所长，这里发现一柄带血的砍刀，这里还有一件带血的衣服，你最好来看下。”
　　又有新的发现，“狼牙”的人也说过，他们弄出过人命，看来是真的。破了人命案子，又是大功，城东派出所所长想还人情，似乎难了点。
　　可惜叫了警察，不能仔细收刮，本身也没什么现金，不然再捞一笔就完美了。走出来，外面停的两辆车还不是警察，那位所长还真会做人，后面的事就跟王灿没关系了。
　　回到公寓，沈钰双换了一套衣服，身边秋滢陪着，她们都在等王灿回来。
　　“抱歉，这件事是我拖累你了，那些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挟我。看你跟我走在一起，人又很漂亮，就想着一起下手，害你受惊了！”
　　沈钰双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拖累你了，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也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秋滢见两人互相理解，有点不高兴地问道：“那帮杂碎最后怎么样了？”
　　“我只能说，他们的人生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早点睡吧！”
　　今夜，就这样过去了。大黑他们狠着呢，把人的手脚关节打碎了，又故意不第一时间扔过去，非要等到后半夜快四点的时候才把人扔过去，这一厌恶，粉碎的关节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彻底好不了了。
　　红灯区混的家伙，更狠了。第一时间是有救人，但不是把人送去医院，而是送到了小诊所里，检查了一遍后，小诊所的医生也没办法。见人废了，救人的老大叫来其他人，准备了车，把这些废了的家伙载走，还不是直接去医院，而是开到远离这片区域的所在，把人一个个扔下车，这才拨打120。
　　就这么走了，所有人被无情地抛弃了，再度延误的治疗时间，没多久警察跟120救护车都来了。巧的是，这个区域正好是城东派出所负责的，一个一个全没跑的。
　　事情就这样完了吗？还没完呢。“狼牙”一夜之间被人灭了，大大地震撼红灯区里的各方势力，一帮凶狠的小狼崽子就这么完了，下一个是谁？危机感中，这些当老大的想到的不是讲和，而是考虑着，怎么对付突然冒出来的王灿，要杀一儆百！
　　王灿没什么改变，继续等着线索，按时去拳馆那兼职，这天下午，正好海叔有客人，出去应酬了。众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再被海叔骂了，趁机偷懒了起来。
　　小胖子也来拳馆了，王灿见到他后，第一件事还是拍他的肚子，好奇地问道：“小胖子，有几天没见，你怎么瘦了？锻炼出来的？”
　　小胖子笑得那个淫荡，说道：“是啊，有段时间没见王哥你了，还以为你风光了，不理我了，伤心寂寞冷啊。我现在，每天都有做运动哦，不瘦才怪！”
　　“什么运动？”
　　王灿直接点明了，就问什么运动。别说让小胖子运动了，连多走一段路，他都会喊累。
　　“床上运动，很消耗体力的哦。海叔那方子，真心有用。王哥啊，你真的是别太挑了，我给你找个校花怎么样，真心漂亮、有气质，就是要价高了点，条件也不简单。放心，我会帮你杀价，而且人就是需要像王哥你这样厉害的。”
　　说着，小胖子还拿出了手机，里面有照片。其他人都聚了过来，看了都说好。豹哥更是搭着王灿的肩膀说道：“王灿啊，这个看照片就不错，还是素颜。要不是我那两个都搞不定，这个我就收了，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
　　的确是漂亮，可就是跟秋滢、沈钰双比差了点，跟韩冰也差了一个档次。所以呢，王灿还是摇头说道：“小胖子，你再拉皮条，我让秋滢跟你来谈谈。她最近心情不好，需要找个人开心开心。而且我最近也有烦心的事，要砸人场子呢！”
　　一听秋滢的名字，小胖子整个人都跳起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抱怨道：“不要、不要、不要！王哥你太不讲义气，我真心为你好，怕你憋坏了，你还这样对我，伤心啊。”
　　把小胖子拉回来，王灿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憋坏的，我会抽人发泄的。最近，找抽的人还真多。”
　　“哦。”
　　小胖子很自觉地没多问，打打杀杀什么的，小胖子帮不了忙，所以这种事他都不多问。关键时刻，他还需要人帮他抽别人呢。
　　“那今天海叔不在，咱们晚上聚一聚。酒吧？KTV？”
　　“好啊！”
　　王灿这才刚答应下来，手机又响了。最近主动打进来的手机，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王灿想到就不怎么爽，骂人的话刚到嘴边，拿起手机一看，是城东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喂，是我。有空，要去你那吗？”
　　让王灿去一趟城东派出所，王灿愿意，人所长还不愿意呢。选了一个距离派出所近的地方，约了王灿在那见面，王灿答应下来了。
　　讲完电话，王灿捏下小胖子那会弹动的脸蛋，说道：“我先去见一个人，你们晚上选好了地方叫我，具体再看。最近很忙，真心很忙！”
　　“好吧！”
　　小胖子送王灿到门口，回来时好奇地问道：“王哥最近忙什么呢？杀气腾腾的有点可怕！”
　　肥仔搂住小胖子的肩膀，两人站一起那就是一大一小两扇门啊。
　　“他啊，现在正想着怎么把一堆人抽倒，狠狠折磨一番呢。我们也准备在他身后喝点汤，好久没砸场子玩了，砸的还是窑子，想到就兴奋。”
　　风子听了，顺手也拍了下肥仔的肚子，说道：“就你，还兴奋，先把你那多出来的肥肉减下去吧！”
　　“你个瘦竹竿，找打啊！”
　　“你来啊！”
　　两人就这样闹开了，小胖子很不客气的为肥仔加油。外面王灿出了门就打的，的士直接到杜所长约定的茶馆，穿着旗袍的女店员在门口等候，一看王灿下车第一件事就问：“王先生吗？”
　　“是的。”
　　女店员踩着高跟鞋，旗袍走动起来，那双大白腿不断显露，跟在身后的王灿，也被那不断摇摆的臀部所吸引，身材真好。欣赏、欣赏。
　　由女店员带着上了二楼，往最里面走，有一个雅间。掀开一串串珠子组成的门帘，再拐弯走进去，屏风后面杜所长正坐着泡茶，看到王灿进来，水正好烧开了，杜所长自己摆弄茶具，让王灿坐到他对面。
　　王灿坐下来后，女店员踩着猫步就离开了。到了外面，在门帘外摆上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她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听不到里面人谈话的地方，又能帮雅间的客人监视外面的来人。


第九十一章 震慑（一）
　　杜所长，拿起烧热水壶，四平八稳地将茶叶、所有的茶具也用热水冲洗一遍，这才泡上第一泡茶，双手递给王灿。王灿坐着不吭声，双手接过茶杯，吹上一口凉气，微微品了一口。
　　“好茶。”
　　喝上一口，就知道的好茶。第一泡冲好的茶，王灿与杜所长安静地喝完了。第二泡再冲上，桌上有茶点，各自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第二泡茶上来，王灿喝了一口，杜所长开口了：“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第二次见到你，知道了你跟老牛的关系，物以类聚，大小麻烦！第三次见到你，想着把人情还了，离你这麻烦越远越好，安心地混日子等退休，结果还是还不上！今天是第四次见你了，反过来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王灿拿起茶杯，好茶叶就是好茶叶，第二泡的味道，更醇厚了。
　　杜所长将一个茶叶礼品袋拿到桌上，让王灿自己看。上次给钱跟手机的时候，似乎也是茶叶的礼品袋，就是不知道这次里面装的什么。
　　打开一看，两个装茶叶的铁盒子，难道这次就送茶叶？杜所长毫无表示，王灿拿出一个茶叶盒，没有封死，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钱。一个铁盒子是两万五，两个加起来就是五万。
　　“这么多？”
　　杜所长又给王灿倒了一杯，还举起自己的茶杯，说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协助。”
　　王灿将铁盒子放回去，拿起自己的茶杯，回敬。一口将杯中茶喝完，杜所长解释道：“两件凶杀案，七件绑架强奸轮奸案，十余件抢劫伤人案。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怪不得老牛不自在，比我那烂多了！正巧有一件凶杀案与两件绑架案加上几件抢劫伤人案是我们派出所负责的，一并结了。抓到杀人凶手，受害者父母给了十万的感谢费，我所能保证的只是凶手一辈子都将成为废人，法律不会判他死刑的。两件绑架案，就是你救的女孩子，也都被领了回去，有一对父母送了两万块的感谢费，其实也就是封口费。一共十二万，两万作为奖金发下去，五万是你的，五万留着做破案经费。王灿啊，多谢你了，让我还能破如此大案，没人再敢说我老了！”
　　为民除害吗？似乎就是这种感觉。王灿将茶叶礼品袋放到脚下，自豪的笑容忍不住出现在脸上。
　　“都废了？”
　　“除了一个识趣坦白交代，戴罪立功的。其他的，都废了。那个所谓的头狼，一定会被判死刑！”
　　“还有别的吗？”
　　王灿看着杜所长，杜所长低头泡茶，并没有回应王灿。王灿将空杯子放到茶盘上，紧逼道：“怎么说，你跟牛叔都是好战友，不是吗？”
　　杜所长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给王灿倒了，连续三杯后，这才下定决心说道：“陶博洋的叔叔是分局局长，听说再熬一两年就会高升，他属于下放镀金的，王灿你还是别招惹他了。普通民警、地区派出所还会忌惮沈家这些富豪的势力，到了分局这一级别，情况就不一样了。”
　　如此的后台，怪不得走路都带风的。王灿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从来没主动挑事过，却不害怕有人对我挑事。那钱包跟笔记本电脑是台胞丢的吧？然后呢？”
　　杜所长没有办法，怨念道：“你啊，真是个麻烦！为了摆平捞过界这个事，钱包跟笔记本电脑都交给他们去处理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就这样了！”
　　杜所长站起身离开了。王灿原地坐了五分钟左右，这才提着茶叶礼品袋离开，女店员可是一直送到门口，这茶馆真心不错。
　　又有五万块进账，都是现金有点麻烦，偏偏这个时间点，银行下班了。手机响起，小胖子他们确定了KTV的位置，是自助KTV哦，作为报复，小胖子更是直接跟王灿说道：“王哥，我们可都是带妞的，你没妞可别怪我们哦。”
　　“豹哥也带吗？”
　　“嘿嘿，豹哥也带，不过就带了一个，另外一个出差了。”
　　“知道了，你们这帮色鬼，都累死算了！等会，我这就过去。”
　　一帮混蛋，人人身边都有妞搂着，就刺激王灿一个人没妞的。要不是代价不小，王灿恨不得直接叫上秋滢帮忙，吓死小胖子，顺便折腾折腾豹哥。
　　破案神速啊，市民丢了钱包，丢了手机，丢了电动车，丢了摩托车，丢了黄金首饰，甚至连人都丢了，十几年都未必能找回来。台胞丢了钱包、丢了笔记本电脑，这才几天时间啊，就给找回来了。台胞也识趣，主动送了一面锦旗，陶博洋面带微笑地找来媒体记者，在派出所里拍照宣传。
　　王灿揉着有点疼的太阳穴，昨天晚上见一群混蛋卿卿我我的，甚至还故意做些让男人荷尔蒙加快的动作，刺激着王灿。一怒之下，王灿点了不少酒，把风子跟小胖子都干倒了，诅咒他们一个个成快枪手。
　　因为喝太多了，差点错过了这场好戏，王灿走进来时，头还疼呢。碰巧，失主还没走，陶博洋也在接受采访，王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去了，看到失主还主动打招呼问道：“钱包、笔记本电脑都找回来了？里面的钱没丢吧？”
　　失主对王灿没有一点印象，古怪地看着王灿，礼貌中带着一丝防备反问道：“你是谁？”
　　王灿摇摇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陶博洋原本自信骄傲的表情不在了，脸色阴晴不定，对王灿问道：“你来做什么？”
　　王灿把手一伸，手掌递到他的面前，说道：“我来找你们要奖金啊，你们不是说了吗？提供盗窃案相关的线索，会有奖赏。我不光提供了线索，还帮你们抓到了窃贼，都不用你们做什么，失物就送了过来，不知这奖赏怎么算呢？”
　　记者愣住了，失主也愣住了，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失主原本开心的表情，换成了古怪与一丝蔑视，看向了陶博洋。
　　陶博洋的脸红了，气红的。一把拍开王灿的手掌，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我们派出所有意见，我们可以理解，但绝不能因此故意来这里捣乱！王灿，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过河拆桥，可以理解。荣誉啊，功劳啊，这些东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顺手做了原本该你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民警该做的事，你们把奖赏给我就行了！”
　　“王灿！”
　　陶博洋气得全身发抖，王灿今天来，就是来恶心他，拆他台的。要不是有外人在，又忌惮王灿身后的人，陶博洋现在就会把王灿抓起来。
　　声响这么大，所长都惊动了，看到王灿又缩了回去。他可是听到消息了，王灿不好惹，跟沈家的大小姐攀上交情了，更从杜所长那了解，“狼牙”就是王灿一个人解决的，这样的凶人他惹不起。最让所长郁闷的是，王灿不仅跟陶博洋不对付，更跟老牛的关系极好！
　　“喊得这么大声做什么？看来你要矢口否认了。这位先生，麻烦把你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下，我有证据！”
　　陶博洋瞪大了眼睛，几乎抓狂了。偏偏失主不想多惹麻烦，不愿意将笔记本电脑交给王灿。
　　“这个……”
　　见这样，王灿也无奈，说道：“随意吧，我在帮你找回失物后，在你的笔记本电脑里留下了一点东西，证明是我找回的失物，你不愿意打开，那就算了。恭喜你啊，同一天报警的，我先报警之后你才来，还是我提醒你台胞证的事。结果你的东西找到了，我家丢的东西还没找到！”
　　王灿这么一提醒，失主想起来了，当初来报警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还被派出所的警察威胁。要不是王灿的提醒，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想到当日的遭遇，失主就忘不掉民警最早的态度，还有之后的态度，心里有一团火又烧了起来。
　　毫不犹豫，失主主动将找回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打开了交给王灿，问道：“你说的东西在哪里？”
　　王灿微笑着点点头，无视陶博洋那无比难看的脸色，在系统文件夹里，进入一个普通的系统文件，里面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再打开有一个文档。
　　文档上清楚地写着：“小偷：‘狼牙’团伙；找回者：王灿！”
　　都清楚了，建立文档的时间是可以查的，陶博洋想狡辩都不行。记者明白了，原来这失物不是人派出所找到的，是眼前这个市民找到的，派出所不仅要独占所有功劳，更把答应给奖赏给否决了，幸亏人留了一手，上门来讨债了。
　　“王灿，你好，你很好！”
　　陶博洋被气得咬牙切齿，手指指着王灿发抖，全没了之前的风度翩翩，自信骄傲，对虚构的破案细节侃侃而谈。记者甚至觉得，陶博洋手里要是有枪，现在就把王灿给毙了！


第九十二章 震慑（二）
　　“锦旗送到了，我先走了！”
　　第一个要溜的，就是失主。东西找到了，也抓住机会报复了，人拿着东西就要走了。想不让人走，可能吗？反正锦旗留下了，虽然王灿怎么看都觉得那锦旗真是个赤裸裸的讽刺。
　　记者也想走了，发现真相又如何？收了钱，该怎么写就怎么写，真正的真相是不会上报纸的，上了就被和谐。什么都是虚的，兜里的红包才是最真实的。
　　闹够了，哈哈大笑的王灿转身也要走了，你陶博洋要是能气到喷出一口血来，王灿就佩服他。可惜，他那赤红的脸，就是没一口血喷出来。
　　上次到公寓挑衅的账就这样连本带利地还了，王灿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小气的人。今天就到这了，无视陶博洋那要吃人的眼神，王灿转身就往外面走。
　　“等等！”
　　这话，不是陶博洋喊的，是所长喊的。所长没办法，有些事他不出面不行。双方闹得这么僵，要是再不做点改变，他也要倒霉。
　　“所长，有什么事？”
　　“里面谈。”
　　所长要请王灿进派出所里面谈，王灿一步都不动，没有进去的意思。
　　“里面谈，派出所怎么都不像是个谈事情的地方，对吧？”
　　陶博洋这个时候不在外面了，人进了派出所里面，王灿就更不会进去了。所长摘下警帽，抓抓脑袋说道：“也是，换个地方吧！”
　　换哪里呢，这个王灿来决定，附近也就只有奶茶店，就奶茶店吧。其实王灿更喜欢带着所长到马路对面聊，但人所长是绝对不会去的，附近的奶茶店凑合凑合了。
　　“首先呢，感谢王灿同志你的协助，抓到了罪犯，警民合作的榜样！”
　　漂亮的官样话，王灿不满地斜了一眼，说道：“感谢就算了，有人恨不得弄死我呢。我今天只是来拿你们说好的线索奖励的。不光是线索，还帮你们把人抓到了，这奖励应该不少吧！”
　　所长也气啊，可表面上还要保持笑容，赶紧点头回应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只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年轻人总是这么毛毛躁躁，下次注意哈。”
　　还真有奖励，所长自己掏钱包出来，身上也带了一千多，刚想掏出来，想想又放了回去，站起来说道：“你看我这事办的，钱都忘了带来，你先等下，我这就去拿。”
　　不是去拿，是去取钱吧。所长要自掏腰包，王灿也不阻拦，这是他应得的。坐在奶茶店里等着，无聊拿起手机看着，一条短信发来，本地某某豪宅开盘信息，最近房地产开盘的垃圾短信也是越来越多。那该死的线索，还是没出现！真要把整个红灯区翻过来吗？
　　所长回来了，取钱速度还挺快的，不是从ATM机取的哦，一叠一万块的钱，上面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盖章。一万块推给了王灿，真诚的笑容，说道：“这是一万块的奖励，多谢你对警方的帮助。”
　　杜所长的五万，这位所长的一万块，要是警方奖励每次都有那么多，不知多少人主动帮忙抓罪犯呢。王灿不客气地将那叠钱收了，为什么不收呢？
　　“真是不好意思了，太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灿拿钱的动作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笑着摇头。派出所所长那个忍耐啊，手捏紧了，恨不得一拳打过来。
　　“没事，没事，这都是你应得的。有些小误会什么的，年轻人心胸宽广，过去就过去了，你说是吧？”
　　说的是跟陶博洋之间的矛盾，王灿反问道：“陶博洋，陶警官，他的叔叔是分局局长对吧？有靠山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做起事来，更是雷厉风行，要对付谁，就对付谁，惹不起啊！”
　　王灿收了钱，却没有和解的意思，所长有点不高兴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有靠山、有人脉，做事才有魄力。现在社会治安的确不好，一到晚上就出事，打伤人不说，还抢劫，更砸车。有些人虽然是在自卫，可也是在犯罪，不经过法律审判就把人的手脚打断，动不动将人变成残废，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说是吧？”
　　“是啊，可也没办法。难道要等自己被人砍死了，成了受害者，再等警方出来收拾残局吗？为什么每次警察的动作都那么慢呢？最晚来的就是警方。就比如我家公寓，失窃到现在，还没结果，小偷没抓到，丢了好多范思哲名牌，到现在还没找到。那都是沈钰双送给秋滢的东西，东西丢了，沈大小姐也不高兴。要不是她人低调，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还有，原本我们这边跟对面那是井水不犯河水，绝不允许捞过界。可现在对面的混蛋，还是捞过界了。‘狼牙’更是袭击了沈钰双，所长你说要是沈总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我这个当房东的，真是难辞其咎啊！”
　　所长听了，汗都下来了。沈钰双竟然在他负责的区域遇袭，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所长真心不用干了。更可悲的是，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王灿家公寓丢的，还是范思哲的名牌，也跟沈钰双有关系。早知道这样，那个狗屁台胞又算什么！
　　压力不小，所长先拿面纸擦了擦额头，用颤抖的手去拿奶茶喝，原本他一口都不想动的。
　　“啪！”
　　重重拍了桌子一下，这桌子可是玻璃的，也不怕不小心把玻璃拍碎了，弄得自己满手是血。所长愤怒的站起来，说道：“是啊，真是太过分了，越来越乱了，必须要好好整治一番。对于那些破坏和谐社会的坏分子，就要坚决打击。像王灿、沈钰双那种良好市民，必须受到严格保护，请你们放心！”
　　说完这话，这位所长转身走了。至于他会到什么程度，只有天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
　　身上的现金有点多了，自己抢来的两万，海叔给的三万，杜所长给的五万，现在身上又多了一万。十一万都是现金，都能拿起来砸人了，王灿回到出租公寓，整理整理要去银行存钱。
　　“呦，钱真不少啊！”
　　秋滢的话，酸酸滴。王灿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定一遍钱数呢。
　　“十一万，加上银行里存的十五万，二十六万还差二十四万，还要努力。沈钰双有跟你谈幼儿园投资的事吗？有没有兴趣，我知道你也存了不少钱。”
　　秋滢不坐下，趁着王灿坐着数钱，站在他身边，玩弄着男人的头发，说道：“没钱，比不上你们这些有钱人，以后你也是高富帅，我这女屌丝可比不上。你就不怕，这钱投进去，你上了他们的贼船吗？”
　　头发被玩弄，王灿无视了，秋滢以前留长发的时候，王灿也没少玩弄她的长发。
　　“贼船吗？还不算是，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就好比我现在借沈钰双的势那样，朋友吧。更何况这个投资计划的确不错，办成了能赚大钱。我可不想就守着这家父亲留下的公寓，我要走得更远，赚更多的钱！秋滢，考虑考虑吧，把钱存进银行，钱只会被银行赚走，那些所谓的理财产品，又有几个是真赚钱的。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
　　秋滢也没马上拒绝，放过了王灿的头发，手上没橡皮筋，不然早就给王灿绑个冲天小辫子了。
　　“再看吧，先把我跟她的关系弄清楚了再说。你真要对付那个叫陶博洋？”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秋滢一下就看出来王灿要做什么！
　　“记得我那臭老爸说过的话吗？做人不仅要懂得处事，更要懂得看人！陶博洋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很清楚。一点小小的挫折打不跨他，舔着伤口他会隐藏起来，记在心里，等待着机会，狠狠扑上来，咬上致命一口。这跟我有点像，所以我必须对付他，弄倒他。公寓就在这里，我熟悉的很多人也在这里，不能让那么一个人留在派出所里，那会连累很多人的。不过这都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对面那个该死的小偷，怎么到现在还没线索！”
　　钱没错，换了一个购物袋装着，王灿要去存钱了。秋滢手中玩弄着空出来的茶叶盒，说道：“那你慢慢查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联络到牛叔的，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其实我最近，看对面那些家伙也越来越不爽了。找机会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会的！”
　　摆摆手，王灿出门了。出租公寓的楼上，没有出门的韩冰看着王灿离去的背影，冷冰冰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复杂啊。
　　今天运气不错，来银行没那么多人，取号后三分钟就轮到王灿了。购物袋里的钱一叠一叠地拿出来，王灿很开心地将钱递进去，直到所有的钱都没了，空空的购物袋装进口袋里，最后将银行存折取回。
　　那么多的钱，最后就变成了存折上的数字，26后面，多了几个0。那感觉，先是开心，接着是一阵空虚感，金钱到最后，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


第九十三章 震慑（三）
　　派出所所长有行动哦，整个派出所全员出动，抓捕所有过界的混混，只要是对面过来的，不管什么理由，见人就抓。要罪名那还不简单，都不用栽赃的，随便调查一下，至少都能在拘留所里戴上那么一两个月。
　　如此的雷霆打击，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与以往不同，派出所所长这次，事先没打招呼，不少人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进去了。对面碰上这种事，也没跟以往那样反应强烈，“狼牙”一夜之间完了，震慑了不少人。
　　陶博洋也参加了行动，丢了面子，成了派出所里的笑话，他更要参加行动。凡是他抓的嫌疑犯，稍微有点反抗的都倒霉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还加了一个暴力袭警的罪名。
　　派出所的行动还是很有成效的，聚集过来的那帮家伙，一个下午就被扫平了。王灿在拳馆里收到消息后，可是很期待派出所的下一步行动。棚户区搞定了，怎么也轮到对面的红灯区了。说不定自己晚上回去，就看到闪亮的警车呼啸着进了红灯区，鸡飞狗跳，男女尖叫中，警察抓走了一个个浓妆艳抹，衣着狼狈的男女。
　　让王灿失望了，从拳馆里回来，什么都没发生。对面依旧是那么的热闹，一间间店依旧开门做着生意，进进出出的男女依旧是那么多。
　　今天不行动，明天就更不会行动了。这么多年了，王灿一眼便看透，没什么好稀奇的。至于不动的原因，初战告捷的派出所，抓了几十个人都关起来，所长刚想趁胜追击，杀进红灯区里敲打敲打，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劝他的，阻止他那样做。这其中，就包括陶博洋。
　　不光是派出所里的民警劝，还有人打电话找所长，是对面的老大打来的。
　　“所长啊，兄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这里先说声对不起了。当小的不懂事，乱来了是该敲打敲打，我们会理解的。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好了，我们绝对支持。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还请所长你高抬贵手，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我们也是在为社会分忧啊。世道那么乱，要是连一口饭都没得吃，就真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身边的人不支持，对面的人打电话来威胁，原本雄心万丈的所长怂了，行动就此取消！
　　抓来的人要审问，更要关上一段时间。人抓了，第二天放走了，丢的是派出所的面子。所长意兴阑珊，都交给下面的民警去做了，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趴在桌上睡觉。
　　陶博洋有自己的事在忙，忙着调查王灿。跟王灿的交锋，他败了，自己总结，败在了不知王灿的底细，败在了自己的骄傲上。所以，他要调查清楚王灿身边的人际关系，他的确是一个打不垮的人，正筹划着下一次交锋，给予王灿一击必杀！
　　王灿的公寓，是他父亲建立的，在这一代小有名气。王灿本人，似乎有一段黑历史，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也被人掩盖下来，没有一点价值。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王灿还是他的父亲，都是所谓的刺头，不安定的存在。
　　但王灿自身，却没有什么靠山，他的父亲也是。市局、市政府内，都没人知道王灿跟他的父亲。对王灿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的，还是因为那场黑拳比赛。
　　王灿现在借的是沈钰双的势，沈氏企业沈总的独生女，即便是自己的那位叔叔来了，对沈总也得客客气气的。沈钰双这位千金大小姐，陶博洋也承认惹不起。至于她跟王灿的关系，调查的结果说不出的古怪。
　　沈钰双不认识王灿，她最早认识的是王灿家公寓的一个叫秋滢的女孩子，秋滢跟王灿的关系很密切，两人一起长大，十分熟悉。这个秋滢，陶博洋看着搜集来的照片，脑子有点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女同，专门勾引美女，得手后玩腻了就抛弃，实在是……浪费资源。
　　秋滢要抛弃沈钰双，拉来王灿做借口，两人就这样认识了。沈钰双不放弃，调查了秋滢跟王灿的全部情况，找上王灿住进了公寓里。千金大小金一动，引来了不少人，城东派出所那件事就是与此有关，想到那个没说真话的好同学、好兄弟，陶博洋也是咬牙切齿。
　　哪怕只要一点点消息，陶博洋也不会如此的被动，结果那个混蛋，一点口风都没有，那个人也记在了陶博洋的仇人本上！沈钰双住进了公寓，成了所有事的关键所在。人来了，各方面的保镖也跟着到了，偏偏在这时，王灿公寓的里住户里出现了一位神秘美女，引起了红灯区那边的关注。
　　美女的价格，从二十万炒到了四十万，那些靠女人吃饭的家伙动心了，纷纷行动了起来。事情就是因此而失控，公寓出现了失窃案件，导致王灿报警。为了抓住那位神秘美女，混混们对出租公寓蠢蠢欲动，更波及到了沈钰双，也就是“狼牙”那件事。
　　仔细调查发现，沈钰双、秋滢、王灿三人，关系变得越发复杂，要理清楚三人的关系，陶博洋没有办法。要让沈钰双离开，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到的。王灿一直在借沈钰双的势，但那些保镖的职责是保护与监视沈钰双，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王灿利用的，他们的活动范围就在棚户区内！
　　韩冰的照片，也到了陶博洋的手上，照片上很有特殊气质的美女，开出的悬赏就达到了四十万，甚至还会更高。这是红灯区那些老大所动心的，也是一再想要的，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陶博洋太了解那些人了，越是得不到，付出的代价越大，他们越不会放弃！这是鱼饵。
　　那王灿的鱼饵呢？当初王灿的报案记录，损失物品清单，陶博洋翻了出来。清单上的东西，少说也有十万，全部都是名牌，这些都是沈钰双送给秋滢的定情信物，因为东西丢了，秋滢又不接受新礼物，让沈钰双很伤心。这种伤心转到了王灿身上，就是愤怒与压力。
　　所以，王灿才一直要抓住那个小偷，将失窃的东西找回来！借千金大小姐的势，自然就要听从千金大小姐的吩咐了，这是代价。抓不到小偷，找不回失窃的物品，那是王灿失职，会造成沈钰双的厌恶！
　　自己分析完了，陶博洋自认为找到了王灿的弱点，让王灿上钩的诱饵。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将王灿引出来，单独对付他就行了。要执行这样的计划，陶博洋一个人做不来。身边的人帮不了他，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唯一能帮他的人，也就只有对面的那些人，那些陶博洋眼中的渣滓。
　　“狼牙”的覆灭，那可悲的结局，震撼了很多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活着，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手脚断了，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在街上沦为乞丐。
　　“狼牙”的凶悍在红灯区可是出了名的，连不少老混混都怕他们，就是这么一帮狠毒的家伙，一夜之间就完了。传来的某些消息，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王灿！
　　大妈一边数着钱，一边算着今天赚了多少，要给赌赢的人多少钱，一边怀念着以前的日子。那是王灿小时候，王灿老爸的事。那时候，大妈就开始做六合彩的生意了，也见过王灿那个老爸几次，算是认识。大妈忘不掉，那个雨夜，王灿的父亲是如何一个人赤手空拳，将伏击他的三十多人硬生生的全部打成残废，躺了一地的人。雨跟血在地上汇集，王灿的父亲打完了还旁边坐下来，悠闲地吃着零食！
　　账算完了，大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罗婆婆啊，我想问下，你最近有看到哪家姑娘穿了高档的新衣服，让你帮忙洗干净吗？有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我等你消息！”
　　一个电话打完，大妈又拨通了几人的电话，更加勤奋的帮王灿寻找线索。
　　壁虎又在上网了，烟灰缸里都是烟头，他一个人抽的。不仅抽烟抽得凶，壁虎更在网上不断找抽签的网站，每一次都双手合十，虔诚默念什么，最后点下鼠标。
　　有上签，有中签，也有下签。“狼牙”敲诈过壁虎，壁虎惹不起，乖乖给了钱跟东西。那群毫无规矩的小畜生，没什么他们干得出来的。壁虎一直在心里骂他们不得不好死，他们真的不得好死了。壁虎还偷偷去医院里看了，有警察监视着，一个个别提有多凄惨了，痛苦哀嚎都没护士管他们。
　　王灿！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想到的是红灯区里的三位老大，他们平常是怎么对待他的。他壁虎去偷那些见不得人的财产，将那些有身份的人当成肥羊，三位老大何尝不将他壁虎当成肥羊，没完没了的敲诈不说，更是各种威胁强迫让壁虎给他们办事，一有不从就喊打喊杀。
　　最近的一次，还是王灿从那些人手中救了他。想到这，壁虎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烟不抽了，签也不抽了，打定主意带着一条别人进贡给领导的好烟，活动去了。


第九十四章 砸场子（一）
　　陶博洋谋划着对付王灿的新办法，思考着要如何让王灿还有那边的三位老大同时咬钩，或者是让王灿再刺激一下那边的三位老大，从而引起双方的恶斗。
　　这回，陶博洋主动联络大马哥，说道：“大马，查清楚谁去了王灿的公寓偷了东西，赃物大多是范思哲的牌子，尽快查清楚，我有大用！”
　　“放心吧陶警官，很快就会给你消息的。”
　　受到了王灿的威胁，那边对陶博洋越发的依赖，双方互相需要。
　　也就在陶博洋努力思考与盘算时，王灿前后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大妈的，一个是壁虎的。王灿要的线索终于是送来了。两人的情报一对比，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绰号野猫，也是一名惯偷，受到红灯区一名老大的庇护。野猫其人，出了名的走路没声音，翻墙入室如履平地，手法又古怪的没有自己的特色，出了名的小心。也因为这样，壁虎在第一时间才没想到他，更是没有证据说是野猫干的。
　　野猫并没有把偷到的东西出售，而是送给他的相好，一个这里出身，后来转去酒店桑拿的妓女。那妓女一开始也没拿出来，知道这是贼赃。后来受到了工作同事的刺激，就把范思哲的东西用上了，狠狠地耍了一回威风。
　　东西一出现，壁虎、大妈都打探到了，第一时间通知王灿。做完了这件事，大妈就不再插手了，甚至在想着，要不要去儿子那避避风头，以免被波及到。壁虎呢，则有另外的打算。
　　等了好些天，抽了好多人，也发生好多事，终于是等来了真正要找的家伙。不是老鼠，竟然是头猫，当贼的猫。就这么去把那只猫抓来，东西全部拿回来让沈钰双烧掉，事情就完了？
　　王灿突然觉得好无趣，热身才刚完，就这样草草结束，实在是太无趣了。舌头舔下嘴角，王灿仿佛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想是这样想，猫还是要抓，抓回来给沈钰双一个交代。天黑了，正是动手的时候。
　　壁虎、大妈提供了同一个地址，王灿低调的戴着一个帽子，从男男女女身边走过。在这里，戴帽子躲躲藏藏的人不少，有第一次来玩的，放不开脸面。也有在外惹事的，跑回来避难。还有不想被熟悉的老妓叫住的，去找新货尝尝鲜的。
　　“按摩？”
　　“帅哥，来按摩吧？全套服务哦！”
　　“按摩，有特殊服务！”
　　从这些女的面前走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快步向前的王灿，轻松地躲开了前面挡路的人，继续往里走。那只猫，就住在沿内沟河的平房内，门还是个木门。
　　碰了下门，从里面锁了。把木门踹开很简单，就是怕里面那头胆小的猫跑了。王灿试着敲敲门，里面有男人的回应：“谁啊？”
　　王灿在门口回答道：“野猫，找你有事！”
　　“等下，你这家伙是谁啊，正找乐子呢，怎么这个时间找！”
　　王灿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声音，估计事情做一半呢。要等，那就等吧。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王灿一抬脚，踹的力道在锁上，木门瞬间被踹开。
　　“啊！”
　　女人的尖叫，王灿进来看到一个穿着内衣的女人，没看到那只野猫。桌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其中就有沈钰双丢失的东西。指着床上的女人，王灿还没问什么，那女的就拼命摇头了。
　　仔细一看，有一扇窗户，野猫就是从窗户钻出去的。最近有人一直在追踪范思哲这个牌子的赃物，野猫就知道坏事了，加上最近风声紧、外面混乱，野猫格外的警觉。
　　逃了，王灿不仅不生气，还笑了，这就有意思了。转身出门，来到窗户外，好几条逃跑的路线，王灿随便选了一条追去。当王灿离开后，一道身影无声息地从平房屋顶跳下，四肢着地，远远看去就是一头大猫，抬起头谨慎地向周围观察，毫无轻松感。
　　“真是一头谨慎的大野猫，既然如此谨慎，为什么要进我家的公寓偷衣服，何苦呢！”
　　王灿的声音响起，一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也没走远。
　　野猫站起身来，并没有马上逃跑，回答道：“这不是没办法嘛，你家公寓不好进，又在装修监控。最近一直干别人的活，手头紧不说，身边的娘们还一直跟我抱怨，说没名牌用。那时候见没人注意到我，就趁机捞了一笔。王灿，王少爷，就当我不懂事，放我一条生路吧，东西我都退给你，行吗？”
　　王灿摇摇头，如此可怜的野猫，还是不行！刚想说什么，就听野猫一声大吼：“他就是王灿，兄弟们砍死他！”
　　野猫指的是王灿的身后，老把戏吗？不是，身后真有人，一听是王灿，三人二话不说就抽出了刀子，袭向王灿。一接近，都是酒气，人还喝得醉醺醺的。
　　“安静！”
　　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家伙踹了回去，又狠又快，那人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剩下的两个，熟练的避开锋利的刀锋，全部打在要害上，地上多了三个痛苦站不起来的家伙。转身一看，野猫往外面逃了。
　　逃了，那就追吧。外面都是人，野猫逃起来也不快，一路狂奔中，并没有不断喊救命。王灿也不追得急，轻松从那些来买春的嫖客身边穿过，野猫每每经过看场子的混混，就会指向后面，高声呐喊：“王灿来了，王灿在追我，砍死他！”
　　一听是王灿的名字，那帮混混反应还真快，不管手上有没有家伙，都要对王灿出手。一个拳头还没挥出，脖子就被王灿抓住，对着一旁的小树撞下去。忘了这是第几个了，有东西的撞东西，没东西的打要害。反抗激烈的家伙，一旁就是内沟河，人拉着推进内沟河里，不会游泳也会有人救的。
　　“噗通”一声，又一个不识相的家伙被扔进了内沟河里，王灿身后是女人的尖叫声，呼天抢地喊救命呢。
　　野猫努力逃，一直逃，始终摆脱不了王灿。他也发现了，王灿压根就没尽全力追他，如同一个猎人，在戏弄他的猎物。野猫有点绝望了，碰巧在这一刻，前面出现了一帮人，堵住了野猫的去路。野猫脑子已经在思考，这内沟河的水虽然很臭，但逃命的话，跳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野猫，滚过来！”
　　很大声，几百米外都听得到，原本绝望的野猫眼前一亮，救星到了。那巨大的身躯后面，跟着二十几个赤裸上身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野猫几步溜到那人的身后，王灿停下了脚步，看向庇护野猫的人。那人，也在看王灿。双方僵持着，那人并没有让手下冲上来对付王灿。
　　“我还会再来的，不交出野猫跟他偷的东西，这事没完！”
　　王灿留下这句话，侧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拦路的人没去追，野猫听到王灿离开前的话后，心里咯噔一声，想溜走就被拦住的老大一把拽住，责问道：“你这只该被扒皮的野猫，到底做了什么事？！”
　　野猫逃不掉了，哀求着那位老大换个地方谈，一群人就这样离开了。
　　王灿依旧没有走远，隐藏的地方，手上还扣着之前一个被打倒的混混。那位老大跟野猫一起走了，王灿拍了拍手上扣着的倒霉蛋问道：“那位是谁啊？”
　　倒霉蛋被王灿打怕了，老实交代道：“炮哥！”
　　炮哥，红灯区三大势力之一，看样子也就是罩着野猫的人。猫抓不到，但没跑，王灿判断，那头野猫到了炮哥的手上，想逃都没法逃了。
　　“谢谢合作！”
　　将倒霉蛋扔到一边，那家伙也不敢乱叫，王灿就这样沿着避开人群，从人少的地方离开了。这地方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熟悉得很。
　　王灿又出现在红灯区，打伤了不少人，在追捕一个外号叫野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陶博洋笑了，忧郁了几十个小时，一直摆着生人勿进的脸，终于是出现了笑容。
　　正想着如何刺激那些渣滓们，王灿就替陶博洋做了。陶博洋怎么能不笑，怎么能不开心。拿起画了红圈的王灿照片，陶博洋自言自语道：“王灿，有你的，很厉害，很厉害。覆灭了‘狼牙’，还不收手，你要是无声无息地把那小偷抓了，谁也拿你没办法。可你不该，不该那么横行无忌，你不光是在打人，更是在打脸，真是骄狂啊！哈哈！”
　　狂笑中，陶博洋开始履行他的计划了，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野猫在炮哥手上，而不是在陶博洋熟悉的大马哥手上。红灯区三大势力之间，互相不对付，找到机会就想把对方干掉，独霸红灯区。大马哥跟炮哥之间，更是发生过数次火拼跟暗杀，要说服那三个人联手对付一个王灿，火还是不够！
　　在陶博洋继续苦思谋划时，王灿对沈钰双说道：“你丢的东西找到是谁偷的了，知道是谁偷的，谁在庇护那个小偷，事情明了了许多。”


第九十五章 砸场子（二）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想帮你！”
　　真诚的话语，沈钰双真心想帮助王灿，从家里额外增调的两名保镖过来了，还带来了足够所有人装备的工具。警棍、电击器、防割手套、防爆头盔、防护衣。甚至连辣椒喷雾器、催泪瓦斯都有。
　　手上把玩着一枚催泪瓦斯，一个辣椒喷雾器，王灿如同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说道：“不用，暂时不需要。话说这么多东西，你们不会想冒充防暴警察直接杀进去吧？”
　　大黑的回答很干脆：“需要冒充吗？全副武装杀进去就行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多送几套过来，还有其他人会用到。”
　　“行！”
　　沈钰双答应了，这些都是小事。需要的时候，沈家的保安部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带队的人中有市局的警察，每个人都有协警的身份。
　　手机短信到了，不是垃圾短信，是王灿想知道的炮哥手机号码。将手中的催泪瓦斯、辣椒喷雾器放下，王灿换了个地方讲电话，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炮哥是吧？”
　　“你是谁？”
　　还真是满嘴大炮，讲电话的声音都很大。
　　“我啊，王灿！”
　　“你小子还打电话给我，找死啊！”
　　王灿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果断让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切换成免提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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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我当然不想，真心不想。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杀过一个人，就是断手断脚而已，炮哥你说是吧？”
　　“狗屁！”
　　妈的，这声音，吃枪药了，就不会小声点吗？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真没什么好谈的了，也别谈了，江湖规矩来解决吧。希望炮哥准备的人马让我失望，‘狼牙’就是一群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太无趣了！”
　　说着，王灿就要挂断电话，炮哥后面要说什么，王灿就不知道了。收好手机，王灿坐在公寓走道的藤椅上，感受着公寓普通人家的平凡又忙碌的生活。
　　翘着二郎腿，听着手机里播放的音乐，王灿久久没说话。就那么坐着，其他租客也不敢来打扰，秋滢、沈钰双也不在。一丝丝檀香的香味，慢慢接近王灿，把手放在了王灿的头上，轻轻一摸。
　　“想什么呢？”
　　王灿脸上出现了孩子般的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撒娇地喊了一句：“兰姨！”
　　军子的母亲，出租公寓的老住户了。小时候爸妈忙的时候，都会拜托兰姨帮着照顾，王灿将她视为半个母亲。特别是军子离开后，兰姨有什么困难，都会主动帮忙的。只是大了之后，有自己的事要忙。
　　“坐在这，一句话不说，挺吓人的。”
　　王灿尴尬地抓抓脸，说道：“我准备做坏事了，有一点点小小的矛盾。兰姨，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坏？”
　　脑袋被轻轻拍了几下，兰姨说道：“是啊，是啊。你们都是不听话的坏小子，从小就这样，怎么打都没用。但你们也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是非观。管不了，要做就是去做吧，我会为你们向观世音菩萨祈福的。”
　　“谢谢兰姨！”
　　求神佛保佑吗？王灿伸出双手，在眼前捏成拳头，前后转动着。捏紧拳头的骨骼噼啪声，如同古代战场的战鼓声。既然没得谈，那就开战吧！
　　整份红灯区的地图，店面沿着内沟河一字排开，分别拥有三大势力，大马哥、炮哥外加一个花柳成。三人分别控制了红灯区七成的地盘，剩余的三成由其他小势力控制，每个月都必须向这三人交保护费。
　　控制一家店，就有一家店的收益。每家按摩店都有他们的人守着，看场子收钱。妓女每接待一个客人，皮肉钱都要被抽取一部分，就是一群吃软饭的吸血虫。
　　三人为了便于管理，每家店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普通人看不出来，混的人知道。大马哥、炮哥、花柳成三人的标记各不一样，炮哥的标记最大，最好认。
　　标记、地图，铺开在拳馆众人的面前，外加有人送来的几张照片。王灿指着炮哥的照片说道：“就是他，炮哥。他是野猫的庇护者，我打电话想跟他谈谈，他说谈个屁。谈不了，那就只能这样了。海叔，你怎么说？”
　　海叔也在，严厉地扫视众人，说道：“都玩够了吧，玩够了就好好表现，该揍的揍，该砸的砸，把你们这群混蛋的最佳状态给找回来！”
　　豹哥带头表示：“师傅，你就放心吧！”
　　接应的面包车，揍人的棍棒，都是现成的。换了衣服、鞋子、手套、头套，再坚持一次棍棒，就选在红灯区生意最热闹的时间段动手。
　　面包车里，坐满了人，都是拳馆来帮忙，顺便热身的兄弟。王灿没在面包车上，坐在了豹哥的座驾上，车牌照没有被隐藏起来，豹哥不怕暴露，更希望别人知道他的名字，名声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除了王灿、豹哥外，车后还有一个人，略微有点紧张。为什么呢？这位不是没胆子，是压根没遇上这种事。以前他都是光明正大地抓坏人，身上的警服代表着正义。可因为王灿，他必须换上一套普通的衣服，还把脸蒙住了，等下跟众人一齐行动，砸人场子，这叫什么是事啊！
　　就是这样的事，王灿从杜所长那找来位亲信，也是杜所长的徒弟。红灯区内，龙蛇混杂，有不少人毫不隐瞒地自称自己是通缉犯，不是全国网上在逃通缉犯，都不好意思喊自己是犯过事的。炮哥手上就有好几个，这方面要请专业的人来，顺便也让杜所长多多立功，把今年的指标提前完成了。
　　“动手！”
　　王灿跟豹哥下了车，两人都蒙脸带头套，豹哥手上有棍子，唯一赤手空拳的就是王灿。风子、肥仔他们一共八人，也跟着下了车，每个人手上都有棍子。最后一个下车的，是请来客人，内心还在挣扎，还是放不开啊。
　　没空理会那人的内心了，王灿大步向前，这一片的店面都是炮哥的负责的。生意最好的时候，客人都站在外面抽烟等了，小姐们忙不过来，一个结束后，随便擦擦身体，穿着内衣就走出店门，招呼其他熟客了。
　　“让让！”
　　客气的两声，王灿一个人冲进店里，正好看到那个在收钱的混混，一步冲过去，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就被抓住，用力往外面拉扯，疼得叫出来。
　　人重重拉倒在地，对着肚子就是一脚，落下后混混没声音了，换成了女人的尖叫声。收拾了一个，举起了地上的一张椅子，对着店内的大玻璃重重砸去，玻璃碎了一地。
　　“只要是炮哥的店，都砸了！”
　　精确打击，攻击的目标就只有炮哥的店，客人们都被吓跑了。有点勇气的，还是拉着相好的小姐躲避灾难，方显男人本色。
　　一家家店，鸡飞狗跳，只要是炮哥的手下就打，敢来阻止的也打，小姐听话的就当没看见，敢反抗的下手轻点就是了。王灿跟豹哥各自砸了一家店后，拍拍手掌走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没蒙住的嘴都笑了。
　　肥仔一个人，手上夹着两个家伙，从店里面拽了出来，扔到路边，看到有一个还想动，那粗大的腿一脚踩下去，都无需用力，光是他自身的重量就让那家伙动弹不得。
　　两个钱包抄出来，现金拿走，就一张身份证，招呼请来的客人过来，检查一下身份证，确定不是通缉犯，身份证扔到地上。另外一个，头拽起来，看清楚了脸，肥仔问道：“叫什么名字？”
　　“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肥仔想给一巴掌，没下手，怕把脸打肿了，想想还是算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对着那人的右手重重砸下去，惨叫声中，请来的客人皱着眉头，拿平板电脑快速查询中，终于是有发现了。
　　“就是他！”
　　肥仔站起身来，跟着对比一下，照片八成相像，一个入室抢劫伤人的网上通缉犯。肥仔从裤袋里拿出一根尼龙绳，将那家伙的双手从背后绑住，抓到了第一个。
　　“啊！”
　　小姐的尖叫声，有点刺耳，有点好听，还有风子的怪笑声。风子这家伙，就算是戴着手套，看到漂亮的小姐，一把搂住了，直接就把手伸进了小姐的胸罩里面，狠狠地捏了一下。
　　立志当坏人的风子，还真是不一样。狂笑中，脚下有个家伙，正喘气呢，全身被风子用棍子抽到衣服破开，红红的皮肤正流血，十分苦逼的模样。
　　豹哥走过来，蹲下身来，从那人的身上取出了钱包，里面有张身份证，扔给了客人。请来的人根据一代身份证上的名字进行搜索，又有结果了！
　　“抢劫强奸通缉犯！”
　　听到这个，风子笑了，对搂着的女人重重一口，亲在了脸蛋上。亲人占便宜的时候，右脚还高高举起，重重落在了那名通缉犯的后背上，狂笑道：“这叫打倒在，再踩上一脚，哈哈！”
　　风子这些表现，让人感觉，他才是一个真正该被抓进去的坏蛋，搂着的小姐吓得都快哭了！


第九十六章 砸场子（三）
　　“都砸了，不相关的人，滚开！”
　　王灿高喝中，躲开了一个家伙捅来的匕首，右手抓住持刀的手，左手抓着脑袋，狠狠往一边的墙上撞去。撞了两下，又抓过来，让请来的人检查，问道：“是吗”
　　脸都变形了，很仔细地辨认一下，确定不是。跟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王灿终于是从背后抽出了棍子，一家一家店的砸，再没人赶来救援，那才是怪事。
　　第一波赶来支援的有三个，手上都有家伙，这些才是炮哥手下的主力。送上门来，王灿就不客气了。刀与棍碰撞，冲击力令砍刀脱手，震惊中，脑袋挨了一棍子，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灿收拾了一个，另外两个，豹哥抢了一个，拳馆的两师兄弟联手收拾了一个。把人拉回来，老规矩又是钱包，又是检查身份证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通缉犯。
　　竟然这么多，王灿有点小小的意外，难道这里成了无数通缉犯隐藏的地方了吗？还是，有些人发了疯的招揽亡命徒，准备做些大事呢？
　　无所谓了，因为王灿动手了，平衡将被打破。来救援的，不止是炮哥手下，听到消息的另外两个势力，也派了人过来。三方面的人聚集在一起，人数超过了三十人。
　　豹哥这边，砸了十几家店，也差不多了。是通缉犯的，全部集中到一起，车不够后面还有呢。面对气势汹汹的三十多人，王灿问道：“走吗？”
　　“走！但要连这些家伙也解决再走！看看还有什么额外收获！”
　　砸了店，店里柜台的钱不抢，那是小姐卖肉赚来的辛苦钱。揍昏一个，就没收一个家伙身上的钱，那是吸血虫、吃软饭家伙的钱，抢光了也是应该的。
　　钱少了点，抓到的通缉犯也少了点，眼前这三十多个，怎么看都能解决这个问题。这边有十个人，外加一个看客。一个人对付三个人，差不多了。
　　“打完了，我请大家喝酒！”
　　“杀！”
　　一声怒吼，先动手的不是人多的一方，主动攻击的反而是人少的一方。王灿冲在了最前面，对面三十多个人，三分之二的人在偷偷后退，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迎击，乌合之众！
　　王灿手上也拿着棍棒，冲在最前面，大步奔跑中，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的伤疤，还有身上的纹身。吓唬人的玩意，没用！
　　高高跃起，双脚离地，还在举刀的家伙被踹飞，双脚落地时，又是一个跃起侧踢，又一个混混被踹飞，身体更是撞在了那些后退的混混身上。
　　无数的棍影落下，看热闹的人惊讶地张开嘴巴，一个冲锋、一个照面，人数多的一方就被打趴下三分之一。砸场子的一方还觉得不过瘾，挥舞着棍棒继续冲锋，想躲起来占便宜的家伙，同样被波及了。
　　棍影、刀光，怒吼声、惨叫声，豹哥与王灿，一棍、一脚、一拳都有人后退，攻击的都是要害，再凶的混混只有被揍的份。拳馆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见一个打一个，身上被刀伤了，见血后越发凶悍。
　　肥仔那大肚子，被人割了一刀，更是将手中的棍棒扔到一边，一把抓起一个混混，高高举起砸向了对面的两人，三人纠缠着倒地，听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肥仔快步一个飞扑，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们的身上，中间的家伙，直接被压昏了。
　　一面倒的抽人，五分钟过去了，红灯区的混混们，没有一个是站起来的。肥仔在处理伤口，其他人在收刮战利品，确定混混的身份。风子还在抽人呢，手中的棍棒指着三个人，谁动一下，对着身体的关节就是一棍子，打得三人哭爹喊娘，不动也要被揍。
　　“哈哈，动啊，快动啊！让你们乱动，让你再乱动，哈哈！”
　　狂笑中，像极了施虐狂，吓得那些远远看热闹的都浑身发抖。
　　王灿身上，都是别人的血，血腥味弥漫在空中，王灿深吸一口气，无比舒服。远处观望的客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是一帮什么人啊，比混混还凶，幸好自己是他们请来的。
　　快速确认身份，王灿手持带血的棍棒等着，炮哥、大马哥、花柳成一个都没出现，也没有警察现身，在这里谁敢报警。
　　豹哥走回王灿的身边，晃动着手中的金子，战利品。出来混的，染发、纹身外，最喜欢的就是穿金戴银，豹哥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回去换成钱再分。
　　“感觉如何？”
　　对王灿的询问，豹哥笑了。
　　“很不错，很不错！女人是一种享受，这是另外一种享受。我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谢了！”
　　“哈哈，是我谢你们才对。我有段时间也快忘了这种感觉了，热血沸腾啊！”
　　“哈哈！”
　　一大群人都笑了，地上的躺着的家伙，就是众人脚下的踩着的失败者。三十多人中，一下就找到了八个通缉犯，这帮家伙应该是三大势力的主力，身上带的钱也不少，王灿笑纳了。
　　一共十四个通缉犯，绑手绑脚堵住嘴巴，追加了一辆面包车还不够，连豹哥的车都用上了，后坐占了两个，后备箱里塞进去一个，那些沾了鲜血的钱跟金银，集中在一个袋子里，回去再清理。
　　三辆车子呼啸而去，就留下十几间被砸烂的店铺，在地上痛苦嚎叫的混混，惊慌得春光外泄的小姐。趁着老大们没来，这些小姐赶紧着回到店里，穿好衣服，并把柜台里的钱分了。
　　等王灿走了，才聚集了不少人，围观呢。指指点点中，不少是在红灯区混生活的，其中就包括了壁虎跟大妈。也就看了几眼，大妈转身就走，拿起手机联络她的儿子。
　　“儿子啊，妈想你了，想去你那住几天，可以吗？”
　　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要去自己那住几天，有什么不可以的。在临市的儿子痛快答应了，大妈避风头去咯。
　　大妈连夜收拾东西要走了，壁虎依旧在人群中，安静地等着。没一会，红灯区里有头有脸的三位老大，身边各自带着十几个人，刀子都用报纸包着，甚至还有人手上背着一个长长的皮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位老大一起过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团结的。身边跟着的手下，展现是他们还有的实力。围观的人纷纷让开路，不少人还向三位老大打招呼。
　　“炮哥！”
　　“大马哥！”
　　“成哥！”
　　对围观者的招呼，三位大哥都当没听见，快步走到被砸的店门口，入眼一片狼藉。炮哥第一个忍不住，大声吼道：“他妈的，这是谁干的？！”
　　大马哥白了一眼，说道：“这不是明显的吗？话说，店砸了，他们抓人做什么，绑票吗？”
　　这也是花柳成好奇的，也问道：“或许，他是想用多人换一个人！”
　　炮哥瞪大了眼睛不说话，指着躲在店里的一个小姐，让她过来。就因为太害怕了，走得有点慢，那女的刚过来，就挨了炮哥一巴掌，被打得坐在地上。
　　“走得这么慢，被操到双腿走不动路了啊！你，过来！”
　　那个小姐赶紧跑过来，深怕也被炮哥。
　　“他们一共带走几个人？”
　　“十……十四个！”
　　“声音那么小，被人口爆了啊！把人抓走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那些人都是通缉犯！”
　　一瞬间，看热闹的大马哥、花柳成都愣住了！通缉犯，这三位老大来时就没想到这上面，麻木到成习惯了，手下没几个通缉犯亡命徒怎么震慑对方，震慑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招来手下快速地确认身份，被带走的十四人还真的每个都是通缉犯。同时，还有小姐补充到，来砸场子的人里，有一个一直没动手的，手上带这平板电脑，还有检查二代身份证的机器，一个一个地对照跟确定。
　　看不见的压力，压得三位当老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王灿这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交换人质，他们不怕，怕的是王灿有别的图谋。
　　惊慌中，大马哥想到了一个人，拿起手机想打，又收了回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一个地方！”
　　“好！”
　　没有选择，炮哥同意了，花柳成也没意见，三人就这么带走身边的人离开了，自然有人来收拾残局。没什么热闹看了，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壁虎站在原地，几秒后，走向了三位老大离开的方向。
　　就这么把车开到了城东派出所，杜所长带着人等着呢。车停下，拉开门扔下来的，是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家伙。杜所长瞪了一眼，想说什么又不说了，让派出所的民警、协警接手。
　　“后备箱里还有一个，麻烦弄出来！杜所长，十四个人，可能有一两个搞错了，但绝对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摘去了头套，换了衣服，王灿留下，豹哥他们开着车先走了。
　　“你们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吧，要是弄出人命来就不好办了！”
　　“应该不会吧，弄出人命，那也是防卫过当，他们可都是拿刀的。麻烦杜所长再确认一遍，有结果了我再回去！”
　　杜所长挥挥手，自己先进去了，转身就说了一句：“随你！”


第九十七章 合污（一）
　　王灿留下，可不是捣乱，真心有帮忙哦。遭罪的十四个人，有九个很痛快的交代了，一代、二代身份证上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五个人，嘴硬啊。不是喊冤枉，就是喊着要找律师，要曝光派出所什么的。这个时候，杜所长就想到了一个人，王灿。
　　当王灿走进审讯室，嘴硬的五个人里，就有两个吓到直接交代的。还有三个，王灿废了点功夫，拍着他们的脸问道：“知道‘狼牙’那群人的下场吗？你们可以也试试？”
　　“狼牙”的下场都传开了，进监狱早晚会出来，成了残废，一辈子都没办法好。三个家伙也老实交代了，十四个人里，没有一个是抓错的，红灯区里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
　　“感谢你对警方的协助！”
　　一句客套话，杜所长递给了王灿一碗方便面，这个时间段，派出所里就只有这玩意。
　　拿起塑料叉子，王灿吃上一口，抱怨道：“我可不是什么良好市民，警民合作，为民除害什么的。更不是为了这桶方便面才留下的，我的好兄弟们现在估计在喝庆功酒了！”
　　杜所长拍拍王灿的肩膀，很理解地说道：“我能理解，这年头再也没那种傻瓜了。放心吧，我会帮你们遮掩的，有悬赏的话，也会事先通知你，不过这钱不会那么快。”
　　“嗯。”
　　王灿低头吃着泡面，体力消耗需要补充。见王灿吃得那么香，杜所长在一旁等待了好一会，王灿吃了一半，也暂时放慢动作。
　　“王灿啊，你喊老牛叫叔，我跟老牛是老战友了，也是你的长辈吧？”
　　王灿点点头，多认一个叔不吃亏。
　　“那我这个叔叔问你，你接下去要怎么办？”
　　“再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交人不。不交人，手段还在后面呢，丢的东西是沈钰双送给秋滢的，沈家的保镖还没动呢。还有那些想要讨好沈钰双的高富帅们，他们手上也有保镖。真到了请动他们的时候，那就是腥风血雨了！”
　　杜所长还没想到这方面，还以为王灿就招呼着拳馆里的动手，原来那只是王灿的先锋，主力还在后头呢。原本想说的话，都吞下肚，思考了将近一分钟才说道：“你牛叔厉害吧？”
　　“厉害！”
　　这点王灿是真心佩服，牛叔要不厉害，也不会让市局的人叫去帮忙。
　　“可他再厉害，也拿那地方没办法。越是发达的城市，黑暗下的罪恶越是庞大，都是为了利益，国外也不例外。既然一定会有罪恶，那就把罪恶集中在几个地方，既便于管理，也不会危害到普通人的生活。你家公寓对面的那地方，不过是整座城市所存在的特殊地方其中之一。你不会有将其扫平的想法吧？”
　　“没那想法，我就想把那头野猫抓到，赃物追回来，也让那帮家伙守守规矩，线就在那，别动不动过了线，影响到别人的生活！”
　　杜所长又无语了，后面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他叫老成好呢，还是骄狂好呢。要是老成，绝不会做如此蛮横的事。要说骄狂，却没有一丝的天真。
　　“其实，老牛之所以一直卡在副所长这个位置上，还是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每一个罪恶的地方，都有无数的利益，老牛太讲原则了，就好比你说的，不允许那些人走过马路，这样就影响了他们的扩张，自然也影响到了某些人的财路利益。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别人的势，始终是别人的，毕竟不是自己的！”
　　王灿点点头，舒展开筋骨，还是那个目的不变：“把人交出来，东西还回来，不越线，我管他什么利益交易，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就看某些人是否识相了！”
　　识相？可能吗？一叠叠的钱整理好了，昨晚参加行动的好兄弟都在，平分了！弄来的金子、银子，海叔早上让豹哥去找一个认识的金店，七成是真的，三成是假的，当场熔了，按照市场回收价给豹哥现金，也拿回来分了。
　　一人分了一万五，拳馆里最缺钱的人都笑了，经济危机解除了。风子更是追问道：“王哥，啥时候再去砸一趟，一个晚上一万五，多去几趟，肯定能赚更多。”
　　肥仔摸着肚子上的伤口，拿到钱后满脸微笑，也想着再去一趟！
　　“再看看吧！”
　　王灿拿起手机，到了拳馆的角落，拿起手机再度拨通了炮哥的电话号码。
　　“王灿！”
　　没有想象中的大吼大叫，似乎咬着牙呢，那是恨到骨子里了。
　　“是我。”
　　“我的人呢？你打算抓我的人交换？”
　　王灿愣了一下，原来可以这样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几秒后，还是决定不要了，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
　　“你的人啊，十四个，一个都没抓错，都是网上在逃通缉犯，我都送进派出所了，也不知道有悬赏有多少钱，什么时候能拿到！”
　　那边，一阵沉默，炮哥暂时不说话了。炮哥为什么不说话呢？因为他被人拉着，拉住他的人是大马哥跟花柳成。不然，炮哥真的会发飙。人来投奔自己，就是希望得到他的庇护，连手下都庇护不了，谁还肯卖命！
　　“王灿，你到底要怎么样？！”
　　虽然看不到人，但王灿可以想象，炮哥那快要咬出血的压根。
　　“交出野猫，偷走的赃物都交出来，别再给我捞过界了，事情就这样算了。否则，我也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天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王灿这话，引起了炮哥身边的某个人的共鸣。的确，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你王灿也预料不到。
　　“让我考虑考虑！”
　　“好，明天给我消息，尽快哦。”
　　考虑吗？王灿点点头，收起手机，两手准备。一手准备，对方答应交人；另外一手准备，对方不交人！搓搓手，王灿将拳套戴好，踏步上擂台。那天参加拳赛的四人都在下面，各个也是摩拳擦掌，想让王灿见识见识，热血沸腾后的最佳状态。
　　拳头的撞击声，擂台上的血汗炮哥他们是听不到了，四个人聚在一起，安静得可怕。最后还是炮哥先开口，说道：“老子为啥要听你的！一个本地的臭小子，一群混拳馆的，有什么可怕的。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注意你的语气！”
　　陶博洋很不喜欢听到炮哥自称老子，他是老子，自己是什么！炮哥还想说什么，大马哥站起来，插嘴道：“大伙都是一个目的，团结一致，团结一致。”
　　花柳成将手中的烟掐灭，趁炮哥没说话，问道：“炮哥说得有点道理，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个王灿，有的是对付他的办法！我们现在，不过是被打个措手不及罢了。”
　　陶博洋听着花柳成的疑问，脸上出现了自信的笑容，更斜视眼前的两人。除了识相的大马，另外两个，陶博洋还真不放在眼里。一个莽夫，一个色鬼，要不是因为王灿的出现，陶博洋早就跟大马哥联手，对这两人下手了。三个势力不好管理，变成一个势力，那就好管理，也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但这也是炮哥、花柳成不信任陶博洋的原因。大马哥是陶博洋的人，跟条子联手，大马想做什么？还不是对付他们两个。两人都不傻，傻的都被人干掉了。
　　陶博洋先不说话，耗了两人一会，等两人沉不住气了，他才说道：“你们以为，王灿就一个人，就一帮在拳馆混日子的人帮着他吗？如果你们真这样想，最后被王灿玩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陶博洋又不说话了，花柳成看向炮哥，炮哥一歪嘴，又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调不低地说道：“你小子痛快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说出来！”
　　小子，对这个称呼，陶博洋不满地歪过头，不说了。炮哥没办法，一个眼神给花柳成，自己气呼呼地坐下，换花柳成说话。
　　“陶警官，炮哥是个粗人，你不要见怪。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请你说出来吧。倘若真如你所说的，我们不会再有一丝犹豫，都听你一个人的。”
　　陶博洋指向炮哥，问道：“你说的，能代表他说的？”
　　炮哥不情愿地点了头，算是承认了。陶博洋这才满意地说道：“那好吧，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好了。王灿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很多人，加起来的势力足够毁了你们所有人！”
　　大马哥在这时主动站起来，帮陶博洋倒了杯水，眼神向窗户外看了一眼，感觉有什么。结果一看，什么都没有，以为是他眼花了。这里是三楼，下面都是三方势力的人，怎么会有人呢。
　　喝了一口水，陶博洋说道：“派出所副所长，那头老牛，你们都认识吧？”
　　三人同时点头，说道：“认识。”
　　花柳成更是说道：“幸亏那头老牛一辈子都是副所长，要不然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那位所长，可真是好人啊。”


第九十八章 合污（二）
　　“老牛跟王灿的关系很密切，是从小看王灿长大的，这件事身后未必不是老牛在指使。你们被抓走的那十四个通缉犯，全都送进了城东派出所，‘狼牙’的人也是一样。城东派出所的所长，接连立功，他跟老牛是老战友，王灿找的就是他。可以说，王灿已经有了警方的支持，那么多的通缉犯被抓，城东派出所的杜所长要伸手过界，我们的那位所长还有什么阻止的理由？”
　　王灿身后有警方的影子，这情况就不一样了，连原本叫嚣的炮哥都皱起眉头，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不就是有个所长支持吗？他还真能只手遮天吗？”
　　大马哥更是趁机拍了个马屁说道：“小小的派出所所长，怎么能跟陶警官的叔叔比呢，也就是您叔叔一句话的事！是吧？”
　　大马哥的马屁，炮哥听了就浑身不舒服，花柳成在一旁抽烟不做声。陶博洋对有这么一个叔叔很自豪，对自己更是自信，一定会超过他的叔叔。
　　“把烟掐了，谈正事！”
　　一句话，花柳成不得不主动把烟给掐了，炮哥裂开嘴，忍着不说话，看不惯陶博洋这态度。
　　“派出所所长，你们是不放在眼里，你们两个也有自己的门路。有钱，有女人，要讨好某些人很简单不是吗？那你们可以是试试，试试结果如何？死的只会是你们！”
　　“王灿身后，还有谁？”
　　花柳成问到了重点，陶博洋的语气很明显告诉他，王灿的身后还有其他人。
　　“什么人？！”
　　陶博洋在反问自己，冷笑自己犯过的错误。
　　“沈氏企业沈总的独生女，沈钰双！‘狼牙’是谁的手下，连沈家大小姐都敢袭击，胆子真是大啊，你们就不怕沈总一怒之下，把你们都收拾了吗？！”
　　“沈总！”
　　连炮哥都听过沈总的名字，有钱人未必是肥羊，吃过亏才会明白，有些有钱人，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市长。沈总，就是这样的人！
　　花柳成惊讶地问道：“沈钰双，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是啊，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住在这么混乱的区域，怎么会跟王灿一个地头蛇有关系，花柳成想不通！连陶博洋自己都想不通，理由说出来都没人信，够乱的。
　　“无论什么原因，沈钰双就是住进了王灿的公寓，她的保镖也来了。‘狼牙’与其说是毁在王灿的手上，更准确地说是被那些保镖给收拾了。这些天，小区内的保镖数量又增加了，你们猜那么多保镖聚集过来，他们要做什么？还有一点，你们根本就没想过，一个普通公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范思哲的名牌，那头野猫还真会偷，那些都是沈钰双送给公寓里另外一个女人的东西，野猫偷了，王灿能不着急吗？这就是他紧抓不放的原因。”
　　事情越来越复杂，复杂到大马哥都愣住了，炮哥更是吼道：“大不了老子把人交出去，东西也还给他好了！”
　　这是害怕了，退缩了。沈氏集团的保镖一动，他们手下的那些亡命徒都是渣渣，人间蒸发并不是虚构出来的故事。
　　“交人？”
　　陶博洋并不因为炮哥的退缩而生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道：“交人吧，交完人之后呢？事情就这样完了？别做梦了。到时候，你们的手下会怎么看你们，王灿那个人又会怎么看？有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吗？你们谁能保证，你们的手下不会乱来，再去招惹那个人？！你们之间的矛盾，可以调和吗？还是你们觉得赚够了，准备金盆洗手把地盘让出来了？”
　　一个个问题，在座的三位老大都无法回答。他们控制不住手下惹事，也觉得王灿那种人不会这么算了。最最关键的是，红灯区一直想将势力扩大到对面，这是最主要的！金盆洗手什么的，三人压根就没想过，下面的敢提这件事，人很快就会失踪。
　　“那陶警官，你说怎么办？你今天招呼我们来，肯定有对付王灿的办法。”
　　大马哥的虚心求教，炮哥、花柳成都听着。
　　“其实情况没那么复杂，王灿说到底，还是一个人，他并没有自己的势力，他一直在借势。所以，我们只要对付王灿一个人就够了。沈钰双沈大小姐，每天下午都会离开公寓，去沈氏集团上班。她一走，那些保镖也会跟着离开，王灿不是让你们交人吗？你们就交啊！”
　　三个老大都是一路砍上来的，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一点就透。陶博洋的意思，他们都明白了，眼睛一亮后，花柳成还是谨慎地问道：“就这样？”
　　陶博洋站起身来，走到花柳成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就这样简单，只要布置妥当，绝对没有问题。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女人，就是那个很漂亮，时不时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她不就住在王灿的公寓里吗？你们之所以一直失败，就是因为王灿的原因。解决了他，那个女人就很容易得到手了。”
　　除去心腹大患，又能捞上一笔，为什么不做呢！大马哥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干了！我手下，有三个杀人通缉犯！”
　　大马哥很慷慨，那三个杀人通缉犯可是他的杀手锏，原本是用来对付花柳成跟炮哥的。可即便他这样表态了，炮哥跟花柳成还是在犹豫，都不吭声。
　　陶博洋走到炮哥的身后，弯腰探头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大声的吗？野猫在你手上，被偷走的东西也在你手上，王灿现在就找你要人，砸的也是你的场子，说句不好听的，是你连累了大伙，你怎么反而不说话了？”
　　炮哥沉重的呼吸声，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不说话。陶博洋等他开口等了快两分钟，还是没开口。陶博洋失望了，转头过来看向花柳成。花柳成手上夹着一根烟，没点。
　　感受到陶博洋的目光，花柳成将手中的烟折断，扔进烟灰缸内说道：“王灿是不简单，陶警官你又何尝不是？我们要如何才能信任你？”
　　“信任？”
　　陶博洋嘴角微翘，邪邪一笑，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来说道：“一致的目标，这还不够吗？我要挤走那头老牛，坐上他的位置，这只是我仕途道路的开始。之前是我太小看王灿了，犯了一个错误，更被人当众拆台，此仇必报！对付了王灿，再去对付那头老牛，就简单多了。等我坐到了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我的叔叔会为我铺好路，但那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有自己的资金来源，也需要一群让人动心的美女，这些都是你们能够提供给我的。”
　　仕途上，有人帮衬，只是基础罢了。要往上爬，钱少不了，美色更少不了。陶博洋说开了，炮哥更不放心了，脱口而出：“谁知道你事后会不会拿我们开刀，大马是你的人！”
　　花柳成点头支持炮哥的说法。陶博洋指向炮哥、花柳成，自信地说道：“你们的眼光太小了，那么一点地盘算什么，跟着我你们会得到更多。大马能成为我的人，你们又何尝不是！再说了，你们还有得选择吗？”
　　“没有选择！”
　　这是花柳成回答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叫人，一分钟不到门被打开。一对姐妹花走了进来，七分相像的脸庞，都不到二十岁，充满了青春的气息，粉嫩的脸蛋，细长的大腿，还有那诱人的凶器。
　　“这是我手下最漂亮的宝贝，一直被我藏着，还请您笑纳！放心吧，这个月刚做了身体检查，平常都是乖乖待在家里的。”
　　炮哥抬起头盯着陶博洋看，要是陶博洋拒绝，他立刻就走。陶博洋怒视两人，眼神的交战中，深呼一口气，说道：“三楼有干净的房间吧？”
　　陶博洋妥协了，为了对付王灿，为了挤走牛叔，更是为了他的仕途，他妥协了。大马哥立马站起来说道：“有、有！房间有，床铺都是干净的，还有浴室，陶警官你就放心吧！”
　　“走！”
　　没穿警服的陶博洋，一手拉住一个女人，向三楼走去。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漂亮的姐妹花走在楼梯上就忍不住，哀求撒娇着，希望陶博洋的力气小点，陶博洋毫无反应。
　　没多久，三楼就传来了女人痛苦的声音，那是被虐待叫声。花柳成听着，说道：“咱们那位陶警官，火气不小嘛！”
　　炮哥瞪着大马哥，嘲讽道：“看看你那样子，一脸的奴才相，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大马哥把脚放在桌上，不高兴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要是不听他的，他那位叔叔一句话，咱们都得进去待个十几年。算你们俩运气好，要是没王灿这件事，他早就下手了！花柳成，你还真有本事啊，不光手下的妞漂亮，还让他上了咱们的船，厉害啊！”
　　“啊！”
　　又是一声痛苦的女生尖叫，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花柳成更是说道：“最好，玩死一个，那就更好了。”
　　炮哥、大马哥都点头希望如此！


第九十九章 合污（三）
　　一场十分暴力的活春宫，陶博洋将内心的愤怒都释放在姐妹花的身上，手法残忍地折磨着她们。当他满意时，两个姐妹花全身伤痕累累，抱在一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服了的陶博洋，叫来炮哥他们三个，说道：“这两个以后就是我的人，下手轻重我自己知道，明白了？”
　　“明白了！”
　　花柳成点头回答，并让人叫来诊所的医生，帮姐妹花收拾一下。
　　“行了，咱们继续谈正事！”
　　一群人下楼，谁也没注意到，肆虐后的房间窗户外，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王灿！”
　　这回，是炮哥主动打来的电话，声音出奇的正常，王灿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呦，这不是炮哥吗？多谢多谢哈。十四个通缉犯里，三个人有悬赏，也不是太多，一个三万，另外两个一人一万，这五万块多谢你了。我说炮哥啊，别再吃软饭了，把你手下那些通缉犯，还有你知道的那些都交出来，光是悬赏就足够你退休了，何必那么苦撑呢？”
　　“王灿！”
　　“嗯，听着呢！”
　　越是压抑不发火，就是越是有鬼。王灿等着。
　　“你还想不想要那只野猫？还有你公寓丢的东西？”
　　“想啊，折腾了那么都，不就是为这件事嘛。你看，原本多么简单的事，偏偏被你们给弄复杂了！”
　　“人，我交给你，一个小时后，地点我选！你一个人来！”
　　“可以！”
　　事情就这样谈好了，中途加入的豹哥、海叔都感觉到阴谋的气味，豹哥说道：“我这就让人准备，大伙陪你去！”
　　豹哥去准备了，海叔认真思考着，说道：“不简单，真心不简单。豹子要做的，他们一定想到了！”
　　王灿更是补充道：“他们肯定也想到了，就算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也会踏进去，因为我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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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那你准备怎么做？”
　　拍下王灿的后背，海叔期待王灿的决定！
　　“去，为什么不去呢？！其实我一点都不骄傲，更没有自信过头了。而是他们，太弱了！”
　　冷笑中，王灿去准备了。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拳馆里便宜的衣服、鞋子，坐上豹哥的车先回出租公寓。公寓内，沈钰双、秋滢都不在，甚至连韩冰也不在，老万问道：“要我陪你去吗？一个就会喝酒的老头子，对他们没什么威胁！这里，大黑留了两人，够了。”
　　王灿摇摇头，回来就知道沈钰双、大黑他们不在，就是回来拿些东西的。东西不都，裤袋里装得满满的。
　　“这里还是交给老万你我放心，别到时候有人气急败坏了，要放火烧咱家的公寓。不然就是有人要玩声东击西那套，咱们的公寓成诱饵。我老爸当年能做到的，我会比他更好！”
　　老万将手上的酒瓶一口喝光，瓶子放到墙角，王灿回来之前，他不会再喝酒了。
　　“房东当年，可没你那么复杂，老牛也帮着他。”
　　“所以啊，我要超越我那臭老爸，不是吗？”
　　好了，可以出发了。时间刚刚好，从接到炮哥打来的电话那一刻，到王灿在约定的地点见到炮哥，正好一个小时。
　　地点选在红灯区上次砸了炮哥店的附近，店砸了，人打了，收拾收拾，又开张了，就是生意差了许多。这个时间，别家店三三两两都有生意，就炮哥的这些店没生意，客人们被吓到了。
　　平房内，可怜的野猫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扔到墙角，桌上放着野猫偷走的赃物，范思哲的牌子，在炮哥的手上把玩着。
　　“嗨，炮哥啊，久仰久仰！”
　　说句客套话，王灿自己坐下来，平房里炮哥有四个手下，传说中四大金刚吗？外面，炮哥手下十几人围着。
　　“你还真敢来！”
　　手上一件几千块的衣服，紧捏着要将起捏碎。王灿指着炮哥的手，提醒道：“拜托，你手上是我的东西，别弄坏了。即便要烧，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哼！”
　　炮哥将手上的东西一扔，放过了那件衣服，站起身来，走到野猫的身旁。背对着王灿，对着野猫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贱东西，你个混蛋，婊子养的，打死你！”
　　打了几下，王灿拍了下桌子，再度提醒炮哥：“炮哥，你搞清楚了没有，你现在打的，也是我的东西，我要抓的人。要怎么处置，由我做主！”
　　炮哥一脚抬起了，停了一下，还是踢了出去，就踢那一脚。炮哥转身走回来，坐在椅子上，瞪着王灿。那边，被揍了一顿的野猫，坐在墙角里哭呢。
　　“因为这个混蛋，明明有本事进你的公寓，却不干正事，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更连累老子损失惨重，你说不该打吗？更可恶的是，得手后，他更是没告诉我，完全没把我这个当老大的放在眼里！”
　　一切的根源，就在野猫身上。损失不小的炮哥，对野猫这个罪魁祸首也是恨得不行。仔细看几眼，身上有不少旧伤呢。
　　王灿将手指指向炮哥的一名手下，又指了指桌上散乱的东西，那人看向炮哥，炮哥点头了，人走过来，开始收拾跟整理。
　　“弄好点，全部装进那个旅行箱里，等下我好带回去。早这样做不就行了，非要弄得那么复杂，你这个当老大的，活该被人忽悠，你手下的这四位，杀气腾腾的，挺有意思的嘛！”
　　对王灿的挖苦，炮哥忍着。越是这样，越证明有阴谋，王灿越是要刺激炮哥。
　　被问到身边的四人，炮哥恶狠狠地说道：“他们是我最厉害的手下，跟没见过血小混混不一样，每一个人手上至少有一条人命，可是杀过人的，跟你这种小打小闹没见过血的家伙，不一样！怕了吧？”
　　“杀过人吗？”
　　王灿低下头，摇晃了几下，又抬起头，指了指那四人，问道：“那他们都是网上在逃犯了，还都是杀人犯，应该有悬赏吧？”
　　四人听后，连那个在收拾东西的，都杀气腾腾地盯着王灿，就等炮哥的命令了。但炮哥还没打算动手，挥挥手让四人都不要妄动，其中一个继续收拾东西。
　　“王灿，你胆真大，还真敢一个人来。你就不怕，来了之后，我对你不利吗？”
　　“你对我不利？错了吧！”
　　王灿摇头纠正道：“是你们吧。你、大马哥、花柳成，三个当马前卒的。背后还有一个，是陶博洋吧？他还真是处心积虑要对付我，可笑还有人希望我跟他能和解！”
　　炮哥脸色一沉，王灿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敢来赴约，是狂妄过头了，还是有所准备。
　　“你都知道了，那还敢来，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你已准备好了帮手？就拳馆的那些人吗？”
　　王灿摇摇头，回答道：“豹哥他们，应该被人监视了，根本动弹不得。至于帮手，没有了，沈钰双在自家公司帮忙呢，她的保镖大黑也不在，剩下的两个，守着公寓呢。我认识的警察，也都不可能过来。”
　　双手一摊，什么都交代了，暴躁的炮哥拍案而起，手指王灿质问道：“那你还敢来，真心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炮哥愤怒的，是王灿对他们的蔑视。精心布置的陷阱，在王灿的眼里成了笑话，三个人仿佛就是三个小丑。炮哥身边的四人，人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炮哥更是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柄锋利的砍刀，恨不得将王灿大卸八块。
　　王灿继续坐着，没站起来。眼中的蔑视、瞧不起是那么明显，王灿更是对炮哥摇摇头说道：“这就要动手了？应该跟你们的计划不同吧？你破坏了原本的计划，另外两个会怎么看你？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又会怎么看你？脾气最暴躁的，最没头脑的，肯定是最好对付的。第一个下手的，肯定是你。三个人分，不如两个人分。三个见不得人的手下，不如一个见不得人的手下安全。算了，跟你讨论这些，真是对牛谈琴，你也听不懂！”
　　“妈的，你才是牛，老子要把你砍成肉酱！”
　　炮哥彻底被激怒了，什么计划，什么安排，全被抛到脑后。手中锋利的砍刀一指，四个亡命徒一起扑向了王灿。王灿坐在，前面有桌子，四人分成两路，一边两个，扑向了王灿。
　　王灿等着呢，双手掀翻桌子，整张桌子砸向炮哥他们五人，炮哥跟身边两个亡命徒闪躲不及，只能用身体去挡。另外两个亡命徒，被迫散开，躲开桌子，依旧扑向王灿。
　　五个人，因为一张桌子，瞬间被分散。王灿只需单独面对一个人，选择自己的左手边，先收拾掉一个。那锋利的匕首刺来，王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狞笑着冲那人的双眼一喷，瞬间就听到了痛苦的惨叫声，辣椒水进眼睛的感觉不好受，王灿加上一个鞭腿，故意把亡命徒踢向了炮哥那边。
　　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身体又失去平衡，手中的匕首一阵挥舞，反而伤到了自己人，再度拖延了炮哥的时间，右边逼近的那个，也成了孤军。
　　拍开持刀的右手，中门大开连续三击，以最大的力量把人撞向炮哥，五个人全乱了，王灿大步走出去，野猫、桌上的东西也不要了，外面有更多的敌人！


第一百章 杀穿（一）
　　为了让王灿放松警惕，房间的门是开着的。王灿从房间里走出来，外面听到消息的一众混混都冲了进来，王灿这时手上又出现了一件东西，催泪瓦斯。
　　拉开了保险，就地扔下，白烟快速冒起，顺便将一个冲上来的混混给踹了回去。一闪身，又回到了房间内，迎面碰上了要追杀的一个杀人通缉犯，一拳接着一脚，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又撞向了炮哥。
　　把门关好，尽量让外面的催泪瓦斯不要进来，狞笑着扑向炮哥！揍一个当老大的，比揍一百个小混混有趣多了。这是王灿那个臭老爸教给王灿的，王灿无比认同这句话！
　　红灯区三大势力之一，最能打，也是最凶暴的炮哥是吧？传说中，说话如打炮，床上如放炮，拳头如炮弹的老大是吧？感觉揍起来，很有成就感！
　　一名上前的亡命徒，右手整个扭到背后，匕首还在手上，一点一点刺入了亡命徒的后背，血慢慢地流出来，先是硬气不吭声还想挣扎，匕首入肉后，终于是忍不住，大声惨叫了出来。
　　炮哥身边两个，刚才受到重创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眼睛喷了辣椒水的，更是被炮哥一拳打到墙上，连站起来都困难。外面的人进不来，催泪瓦斯散发的气体正从门缝里渗进来，一副凶狠无比要杀人的炮哥，站在原地不敢动，手上的大砍刀一直指着王灿。
　　“出事了！”
　　豹哥第一个下车，所有人头套、手套都带好了，纷纷从车上下来要去救援王灿。豹哥一动，一直监视他们的一群人，也跟着动了。
　　“不许动，警察！”
　　这回，警察在第一时间出现了，豹哥都觉得好难得，就差拍手叫好了。陶博洋带头冲在了最前面，他不英勇不行，连续两次失败，让派出所的同僚对他失去了信心，为了说服同事跟他一起行动，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中之一就是钱。
　　第一时间，陶博洋没有掏枪，豹哥这群人都是练拳的，最好有人带头反抗，他就能将枪掏出来，甚至击毙一人。但让陶博洋失望的是，豹哥一众人，纷纷摘下了头套，扔回车上，并高举双手投降了。
　　陶博洋冲过来，让豹哥转过身，一把顶在了车身上，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豹哥，大声斥责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聚众抢劫吗？都抓起来！”
　　豹哥笑了，没有一丝慌乱，说道：“警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怎么会是聚众抢劫，你看我们有带家伙吗？暴力执法是不对的，有人在看呢！”
　　不光是有人在看，更有人在摄影、拍照！陶博洋扭头一看，发现了那三个人的存在，刚想说什么，豹哥又开口了：“警官，他们是记者哦，有记者证的。当然了，他们不是本市的记者，律师已经在你们派出所门口等着了！”
　　一种冰冷感，突然遍布陶博洋全身，他大声问道：“有找到凶器吗？”
　　没有，一点能称为凶器的东西都没有。别说刀子了，连棍棒都没有。这边有记者，派出所门口有律师，想栽赃都找不到机会。但陶博洋并不觉得他输了，顶着豹哥的身体说道：“别以为你们赢了，他死定了！”
　　“是吗？这可未必！”
　　王灿出发前就收到了一条短信警告，短信上说得很清楚，炮哥、大马哥、花柳成、陶博洋四人联合在一起，要对付王灿，炮哥的电话就是陷阱。
　　只有这些内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知道了是陷阱，王灿依旧决定前往，也猜到了陶博洋可能做什么。豹哥这边，相应做好了应对的措施，就等着陶博洋的出现。而一人孤身冒险的王灿，没人能阻止他，全靠他一个人了。
　　“啊！”
　　炮哥的右手臂断了，被王灿一个手肘给打断的，骨头都从肉里钻出来。面对杀局，王灿再无留手的意思，痛苦惨叫中，那四个通缉杀人犯，也都倒在地上，睁眼看着他们的老大怎么受罪。
　　“吵死了！”
　　炮哥的嗓门太大，惨叫声太激烈了，王灿将他整个人反抓过来，扣着脑袋拿嘴巴去撞墙，撞几下就不吵了。一直就在墙角的野猫，看到这一幕，眼泪又下了。有被熏的，也有激动的，还有害怕。殴打他的炮哥，有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炮哥都成这样了，他将是什么下场？
　　没有下场。收拾完炮哥，顺手将炮哥脖子上那粗大的金链子给拿下来，金链子上的还有一个粗大的坠子，一头金老虎的牌子，沉甸甸的。
　　收好了金链子，地上捡起一条范思哲的丝巾，用水弄湿了蒙住脸，房间里的瓦斯味越来越重，王灿自己都受不了。门外还有动静，还有不怕死的家伙试图想撞门进来，王灿一把将门打开，手一拉就拽进来一个，一拳打晕了快步出去，忘记关门了。
　　烟雾弥漫，不大看清楚眼前的景色，炮哥这些手下还真拼命，都这样了还要冲进来，值得表扬。奖励的，就是王灿的拳头，只要是碰上的人，一个拳头过去，打昏了也不知道撞上什么了，没有惨叫声，只有咳嗽声，王灿自己都呛到了。
　　你妈，下次不这样玩了，这玩意没防毒面具真心不好使。终于是冲出了民房，迎面就看到了还想往里面冲的人。
　　“冲进去，冲进一个给一万！你们都忘了炮哥的规矩吗？小心炮哥回来收拾你们！”
　　拼命的原因，淫威之下，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奖励。指挥众人继续进攻的家伙，王灿就盯着他一个人。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混混，快步到了那人身边，一把扣住了那家伙的脖子，对着肚子就是连续几个膝盖，安静了！
　　身旁几个混混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直到王灿将他们揍蹲下，他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蒙着丝巾的家伙，是王灿！王灿从里面冲出来了，那老大？！
　　一脚踹开挡路的家伙，王灿大步向红灯区内走去，没有选择向外突围。远远躲着监视的大马哥，破口大骂道：“阿炮那个废物，也就会满嘴放炮，告诉兄弟们，砍死王灿，二十万，我给二十万！”
　　炮哥的手下是第一层包围圈，外面还有大马哥、花柳成的手下。王灿一开始还在走，越来越多的混混从四面八方赶来，二十万的赏金让他们红了眼。
　　王灿依旧在走，三个家伙红着眼，大喊大叫地冲上来，一个被踹了回去，一个被王灿抓在手上，还有一个，踩在脚下。脚下一用力，有人在惨叫。手上一用力，有人痛苦地喊着，手臂快被扭断了。更多的人聚集过来，却无人敢上前。
　　“啊！”
　　手臂剧烈疼痛下，有人受不了了，跪倒在地。脚下的那个，都发不出声音来了，昏死过去。王灿扫视所有人，一手刀将人砍晕，发力向一旁的巷子冲去。抓来一个最近的混混，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那人弯下腰。脚一用力，把混混当垫脚石，蹬在后背上再一借力，蹭的上了店铺的一层，几下又轻松上了店铺的二楼屋顶。
　　“追，他要逃了！”
　　要逃了？自己这边人多，原来那么厉害的人也会逃啊！红灯区的混混们一下又有了胆气，一部分在店铺下追着，另外一部分试图也上房。
　　而对王灿威胁最大的亡命徒，大马哥、花柳成手下的杀人通缉犯，一共七个人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机会。他们中，有两个人，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皮袋，还没有取下。
　　“拦住他！”
　　“上啊！”
　　王灿在屋顶，上百个混混前后拦截。王灿在屋顶如履平地，踩着屋顶向前。一个小小的红灯区，有上百个站街小姐，也有上百个混混，甚至一个站街小姐养两个混混，这软饭真心好吃。
　　软饭吃多了，身手也就不咋样了。后面追的，没一个成功上房的。前面有混混好容易借助梯子爬上来的，王灿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站起身来，为了爬上来连手上的家伙都丢了，想找家伙没有，吓得不敢动，双手一阵胡乱挥舞，防御王灿的袭击。
　　看眼前的混混表演几秒钟，王灿一拳头打在混混的下巴上，人晕倒到房顶。左边又有一个爬上来，刀子插在背后，利落地拔出来，就听一声惨叫！
　　“啊！”
　　这可不是王灿干的，那家伙把刀子插在裤子里，拔刀的时候太利索了，把自己给割伤了。可怜的家伙，打晕了就不疼了，真心不疼了。
　　为了二十万花红悬赏，更多的混混想尽办法爬上楼，一个手脚不利索的家伙，都死命要往上爬。双手好不容易碰到了屋顶，腿再用点力就上去了。
　　“咔嚓！”
　　脚下蹬着的东西裂开，三十年前的老房子，不怎么结实了。这一脚踩不住，双脚全部悬空，双手怎么用力都上不去。王灿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人都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一脚踩在脑袋上，惨叫着摔下去，只求下去不要太倒霉，能摔到比较软的地方。


第一百零一章 杀穿（二）
　　“上来吧！”
　　王灿蹲下身子伸出手来，并没有要踩他下去的意思。混混的脸上出现了不敢相信的神情，不敢去握住王灿的手臂。这时，王灿的背后摸上来一个混混，猫着步伐逼近王灿，憋着一口气不呼吸，举起了手中锋利的砍刀，用尽全部的力气向脑袋砍去！
　　“砰！”
　　快速一个扫腿，背后偷袭的混混向侧面倒下，下一秒一脚重击肚子，疼得胃里的东西喷出来，晕过去。转身回来，王灿继续将手伸出来，说道：“你快摔下去了哦！两层楼的高度，不算太高，骨折什么的算运气好，别不小心摔坏了脑袋，或者是落个半身不遂就行！”
　　双手快没力气，混混没有别的选择，伸出手来。王灿真把他给拉上来了，可怜的家伙没力气了，也吓坏了，弯腰喘气间又有其他混混爬上来，被王灿一个侧踢给打趴下了。
　　“谢……”
　　人在喘气，一声谢谢还没说完，王灿的膝盖就到了。
　　“不用谢！”
　　救人的是王灿，揍人的还是王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继续大步前进，督战的大马哥气得拍桌子咆哮道：“都是一群废物吗？平常一个吹牛吹破天了，天王老子都敢砍，真到他们出力的时候，都成了软脚虾，力气都被婊子榨干了吗？一百多号人对付不了一个，王灿他是在玩，玩弄我们所有人！”
　　拍着桌子，大马哥身边都没人敢说话，王灿在屋顶收拾了一个又一个混混，加起来快超过三十人了。更可恶的是，他到现在还很悠闲，完全没有吃力的模样。
　　“拦住他，三十万，谁杀了他，给三十万！”
　　悬赏又增加了，前面没有二层建筑了，就只有一层的店铺。高高跃下时，店铺上正有两个混混，持刀等着他。人在口中，双脚连环踢出，两个混混被踹了下去。更多的混混爬上来，刀光闪现间，王灿揍飞了一个又一个，顺脚还将两三个正在爬的混混给踹了下去。
　　“死吧！”
　　身后一个人，赤手空拳，高大的身躯张开双臂，一把从背后锁住王灿。前面两个混混找到了机会，握紧刀要动手！
　　“啊！”
　　两个混混，被人推了下去，重重地摔落在水泥地上。对他们动手的不是王灿，是他们身后的同伴。三十万的花红，不是那种小混混能拿到的。
　　锋利的匕首，不是砍，是捅！又快又准地刺向要害，身后的家伙，用尽所有的力气不让王灿动。
　　“白痴！”
　　锁得住双臂，锁不住双腿。以背后壮汉为支撑，双腿离地，一脚踢在手腕上，匕首落地。一脚踹在胸口，把人给踹了下去。双脚落地，身后的壮汉刚想有所行动，右脚抬起，脚尖到了右肩膀，击中壮汉的鼻子，鲜血迸发。右脚再落地，踩住了壮汉的右脚，锥心的疼。
　　疼痛让双臂一松，王灿挣脱束缚，回身给了一拳，对着那块状肌肉的腹部，连续两个膝盖撞击。又有其他混混上来了，王灿一个人站在屋顶，一个人独占所有混混，上来一个打趴下一个，屋顶倒的人多了，就把昏倒的家伙给踢下去。
　　五分钟，也不知道抽飞了多少人，那壮汉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王灿转身跃起，回旋向下的拳头打在壮汉的脑袋上，怒吼道：“我还没准许你起来！”
　　壮汉又倒下了，环视下面的一众混混，没人敢上来。一百多号人砍他一个人，反被打倒了将近五十人！谁还敢上去，只要王灿还在屋顶，就没人敢上去。
　　有点累了，很久没打得这么畅快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多希望有个混混带着饮料冲上来，抢来喝上一口，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带头的，抓起手上的刀子甩向屋顶的王灿。其他混混见状，有样学样，纷纷将手上的刀子扔向王灿，高喊道：“砸死他！”
　　十几把刀子砸来，王灿再厉害，空手接白刃最多一两把，那么多把刀，其中更有高手克星的菜刀，嚣张的王灿也得低下身子，躲避砸来的刀子。
　　十几把刀子都扔了，更多的刀子要扔上来，一把刀子刚才还擦过了王灿的肩膀，破皮出血了。王灿终于是受伤了，肩膀上的疼痛，自己身体出血的感觉，王灿的眼神变了。
　　凶光显现，全身的血液沸腾了，人如同猛兽，从一层的店铺跃下，双脚一落地，双手就抓到了两名混混的脖子，双手一交叉，两混混的脑袋撞在一起，眼前有好多人，好多想要杀死自己的混混。扔出了刀，他们还有匕首，还有拳脚。可那又怎么样？！
　　羊就是羊，不过是数量多点而已。王灿的步伐在前进，拳头在出击，身上的伤口在增加，脚下是一个又一个被打倒的混混，硬是在人群中杀了出去，冲出来时手上还扣着一个，一个最危险的家伙。
　　右手被扭断，还想用左手，扣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王灿一个转身，手上的家伙被高高举起，被杀怕的混混纷纷后退一步，王灿怒吼踏出一步，将手上的家伙当武器砸向了人群，砸倒了一群人。
　　倒了一片人，混乱中手中的匕首、刀子只会伤到自己人，一个个急着站起来，手上的刀子划啊划，立马见血了，同伴的血。
　　“草！”
　　王灿很想冲过去，碾压这帮混蛋，身上几个伤口，把这帮混蛋都杀了也行。但理智与规矩，还有对老爸的承诺，让王灿不得不选择转身离开，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七名杀人通缉犯，已经被王灿收拾了三个。屋顶上的那个壮汉跟那个打飞同伴的家伙就是，还有王灿跳下来，刚才砸飞的那个家伙，也是。剩下的四人不敢妄动，各自点点头，将背后的长皮袋翻到前面来，放到地上打开。冰冷的金属管，老旧的木托，一枚枚子弹，两支猎枪取出。
　　黑道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动枪。用刀砍死人，不是什么大案子，至多让一个人去顶罪，抓到凶手就没事。动了枪，那就是大案子，警方一定会彻查到底的。但这种情况下，不用枪不行！
　　大马哥更是直接打电话告诉剩下的四名亡命徒：“干掉他，你们一人十五万，我安排你们跑路。放心，警方那边，我来摆平！”
　　王灿原本三十万的悬赏，翻倍成了六十万。四名亡命徒一咬牙，持枪追了上去。
　　督战指挥的只有大马哥，花柳成不在。派出了所有手下，还有亡命徒，花柳成找个肚子不舒服的理由就没来了。大马哥也不希望花柳成来，省得有人在身边碍事，两个人指挥妨碍大马哥的正确判断。
　　花柳成在哪？花柳成聪明地躲起来，搂着两个美女喝酒看电视，顺便等等消息。对付王灿，压根就跟他没什么关系。王灿要抓的是野猫，野猫是炮哥的人，不交人也是炮哥的决定。陶博洋要对付王灿，大马自然是陶博洋的狗腿子，狗腿子当然要听说。就花柳成他，跟王灿没什么关系，更希望王灿能跟炮哥、大马哥加上陶博洋拼个两败俱伤，他就可以一统红灯区。
　　花柳成跟王灿没什么关系，却也有人盯着他。门口的守卫被人无声息的打倒，一个人缓缓走进了房间，花柳成不满地说道：“不是说没事别打扰我吗？”
　　身边搂着两个美女，花柳成一边看电视剧，一边享受美女的服务，很是悠闲。
　　“见过这个人吗？”
　　一张照片出现在花柳成的面前，除此之外，还有一柄锋利的匕首。花柳成不敢动了，身边的两女吓得大叫，来人不为所动。
　　“见……见过！他有找过我，让我帮着物色特别的美女！”
　　这是来人想听的，点点头，又问道：“联系方式！”
　　“在手机里，我查下，我查下！”
　　女人的声音，花柳成还不敢回头看，赶紧着拿出手机，开始查号码。
　　“就是这个号码，你看！”
　　手机拿给用匕首顶住脖子的人看，花柳成真心不敢乱动。谁也没注意到，两个吓坏的美女，偷偷从沙发底下拿出了两柄锋利的刀，在来人看号码的一瞬间，一左一右砍向了她。
　　倒退，避刀，花柳成不再受到威胁，脖子上出血了，伤口不深！捂住了伤口，花柳成更是从沙发下掏出了一支手枪，对着偷袭者就是一枪，大吼道：“来人啊，抓住她，抓到她就有三十万！”
　　一道丽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花柳成留守在身边的混混纷纷追了上去。拖过一劫的花柳成看着左手的血，说不出的惊恐。
　　“幸亏、幸亏有你们两个，不然这条命真要交代了！”
　　两女将刀子收起来，赶紧拿来医药箱帮花柳成包扎伤口。其中一个女人还说道：“谁说漂亮的女人都没用了，我们也很厉害。她也好漂亮，好特殊的气质，要不是有枪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花柳成恨恨地说道：“再漂亮，再有气质，惹了老子身后的人，她是被一群人骑的份。下次，她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一百零二章 杀穿（三）
　　差不多该离开了，没必要硬拼。王灿没有沿着原路返回，陶博洋在那等着呢。王灿选择往红灯区深处离开，身后跟着一群死咬着不放，又不敢太接近的家伙。
　　路过一家小卖铺，王灿还顺手从店外的架子上拿走一瓶矿泉水，喝上几口后，剩下的往头上倒，洗去了脸上的汗水与鲜血。
　　“追，别让她逃了！”
　　别人是转角遇到鬼，王灿怎么会跟那些人一样，待遇是不一样滴，转角遇到大美女，身后跟着一群小鬼。大美女一见面还挺凶的，玉腿袭来了，王灿抬手去挡，亲身体验那致命的力量。
　　“韩冰！”
　　“王灿！”
　　韩冰带着帽子，掩盖她的真容。王灿更是蒙着脸，一接触下两人快速确定对方的身份，某些特征还是记在心里的。
　　“小心！”
　　王灿的拳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追击韩冰的一个混混手持棍棒想偷袭，王灿的拳头打在棍上，棍子脱手，混混被王灿的下一拳打到下巴，双腿一软，人翻白眼倒下了。
　　“你也是！”
　　王灿身后也有追兵，如此机会怎么会错过，持刀的混混捅向王灿，刀身被韩冰一脚踢偏，韩冰的手掌顶在混混的下巴，鲜血从嘴里喷出来，人向后倒下。
　　“去死吧！”
　　双拳如钢，追杀韩冰的混混被打得东倒西歪，躺了五个人就没人敢上前了，王灿的拳头太可怕了。王灿的身后，韩冰的双掌飞舞，头上的鸭舌帽不见了，动人的气质下，追杀王灿的混混都是一愣，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活捉这女的，她值三十万！”
　　就这一句，混混手上的刀慢了，反被韩冰抓到了机会，下巴、鼻子、太阳穴、脖子都是韩冰攻击的要害所在，不少混混倒下时都没明白，那芊芊玉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一拍人就失去了知觉。
　　收拾完一些人，王灿与韩冰背靠背，休息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今天情况特殊吗？”
　　与王灿的疲惫相比，韩冰的体力消耗很少，冷漠地看着围过来的混混，回答道：“找到了！”
　　王灿明白了，恭喜道：“哦，找到了，好事啊。是谁？”
　　“花柳成！”
　　王灿笑了，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一起了。花柳成也参与了对王灿的围剿，与冰美人有同样的敌人，王灿很高兴。
　　“炮哥、大马哥、花柳成，三个全齐了。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走！”
　　又是相同的决定，王灿的后背碰了一下韩冰的后背，说道：“那就跟我走吧！”
　　“好！”
　　简单的回答，玉足闪动，将地上锋利的刀子踢起，连续三把砍刀呼啸着袭向聚集在一起的混混，吓得那帮人赶紧低头躲避。
　　前面碍事的家伙，一点都不成问题。韩冰踢起地上砍刀的同时，王灿的拳头轰向了前面的混混，无人是其一合之敌。甚至有个狡猾的家伙，王灿的拳头还没到，他自己先倒下了，把脑袋靠在枪毙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走！”
　　王灿冲在前面，韩冰紧跟在后，两人刚转弯的一瞬间，就听“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亡命徒们终于是开枪了，完全不在意韩冰的存在。
　　在开枪的一瞬间，王灿与韩冰已拐入小巷内，沿着韩冰逃出来的地方返回。听到枪声，王灿并不惊讶，这帮亡命徒要是没枪那才是怪事。而韩冰，右手上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小刀，闪着寒光。
　　奔跑中，王灿拉着了韩冰的右手，说道：“我的韩大美女，被弄出人命啊！”
　　韩冰甩开王灿的手，面带杀意地说道：“开枪了！”
　　是啊，开枪了，后面那四个亡命徒推开人群，混混们不敢阻拦，生怕身体被打成筛子。
　　“是啊，听声音是猎枪，土质猎枪，准度不咋样。你现在把人杀了，连枪都拿咱们没办法，会把他们吓跑的！”
　　“哼！”
　　冷哼中，算是认同了王灿的说法，韩冰的脚步加快，狂奔中超过了王灿。王灿在后面，又听到“砰、砰”两声，全部打在王灿的后面，那响动也够吓人的，王灿跑得更快了。
　　美女让自己在后面当肉盾，王灿无话可说，难道要美女在后面当肉盾吗？背后那四个混蛋，王灿奔跑中压低身子，顺手抄起地上的半块板砖，继续向前奔跑，喊道：“左边，拐进去！”
　　韩冰闻声，快速拐进了左边的小巷。
　　“砰！”又是一枪，距离太远，又打歪了。不过这一枪，距离王灿很近，子弹弹起的小碎石都打在王灿身上了。
　　“操你妈！”
　　改变方向，向左边拐去的同时，王灿怒吼着，顺势将手中的半块板砖扔向了身后追杀的亡命徒！
　　“砰！”、“砰！”
　　砸中了，砸在了一名持枪的亡命徒脑袋上，亡命徒身体向后倒，双手还死死握住枪，倒下去时枪口向上开了一枪。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倒下的亡命徒重重撞在水泥地面，声音也不小。
　　“追！他们逃进死胡同了！”
　　枪换到了另外一名亡命徒的手中，熟悉周围环境的亡命徒兴奋地大叫着。进了小巷子，猎枪的威胁更多。只要把巷子口堵住了，不光能干掉王灿，还能活捉那个美女。
　　三个亡命徒追得更快了，一直保持着距离的混混们也快速跟上，准备瓮中抓鳖，捞点好处。一口气逃到了小巷子最深处，韩冰在前面停下脚步，瞪着王灿。
　　一米宽的想小巷子，限制了两人的活动。小巷子的最里面，被一栋建筑物给堵住了，三层楼高的距离，一堵大大的砖墙，似乎真到了绝路上！
　　王灿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下。韩冰的手上的匕首又收了起来，王灿没说话，手示意了一下，韩冰不为所动。
　　“好吧，我先上！”
　　追兵的声音变小了，以为王灿跟韩冰进了绝路，他们越发小心。巷子狭小，危险也变大了，一旦王灿拼命，肯定要拉几个垫背的，每人想当那个陪葬的。
　　拉来一个最壮实的混混挡在前面，打算用这个家伙坐肉盾，猫着身子持枪在后面跟着，借助身体的缝隙开枪却出现了一个问题。
　　两个人并排走太拥挤了，那就必须一个人进去，谁先进去？！先进去的风险大，会被后面的捡便宜。可要是先进去的人运气好，功劳就被他一个人独占了。矛盾之中，三个亡命徒互相扯皮，短时间内愣是做不出决定。还是那个没拿枪的亡命徒提议，派三个瘦小的混混先进去，看看王灿在做什么。
　　三个瘦小的混混第一时间被选了出来，不是他们胆子大，而是没有选择。选出人来，敢不进去，就请他们吃花生米。枪口就顶在背后，不进去也得进去。
　　一米的小巷子，三层楼高的砖墙堵住去路，难不倒王灿。换壁虎来，他会两腿两脚伸开，架在小巷两边的墙壁上，就这么蹭上去。不过对王灿来说，那样速度太慢了，王灿习惯快一点的。
　　后退十米冲刺，韩冰站在王灿的身后，看着他快步奔跑，高高跃起，右脚首先踩在砖墙的缝隙上，借助还没消失的冲力，一口气左脚跟着蹬上去，如履平地啊。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也就几秒钟的事，王灿到了二层楼的高度，双手扣住砖墙的凹凸所在，人贴在砖墙上再度用力，双脚蹬下一片尘土，王灿上去了！
　　上到楼顶，这是一间私人改建的三楼房顶，王灿招招手，让韩冰也上来，他愿意搭把手！韩冰并没有急着上来，转身向外走去，主动将进入小巷子深处的三个小混混给收拾了，惨叫声中让外面的家伙不敢动了。
　　就僵在这了，韩冰这才回来，用王灿的方法奔跑，一跃踏上了砖墙，王灿探出身子，准备伸手去拉上来的韩冰。大马哥一直有派人站在高处监视前方的情况，手持望远镜的混混仔细巡视着，猛然发现了王灿在民房三楼的动作，赶紧用对讲机通知大马哥，气得大马哥拿起电话，命令巷子口的亡命徒赶紧进去！
　　有力的手臂，搭住了韩冰，用力一拉，冰美人轻巧无比的上来了。两人一上来，三名亡命徒也冲进了小巷子伸出，两支土制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三楼，同时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打得墙角上碎石乱飞，王灿懒得理他们，韩冰已走在前面，沿着楼梯轻松下了楼，红灯区的混乱吓坏了不少人，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走出小楼，天地又变得宽敞了。王灿拍拍手说道：“跟我回去吧？”
　　“好！”
　　说话间，王灿还想去拉韩冰的手，那手摸起来冰冷如玉啊，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感觉。可惜，韩冰不给王灿机会，很随意地闪开了。
　　“追！还不快去追！老子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的，追啊！”
　　在大马哥的咆哮中，一群混混快步绕路去追。王灿跟韩冰，早已来到了红灯区的边缘，王灿这回算是在红灯区里杀了个对穿了，豹哥安排的车就在指定的地方等着，王灿上车拳馆的同伴瞪大了眼睛，佩服之至。看到后面跟着上车的韩冰，更是一副要膜拜的样子。危险中杀穿整个红灯区不说，还不忘泡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一百零三章 爆料（一）
　　“走咯！”
　　王灿这一提醒，司机才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发动汽车。混乱的红灯区，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原本红灯区就乱，正经人躲得远远的；来玩的人，不想惹麻烦；派出所警方就更不用说了。
　　被黑白两道封锁的红灯区，就这样在外人眼中，什么都没发生。汽车绕了一圈，王灿回到了公寓，等着的老万就盯着韩冰看。冰美人将老万的眼光无视了，一个人走上台阶，回她的房间了。
　　脱掉身上带血的衣服，王灿晃动着身体转移老万的注意力，说道：“臭老爸的规矩，我没破。老万，我跟她是中途碰上的，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人，也就这样了！”
　　“好吧！”
　　老万点点头，没什么可说的了。帮王灿处理身上伤口这件事与他无关，有人做。
　　医药箱拿来放在桌上，秋滢戴上了医用一次性手套，让王灿乖乖坐好，矿泉水冲洗伤口，再用酒精消毒。伤口的刺痛感，王灿找老万要来白酒，喝上三口后一声疼都没喊出来，神情自若地继续谈事情。
　　“客人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
　　客人自己站了出来，表示自己回来了。王灿笑了，打趣道：“我还以为要等你一段时间呢，这么快就回来了，腿脚真利索啊！”
　　壁虎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王灿的对面，说道：“把该拍的拍了，我就先撤了。还是王先生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杀出来了。”
　　壁虎仔细看了几眼，王灿那赤裸的上半身，几道伤口十分醒目，都是小伤，不算什么。秋滢一道一道小心地处理着，还将王灿的脑袋摸了个遍，一旁有剃光头的工具。
　　“有拍就行，多谢你的提醒了。”
　　壁虎还没说话，秋滢不高兴地说道：“都提醒你了，你还一头扎进去，找虐是吧？”
　　“啪！”
　　贴伤口时，秋滢不高兴的下手重了点，王灿咧嘴表示疼。
　　“如果不去，怎么能大闹一场，削弱他们的实力，让他们怕。如果不去，硬是杀出来，壁虎怎么会来，将我需要的东西给我呢？壁虎也在赌，拿他的命在赌！”
　　壁虎被说得惭愧了，赶紧站起来，说道：“我这个小偷除了师傅，就没再佩服过别人。王哥你这次，真是让我佩服，服了！你要的东西，我这都交给你。”
　　秋滢不说话了，横了壁虎一眼，接着帮王灿处理伤口。弄干净了，抹药包扎好就行，一旁缝合伤口的工具就用不上了，局部麻醉的东西还是有滴。
　　壁虎的东西交到王灿的手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王灿相信对自己很有用，王灿先欣赏一下了。其中一段视频中，里面没有王灿搏杀的镜头，有的只是红灯区内，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持刀追杀什么人的混乱场面，拍摄了几分钟就没了。
　　秋滢拍下王灿的肚子，王灿乖乖转动身体，让秋滢处理胸部的伤口，两人都不用交流什么，老万继续守在外面，没喝酒。有挑选了一段画面，还是黑压压一群人，更有亡命徒用土质猎枪开枪射击的场景，弹壳掉落，击中建筑物的火光，很是清楚。
　　“要脱裤子吗？”
　　秋滢的问题，王灿直接站起身来，都不用自己动手，秋滢三下五除二就把王灿那脏裤子给脱了，就剩下一条三角裤。水冲洗下，检查一遍，没有伤口。
　　“啪！”
　　王灿的屁股被秋滢重重拍了一下，表示她的不满。王灿还辩解道：“血上头，哪里还知道受伤的地方在哪。壁虎，后面的画面更劲爆吧？”
　　壁虎点点头，秋滢收拾好东西，懒得理王灿。不过她很快又回来了，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接入网络。QQ一上线，特定的邮箱里就有东西，打开了是派出所警方在陶博洋的快速行动下，暴力抓捕豹哥他们的画面，记者送过来的。红灯区内都闹翻天了，又是持刀砍人，又是开枪的，当地派出所还在抓捕不相关的人，对红灯区内发生的充耳不闻，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先发混乱的部分，放出风声，造成讨论，再看后面有什么回应。最好有人出来否认，或者是直接封杀消息，到时候就热闹了。”
　　秋滢今天真心没给王灿好脸色看，斜视一眼，说道：“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先把你手上的影像全部传到我电脑里来！”
　　好吧，王灿不争论，秋滢是专业的，让专业的来。壁虎所拍摄的所有影像，都传输入秋滢的电话。这年头要将消息散播出去太简单了，微薄啊、论坛啊、视频什么的，随时都可能造成轰动跟新闻。
　　在秋滢做准备的同时，王灿先拨通手机，跟沈钰双通通消息。没多久，得到消息的沈钰双就回来了，快步冲进了传达室内，焦急地看着王灿，关切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你受伤了，马上去医院，我家有相关的私人医院，技术跟保密不会有问题的！”
　　王灿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手上正在播放的影响，传出了阵阵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王灿正在播放壁虎更早之前拍的影像，真心送给王灿一个大惊喜！
　　“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在看这种东西！”
　　沈钰双就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在播放什么了。活春宫，还是偷拍的。大黑走进来，他带来了更多的沈家保镖，在沈总没干涉之前，大黑将听从沈钰双的所有合理命令。
　　“这可是惊天大爆料，派出所民警接受黑社会头目的性贿赂，多好的新闻题材。壁虎，如果我今天不从那帮人的包围下杀出来，这资料你不会给我是吧？”
　　壁虎不敢否认，承认道：“是的！我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小偷，就会点鸡鸣狗盗的本事，怕被失主追，怕被警察抓，还要被老大敲诈，偷的东西有一大半都孝敬他们了，不给我就死定了。我这条小命，真心怕啊，要是王哥你对付不了他们，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将这东西给你，王哥你要理解我这种小人物的苦啊。当然，现在我亲眼见识了，王哥你是真心的厉害，那三个家伙，还有那个黑条子跟你比起来，那就个屁，我这条命就押在你身上了！”
　　拍拍壁虎的肩膀，王灿很是欣赏地说道：“很诚实，我能理解，也喜欢。有了这些录像，解决了我不少麻烦，我向你保证，他们死定了。对了，我得感谢你才对，你要什么？”
　　王灿这一拍，壁虎脚弯了，后背也弯了，很谦虚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只求事情完了之后，王哥你帮我个小忙！”
　　“行！”
　　陶博洋跟炮哥他们碰面商量对付王灿的画面，都被壁虎偷拍下来了。那天晚上，壁虎变成了一只真的壁虎，贴在陶博洋他们商议的墙外，无人发觉的将他们的丑态全都拍了下来，还包括了陶博洋跟那对姐妹花的活春宫，拍得真真的，好几个特写镜头呢。
　　“那王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找我！”
　　“去吧，先别回去，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嗯，这附近的旅馆我熟。”
　　壁虎离开了，沈钰双提醒王灿说道：“一个小偷，你就不怕他给你惹麻烦，提出非分的要求吗？”
　　对小偷，沈钰双想不出一点好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算是个有原则的小偷吧，跟偷你东西的那只野猫不一样。第一，他是真心给我帮了大忙，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陶博洋呢；第二，他早就不偷普通人家了，就偷那些被偷了也不敢报警的家伙。”
　　“为什么有人被偷了还不敢报警？被小偷的威胁吗？那不更坏！”
　　“不是！”
　　王灿摇着头解释道：“有些人，拿权去换钱，来的钱见不得人，被偷了自然不敢报警。不然让外人知道了，都知道他们在贪污。哈哈，那些人才是最该被偷的。好了，不说这些了，秋滢，怎么样了？”
　　“刚发出去，反应还不错！”
　　爆炸性新闻啊，本市出了名的红灯区发生百人以上的械斗事件，上百个拿刀砍人的混混，后面甚至连土制猎枪都拿了出来。而当地派出所却对此充耳不闻，就当没发生过，忙着抓捕无罪的人。发出去的消息不仅有照片，还有短暂的视频，完全没有PS的痕迹，陶博洋暴力抓人的英姿更是给了一个特写，帮他出名了。关注秋滢微薄账号的人也不少，不少人第一时间跟着转发了。
　　秋滢正在忙，老万跟大黑守在外面，就只有沈钰双一个人没事做。她问道：“王灿，那我该做什么？”
　　王灿伸展双臂，移动之下触碰到伤口了，将手臂收了回来，说道：“有办法的话，帮帮秋滢，让消息转得快点。好累，打了半天，我先休息一下。太阳也快下山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躺到床上，王灿说休息就休息，没多久就传来了呼噜声，没人再去打扰他。


第一百零四章 爆料（二）
　　沈钰双让保镖去拿笔记本电脑，她先用手机转发微薄信息，接着再帮秋滢操作电脑。对沈钰双的帮忙，秋滢一句话也没有。两女就这么忙着，有了沈大小姐的帮助，消息传得更快了。
　　陶博洋这时在做什么呢？派出所内，他很忙，抓了豹哥，想要审问出什么，继续陷害王灿，更要让豹哥没有去救王灿的机会。陶博洋在拖延时间，豹哥何尝不是，两人就这样争锋相对地在审讯室内折腾了快两个小时。陶博洋完全没有收到外面的新消息，还以为事情办好了。
　　红灯区内，愁云惨淡，上百个人对付一个人，不仅人跑了，受伤的人超过半数，一群混混都被王灿吓破了胆子。如此的结果，大马哥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花柳成不出面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炮哥整只手臂废了，想送医院又不敢送，只能让诊所里的医生尽量处理。
　　要怎么跟陶博洋说？告诉他失败了，一百多号人都是废物，愣是被王灿杀出去吗？那还不被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夜壶扔掉！迟疑中的大马哥压根不敢通气，打定主意先稳住红灯区内的局势，拉拢安抚一众手下，先有了底气再告诉陶博洋，最宝贵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太阳下山了，陶博洋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他可以扣留豹哥他们两天，律师也没办法。饿了想吃些东西，觉得那边没打电话来就是事情办成的陶博洋很是轻松，招呼着派出所里的同事要请大伙吃饭，犒劳众人！
　　可走出来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一个个看他的神色古怪，甚至还有闪避他的意思。快步走到一个熟悉的同事面前，陶博洋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民警将手机上刷到的微博给陶博洋看，红灯区的混乱被人捅到了网上去，各种照片、视频全都发了出来。陶博洋甚至听到了有人在抱怨，抱怨他会害死大家。红灯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枪都用上了，负责片区安全的派出所第一个要承担责任！
　　“这次真被他害死了！”
　　“嘘，小声点！”
　　有人忍不住声音大了点，陶博洋听到了，脸色很难看。但他的内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连枪都用上了，王灿还不死！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消息，说不定是在处理王灿的尸体。王灿的身手不错，死之前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尸体肯定不止一具。这个时候，越发不能去联络大马他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要是掩盖不住，跟他也没关系。
　　想清楚后，陶博洋笑了，得意地说道：“慌什么，是哪家报社、网站发的消息，封锁消息就是了。上面追究责任下来，严打就是了，多抓几个通缉犯，坏事就能变好事，到时大家一起立功。”
　　说着，陶博洋也开始进行应对，找关系要封锁消息。
　　“好舒服，你们等我下，我去洗一洗。”
　　天黑了，王灿才起来，沈钰双、秋滢都在房间内，继续操作笔记本电脑。王灿打声招呼，先去擦洗一下，换套衣服，整理干净了，精神了再回来。
　　心情不错，精神也不错，体力恢复了不少，就是身上的伤口越发感觉的疼，习惯了。
　　“晚上吃什么？”
　　没问结果，先问吃什么，两女也饿了，怎么能让美女饿坏了。沈钰双抬起头，说道：“我随意。”
　　沈大小姐说随意，王灿头有点大，真随意点了，叫来了人不吃怎么办？浪费不说，还饿坏了美女，真心不好办。
　　还好，秋滢干脆地说道：“叫麦当劳外卖！”
　　“好！”
　　管他是不是垃圾食品，鸡肉有没有问题，反正元素周期表都不知道吃到哪了，谁也躲不过，好吃就行了。麦当劳的话，沈钰双也吃。
　　网上订餐，速度挺快的，没多久就送到了，沈钰双不吃汉堡包，她吃鸡块跟鸡翅。王灿将嘴巴张到最大，最大限度地咬住巨无霸汉堡，一口下去还是让里面的料挤了出来。
　　咀嚼中，王灿站在秋滢身边，看着电脑屏幕，边吃边问：“怎……怎么样了？”
　　秋滢也在吃东西，汉堡包咬一口，吃着回答道：“传开了，不少论坛、网站都有，不少记者还在问详细情况。更贴、关注跟破口大骂的人不断增加，更有一些住在附近的人出来证实这些事，一些不是我们拍摄的图片放了出来。”
　　吃掉手上鸡块的沈钰双擦擦手，喝一口饮料提醒道：“有人开始封锁消息了。”
　　封锁消息啊，这是常态。王灿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反应：“他们开始否认了没？”
　　红灯区内声响那么大，影响到了太多人，要是真有人跳出来否认，那就是更好玩了，王灿盼着有人否认呢。
　　秋滢刷新页面，确定最新的情况，说道：“有本地报社拨打电话询问，派出所方便开始否认了。他们只说正在严肃调查此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者。对充耳不闻，不作为、乱作为的指责，他们坚决反对。”
　　“那就再等等。希望，来点更好玩的！不会真被彻底封锁消息吧？”
　　“这就是问她了！”
　　秋滢指的是沈钰双，要让消息不被封锁，还得靠沈家。沈钰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说道：“放心吧，我们沈家有专业的网上应急团队，还有不少有投资股份的网站，消息不会封锁的。”
　　“嗯，那就再等等看！”
　　等等看，当然是等陶博洋的反应了。消息无法封锁，传播得太快，本地论坛、网站、报社虽然都打了招呼，可出了这座城市，陶博洋还有他背后的叔叔，就无能为力了。
　　“必须尽快做出回应！”
　　什么样的回应？否认根本无用，不接受任何询问也不行，那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好了！英雄总是会被人诬陷的，陶博洋面对网上的消息并不急，即便是有心人的散播，对他也造成不成太大的损害，捕风捉影罢了。倒不如让这件事坏事变好事，宣传自己，后面再以雷霆行动整顿红灯区，多抓几个通缉犯，让自己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英雄。宣传出去了，不利的传言自然有更多的人帮着封杀，升官的速度也能更快些。
　　想做就做，手机之前有好几个别人打来的电话，不过询问陶博洋网上的情况，除了斥责就是挖苦，陶博洋一怒之下先关了手机，自己亲自操刀，塑造自己的英雄形象。
　　这手机一关，大马哥拨打陶博洋的电话，自然打不通了。他也发现了网上爆料的新闻，越发紧张了。王灿没解决掉，红灯区的混乱反而在网上传开了，要出大事了！
　　大马哥没有选择，只能拨打电话要跟陶博洋通气，偏偏陶博洋的手机又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大马哥越发烦躁了，人一烦躁就会胡思乱想，难道陶博洋要舍弃他了，用红灯区的人当替罪羊！
　　不安之中，大马哥想到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拢人手，整理自家的财产，做好跑路的准备。忙碌中，就更没去想别的方法联络陶博洋了。
　　“有新动态了，某人还真是，真想让自己彻底出名啊！”
　　秋滢一句话，王灿从床上站起来，弯下身子从秋滢的一旁探头，两张脸快贴在一起了。
　　“呦，这不是我们的陶警官吗？这照片好英武，好有自信啊。自己的简历啊、功劳啊都出来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王灿的问题，秋滢听了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回答道：“为了出名啊，我们把他的照片特写放大了，他不愿意遮遮掩掩，自己主动爆料，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受到污蔑的英雄。他还保证，一定要给广大网名一个交代，严格执法，但也绝不放过造谣生事的人，你怎么看？”
　　秋滢一转动脑袋，因为两人的脸太近了，脸与脸碰到一起。两人都没感觉，习惯了，别说碰脸了，贴脸、亲脸也干过。毫不介意的两人并没注意到，一旁沈钰双的古怪表情。
　　“我有点怀疑，到了现在这家伙的表现，他该不会是还没不知道我杀出来的消息吧？”
　　王灿古怪的怀疑，说出来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想当然了。可能吗？这么简单的事，一个电话就知道了，可陶博洋现在的表现，真心可疑。
　　沈钰双找到插话的机会，分析道：“如果他真的知道王灿你没事了，一定会有所行动，最可能就是找借口先把你抓起来，栽赃你在红灯区袭击他人，甚至让那边有人站出来指证你杀人了，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可到现在，派出所内传来的只有陶博洋忙着应对网上爆料的消息，甚至连你的生死都没人讨论。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以为你死了！”
　　派出所那，大黑已让人在监视了。说到收买，大黑他们也是专家，派出所内也不是铁板一块，看陶博洋不爽，嫉妒他有靠山的人还是有滴，大黑让人联络上了，给了好处后立马就答应了。


第一百零五章 爆料（三）
　　“如果他到现在真的还不知道，那事情就好玩了。他想当英雄，那就让他当，我们帮他出名，多宣传一下，抬得越高，摔得越狠。”
　　“好的！”
　　沈钰双、秋滢两女，是真心要帮王灿。王灿一句话，两女又忙碌开了，又是操作电脑刷新网页发QQ，又是拨打电话手机，寻找能帮忙的人。王灿站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想，还是主动帮着她们端茶倒水，有什么需要让两女尽管吩咐好了。
　　一阵端茶倒水的伺候中，沈钰双揉动着她那酸疼的手腕，偷偷观察着一旁的秋滢。王灿刚帮秋滢倒水回来，还将一颗颗洗好的草莓放进秋滢的嘴里。秋滢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喂着水果，沈钰双不高兴了。
　　深吸一口气，沈钰双开口说道：“王灿，我肩膀有点酸！”
　　撒娇与可怜的语气，秋滢的右手停了一下没动，却什么都没说。王灿将最后一颗草莓递给她，碰到唇边了秋滢还不吃，王灿就拿回来自己吃了。
　　擦擦手，走到沈钰双的身边，试探着问道：“我帮你按摩下肩膀？”
　　“嗯！”
　　沈钰双回答的声音很小，答应了之后，她自己脸都红了。王灿站到沈钰双的背后，伸出双手悬空在大小姐的双肩上，迟疑了几秒，还是放了下去。
　　有力又温暖的手掌碰触沈钰双的一瞬间，红潮出现在她的脖子上，都红透了。王灿深吸一口气，尽量不乱想地帮沈钰双按摩着，揉动她那嫩滑的双肩，感觉手掌心里有一团火。
　　揉动中，沈钰双从最初的羞涩，逐渐变为一种享受。在王灿双手的揉动下，酸疼的肩膀轻松多了，更有两股暖流，缓缓向手臂蔓延，缓解持续用手的疼痛感。
　　王灿的目光，也不再放在沈钰双的电脑屏幕上。双手之间，是沈钰双那细白的玉颈，越看越是喜欢，让人无法转移目光，很想一口吻住，将头埋在沈钰双的秀发之间。
　　就在王灿微微痴迷时，门口传来了一辆辆汽车到来的声音。出租公寓里都是平常人家，别说小汽车了，就连电动车都少，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车。
　　收回注意力的王灿，松开沈钰双的双肩，快步走出去。难道是传说中的查水表、送快递的？只要警方愿意，他们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电脑所在的位置，在你以为谁也不知道你说过哪些言论时，上门找到你。这只是查与不查的问题而已。
　　走出来一看，王灿笑了，原来是自己多虑了。来的不是别人，是沈钰双的朋友们，那三位高富帅、四位白富美。一个人，身边至少带了两名保镖，高富帅、白富美们有车，保镖也有车，这附近停不下了。
　　这个问题，大黑正在解决，让人引着将车带到附近的停车位上。白富美、高富帅们观察了几眼王灿家公寓的情况，讨论道：“钰双就住这地方啊？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是啊，有点乱的感觉，环境一点都不好。”
　　“也不知道里面的房间有多大，怎么也要有一百平米吧！”
　　“房租又是多少呢？呦，这不是钰双的房东吗？你这房租多少啊？”
　　“押一付三，一共四千块。”
　　王灿的回答，白富美、高富帅们互相看了看，真心觉得不怎么样。一起往里面走，在传达室就看到在忙碌的沈钰双与秋滢。他们跟秋滢也挺熟的，主动打了招呼，跟对王灿的态度明显着不一样。
　　一个白富美一把抱住了沈钰双，撅着嘴说道：“钰双你忙什么呢，今天晚上的聚会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
　　沈钰双无奈，只能停下手上的事，解释道：“王灿碰上了点麻烦，也是因为我而起，我正帮忙呢！”
　　高富帅听了，找不到坐的位置，大包大揽地说道：“什么麻烦，你不好出面，我来帮你解决，也就一句话的事！”
　　王灿有点不想说话了，大黑让人找来了椅子送进来，秋滢觉得有点吵闹，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一位相熟的白富美，上面有她整理并剪接好的视频，都是有拍到王灿的画面，这些可不能发，会连累到王灿的。
　　播放整段视频，秋滢说道：“也没什么麻烦，有人自己非要找刺激，一个人去对付上百个人，更被人用土制猎枪追着跑，你们自己看吧！”
　　真实的画面，比什么语言都来得震撼有力，王灿什么都不用说了，坐到秋滢的身边，继续关注网上的最新情况。有一部分的转帖已被封杀，却也引来更多的人的关注，秋滢的微博已接到了某位警方的通知，希望秋滢能主动现身，帮助警方了解情况。
　　主动现身个毛线，王灿撇撇嘴，陶博洋的英雄塑造似乎得到了某些支持，宣传得速度也很快，还找来了不少支持者。至于反对的声音，页面刷一下就没有咯。
　　“这不是在拍电影吧？”
　　有高富帅忍不住了，说出了对视频的疑问。一个人对付十个人，他亲眼见过。但那是保镖高手一个人对付十个小混混。像王灿这种硬是从上百混混群中杀出来的，比电影还电影。
　　“我也希望是电影！”
　　王灿的回答，其他人都安静了。见沈钰双的朋友们看得那么认真，王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拿起电话，王灿拨通了壁虎的号码。
　　“王哥，有什么事吗？我一直在上网，陶博洋他这回死定了！”
　　“呵呵，是啊，所以让他继续蹦跶吧。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那有多少通缉犯的情报？最好是照片，谁的手下，住在哪里，一般跟什么人混，越详细越好！”
　　红灯区内，隐藏了太多的通缉犯，那三个家伙也豢养了不少亡命徒，要是把红灯区的水放干了，不知道可以抓到多少大鱼。
　　“这个我有一些，但不是全部。王哥你要是想要，可以找一个人？”
　　“谁？”
　　谁呢？还是王灿的熟人，大地网吧的老板。他那网吧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人多的时候网管们就会跟排队等机子的人喝酒、泡茶、抽烟、打屁，网吧老板又有目的的收集了不少通缉犯的资料，更想办法拍到了那些人的照片，将其作为手上的筹码。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其中一个就是壁虎。
　　“好的，我找他的！”
　　一个电话，主动找上了大地网吧的老板，电话里网吧老板先是小声了一会，换了个地方就大声地夸奖道：“王灿啊，够厉害，比你父亲当年可厉害多了。痛快，那帮该死的外地佬，真以为没人能对付他们了！平时嚣张得要死，真以为他们是天王老子。现在终于知道厉害了吧！”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跟我老爸比起来，还是差了点。事情还没完，我想找你帮忙。我要所有隐藏起来的通缉犯详细资料，开个价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这是要将那个三家伙彻底打死？扫荡整条街吗？”
　　“一群吃软饭，靠戏女人血的家伙，他们要我死，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时间紧迫，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吧！”
　　又沉默了一会，网吧老板又问道：“他们的身后，可有陶博洋！”
　　“知道，我当然知道。连他，一起也要完蛋。我这里直说了，明天姓陶就完蛋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把你的QQ给我，我将全部掌握的情报都发过去给你。我也不要其他什么的，钱我有，不缺。我只想要你的一个承诺，你父亲的一句承诺，百万元都换不来！”
　　这回轮到王灿沉默了，一分钟后，王灿说道：“我家臭老爸的承诺百万元换不来，我王灿的承诺，千万元也换不来。从小在你家网吧上网，不知多少次没给钱了，也不知道利息多少了。一个承诺，多谢了！”
　　就这样谈成了，王灿提供的QQ上线，在秋滢的笔记本电脑上接收网吧老板送来的情报。秋滢帮着整理一下，又赚入了U盘内，拿给王灿。
　　高富帅、白富美们还在看视频，王灿拿着U盘离开，他们也就抬头看了一眼。当王灿走后，才招呼他们的保镖，确定视频的真实性。
　　王灿没去什么地方，就对面大黑他们的地方，大黑他们有彩色打印机。整理好的资料被打印出来，照片尽量清晰。仔细数一数，三十多个通缉犯，其中更包括杀人通缉犯，还是跟王灿交手过的，对面那地方，已经不是臭水塘了，成毒水塘了！
　　拿着资料回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白富美、高富帅们把视频都看完了，望向王灿的眼神怪怪的。身手再厉害，也是当保镖的命。可当身手超过了富二代们的预期，感受就不一样了。
　　一位白富美站起来，大大方方地问道：“王灿啊，你好厉害，从那么多人的追杀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没受伤吧？”
　　“都是小伤，连缝合都不用，也都处理好了。秋滢、沈钰双，如果没有新的变化，就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9点，把震撼弹扔出去。我这有别的打算，需要钰双你的帮忙，要调用庞大的人手，大行动！”
　　一听是大动作，沈钰双的朋友们眼睛一亮，很有兴趣。


第一百零六章 大行动（一）
　　“什么大行动？”
　　白富帅、白富美们想问又不开口，秋滢帮在场的所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王灿将手中的资料一部分拿给秋滢看，也拿了一部分给沈钰双看。两女仔细一看，眉头都皱了起来。高富帅、白富美们没给他们，一个个趁机聚到秋滢跟沈钰双的身边，一个白富美更是把脸贴到了秋滢的身上，那亲密劲也不怕沈钰双吃醋，秋滢把她勾搭走。
　　看了好几页，秋滢没任何表示，红灯区的情况她多少了解一些。沈钰双就不同了，问道：“真是这样的？这么多坏人？”
　　王灿点点头，还没开口，一位高富帅抓到了插嘴的机会，向沈钰双解释道：“说不定，比这还严重。黑暗下的东西，钰双你是没接触过，对面那地方，我家老爸点名了不允许我去，就是因为太乱了。”
　　抓住这语病，另一位白富美开口抓弄他：“哦，不允许你去，那你是要去做什么呢？那么脏的地方你也想去，你有点格调行不！”
　　被抓住语病的高富帅横了那位白富美一眼，解释道：“好奇不行吗？好几个地方都是我不能去的，我家老爸亲自警告的，省得我犯错误。再说了，我会找那种妞吗？”
　　“是啊，是啊。你找的那些妞，都是倒贴的，都不用你花钱的。”
　　一帮富二代笑闹了一阵，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泡妞勾搭帅哥，还有怎么花钱，就是他们的全部人生。沈钰双终于是开口了，问道：“王灿，你收集资料，打算怎么做？”
　　将所有的资料收回来，放在手上拍拍，王灿闭上眼睛，面露自信的笑容，晃动脑袋一会，这才说道：“光是收集到的资料，就有三十七个网上在逃犯，不知道的说不定更多了！有这些资料在，警方难道不应该大行动吗？”
　　“你要报警？”
　　一个白富美提问了，一副很诧异的表情，感觉王灿不应该是这么笨的人啊。
　　“不是报警，是要警民合作！城东派出所杜所长是我的长辈，他一定会帮忙。可就他那点人手不够，我可以联络拳馆的人帮忙，借二十人不是问题，只是他们不怎么专业。钰双，你可以调动多少保镖？”
　　沈钰双算了下，给出了一个极限的数字：“三十人，三十人是极限了。其中只有十人是专业保镖，另外二十人是公司的保安，都是退伍的老兵，有经验。”
　　王灿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够！可以发动那些苍蝇们的保镖，那些保镖合作过，他们的任务就是讨好你，大黑代替你开口，肯定会答应。这样至少又能拿来二十人。拳馆二十人，你那三十人，外面的二十人，杜所长那怎么也能凑出二十人，不到百人，还是不够啊！还得再想想办法！”
　　王灿说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富二代们，一个小小的传达室，一下进了这么多人，真心感觉挤啊。面对王灿的眼神，高富帅们一个个挺起胸膛，就等着王灿求他们。谁想到，王灿把头一歪，一副知道他们不会帮忙的表情。
　　“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秋滢你那有什么人能想到的吗？”
　　秋滢配合着王灿说道：“实在不行，用特殊的方法联络牛叔，还有一些人跟叔叔是老交情了，就是不怎么专业！”
　　见两人不搭理他们，有高富帅忍不住了，私下里示意白富美帮忙。白富美又偷偷碰了下沈钰双，打眼色中跃跃欲试。沈钰双想明白了，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她的朋友们。
　　“能帮我吗？”
　　沈钰双一个小小的要求，三位高富帅立马站了起来：“绝对没问题！我们早就想为社会做点贡献，做点正义的事了。”
　　白富美也站了起来，她们的表现更直接了，嬉笑中说道：“好啊，好啊。以前还没做过这种事呢，就在美剧里看过正义英雄什么的，这回咱们也能试试了。”
　　一位白富美还拍了一下她的胸膛，瞬间波涛汹涌，会抖的哦。
　　“我们七个，一人一家出三十人，全副武装就有两百一十人，加上那九十人，正好三百人。”
　　也不问王灿了，富二代们自己做了决定，反正是沈钰双的请求，他们也就以沈钰双马首是瞻，沈钰双跟王灿商量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沈钰双的这些朋友啊，还真是闲得无聊，但也讲义气。王灿见他们来了才有了这个打算，却不能当面请求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自己提出来才行。不然，他们那骄傲的鼻子还不顶上天了。
　　“那就这样了，今天晚上准备。明天中午正式进行，直接封锁整个红灯区，警民联合大行动！”
　　“好！”
　　有事情忙了，沈钰双的朋友们各个兴致勃勃，出门离开后就各种忙碌，电话跟着一个又一个。大黑那边打完电话，又把电话交给沈钰双，调动保安部的人必须要沈钰双亲自出面，她也忙开了。不光是要调人，更要准备好全副武装，更找来受到沈家资助的警察。
　　秋滢继续盯着网络，到了这个点也没什么了，还在奋战的就是陶博洋那些人了，用尽各种办法炒作，试图控制网络言论的风向。王灿打电话给海叔，问道：“海叔，豹哥他们出来了吗？”
　　“没，说是要拘留，律师在也没用！”
　　“那没事，我保证他们明天就能出来，什么事也不会有！”
　　“这么有自信？王灿啊，给你一句话，年轻人别玩过头了。”
　　“哈哈，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的，海叔你放心！”
　　躺在床上，王灿晃动着右手，跟依旧留在传达室里守着电脑的秋滢打招呼道：“滢，别看了，你也去睡吧。明天早上九点准时起来，送给某人一个大惊喜！”
　　秋滢没回头，背对着王灿回答道：“知道了，我这个处理完就去睡！”
　　王灿也不再多话，自己闭上了眼睛。半个小时后，沈钰双回来了，半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看着王灿那熟睡的样子，久久没说话。秋滢做完手上的事，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来轻声说道：“觉得他变帅了？”
　　沈钰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小声地说道：“你跟他，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秋滢打了个哈欠，说道：“谁没有秘密，你觉得他变帅了，就直接承认好了。不然，为什么陪他胡闹！”
　　“那你呢？”
　　沈钰双转头过来，盯着秋滢，仿佛要将秋滢看透。秋滢很淡定地无视那目光，说道：“我有麻烦，找他帮忙。他有麻烦，我自然要帮忙。多少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啊，别陷得太深了！”
　　沈钰双站了起来，舒展开她那纤细的身躯，轻轻帮王灿拉了拉被子，就回了一句：“我乐意！”
　　这一夜，王灿睡了个好觉，可有人到了很晚才睡，还睡得不安生。红灯区内，大马哥忙着准备跑路，花柳成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至于受伤的炮哥，在无照医生的伤口处理下，暂时能行动了，也准备跑路了。派出所内，陶博洋很晚才睡下，先是因为紧急处理网上事态而得意洋洋，接着又有一种特殊的不安令他久久不能入睡，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大马哥终于是打电话给了陶博洋，将王灿逃走的事告诉他。一瞬间，陶博洋就觉得天塌地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他心头。王灿没事，那么网上的爆料就是他的反击，后续还会有更强烈的反击。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你们一群人软饭吃多了是不是？连腿脚、脑袋都软了！你们这帮废物，白痴、蠢货……”
　　大声的咆哮声中，大马哥不做任何争辩，也无法争辩。从陶博洋的反应来看，大马哥知道自己错了，有一部分猜错了，但不是全部！
　　网上爆料的情况，大马哥也了解到了，看陶博洋那自我宣传的方式，就清楚他打算怎么做了。
　　“陶警官，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王灿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不会放过你们，我还不会放过他呢！一个光天化日下行凶，连续杀害三人以上的凶徒，法律将会制裁他。我需要证据，你尽快给我找到证据！”
　　“那沈钰双插手怎么办？”
　　“富二代包庇凶徒，阻碍民警执法。这样的新闻还不够吗？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们还有后路吗？”
　　即便知道这样抹黑沈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陶博洋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不弄死王灿，打压沈钰双，他陶博洋就没有活路，大马哥也是一样。
　　“好吧。我这就去想办法，王灿杀的不止是三个人，是五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无辜的女人！”
　　大马哥也豁出去了，要用五个人的死来陷害王灿。
　　“那你最好快点，越快越好！”
　　陶博洋切断通讯，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去看网上的最新消息，他继续拨打手机，一要找叔叔帮忙了；二要找媒体记者帮忙。暂时很忙。


第一百零七章 大行动（二）
　　早晨九点，王灿起床时，秋滢、沈钰双已经在忙了。陶博洋自我宣传的软文，在不少本地网站、本地新闻上挂着呢。秋滢更是得到消息，昨天晚上报纸临时改版，加入了陶博洋的先进事迹。
　　“让这个可笑的谎言，破灭吧！”
　　王灿话说完，秋滢操作鼠标点了确定！陶博洋的活春宫秀，就这么上传到了网上，这次转播的速度更快，沈钰双的那些朋友都在帮忙。9点半时，已经造成了网上的热议，而这时的陶博洋还在跟大马哥寻思着怎么栽赃陷害王灿与沈钰双。
　　时间九点四十分，各方面的人都就位了。在派出所里的豹哥，大黑过去打了声招呼，其实也不用说什么，就把网上已经放出去的给派出所的民警看了，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陶博洋很忙，在他的小房间内不允许别人打扰他，也就没人跟他说这件事。视频一到网上，谁都知道他完了！
　　海叔那，又派了几个人过来，加上豹哥他们，正好二十人。视频一发出去，王灿就打电话给杜所长，要他帮忙一起参加行动。
　　“王灿啊，你这是要做什么？闹得太大，后果会很严重的！”
　　“杜所长，不是我想闹得太大，是有人太过分了。对了，网上最新爆料你看了没，去看看吧，很刺激的！”
　　保持通话两分钟后，传来了杜所长的声音：“这……王灿……”
　　沉默了快一分钟，杜所长又开口了：“王灿，真的要这样做吗？”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都闹开了，他那叔叔又能怎么样？要是他叔叔真包庇他，那更好！嘿嘿。杜所长，三十七个通缉犯，你真不要。即便你不来，我这边也能找来各大集团有关系的警察协助。”
　　“好吧！”
　　杜所长真带了二十人，没跟王灿碰头，都留在车内，等在红灯区外围，随时可以行动。
　　沈钰双在阅兵，真像一个公主，检阅她国家的士兵。沈家的保镖、保安三十人都来了。每一个人全副武装，防爆盾牌、头盔、警棍、防爆服、防割手套、硬皮靴、手铐、催泪瓦斯、辣椒喷雾剂。有不少保镖，更是拥有协警的双重身份。沈钰双的朋友们也来了，一人带了三十个保镖、保安过来，也都等在车内，按照事先的布置守住红灯区的各个路口，等待行动信号。
　　豹哥拍拍身上的防爆服，十分的新奇。风子那更无聊，放人觉着防爆盾牌，他一个飞踢试试，差点把自己的脚给伤了。事后，还敲了敲，真心硬的。肥仔还在吃，他叫了一堆东西，还没吃完呢。拳馆的伙伴正帮他穿上防爆服呢，感觉那已不是防爆服，都快成爆炸服了，太胖了。
　　大黑回来了，身后跟着二十都名苍蝇们的保镖，他们也来帮忙了。沈钰双沈大小姐受了委屈，自然要出气。为了给自家少爷留下好印象，这些保镖们也是当仁不让。
　　出发前，王灿最后说了几句：“这一次，我们是警民合作，帮助维护治安，大家都明白吧？”
　　“明白！”
　　一群人都笑了，所谓的警民合作，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明白了就行，只有警察才有抓人的权力，我们没有，别被人抓到把柄，尽量封锁消息，别被人拍下什么东西。”
　　“懂的！”
　　这年头，保密措施不好做啊。保镖们也有不少对付狗仔队的经验，就怕爆出丑闻，影响公司的名誉与发展。
　　“最后一条，行动过程中，有些红红绿绿的纸什么的，谁拿到了，就是谁的。”
　　众人都乐了，干脆地回答道：“这还用你说，我们都知道，哈哈！”
　　“出发！”
　　随着王灿的一声号令，针对红灯区的大行动正式开始，王灿这是要横扫整个红灯区，彻底将其整顿一番。黑暗的存在，永远无法消灭，王灿也不代表光明！但是，黑暗的存在，触犯了王灿的利益，影响了他的生活，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老大，我们真要这么做？”
　　“不这样做，我们都没好下场，还不快去！”
　　大马哥要执行陶博洋的计划，连他的心腹手下都不赞成。五条人命，要是陷害不成，他们也没好下场。但大马哥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紧抱陶博洋的大腿。
　　“老大，再考虑一下好吗？五条人命啊，要是失手了，没人逃得掉！”
　　“你他妈的再废话，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一支手枪，顶住了心腹手下的脑门，大马哥也急了。其他人见状，都怕了。突然有人大喊道：“老大，老大，先别动手，紧急情况！”
　　“什么？”
　　买好手机做什么？无聊刷刷微薄，苹果手机，刷微博的速度是最快滴。大马哥的一个手下刷了微薄，瞬间刷到了那条震惊的消息。
　　“老大，你看！”
　　苹果手机递到了大马哥的面前，正在播放视频。大马哥看到手机上的视频，人差点晕过去，那是陶博洋跟他们碰面商量事情的画面。坚持住了，快进往后面看，陶博洋的艳照都出来了，还是一龙双凤。
　　手枪无力的垂下，大马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浑身无力。完了，彻底完了。陶博洋完了，谁又能保他们，再多的陷害又怎么样？王灿胜了，还有什么扭转不过来的。
　　刚才还被大马哥用手枪顶住脑门的心腹小声地问道：“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大马哥拍拍那个心腹的肩膀，接着一脚踹了过去，蹦起来吼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收拾东西，去他妈的陶博洋，害死老子了。咱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走，赶紧收拾东西走，大马哥现在就期盼着，王灿跟陶博洋两个人直接咬上，没空注意到他这边。可谁又能想到，王灿发起神经来到底有多疯狂，直接带着三百号人要横扫红灯区！
　　同一时间，一齐行动。全副武装的保镖、保安纷纷下车，将红灯区的所有入口全部封锁起来。民警、协警反而成了看客，就跟在保镖、保安的身后。
　　面包车呼啸着进入红灯区，一辆闪着红灯的警车跟在后面，就停在路口，城东派出所的民警下车，拉起了警戒线。早晨的红灯区内，很多人还没起床呢，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少穿着内衣的女人探出头看，看到有警察又赶紧缩了回去。
　　从车上下来，双脚落地，王灿环视四周，大喊一声：“我又回来了！”
　　来看热闹的秋滢鄙视道：“瞧瞧你那样子，像极了老电影里的坏人，你该吼的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是啊，是啊。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我的账，现在就给我十倍还回来，动手吧，哈哈！”
　　狂笑中，王灿自己都想不到，昨天才被上百个混混追杀，今天就能带着三倍的人杀回来，真是痛快！
　　有详细的资料，有籍贯、名字、照片，杜所长那一核对，立马就有结果，三十七个一个没跑的。王灿自己带着人来到一家三层小楼所在。第一层是店面，是个诊所，门关着。
　　王灿拍了下门，没反应。后退一步，一招手，立马就有保镖拿撞门的工具，重重砸在铁门上，两下就砸开了。后面的保安手持警棍、电击器鱼贯而入，很快杀到了二楼、三楼。
　　红灯区里的一家“野战医院”，昨天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其中就有不少资料上的人。王灿也跟着上了二楼，人还真不少，有些还在三楼。
　　可怜的诊所大夫，被这群亡命徒给挟持了。一个个身上绑着绷带，手上拿着能拿到的凶器，跟保镖们对峙着。民警见到这场面，他也很难办。
　　王灿一出现，受伤的混混们一阵骚动，吓坏了，王灿的凶悍烙印在他们的大脑上，无法忘记。
　　“把人质放了，我今天来，只是来抓通缉犯的。不相关的家伙，继续好好养伤，别闹事！”
　　王灿的语气一重，有人吓得连手上的脸盆都掉在地上。实在没东西拿了，拿脸盆当武器。
　　“我……我们……凭什么信你的？”
　　对这个问题，王灿笑了，伸出食指摇晃道：“就凭我昨天没打死你们，现在也没想弄死你们，就这么简单。当然了，如果有人真要顽抗到底的话，我们这边有民警在，将其直接击毙也是可以的。放开医生，他可是救过你们的人！”
　　一声怒喝下，挟持医生的混混人，手上锋利的手术刀掉在地上，其他人也不敢反抗了，包括要抓的通缉犯。反抗没用，说不定还会死，大不了回去吃几年牢饭，都比在这里安全。
　　诊所医生自由后，保镖、保安们开始核对身份，当然手法粗暴了些，也没少从混混的身上扒拉下什么东西，王灿负手站在一旁，等着结果。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九个！
　　这里光受伤的通缉犯就有九个。不，是十个，眼尖的保镖又发现了一个，没想到那人挣扎得厉害，竟然冲向了阳台。


第一百零八章 大行动（三）
　　“别让他跑了！”
　　“啊！”
　　王灿探出头，阳台下看得清清楚楚，从二楼跳下去还好，外面有人守着，那个通缉犯正痛苦地抱着自己脚，在地上哀嚎呢。
　　“这又何苦呢？逃不掉的，何必多受这苦。医生，又要麻烦你了！”
　　医生也怕了，赶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抓到了该抓的人，王灿转身离开了，还有其他人要抓。当王灿离开后，诊所内受伤的混混都松了一口气，无力地躺在临时病床上。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一个混混失声痛哭，听到哭声的其他混混也跟着哭了，再硬气的人也只能偷偷抹眼泪。
　　王灿在扫荡红灯区，陶博洋还在忙他的事，他的那位叔叔已经答应了，要全力帮助他。他找的那些报社记者，也说在来的路上。陶博洋累了，在他的小房间里，坐着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当他再度醒来时，看下时间，说好的报社记者还没来。陶博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直接关机了。又试了几个电话，全部关机。陶博洋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长回来了，派出所内都乱套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又一个电话催着所长回来。急急忙忙赶来的所长，把大伙聚集了起来，他也知道坏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解释，谁会想到，那么聪明、自信、后台硬的陶博洋，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还被人抓住了把柄，任他怎么解释都没用。网上的视频已经掩盖不住了，传疯了，点击率蹭蹭往上涨，连累整个派出所被骂臭头了。
　　“他的事咱们不管了，现在要讨论的是，对面的事怎么解决？！”
　　红灯区的大行动，大伙又不是瞎子、聋子。看得到，听得到，城东派出所又捞过界了，大伙敢怒不敢言，把柄在人手上，网上被人骂臭头，对方人数又比他们多，能怎么样！谁会想到，王灿能发动那么多的人，昨天才一个人被追着砍，今天立马带三百多号人横扫回去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出面比较好。要是真什么都没做，事后更惨。我们去协助！”
　　一个民警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什么都不做，更惨。所长也无奈，点头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除了留守的，其他人跟我来！”
　　所长刚要行动，又有人提醒道：“那所长，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人，指的是陶博洋，都没人直接提他的名字了。
　　所长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呼出一口气无奈说道：“不用管他，也轮不到我们来管，咱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派出所，快步走向对面，入口处远远就看到了在一旁抽烟的杜所长。两位都是所长，也都认识，这边的所长主动上前打招呼，献媚的笑容说道：“老杜啊，怎么这种行动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好配合你呢。”
　　杜所长将手中的烟扔掉，在地上踩面。左手，有一堆复印的资料，交到了本地所长的手上。
　　“你自己看看吧，我原本不想来的，可又不能不来。你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市里八大集团公司的保镖、保安都来了。就算我不来，他们也能请来其他同僚。”
　　本地所长接过杜所长给他的资料，这还没看听杜所长的话就开始冒汗了，看了之后，更是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水。前面抓了的通缉犯不算，就杜所长现在给他的资料，光网上在逃通缉犯就有三十七个。这里是他管辖的区域，这么多通缉犯，他竟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不是失职是什么。
　　“老……老杜，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低声下气，只求解决的办法。杜所长在看不起这位本地所长的同时，也还是有点理解的。换成是他，管辖的区域里有这么一个地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一起进去吧，我们联合行动，拉网式搜查，抓获了大量通缉在逃嫌疑犯！”
　　“谢谢，谢谢！”
　　两个派出所的警力合而为一，等他们进去时，却猛然发现，真心没他们什么事啊，就只能站在一旁打酱油。
　　“有人在吗？人都去哪了？”
　　留在派出所内，被人遗忘的陶博洋快步从属于他的小房间里出来，大声寻找着其他人。没有人回应他，留守派出所的几个人，正围在电脑面前看视频呢。
　　“喳喳，没想到，对面还有这种美女啊，还是对姐妹。艳福不浅、艳福不浅。”
　　“那是，那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有那叫声，真销魂啊。”
　　陶博洋快步走过去，不满地拍着桌子，以为同事又在看什么来自日本的影片，警告道：“上班时间，你们在做什么？其他人呢？所长呢？”
　　也就抬头看了陶博洋一眼，没有人开口回答，甚至还互相诡异的笑了出来。所长说了，别管陶博洋，那就别管好了。连视频都有了，你陶博洋再厉害，身后有个当分局长的叔叔那又怎么样，还能一手遮天吗？！
　　眼前同事的态度，让陶博洋越发感觉古怪，不满地吼道：“我在问你们话呢？没听到吗？”
　　大家都懒得理他，这让陶博洋更加的生气，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要将那视频关掉。当人被推开，陶博洋终于是看清楚了电脑里在播放的视频，瞬间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些都是PS，修改的！这是诬陷，有人在陷害我。”
　　陶博洋的大喊大叫，其他人都退开了，不想被这个快疯了的人波及到。没人回答，陶博洋就自己查询，终于是发现了，他在红灯区那的视频在网上完全传开了，还有人用他之前宣传自己的照片做了对比，写了满满上千字的博文。更有不少地方的跟帖，很是给力地写打油诗，淫才济济啊。
　　满脸通红，全身的青筋浮现！
　　“啊！”
　　怒吼一声，陶博洋将电脑显示器给翻了，砸落在地。显示器坏了，主机还在运转，视频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愤怒的陶博洋，连主机机箱都拉了出来，扔在地上使劲砸着。
　　显示器、主机一一成了废铁，陶博洋还觉得不够，咆哮道：“所长呢！所长呢！我要找所长，这些都是王灿搞的鬼，他死定了，死定了！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弄死他，王灿是杀人犯，他杀了三个，不！他杀了五个，他杀了五个人，我有证据，我有人证，还能找到尸体！”
　　没人理会陶博洋，大家退得远远的。可让他这么一直发疯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位民警终于是开口说道：“所长去对面了！王灿发动了三百多人，把整个区域封锁了，正带着城东派出所的人抓人呢！”
　　“啊！”
　　除了怒吼，陶博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王灿竟然对红灯区出手了，陶博洋发热的脑子也明白，对王灿的诬陷失败了。找到尸体，抓到人一审问，什么都清楚了！
　　拿起手机，没有人打电话给他。陶博洋试着拨打他叔叔的电话，手机关机，座机打不通，根本就不接。到了这种时候，连他的亲人抛弃他了。
　　“不！我……叔叔……”
　　话都说不利索了，陶博洋快步冲了出去，骑上了一辆留守的警用摩托车。他要去找他叔叔，他坚信只要找到叔叔，他的那位叔叔就一定有办法保住他，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摩托车发动，陶博洋长啸而去。派出所内留守的人都不阻止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不了的。电脑被破坏，还有别的电脑，几个人跟所长打了个电话，趁着网上还没被删掉，继续看活春宫去咯。
　　陶博洋在狂奔，摩托车的速度不断提升，呼啸的警铃让路人远远避开。不光陶博洋在跑路，红灯区内的老大也在跑路。大马哥早就带着人准备要溜了，陷害王灿什么的，全抛到脑后了。花柳成人更是昨天就不见了，心腹也跟着走了。还有一个，一个昨天受伤最重的，炮哥！
　　右手臂绑着重重的纱布，炮哥的大嗓门依旧不变：“都是因为你，都是你，都是你这惹祸的混账！”
　　大声咆哮间，炮哥更用他的大脚踹着人。昨天晚上杀出去，忘记带走两样东西。一个是沈钰双丢的东西，一个就是小偷野猫。这两样东西，依旧还在炮哥手上。
　　炮哥也要逃了，正让手下收拾东西。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就这样没了，只要王灿还在一天，他就别想再回来，炮哥的心在痛啊！愤怒中，野猫再度成了出气筒，忍受着炮哥的殴打。
　　炮哥身边的一个心腹见打得差不多了，出生阻止道：“大哥，大哥，先别打了。打死了他，咱们手上就没人质了！”
　　“啪！”
　　好心提醒，挨了炮哥重重一巴掌，嘴角都打出血了。
　　“老子不知道吗？需要你提醒吗？”
　　打了心腹手下一巴掌，炮哥更是对其他在忙着收拾的人吼道：“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快啊！”
　　一叠叠的钱，还有值钱的玩意，一古脑地装进箱子里。要全部带走还需要时间，偏偏炮哥等不了，收拾的手下也就跟着倒霉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下场（一）
　　“动作那么慢，没吃饭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一个动作比较慢的手下被炮哥抓到，右手不能动，还有左手，就是一拳打过去。即将失去地盘的炮哥脾气暴躁，火气自然也波及到了忠心的手下们。
　　“看什么看？让你快点，聋了吗？”
　　有人停下来看挨打的同伴，炮哥火气上来，连那人也打，一脚踹过去，把人给踹倒了。
　　“都给老子快点。丢了一件值钱的东西，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怨气在每一个人的内心蔓延，都受伤了要跑路还这么横，真不把大伙当人看吗？每个人的内心都清楚，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是你炮哥自己狂妄，惹了王灿那个疯子。一个小偷罢了，人要了，你送给人事情不就完了，非要对着干。现在好了，右手废了，地盘要丢了，害得所有人要跟着跑路，你还这个态度！
　　炮哥感觉到手下的眼神不对，越发凶暴，看不爽就是一拳或者一脚过去，按照以往的方式，用他的暴力来压制众人。挨了打的手下，越发不满了。值钱的东西都在这，炮哥的右手又残废了，一个废人有什么好怕的。跟着逃走了，又有什么好处，钱还是他的，大伙还得继续给他卖命！
　　“妈的！”
　　一个人在内心狂骂，手边正好有一柄锋利的刀，炮哥更背对着那人，在殴打另外一个同伴，这人之前也挨过揍。箱子里，是炮哥这些年收集的财宝，高档手表、黄金、白银、玛瑙！仇恨、刀子、财宝、机会！这人突然笑了，自己这个杀人通缉犯竟然怕了，怕炮哥这么一个有勇无谋的废物。
　　“死吧！”
　　低吼中，第一个拿起刀的人，狠狠捅在炮哥的后背，刀身刺入体内。
　　“杀了他，分钱！”
　　又一个人怒吼着，抽出身上的匕首，狠狠捅在炮哥的身上。
　　“杀！”
　　剩下的人都动手了，怒火在瞬间爆发出来，将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炮哥的体内。
　　“老……子……杀……”
　　炮哥身中数刀，有力的左手死死捏住一名叛变手下的脖子，硬是将那人的脖子给扭断了。鲜血不断流出，想杀光所有叛徒的他不动了，重重倒下。
　　叛变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拿起整理好的一包有价值的物品，准备四散而逃了。身上沾着血冲出来，迎面碰上了一众全副武装的保镖、保安。随行的民警见这些人身上有血迹，一下就掏出了枪，大声喊道：“不许动！”
　　有人想反抗，防爆盾牌贴上去，警棍一阵乱打，电击器再来那么一下，全身抽搐着被人反绑住双手，抓起脑袋确定身份。
　　“这家伙就是！”
　　又抓到了一个，王灿跟杜所长、本地所长碰面了。杜所长打招呼道：“王灿啊，今天这行动，算是多方合作吧！”
　　本地所长在一旁赔笑，又不知道说什么，内心不恨王灿，那才是怪事。
　　“随便你们吧，官方发言什么的，与我无关。不过这地方的确太乱了，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说话间，王灿走进了炮哥藏身的地点，还没抓到炮哥呢。见那些混混的表情，里面肯定发生什么事了。打开门，阵阵的血腥味传来，跟着进来的杜所长、本地所长都愣了一下。本地所长，还看了王灿一眼，希望能从王灿脸上看到一些发现死人的恐惧。可惜，什么都没有，很平静。
　　“这又何苦呢！”
　　炮哥死不瞑目，王灿笑了。自作孽，不可活啊。继续走进去，桌上、地上还有点来不及拿走的现金跟值钱的东西。王灿都无视了，范思哲的旅行箱，一堆范思哲的高档品，都在这了。
　　“为了奢侈品，的确会死人！”
　　王灿将东西检查一遍，收拾一下，确定无误。杜所长、本地所长也跟着多看了几眼，这就是一系列混乱的根源与借口，就是这些东西！
　　将旅行箱拿在手上，王灿发现了角落里满身伤痕的野猫。逃不掉的，始终逃不掉。蹲下身来，扯开了堵住野猫嘴里的东西，野猫痛哭流涕道：“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王灿点点头，招呼保安过来，说道：“帮他解开，送去医院治疗。然后……没他什么事了！”
　　说到这，王灿自己笑了。一个小偷罢了，到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一个小偷而引起的一系列事件，伤了那么多人，许多人被抓，地上还死了一个，足够震慑其他人，看谁以后还敢来公寓偷东西！做到这些，野猫这个小偷反而可有可无了。
　　“所长，问清楚了，是这家伙自己找死，不把手下当人看，反过来被小弟给干掉的。”
　　“哦，是这样的话，那就好，那就好！”
　　这样的结果很适合炮哥这样的人。人死了，凶手也抓到了，警方也就轻松了。
　　拿着东西走出炮哥的贼窝，外面依旧吵闹，一家家店门被强行撞开，不坚固的房门更是被一脚踹开。保镖、保安们用眼神猥亵着那些衣衫不整，尖叫不停的站街小姐们，并没有忘了他们的任务。从床上、卫生间里、衣柜里把藏身的混混抓起来，暴力地询问身份，一点不配合就揍。
　　即便抓到的混混身份没问题，也要用别的手法逼问，是否知道其他通缉犯，犯事的家伙。说不知道还是要挨揍，打完了才放过他们，顺便把混混身边值钱的东西给拿走了，不能白跑一趟嘛。
　　“抓住他！”大吼中，有混混在逃，逃不掉的。一根警棍甩出，重重砸在脑袋上，抓到又是一阵打，打完了再问。站街小姐们都吓坏了，一个个躲到一边，有些保镖、保安还过去跟她们聊天。
　　“多少钱？包夜不？”
　　“哪里人啊？身体健康不？”
　　“乖乖等我忙完了回来哦，下午去做身体检查，没问题就包你三个月！”
　　这帮家伙又抓人，又抢钱，还没忘了泡妞，真是有意思，有意思。王灿看得笑了，杜所长也笑了，他手下的民警、协警有在偷偷跟站街小姐聊天呢。唯一脸色不好看的就是本地所长，这地方就这样被王灿扫荡一番，不知坏了多少人的财路，倒霉的却是自己这个当所长的。
　　“告诉所有人，动作快点，拖太久了影响不好！”
　　“嗯！”
　　王灿身边跟着的沈家保镖，拿起手机跟其他人联络，让所有人动作快点。炮哥死了，还有两个人，花柳成跟大马哥，特别是大马哥，他可是陶博洋的人！
　　大马哥在哪里？他正带着人跟抓捕人员躲猫猫呢。离开的路线都是人，各个路口也被封锁了，离开了自己的巢穴才发现无路可逃，想回窝里避一避，远远就看到自己的窝被人抄了，有人正在他的窝里搜呢。
　　回不去了，只能在外面躲着，更不敢去找认识的人，这种时候，谁都靠不住，谁都可能出卖他。没有办法，只能借助对环境的熟悉，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藏啊，藏啊，最终还是藏不住了。
　　“他是大马哥，他就是大马哥，你们去抓他啊！”
　　一个正挨打的混混，就这么把大马哥给卖了。红灯区三个当老大的，都是点名的，更是所有人知道有油水的。那个挨打的混混立马不用受苦了，一群人冲向了大马哥。
　　暴露的大马哥没有选择，夺路狂奔而逃，身后小弟还挺忠心的，先是把随身的物品一一砸向后面追击的保镖，接着更是有人大吼一声：“老大，走啊！”
　　一个人扑倒了两名保安，身上警棍落下，依旧死死抓住一个保安的大腿，连抓人的保镖都佩服，下手轻了点。
　　逃！拼命的逃！逃去哪里不知道，怎么逃也不知道，就想着离开这里。即便在逃命，手上也紧紧抓着包，里面都是一百一百成捆的现金。
　　“围起来！”
　　得到消息赶来的王灿，一招手下达了命令。四面八方的保镖、保安、民警、协警将大马哥围了起来。无路可逃的大马哥高高跃起，一不小心怀里的包脱手了，洒出了漫天的钱。
　　“噗通”一声，大马哥跳进了内沟河里，水面上漂了一张张红色的人民币，他更是不断在内沟河的脏水里扑腾着。王灿来到石栏处往下看，打了个响指，内沟河是活路，也是绝路。
　　“找长的竹竿来，别让那家伙跑了就行，看起来他水性不错，那就先泡着。对了，先把钱捞起来，别浪费了！”
　　“明白。”
　　跟在王灿身边的沈家保镖乐了，沈钰双的所有朋友里，保镖们就觉得王灿有意思，真心有意思。长竹竿很快就拿来，从上面往下打，既不让大马哥游走，也不让他上来，持续折腾着。
　　两位所长看着内沟河里的大马哥，本地所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内心也怕了王灿。而看着挣扎的大马哥，王灿数着手指说道：“炮哥死了，被自己的手下弄死了。大马哥也抓到了，他的手下还挺忠心的。就剩下一个，花柳成！”


第一百一十章 下场（二）
　　“花柳成呢？”
　　王灿的问题，身边的保镖、保安、民警纷纷联系自己的同伴，确定花柳成的所在。
　　“还没找到！”
　　如果到现在还没找到，或许就找不到了。捕获大马哥小弟的人很快问道，花柳成昨天晚上就不见了，连他的心腹也不见了。
　　王灿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韩冰的手机号码。
　　“花柳成呢？”
　　还是那么简单冰冷的语气，王灿也习惯了，回答道：“昨天晚上就溜了，你的目标是他？”
　　“小目标！”
　　“那还有什么我要帮忙的吗？”
　　“不用！”
　　通话结束，想多聊几句都不行。王灿一吐气，将手机收了起来，拍拍手指着内沟河里的家伙说道：“没全部抓到之前，他不准上来！”
　　跟杜所长打了个招呼，王灿从沈家保镖手里接过范思哲的旅行箱，三个抓到两个，后面就没他什么事了，也不用管了。这附近有家味道还不错的奶茶店，店里的红茶、绿茶都是用茶叶泡的，不是那种茶粉搅拌的。炸的食物，大部分也是老板夫妻自己手工制作的。
　　店门开着，被强行要求打开的。保镖们搜索了一阵，没什么也就放过他们这些安分的老实人。豹哥、肥仔他们也在，见王灿走过来主动打招呼。
　　“王灿，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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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灿坐下来，拿起菜单看了下，先点单：“给我一杯柠檬红茶，两串炸鸡壳，两串里脊，一串贡丸，两串豆腐卷再来两串黄瓜！”
　　“好的。”
　　店老板赶紧去办了，虽然这些人没对他们动粗，但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老板夫妻也担心啊。
　　“差不多吧，跑了一个花柳成，活捉了一个大马哥，可怜那个炮哥，被自己手下给弄死了。风子呢？”
　　正吃东西的肥仔忙着吃呢，不说话。豹哥笑着吐出了鸡骨头，说道：“那家伙，找到了一对姐妹花，还是视频上的。那两人吓坏了，风子那混蛋趁机占人便宜，正乐着呢。”
　　猎艳吗？王灿什么都不说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风子在找乐子，没必要说他什么。
　　“那你们呢？收获如何？”
　　柠檬红茶先送了上来，王灿喝上一杯，纯纯的红茶跟柠檬的味道，里面还有两片鲜柠檬。
　　说这个，豹哥就更高兴了，说道：“妥妥的，光是现金，一人就有一万，还有些其他值钱的东西，要出手了才知道。”
　　王灿也为拳馆的兄弟们高兴，有收获就好，怎么也不能让人白受委屈。没一会王灿点的食物也送上来了，这家的炸鸡壳味道很不错，秘方入味，别家店学不来的。
　　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人，时不时的也有人进店点东西吃，王灿在这嘛。忙碌中店老板夫妻，反而小赚了一笔，一群人抢多了，出手自然阔绰。吐出了追加的鸡壳骨头，王灿看下时间，都快中午十二点了，也差不多了。
　　“啪！”
　　豹哥请客，三张红红的放在桌上，三人一起往外面走了，不用找了。老板将钱赶紧收好，突然觉得，有时来这么一两次，也不错。
　　王灿想到的，杜所长也想到了，的确是差不多了。通知了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协警收队，其他人也差不多了。还不到的，专门点名确定，各家公司负责各家的。风子也回来了，心满意足啊。豹哥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那对姐妹花你准备怎么办？”
　　风子咂咂嘴，一脸坏心思，说道：“还能怎么样，她们可不是我能养得起的，介绍给大老板呗，绝对会有大老板感兴趣的。她们也就想有人护着，有大老板包养，也会开心的。”
　　没人对风子的做法说什么，不少人还很赞同，本来就是这样嘛。王灿继续拉着他的旅行箱，问道：“收获如何？”
　　杜所长竟然是一脸无奈，说道：“资料上的三十七个，只抓到了二十九个，少了八个！扣掉杀死炮哥的那些人，实际抓获在逃通缉犯……五十二个！哈哈！”
　　杜所长笑了，笑得很开心，全年的任务都完成了，没人再对他的越界抓捕说三道四，甚至还会后悔为什么不跟杜所长一起行动。刚才那表情，是唬王灿的，怎么也要刺激刺激王灿，不然咽不下那口气。
　　原本想抓三十七个的，结果扣除杀了炮哥的就抓到了五十二个，这地方的水还真深啊。肯定还会有漏网之鱼的，却也没差了，可以回去了。
　　王灿刚想说什么，本地所长的电话响了。这位无能的所长很是矛盾，抓了那么多通缉犯是好事，将功折罪。可有太多的不能说，太多的内幕不能曝光，走一步算一步吧。
　　“什么！你再说一次！陶博洋死了！怎么会？！”
　　本地所长很激动，陶博洋竟然就这样死了，这是他绝对没想到的。陶博洋这一死，他彻彻底底没办法给陶博洋的叔叔交代了。原本那多少红润点的脸又变得惨白，身子一歪还差点倒了，被身边的民警赶紧扶住！如此的意外，本地派出所的其他人也呆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陶博洋竟然死了！
　　骑着摩托车冲出派出所的陶博洋开得很快，脑海一片混乱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的叔叔，那位本市警察局分局局长，即便他的叔叔现在不接他的电话，只要见到了叔叔本人，陶博洋就有办法说服叔叔庇护多。多年的亲情，从小看着长大的疼爱，还有一些不能说出去的秘密，都是陶博洋的底牌。
　　只要，只要他的叔叔庇护他，就有翻身的机会。哪怕是脱去这身警服，也可能不用进监狱，换个地方等待事情过去了，他还能回来，还能靠着他叔叔的庇护穿上这身警服，回来复仇！
　　复仇，对王灿的仇恨，成了支撑陶博洋的动力。他坚信自己不会坐牢，至多暂时脱掉身上的这身警服。越是如此，越是急着去见他的叔叔，摩托车的速度达到了最快，一路上逼迫着不少车辆闪避，甚至还害得不少路人摔倒，陶博洋完全无视了，继续飚到最快。沿途的交警看了也无奈，毕竟那是警用摩托车，闪着红灯呢。
　　又是一个路口，信号灯是红色，陶博洋却置若罔闻，继续向前冲去。原本想要过马路的路人，吓得四散而逃，一个妈妈瞬间抱起孩子，跌倒在斑马线上，大人小孩差点被撞到。其他路人看了，赶紧帮忙扶起来，小孩子吓哭了。
　　无数的咒骂声中，陶博洋人已到了十字路中央，依旧不减速。也在这时，一辆土方车呼啸着过来，也没见减速。无论到哪里，土方车都是横着开的，只有别人避让它的。
　　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横，就这么撞上了！
　　“砰！”
　　土方车的车头撞上了陶博洋的摩托车，因为车速过快，刹车都前进了十几米，连车带人卷进了土方车的车轮下。土方车司机吓坏了，一旁的路人也都吓坏了，当120赶来时，陶博洋已当场死亡。
　　“就这么死了？”
　　打探到消息的王灿，也觉得意外。原本的计划中，一次弄不死陶博洋，还要为后续的做准备。至少，也要扒掉他那一身警服，让他坐牢。
　　还有他的那位叔叔，极有可能庇护他，也是后续要解决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叔侄两个一起收拾了，来场轰轰烈烈的网络战，人肉搜索什么的，最好能上各大网站的头条。谁想到，陶博洋就这样死了，人死如灯灭，前面的事也就这样过去了，网上也肯定消停了。
　　“管他呢，死就死了，死了就清净了。别废话，过来帮忙！”
　　秋滢一句话，王灿为了还人情，只好过去乖乖帮忙了。被偷的东西都拿回来了，沈钰双却不会再用，也不想给别人。十几万的东西，真的是说烧就烧。秋滢主动来帮忙，因为她没烧过那么值钱的东西。沈钰双的那些朋友们，正津津乐道这次行动抓到了多少通缉犯，他们如何为民除害了。而对沈钰双烧东西的决定，没有一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烧着烧着，王灿也过来帮忙，他也没烧过这么值钱的玩意，也帮着烧了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布的都撕碎了，金属的也扔进了火中，觉得不够，还往铁桶里加点燃料，让火烧得更旺。
　　不是沈钰双浪费，而是这些东西经过了不少人的手，特别是对面红灯区的站街小姐的手，沈钰双想到就不舒服，更不愿意将这些送人。真要送，也是送全新的，不是这些弄脏的二手货。也只有烧掉这些东西，沈钰双的心里的疙瘩才会好些。
　　烧完了，保镖会专门将这些东西拿走，找个地方掩埋起来的。一帮富二代也累了，其实他们一直在外围看戏，却还是累了。累了，就要找个地方玩。沈钰双主动提议，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助，这次她请客。带上王灿、秋滢还有朋友们一起去玩。对这个提议，王灿不反对，秋滢也不反对，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场（三）
　　见报了，市区销量最好的报纸。不是陶博洋在网上传疯了的视频，里面有严重少儿不宜的画面在，网上正一面被封杀，一边被疯传。市相关领导也发言了，说要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另一边又对外宣布了陶博洋死亡的消息，死于交通意外。对此，网友们纷纷表示，死了一个人，幸福千万人。
　　人死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查的，这种负面消息也不会上本市的报纸。上报的，是本市警方联合行动，对某地区进行拉网式搜查，抓获了大量网上逃犯。有杜所长跟本地所长押解嫌疑犯的照片，有民警、协警的英姿，就是没说到底抓了多少人。一下抓了尽六十人，说出去也是丢人啊。
　　同时，对网上出现的，一些私人拍摄的行动照片啊、视频啊、抱怨什么的。凡是私人的，接近真相的，清一色的进行封杀，甚至都不允许讨论，还真是下了大力气。市领导也跟沈钰双这些富二代的父母打了招呼，年轻人新奇玩玩是可以的，但必须要有个度。这些后续，其实跟王灿没太多的关系，该做的都做了，王灿乐得轻松一番，继续当他的小房东。
　　这天，杜所长又邀请王灿来泡茶了，还是那家高档茶馆，一路走进去，其他隔间也有人，小声地商量着什么，也是不允许外人进入。
　　杜所长已经在泡茶了，王灿进来熟练地坐到了杜所长的对面，等着泡好的茶叶。这次的茶叶不好喝，苦的！见王灿皱眉头，杜所长一口将自己杯中的苦茶饮尽。
　　“苦吧？”
　　“苦茶？”
　　杜所长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喝：“真是苦啊！领导亲自送来的！”
　　王灿明白了，这苦茶是一种警告，杜所长还真喝了。
　　“那功劳没被人抢走吧？”
　　“分了一些出去，不然送来的就不是苦茶了。互相扶持下后辈，日后退休了也是有好处的，这是你的份！”
　　又是茶叶包装的礼盒，王灿感叹啊，这白道来钱的速度，比打拳快多了。豹哥他们也分了王灿两万，说是规矩，必须的。大黑那，也分了王灿三万，也是王灿应得的分红。在王灿的组织的大行动下，人人都捞了不少好东西。风子那家伙，还真把那对网上爆红的姐妹花介绍给了一位大老板，拿了不少好处分。那对姐妹花也从妓女荣升为被包养的小三了。
　　“好多，有多少？”
　　很大的礼盒袋，包装茶叶的铁盒有手臂那么长。不止一个礼盒袋，杜所长又拿了一个出来，一共两个。现在的付出，也是为了日后，杜所长已认可王灿的实力，一个值得投资的人。
　　“为了奖励我的功劳，也为了堵住我的嘴，又发了一百万办案经费下来！以前每次找他们要办案经费，一个比一个会扯皮，现在倒是干脆大方了。还有抓捕的那些通缉犯，向上汇报都是警民合作的，悬赏什么的正在讨要，办下来了我会跟你说的。里面有十万块，还是要谢谢你王灿，好久没那么扬眉吐气了，哈哈！”
　　苦茶再苦，心是甜的，就不怕了。王灿将空杯子递上去，杜所长又为王灿倒了一杯苦茶，一饮而尽，苦到了胃里。
　　“除了这些，就没人有什么话转告我吗？”
　　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不知坏了多少人的利益，扫了多少人的脸面，肯定会有人有话转达给王灿的。
　　“有一个，陶博洋的叔叔，那位陶局长。他托我告诉你，他的侄子是咎由自取，走上了错路的，他十分感谢你对警方的协助！”
　　“就这些？”
　　“对，就这些。”
　　杜所长一直在观察王灿的表情，连分局局长都这样说了，王灿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王灿却没有，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森了起来，又喝了一杯苦茶。
　　“打了小的，惹来大的。他要是现在就跟我翻脸，我还有办法对付他。他故意这样做，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是要做给所有人看，也就断了别人拿他侄子的事当把柄。下次再见，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说到这，王灿终于笑了。
　　“有难度，有意思！好啊，要玩的话，那下次再玩好了。杜叔，除了那位局长之外，还有别的话吗？”
　　“没有咯！”
　　杜所长摇着头，对王灿与陶局长之间的恩怨不发表一点意见，接着说道：“我不帮你，沈家那也打了招呼，拳馆的那个地中海也有人去约他喝酒，没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似乎你也就是一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其实你还好，不仅没什么损失，还有钱赚，不像我的那位老同事，他可就倒霉了！”
　　“那位局长？”
　　斩断王灿的所有外援，王灿看起来还真是孤家寡人了。王灿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点都不在乎。天地之间，唯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这双拳头。
　　“是啊。陶博洋死了，责任全部归咎在他的身上了。抓了那么多通缉犯，他还是要背黑锅，正让他主动申请提前退休呢。派出所内的一部分也将受到调查，以此来平息民愤！”
　　黑锅不让他们背，还能让谁背。王灿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那是对他的怨恨。
　　“提前退休，那新所长是谁？”
　　这个问题，杜所长笑了。站起来拍拍王灿的肩膀说道：“新所长，那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有你这么个灾星在，得到消息的都不想接手，所以那头老牛终于是可以升职了，得偿所愿，毕竟他也帮市局的人破了不少案子，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不过，我一点都不羡慕，因为有你在，天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惹下一个滔天大祸，连累到那头老牛。”
　　牛叔终于是可以升职为所长了，王灿为他高兴啊。谈到惹祸的问题，王灿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脸皮厚厚地说道：“升职了啊，好事，好事，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喊他牛所长了，不用多一个副的了。惹祸什么的，牛叔会理解我的，从小到大惹的祸，他也没少帮我摆平，哈哈。”
　　杜所长有点无语了，他现在是彻底不嫉妒了，老牛碰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小家伙，真心不是好事。
　　“不知道该说你精明好呢？还是说你狂妄好呢。罢了，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最近想办法避避风头，别再惹事了。”
　　“明白。”
　　也是该消停一下了，拿起手上的茶叶包装袋，王灿依旧一个人走了出去，这才走没几步，就明显感觉有人在跟踪。身后有人，前面还有一辆可以的车子，王灿一招手，一辆的士过来，王灿上车后说了出租公寓的地址，的哥压下了计价器。一路上，茶馆上跟来的车子到了半路就没了，又换了另外一辆车子跟踪，还是被王灿发现了。
　　到了出租公寓，王灿下车时多观察了几眼，似乎还有眼睛在，不是车。光是发现的就有两辆车，外加不知道几个人。某些人还真是，他们要做什么？！
　　最近赚到的钱都放在了传达室，老万帮王灿保存得好好的。十万块拿出来，加上之前的五万，还有更早之前砸场子的一万五，王灿将钱整理整理，等老万回来。
　　老万帮王灿办事去了，风暴过后，出租公寓有沈家的保镖守卫，也没什么事了。老万乐得清闲，桌上放着好几瓶新买的酒呢。
　　“整条金链子有一斤，也就是五百克，24K。因为来路不正，回收价一克300块，正好十五万。”
　　十五万块放在王灿面前，老万帮王灿去处理那条从炮哥身上抢来的金链子，整整一斤的金链子，炮哥混得真心不错。不是正规渠道回收的，还是亏了点。
　　拿出了一万块，王灿交给老万，说道：“老万，这一万块，你要怎么花就怎么花吧。要不是我现在有点缺钱，还能给你更多！”
　　老万不客气的接过一万块，顺势摸了摸王灿的脑袋说道：“呵呵，我们的小房东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为了上网偷我酒钱的小混蛋了！”
　　提到小时候做的坏事，王灿尴尬地咧咧嘴，小时候钱管得死，想玩什么没得玩，最后偷到了老万的身上，结果被老爸发现，打了个半死。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老万，我听说了，牛叔可能要升职了，当所长咯。”
　　一万块直接扔到抽屉里，老万痛快地喝上一口酒，问道：“因为你惹祸的关系吧？”
　　“嗯！”
　　“那等他回来高升了，一定要好好敲他一顿，请咱们顿好的。对了，还有两件事，韩冰失踪两天了，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我知道，她有发短信给我，说是有事要办，房间要给她留着。具体什么事，我没问，问了她也不会说。”
　　“还有一件事，那个外号壁虎的刚才找过你，你不在。他说，等你有空了再联系他。”
　　“好的，我知道了。等我把钱存好了，再去找他。天黑过去也方便。”
　　事情暂时了结了，欠了两个人的人情，一个壁虎的，一个大地网吧老板的。韩冰那，她要做的事肯定还没完，也不知道后续还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闹也闹够了，王灿突然间有点累了，也想好好放松放松。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避风头（一）
　　前后三笔小钱，最先一笔一万五，后面一笔两万，一笔三万。给老万一万，自己留五千日常花费，也就剩下五万。这五万加上杜所长给的十万，正好十五万。
　　卖了那条一斤重的金链子，正好又是十五万，加起来就是三十万。将三十万拿去银行存起来时，因为存钱的是同一家银行，碰上的还是同一个银行工作人员，被多看了几眼。
　　王灿很淡定，有什么好紧张的呢？要是问钱的来路，一个电话给杜所长不就都解决了。银行卡里原本有二十六万，加上这三十万，就是五十六万了。
　　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王灿就弄到了超过五十万的现金。银行工作人员主动介绍几款理财项目，王灿都拒绝了。说到理财投资，还有比跟着一群富二代投资更来钱的吗？
　　超过了五十万，就可以了吗？看着存折上的数字，王灿自信地笑了，反正还有时间，干脆弄个一百万。一次性一百万投资下去，自己也就是本市最高档幼儿园的股东之一了。也顺便告诉沈钰双的那些朋友们，自己不光会打架，论赚钱的本事，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存好钱，再回公寓放好存折，家都不怎么回了，跟老万随便吃点，喝上几杯，王灿这才去找壁虎。壁虎又回到了红灯区内，那里才是他的窝。经过上次的大行动，其实应该算是大扫荡，这里的生意冷清了不少，无论是小姐还是嫖客，都少了很多，都吓坏了。
　　走在路上，王灿很低调，并不想做什么，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四个劫后余生的混混迎面走过来，正在热烈讨论三个老大完蛋后，他们如何奋起抢占地盘跟控制小姐，怎么赚大钱，怎么对付竞争者，迎面就碰上了王灿。最眼尖的那个，发现王灿后的第一个反应……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王灿！”
　　其他三个混混也认出来了，吓得后退好几步，两腿直打哆嗦。他们对王灿的恐惧，那是深入内心。
　　“嘘！”
　　王灿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出名的烦恼，要是惹来骚乱就不好了。
　　四个混混一面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面用右手捏紧着拳头，不是攻击，而是防御。王灿摇摇头，安静地从这四人中间穿过，坐在地上的那个起不来，其他三个有两个吓得腿直哆嗦，也就有一个还像点样子。
　　什么都没说，王灿就这样从四人的身边穿过，继续向前。等王灿走得看不到人影了，这四人才互相扶持着，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说不出什么话来。
　　壁虎的窝到了，行动中有打过招呼，壁虎的窝没有受到一丝破坏。窝外，停了一辆面包车，就壁虎一个人。见王灿来了，壁虎赶紧跟王灿打招呼，神神秘秘地领着王灿进了他的窝。
　　一个小偷最怕什么，不是怕警察，是怕同行！你辛苦偷来的成果，一个同行就可以讲其全部夺去，王灿很好奇，壁虎在他的窝里安排了什么用来防备同行。
　　看不出什么，感觉很普通很平常的出租屋，旧家具加上一些电器，感觉挺拥挤的。王灿歪头找了一会，还是没发现什么，难道有暗格？壁虎微微一笑，主动领着王灿来到柜子旁，柜子里没藏什么，跟其他旧家具一起，占据房间不小的空间。奥秘在柜子的后面，利用众多家具的摆放造成视觉与空间上的欺骗，没仔细搜索很难发现，一个个都用普通的纸箱放着，即便看到了也觉得是不用的杂物。
　　一箱箱杂物搬了出来，打开一看，很大一部分是高档酒、高档烟，良好地保存着；金银首饰也有，古玩字画也不少，还有一些邮票啊、铜钱、纸币的收藏品。加起来的数量，正好十箱。
　　“就这些？”
　　壁虎点点头，一脸地无奈，说道：“就这些！不偷普通人家，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偷那些钱见不得光的是容易，也不敢报警。但那些人比普通人更有门路，更有手段。几次得手后，受到追杀差点完蛋，丢了一些。为了活命，只能来这里，暂时是安全了，可付出得更多。有点好东西，就被那些老大敲诈走，我现在银行存款里就十万，之前有五十万的！不光是钱，那些老大手下的小弟，没事就来我这打秋风，有点什么好的东西没藏住就拿走了。原本想当个义贼、侠盗，结果大部分都散开那些混混了！”
　　黑吃黑，壁虎也是说不出的苦逼，还不算给老大们抓去卖命，不服就想弄死他的事。王灿问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要是想住我那去，我还真不好办。一是没房间出租了；二是我没办法一直护着你！”
　　壁虎不断点头，说道：“我不敢奢求王先生你的庇护，也想通了。野猫没死，他命大，看透了，决定洗手不干了，安分守己地找个正经工作！”
　　野猫竟然看透了，不愿意再当小偷了，有点小小的意外，也在情理之中。王灿点点头，问道：“那你呢？”
　　壁虎自嘲一笑，说道：“我也一样，该回家了。在外面一直这么飘着有什么用。家里有田有地，可以用来种植蔬菜，怎么都饿不死，说不定还能成为蔬菜大户，那钱来得安心。”
　　又一个看开的，其实就是受够了。王灿指着眼前的十个纸皮箱问道：“那这些你要怎么处理？”
　　“这些就是我求王先生你帮忙的，要回家种菜必须要有本钱，创业的本钱全在这了。以前不敢拿出来，怕被那些人抢走，现在正好将这些脱手。”
　　东西真心不少，十个纸皮箱。贼赃要脱手，其他不说，就那些孝敬领导的高档烟酒，还是简单的。就是这量有点大，不怎么好办。短时间内要将这些东西脱手，王灿的脑海里想到一个人。
　　“这样吧，你先脱手一小部分，就在这附近，烟酒金银首饰都没问题。至于大件的，那些古玩字画加上收藏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绝对吞得下。”
　　话说完，王灿又想到一件事，诡异一笑地拍着壁虎的肩膀问道：“不怕吗？”
　　怕什么，怕王灿黑吃黑，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吃下了，投资幼儿园的资金完全不成问题。
　　“不怕，我相信王哥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唉，竟然不害怕，王灿觉得无趣啊。壁虎对他的信任，也让王灿感受到一股压力啊。
　　“好吧，好吧。先处理一部分。”
　　要处理数量不多的高档烟酒困难吗？一点都不困难，到处都是烟酒店，到处都写着回收高档烟酒的牌子，只是价格不一样罢了。金银首饰也是一样，到处都是高价回收黄金的牌子，白银也行。无论是高档烟酒还是金银首饰，有人收就有人买，有人买就有人送。
　　壁虎也豁出去了，反正不想继续在这待了，将所有的东西搬上面包车，跟着王灿去那些收购高档烟酒跟金银首饰的店铺，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出售。王灿就在壁虎的身边，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收购者都不敢黑太多，但也得留些让他们赚的。
　　十箱赃物，出手三箱，壁虎手上一下有了三十多万的现金，看得王灿都有点眼红了。这偷东西，真要看偷的对象。这都被敲诈了一大部分，还有那么多，都是真品，值钱的玩意啊。
　　“王哥，这箱烟酒送给你吧，麻烦你了！”
　　壁虎很自觉地要送王灿一箱烟酒，一条条烟就不说了，光是某些酒，一瓶的收购价就上万，正品拉菲哦。
　　“烟就算了，酒有人要喝，真心不好意思。”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烟也收下吧，还是会有人要的。”
　　“那好吧！”
　　好酒不仅老万喜欢喝，王灿也喜欢喝。至于烟，想想还真有人需要，脑海里想到的一个是海叔、一个是杜所长、还有一个是牛叔！
　　收下了一箱烟酒，壁虎把面包车停在了出租公寓门口，王灿帮他在大黑那借了一张床，睡一两个晚上不是问题。
　　“老万，有好东西哦！”
　　大箱子搬进了传达室，王灿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茅台酒，茅台酒15年陈酿53度500ml，这是所有茅台酒里年数最少的，烟酒行的开价六千收购。
　　“茅台酒15年陈酿，的确是好东西啊。有好酒，一定要有菜。”
　　下酒菜，老万自己去弄。花生米、卤豆干、卤鸡爪、辣鸭脖、炒田螺！五样小菜摆着，还引来了秋滢，小魔女也会喝酒，就是酒量不咋样！
　　一人一小杯，一口引下了，需要说感觉吗？多少酒国烈士倒在这上面，死了都要喝，像王灿这种小市民，真心享受不起，多亏了壁虎啊。
　　小口喝着，小菜吃着，吐出一颗田螺，王灿说道：“给壁虎帮忙的路上，一直有人跟踪我，不止一辆车，不光几个人，我是真被盯上了。”
　　王灿原本想去夹一根卤鸡爪，却被秋滢从中抢去了。抢了吃的不说，还带来了坏消息。
　　“沈钰双她们挨骂了，说是不许再跟你胡闹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避风头（二）
　　“哈哈，看来我打了不少人的脸啊，还真得避避风头，成天被人跟着不舒服。所以我决定去临市找军子哥，秋滢一起去吗？”
　　秋滢没有马上回答，自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喝下肚，回了句：“不去！”
　　小魔女的酒量的确不咋样，灌了那么一口脸就红了，不能再喝了。酒杯扔到一边，自己吃还不够，故意用筷子去夹下酒菜，送到王灿的嘴边。
　　到嘴边的肉，有不吃的道理吗？一口咬住辣鸭脖，在嘴里啃着，没一会吐出了骨头。
　　“避避风头也好，公寓有我们在，你放心吧。就是别这里闯祸了，去了临市跟军子在一起，又闯祸逃回来。”
　　“老万，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很会闯祸的人！”
　　“不是吗？哈哈！”
　　老万笑了，王灿说的话，认识他的没一个信的。秋滢更是在一旁拍手说道：“没错，没错，你就是一个很会闯祸的人。”
　　王灿撇撇嘴，这话别人说可以，秋滢说就不行，她也是个会闯祸的家伙。
　　有好酒，有好烟，当然要送给好朋友。南京、黄鹤楼、熊猫，都是高档烟，一包一包地扔给拳馆的朋友们，人不客气地接下了。本来想给海叔一条的，但海叔只抽雪茄，对这个没兴趣。
　　真品拉菲酒，招呼拳馆的朋友们聚过来，一人来上一杯，事先打了招呼，海叔带来了厨娘特意制作的下酒菜，所有人一齐干杯，品上一口。咱也是喝过拉菲酒的，还是真品，足以嘲笑那些喝假拉菲的。
　　“海叔，我准备去临市避避风头！”
　　海叔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鲜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晃动。
　　“那边有朋友吗？”
　　“有！一起长大，一起闯祸的大哥哥。他选择了一条让他活得痛快的路，我则被臭老爸的锁链绑得死死的。”
　　“那就好，你的确是该避避风头了，省得有些人一直在我耳边吵闹。祝你一路风顺，干杯！”
　　“干杯。”
　　烟酒拳馆的人有，杜所长也有。还是在茶馆见面，好烟三条，递给了杜所长。拿起一条好烟，杜所长前后观察一番后，说道：“那只壁虎的？”
　　消息灵通啊，王灿反问道：“你们查到了？还是监视后才发现的？”
　　“有差别吗？”
　　杜所长将三条烟都收了过去，泡的还是苦茶。
　　“我决定去临市避避风头，所以请某些人，别在跟着我了。不然的话，我会忍不住，送他们进医院的！”
　　听到这话，杜所长脸上出现了笑容，泡的苦茶倒掉，换上了铁观音。
　　“顺便把那只壁虎带走，别让他再来了，上黑名单了。要不是他现在跟在你身边，已经动手了！”
　　“这个你放心，他决定金盆洗手了。还有别的事吗？”
　　说是避风头，王灿又不愿意偷偷摸摸地走。要走，就正大光明地走，让那些家伙都知道，也让他们放心。
　　“没什么，你在临市做什么都跟我们无关，有协查通报的话，我们也会秉公办理。”
　　“那就这样了！”
　　没其他好谈的，杜所长一拍手，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进来。屏风外有古筝，女服务员点燃熏香后坐下，十指缓缓弹动古筝。古琴、燃香、茗茶，真心是个让人放松的好地方。
　　沈钰双最近很忙，忙公司的事，这是她父母对她帮助王灿的惩罚。亲自打电话过去说了，沈钰双希望能在她忙完后，王灿就回来。王灿也说了，不会去太久的。
　　最后还有一个人要见，必须跟她说。
　　“兰姨，我要去找军子哥，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的吗？”
　　从普陀山请来的南海观音像，兰姨跪坐在蒲团上，点燃熏香，转动手中的念珠，默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迟迟没有回应王灿。王灿只能在一旁，坐在老旧的藤椅上，等着兰姨。王灿相信，兰姨一定会有话说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连续三遍，终于是念完了，王灿站起来身来，以为兰姨要说话了。没想到，兰姨又开口诵念道：“观世音菩萨言：‘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无为心是，无染著心是，空观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无杂乱心是，无见取心是，无上菩提心是，当知如是等心，即是陀罗尼相貌。’”
　　真的停了，兰姨缓缓站起来，五十岁出头的人，头发却白了一半，王灿赶紧上前扶住兰姨。
　　“听人说，前几天死人了，是吗？”
　　兰姨说的是炮哥、陶博洋的事。王灿点点头，回答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报应！”
　　兰姨伸出手来，慈祥地摸摸王灿的脸蛋，说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的因，迟早会成为你的果。你们啊，永远都是这样！”
　　王灿扶着兰姨坐下，笑着说道：“兰姨啊，要说佛法，你可比某个酒肉和尚厉害多了。”
　　“唉，听不进去，就是听不进去。罢了，告诉那个不孝子，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我会让他努力给兰姨你送个孙子过来的。”
　　兰姨不会说太多，也就这样了。王灿离开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公寓跟家里，全部丢给了秋滢跟老万。出发时，王灿坐的面包车在前面，后面依旧有车跟着，一直跟着都快上高速了。一路过来，两车之间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明目张胆地跟踪，估计上了高速也是一样。
　　王灿烦了，真心烦了。之前跟踪还偷偷摸摸的，试图隐藏踪迹不让王灿发现。现在倒好，明目张胆了！这不是监视，就是他妈在押送！
　　“前面停车！”
　　王灿是要去临市避风头，却也不是可以让人这样欺负的。开车的壁虎愣了一下，王灿重复道：“前面停车！”
　　壁虎只得停车，后面跟踪的车辆也跟着停了。王灿下了车，一旁是正在翻建的道路绿化带，花花草草什么的，弄好了挺漂亮的。王灿不是下车采花的，也不是忍不住在路边方便。蹲下身子选好两块砖头，拿起来顺手，放到背后走向后面停的车，靠近了看清楚车的标志。
　　你明目张胆的跟在后面监视、押送就算了。还开个日本车来，没钱买更多的车是吧！车里有四个人，还不明白王灿要做什么，副驾驶座上的人还打手势要警告王灿，王灿右手的砖头出手了！
　　“哐当！”
　　砸得又狠又准，砖头砸在了正驾驶座的挡风玻璃上，大半块玻璃龟裂，大量的碎玻璃散落车内，吓得车内的人赶紧趴下。丢了一块，还有一块，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王灿都到了车前，对着那龟裂的挡风玻璃又是一砖头拍下去，碎得彻彻底底。
　　车内的人，被溅了一身的玻璃渣，王灿还不算完。从车前挡风玻璃开始，手持一板砖继续，副驾驶座、副驾驶座后的窗户，车后窗、驾驶座的后面，最后才轮到正驾驶座的窗户，全部敲碎了不说。回到车前，歪头看了一眼车内愤怒的监视者，板砖重重地拍在引擎盖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痕。
　　日系车，就是个铁罐头，砖头在手，连续砸了好几下，硬是在引擎盖上砸得坑坑洼洼，砸完了还做动作威胁车内的人，左手指着不准他们动。引擎盖砸完了，换地方四个车门也不放过，砖头拍碎了，那就用脚踹，一脚踹下去一样变形，就是太费事了。
　　路边有绿化树切下来的木棍，超过人手臂那么粗，王灿几步过去捡起来，那边车内的人要车门刚打开，又被王灿给踹了回去。一脚之后，换木棍，往车门、车顶用力砸，整辆车就像一个运输途中受到严重撞击的罐头，四处变形凹凸。把手上的木棍给砸断了，王灿也累了。
　　手指车内动弹不得的四人，王灿警告道：“别再像狗一样跟着了。或者你们可以掏出身上的枪试试！”
　　四人之中，一个气急了，真要把枪掏出来，被同伴赶紧拉住。拍拍手，王灿回到面包车内。壁虎笑了，得意的笑了。在他心中没有比王灿更厉害的人了，对付那些老大是这样，对付条子也是这样。
　　“上高速！”
　　“好嘞！”
　　音乐开启，面包车缓缓驶进高速收费站。后面，那辆日系车完全动不了了。车窗全部破碎，车门变形无法打开，甚至因为车顶盖受到撞击，发动机都无法启动。车内的人无奈，只能要求增援，让消防的人过来，将车门打开。
　　四人无法继续跟踪，并不代表王灿失去了踪迹。上了高速路，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吗？各个路口都有监控，要确定某辆车某个人，一个电话就够了。
　　王灿也没打算玩什么把戏，就是觉得身后有狗跟着不爽，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向临市前进。军子说了，他那边都安排好了，就等王灿这个“弟弟”到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避风头（三）
　　下了高速，收费站外就有车等着了，确定车牌后打招呼呢。
　　不是跟踪监视的人，是军子的手下，派来迎接王灿的。确定身份后，他们在前面引导，壁虎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消息很快传了回去，王灿到临市了。
　　不急着进城，车先到了郊区的一处仓库，军子带着人在那等着。车进了仓库，仓库门便关上了，灯光闪亮中，军子微笑着伸开双臂。
　　王灿也张开了双臂，右手与右手，“啪”两人击掌后紧握又松开，接着是一个重重的拥抱。各自退开一步，军子拍了下王灿的胸膛，夸奖道：“行啊，一自由就闹出不小的动静。”
　　“还好，还好啦。闹一阵就被人赶到这里来避风头，说出来憋屈！”
　　“那就让他们等着，等你回去再找他们算账，欠咱们兄弟的一定要还！”
　　“已经在来的路上收了点利息。办正事吧。”
　　军子点点头，走向王灿身后有些不安的壁虎，问道：“我是军子，知道我吗？”
　　壁虎用力点着头，还真听过军子的名字。
　　“知道，知道。军子哥，听说过，很多人都夸您说话算话，是个很讲义气的大哥！”
　　小小的马屁还有小聪明。军子笑了，重重拍了一下壁虎的肩膀，壁虎差点跌倒在地。
　　“有意思的家伙，看货！”
　　六箱赃物被抬下车，有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回收赃物利益也不小，除了抢地盘收保护费外，军子就是回收贼赃起家的。高档烟酒、金银首饰很快就确定了价值，报到军子那有了个大概数字，军子又自己提了点，比之前卖的价格要高点。
　　“壁虎，你了解行价吗？”
　　高档烟酒跟金银首饰的交易让壁虎放心多了，军子问的话他赶紧回答道：“知道一点，不多。我也知道剩下的东西不怎么好脱手，军子哥你开价吧，拿了钱我就回老家种菜去！”
　　听到种菜的说法，军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扭头看了王灿一眼，王灿点点头回应。
　　“种菜啊，不错，不错。这年头种粮大户，种菜大户赚的也不少，老实本分过日子。剩下的玉石还好办，有个价。那些古玩字画收藏品就不同了，需要专业的鉴定，有些是假的，有些是真的。假也未必不值钱，总有它的价值。真的话，也不好出手，要找到适合的买家。”
　　“我知道，我知道。”
　　简单的理由摆在那，壁虎也明白，否则早就出手了，不停附和着。军子最后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安排个地方，先把一部分钱给你，后面的有了结果，再给你结算。这段时间你在这的住宿与安全我会让手下负责的。”
　　“那就麻烦军子哥了，多谢，多谢。”
　　事情谈妥了，壁虎跟着军子的手下离开。没了外人，军子指了指他的宝马车，王灿跟着进去，一起坐在了后座。
　　“灿灿，上次见面，你就让我赚了一笔。这次来，又能让我赚一笔，你说我该怎么谢你？”
　　“别用这个名字喊我，感觉怪怪的。你要怎么谢我，你安排好了。”
　　“那好，你等着。”
　　宝马车慢慢出了仓库，一到路口，突然咆哮一声，宝马车加速呼啸着进了市区。有的是时候，什么都不急，军子先让司机绕市区一圈，让王灿透过车窗呼吸这座城市。
　　“这是你第几次来这了？”
　　“连这次应该是五次吧，从小到大五次，大部分都是跟爸妈来这里玩，变化真大。”
　　看着外面的景色，军子微微感叹道：“是啊，一年有一年的变化，你几年来一次，变化肯定大了。我也很久没回去好好逛逛了，那次是赶着去赶着回，在车上很多地方都消失了。”
　　军子又在想兰姨了，偏偏两人无法相见，军子也就发誓尽量不回去，逛逛都不愿意。两人之间，互相关心着对方，又存在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兰姨希望军子能够浪子回头，改邪归正，好好安分的过日子。军子坚持走自己的路，捞偏门当老大，要活个痛快，不愿意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无法解决这个矛盾，两人无法恢复正常母子的关系，甚至不会再见面！
　　“我来的时候，兰姨让我带话给军子哥，让你这个不孝子，照顾好自己，她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话带到了，军子点点头，也有一句话要让王灿带回去：“那你回去后告诉我妈，让她保重好身体，我还要她帮我照看孩子呢。我不会管孩子，更不会教孩子。”
　　王灿笑了：“你这话，兰姨听了肯定会反驳说，她更不会教孩子，教出你这么一个不孝子。”
　　“哈哈。”
　　军子也笑了，两人继续在车上说一些小时候有趣的时，几乎都是一起怎么闯祸、怎么逃走的。市区整整绕了一圈，军子让司机去预定好的地点，该吃晚饭了。
　　临市是沿海城市，来这里肯定是要吃海鲜的。吃海鲜不去大酒店，也不去海边的旅游景点，那些都是坑人的。要吃，就吃这里最出名的大排档。
　　还没到饭店，大排档外就开始排队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聚集到这家大排档来。宝马车就开到了店门口，军子跟王灿下车，忙碌的小弟已在一旁等候，军子是这里的常客，更是不能得罪的贵客。司机、近身保镖先去停车，等下会过来，在外面吃饭人越多越热闹。
　　不需要排队的，小弟快速多安排了一张桌子，招呼着王灿跟军子坐下，没有端上来一般给客人喝的茶水，四瓶农夫山泉矿泉水送上来，小弟熟练地擦着桌子，问道：“军子哥，今天来点什么？”
　　“最肥的螃蟹，竹蛏、海瓜子、海鲜炒面、清蒸鱿鱼、新鲜的鱼再来一条，一鱼两吃。”
　　“好的，您稍等。”
　　小弟快速过去了，跟店老板说军子哥来了。忙着招呼客人的店老板亲自过来，跟军子哥打了声招呼，又忙去了。打开矿泉水，军子喝上一口说道：“知道吗？因为这家的生意太好了，只要是外地打的要过来了，大部分的士都会拒载，并建议去别家吃，不过还是不少从网上搜索到的背包客，就算是坐公交车问路也要过来。”
　　军子跟王灿交谈时，一旁有等待的客人不满地往这里看。原本海鲜大排档都是按照规定排队的，怎么来了一个开宝马的就能插队，也不知道是军子的这一做法拉仇恨，还是那辆宝马车拉仇恨。
　　对于那样的眼神，军子习惯了，王灿也不在意，让客人更气愤的还在后头呢。先点菜的才上了一半，军子这个插队的第一道菜就送了上来，炒海瓜子。接着没一分钟，第二道菜竹蛏也跟着送上来了。
　　有人恨恨地要将这事放到微薄上，鄙视这种差别待遇。在这时，远处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过来，那几个混混也就是路过，一个眼尖的看到军子，主动过来打招呼，几个混混大声地问候道：“军子哥好！”
　　军子挥挥手，也不说话，人混混就走了。特殊的身份，让等候排队的游客一愣。没一会，一鱼两吃的菜先送一部分，鱼头豆腐汤，鱼身清蒸。
　　王灿早在动筷子了，自己盛了一碗满满的鱼汤，鲜美无比的还鱼汤，鱼汤雪白如牛奶。路过的不光是混混，还有巡逻的民警、协警。看到军子，也过来打招呼，军子客气地问巡逻的警员要不要一起吃，人多了热闹。带队的民警客气了几句，还是离开了。
　　排队等待的客人没意见了，黑白两道都要给那人面子，身份绝对不简单，有特权自然不奇怪了。前面的客人吃得也不慢，桌子快速收拾一下，很快就轮到后面的客人了。终于等到了，也就不想其他的。
　　海鲜都上齐了，味道的确不错，很是鲜美。啃着螃蟹腿，王灿问道：“军子哥，等下去哪玩？”
　　军子一口酒都没碰，清蒸的鱿鱼沾了酱油，原汁原味，回答道：“等下，先去我给你安排的地方，你换套最好的衣服，然后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好啊。”
　　四个人七道菜，就算没军子的司机跟近身，王灿跟军子这两个大胃王也能干净地消灭掉。吃饱了不用结账，军子让老板记账，到了月底结账。老板记下了，看着军子上车离开后才转身回去。
　　“真的记账吗？”
　　对王灿的疑问，军子打了个饱嗝，回答道：“当然。我没事喜欢带兄弟们吃他这家，庆功什么的也在这家，酒店没什么好吃的，也就是环境贵而已。知道老板为什么那么尊敬我吗？”
　　“你收他保护费？”
　　“他还真有交，不多就是了。”
　　军子的表情很自豪，一点不为收保护费觉得可耻，继续说道：“钱有收，区别在于，我有收钱办事。比那些拿钱不办事的混蛋高尚不知道多少倍，凡是交钱的店都会受到我的保护，帮他们解决麻烦。那家海鲜大排档也有倒霉的时候，因为生意太好得罪了同行，黑白两道找他麻烦，是我帮他摆平的。不然，那店的老板早就换人了，也就招牌不变。”
　　拿钱办事，这就是军子最自豪的所在，比太多收钱不办事的家伙高尚多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到来（一）
　　王灿不大喜欢吵闹的地方，住的地方不用金碧辉煌，但必须要安静。安静的地方，睡的才安稳。要享受奢华，要玩，那就不是睡觉的地方。
　　军子给王灿安排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公寓，环境幽静，地点也不偏僻，就是酒店里的设施旧了点，王灿不在意。住进来后，王灿好奇地问道：“军子哥，这地方不会是你的吧？”
　　“不是，不过这里每个月也向我交钱。要不是我，这里早被人拆了，建高档小区了。住这里很安静，保安是我的人，也不用拔电话线，晚上不会有电话打给你的。还是你想要来点特殊服务？”
　　王灿不说话了，把行李一扔，当着军子的面换衣服，换沈钰双、秋滢两人给他买的高档衣服。军子在一旁笑，看透了王灿：“你啊，别还是个处吧？眼光要求太高，被叔叔阿姨教育久了，太会憋了吧！你要真有本事，早点把秋滢那丫头推了才是本事！”
　　“秋滢，那个小魔女，算了吧。她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军子哥你才该努力，早点生个娃让兰姨去带，省得她成天操心。”
　　“这不是还没稳定下来嘛，地盘是大了，钱是多了，门路也广。可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分心松懈，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再说了，有资格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我还没找到呢！”
　　也是挑，玩女人是一回事，生孩子是另一回事，两个老大老二，一样挑。
　　换好了衣服，军子带王灿下楼，换地方咯。还是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带着王灿与军子到了这座城市最热闹的一家夜店之一。金碧辉煌的夜店门口，光是百万以上的豪车就超过了十辆，这豪车更是有分级别的，一辆一百多万的豪车，见了两百多万的豪车都要让位。豪车边，没有夜店里的小姐，站的都是来玩的女生，时不时地给自己跟豪车来一个自拍。
　　军子的这辆白色宝马明显不够资格，也没有停前面的意思。车缓缓开进了夜店专门的停车场内。下车后，王灿随口问道：“军子哥，啥时候准备换车？也换量百万跑车？”
　　军子从车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说道：“是有换车的打算，不是跑车，换大奔。奔驰的安全性极佳，玻璃全部换上防弹的，再让专业的改造一番。挡子弹没问题，手榴弹、火箭弹就困难点。”
　　王灿理解的点点头，到了军子这个位置，换车考虑的就不是拉风了，而是怎么保命。不然在路上被人袭击，又是枪击又是手榴弹的，最后也会对外宣布是交通事故。
　　进了夜店，音乐不是太激烈，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穿着侍从服装的服务生走过来，点头问候：“军子哥，老位置吗？”
　　“嗯，老位置！”
　　夜店的沙发，坐起来就是那么舒服。有人坐沙发、有人坐凳子，还有人站着，这就是区别啊。军子一坐下来，带来的酒放在桌上，司机、近身各自坐在左右两个小沙发上守卫，王灿跟军子并排坐在可以容五个人坐的大沙发上。
　　“一万八的套餐！”
　　“好的。”
　　一万八的红酒套餐，到底是什么王灿也不知道。自己带的酒放在桌上，宝马车的钥匙也放在桌上，来这里玩的男人可以穿得不新潮，甚至很邋遢。但他们手上戴着的，桌上放的必须是有档次，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一瓶冰镇的红酒，一盘新鲜水果，雪碧软饮，一盘盘下酒的小菜，肉干、鱼干、土豆片什么，王灿看了都没兴趣，都吃饱才来的。唯一能动的，也就是那盘水果了，不贵是高档套餐，有莲雾、有草莓、有樱桃。一颗樱桃放进嘴中，挺好吃的。
　　“来！”
　　军子哥帮王灿倒了一杯，之前没喝，现在可以喝了。两人一干杯，饮上一口王灿就感觉不大对，问道：“拉菲？”
　　军子哥笑了，帮王灿放了点冰块，说道：“不是，西班牙王室葡萄酒，真的是西班牙的葡萄酒哦，距离法国很近的。”
　　说着，军子还小声地在王灿耳边说道：“我卖给他们的！”
　　王灿眨眨眼，把冰镇过的葡萄酒一口喝了下去，由奢入简难啊。喝了壁虎进贡的酒后，喝一口次一点的就感觉出来了。王灿好奇地问道：“军子哥你现在也开始做酒的生意了？”
　　“那是，十倍以上的利益，为什么不做呢？不是假酒，我不做假酒，整船从西班牙买过来的皇室葡萄酒，都是真的。在公海上装瓶，一瓶报三百八十八进的海关，自己做总经销商，到了街边的酒庄，对外销售批发价是一千八百八十八，正品的欧洲葡萄酒。到了这里，一个红酒套餐就是一万八了。味道如何？”
　　王灿又试了一口，就一句话：“还行！”
　　军子很开心，接着说道：“猜猜成本是多少？”
　　“不猜，我讨厌猜谜。”
　　军子觉得没意思，王灿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猜谜。
　　“在欧洲，波尔多五大知名酒庄，当年出售的葡萄酒一瓶差不多是100欧元左右，五大酒庄的。普通的金牌葡萄酒，摆在超市里卖，一瓶也就几欧元。可到了咱们过来，一瓶正品的拉菲，至少也要一万以上。其实喝红酒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懂红酒，他们喝的是身份，喝的是装出来的品位。国内一年喝掉的拉菲，是拉菲酒庄一年产量的数十倍。真正好的酒，还没出酒庄就被欧洲的那些富豪买走了，轮不到咱们。我这酒，主打西班牙皇室的品牌，所谓的皇家气度，有西班牙皇室的授权，真酒。一听是西班牙的，还跟皇室有关系，买去喝的人立马感觉不一样了，也就比法国葡萄酒低了一个档次。我实话跟你说哈，其实那个西班牙皇室，真心的狗屁不是，有钱就行。至于我这成本，加上运费、品牌成本、装填成本什么的，一瓶成本还不到一百。报价进关那么高，也是因为海关的要求，不报高点当奢侈品交税，人还不让你进关呢！”
　　商业机密啊，就这样从军子的口中说出来了。其实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不知道多少人跟着做了，利润也都赚得差不多了。
　　“这么赚钱，那军子哥你不是可以洗白做正行了吗？”
　　“不行，不行！”
　　军子用力摇头说道：“要做这些，没我现在的身份，压根做不起来。什么是正行，开公司都要交保护费，碰上的还都是群拿钱不办事的。这么大的利益，不知想上来抢走所有的蛋糕，一块都不留！我就放话了，谁敢跟我抢，我弄死谁全家，有权也要有命在是吧？！在那些人眼中，我军子就是个亡命徒，所以他们怕了，愿意跟我坐下来谈，愿意跟我商量。不过现在红酒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想赚钱的太多了，大伙一进来，生意自然也就差了，搞得我最近一直在做促销。你别看这套餐要一万八，我有这家店的钻石会员卡，直接打个五折。”
　　王灿就听着，没事了解了解一下行情。又自己倒了一杯，顺便也帮军子倒了，高举酒杯说道：“敬人傻钱多装高雅的。”
　　军子也举起了酒杯，补充道：“也敬那些死了也要喝的酒国烈士，干杯。”
　　四个大男人坐在豪华沙发上，桌上摆放着上万的红酒套餐，自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军子的眼光也不低，有看起来不错的美女举杯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反应，更在王灿的耳边低语道：“那个看起来不错吧？”
　　“还行！”
　　“就是个烂货，一喝醉什么人都可以上，被人轮了还不知道呢。”
　　“我没意见。”
　　继续等，如同钓鱼般，不是上钩的鱼都要，小的、不好吃的都扔掉，一定要钓到大鱼。夜总会的舞台上，乐队上台歌唱，一男一女两人的嗓子真心好，调高音又准。
　　逐渐嗨起来的人多了，进场的美女也多了。军子终于是发现了好的猎物，长长的头发，尖尖的脸蛋，一身的修身长裤、紧身衣，既显露出好身材，又不算太暴露。军子自己举着酒杯走过去，四个女生刚找到位置坐下，军子就到了她们的身边，邀请道：“一起吧？”
　　带头的妞回了一眼，反问一句：“一起吗？”
　　军子转身一指，指向他的位置。地点好，沙发舒服，更点满了一桌的东西。四女互相看看，也不答应，先过去仔细看了看，宝马车的钥匙在桌上，近身的脸上有伤疤，见惯了帅哥的妞们不仅不害怕，更是无比好奇。
　　“那就一起吧！”
　　答应了，不过得换位置。近身、保镖坐一起，两妞坐他们对面。王灿、军子跟另外两个妞坐大沙发上。军子一招手，新的酒杯、小碟子、筷子、叉子都送了上来，帮每一位美女都倒上酒，妞们纷纷说她们不大会喝，军子又多交了六罐雪碧当软饮。
　　互相介绍了一下，用的都是外号，听着音乐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到来（二）
　　军子卖的西班牙皇室用酒喝完了，四个妞一个个喊着不会喝酒，一个小时不到，一起把那瓶葡萄酒给消灭掉了，就没见一个脸红的，也不用雪碧软饮，都精神着呢。
　　后面还有，妞们纷纷站起来，说是要一起去洗手间，军子一打眼色，司机跟近身都站了起来，护送四女过去，绅士派头做足了。
　　“去补妆吗？”
　　“其中之一！”
　　军子将带来的葡萄酒在手中把玩着，接着说道：“去方便，也补妆，顺便抽根烟。刚热身完，还没进入主题呢。不抽一根，人没精神。抽烟的时候，也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们也是经常来玩的？”
　　王灿有点疑问，如果是经常来玩的，军子怎么会看上眼呢？
　　“经常泡夜店的，档次也是不一样的。像她们四个，是经常来，跟不少人玩，可真正让男人得手的几乎没有。眼光高，素质好，又会玩，好猎物啊。”
　　有难度的猎物，才有成就感。只是对这种猎物，王灿真心没什么兴趣啊。
　　四个妞回来了，四人的位置都变了。一人身边，坐着一个妞，司机、近身也有，一人坐一个小沙发，身边陪伴着一个妞。王灿跟军子依旧并排坐着，只是身边也多了一个妞。
　　“来，试试1982年的ChateauLatour。”
　　军子带来的酒瓶打开了，更是用英文介绍着酒的名字跟年份。他身边的妞惊讶地问道：“真是一九八二年的法国拉图普通酒？”
　　“那是当然，这是去西班牙谈生意的时候，特意托人买的。市场上的82年拉菲什么的几乎都是假的，真的没几瓶了，我这可是真品82年的拉图，大家来试试。”
　　一人倒上一杯，王灿摇晃着酒杯，无法拒绝，也为日后还能不能喝到这样的好酒而矛盾。鲜红的酒入口，一股薄荷的香味，相比其他葡萄酒，拉图让人感觉刚劲浑厚，比拉菲烈。有一个妞没准备好，憋得满脸通红，忍住了才没喷出来。她身边的保镖抓住机会，关心照顾了一番。
　　“烈吧？”
　　军子一脸坏笑，一口气将他那杯酒喝完，说道：“波尔多五大名庄中最烈的葡萄酒，不少人喝不惯。跟其他葡萄酒相比，我就喜欢拉图的刚劲浑厚。”
　　豪爽霸道，这就是军子，军子身边的妞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眼，其他妞也有了反应了，连司机、近身也是如此，被军子的气场深深折服，唯一没反应的，也就是王灿了。
　　有个妞忍不住问道：“那这酒多少钱啊？”
　　军子给每个人都倒上，说道：“给炒起来的拉菲相比，拉图是差了点。同样是82年的，拉菲一瓶将近十万。拉图嘛，将近四万。不过谁又能保证，他们买的一定是真拉菲呢，哈哈。来，继续喝。”
　　男男女女都被灌了，也包括司机。这位喝多了，军子会叫别的司机代替。大半瓶82年拉图就这样没了，喝到差不多了，军子都搂上了身边的女人，王灿应酬着，跟身边的妞说说笑笑，拉拉小手什么的。
　　光是这样喝酒不过瘾，军子拿出了两个色盅，王灿拿了一个，军子手上也拿了一个，轻轻地摇晃中，王灿问道：“大还是小？”
　　“大！”
　　“来！”
　　两个色盅在手中快速摇晃，时不时地脱离手掌，又回到手中。酒杯让妞倒满了，谁输了谁就要一口气干掉。左右两边，一边一对在谈情说爱，王灿跟军子身边的妞，半个身子贴过来，为两人鼓舞打气。
　　摇了快两分钟，色盅还没有落下。王灿、军子一个眼神交流，色盅抓在手中，撞击向对方的色盅，两色盅在口中碰撞后快速落下。
　　“开！”
　　军子两个四、一个五、两个六、还有一个三。王灿两个六、两个五、一个四，还有一个三。王灿赢了一点，当初是一起跟老千学的赌术，两人都会玩色子，军子甚至是靠这个起家的。所以色盅要在空中撞击，打乱两人的控制。一半靠手法，一半靠运气。
　　“我输了，喝！”
　　一杯酒，军子一口气干了，又再度倒满了，用手背拍了王灿的胸膛一下，夸奖道：“行啊，这本事没落下啊。”
　　王灿拿起了一片薯条，放在嘴里咀嚼着，满嘴都是噼啪噼啪声。
　　“是军子哥你贵人事忙，生疏了。我跟人混夜场没事就玩色子，当然不一样了。继续吗？”
　　“当然了！”
　　军子不是一个愿意认输的人，又跟王灿玩了起来，拉图喝光了，又叫了一瓶意大利的进口葡萄酒。两个男人玩没意思，那就让身边的妞也一起玩。先是男的输了，妞要喝，王灿还算绅士一点，军子直接搂着身边的妞灌，还想嘴对嘴的喂。后来换女的玩色子，输了男的喝，王灿、军子都要妞喂，一杯红酒由美女拿着，灌入男人的嘴里。
　　玩疯了，男女八人一起玩，输了的喝交杯酒，喝多了就搂到一起，不亲亲，互相摸。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妞们去厕所的次数比男的多多了。军子后面追加了两瓶葡萄酒，脸红的满嘴酒气跟美女的香水味。
　　“散了？”
　　“散了！”
　　也差不多了，该散了。军子说散，那就散了。还真不容易得手，四女都说要一起回去了，不用军子送。没机会带回去，更没机会直接在附近开房，一场玩闹下来，也就搂搂抱抱而已。四女都留了电话，至于能否打通，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我……我先送你回去！呃！”
　　打了个酒嗝，军子上了车，换了个司机接手，喝醉了的近身、司机各自打车先回去了，一车上两个醉鬼就够了。白色的宝马车开在回去的路上，接手的司机开车很稳，没有一点颠簸感，王灿都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以为到了。结果发现，是前面有交警在临检。
　　司机问了声：“大哥，怎么办？”
　　军子不爽地拍了下驾驶座的椅子，说道：“毛病，要检查就检查，你又没醉驾，也不是在运货，怕什么。大晚上的还在抓醉驾，配合一下懂不？”
　　“哦，听大哥的。”
　　宝马车在交警的指导下，靠边停下。动作不小，不止一辆交警的巡逻车，现场至少有三辆，凡是经过的车辆，有可疑的都被交警拦下接受检查。
　　车窗一降下来，车内的酒气扑鼻而来。交警站在车旁一敬礼，直接要求进行酒精检测。王灿、军子什么都不说，就坐在车后座，打着酒嗝休息。酒精检查，司机没有问题，喝多了的是车后的两人，交警刚要让司机离开，军子突然说道：“停车！”
　　军子冲下车，终于是撑不住了，到一旁的绿化带上吐了。交警看了一眼，并没有干涉的意思。王灿也跟着下了车，左右看看，还用手机地图搜索了一遍，这附近没厕所。
　　来到军子身边，一瓶矿泉水交给他漱口。吐出漱口水，军子坏笑道：“忍不住了？”
　　王灿回击道：“是你忍不住了吧，喝的比我多，吐完了上面舒服了，也该下面舒服了。”
　　“那是，比一比！”
　　“好啊！”
　　两个喝多了的男人要比什么，当然是比尿尿了！这附近连个公厕都没有，就找个暗处的绿化带，一起比谁尿得远，顺便给草木上肥料。放出来了，人也更加舒服跟精神了。走几步回到车边，还没进车就发现不远处有情况。
　　又是一辆宝马车，红色的，看模样就知道比军子这车贵。交警指示让红色宝马停车接受检查，红色宝马只降低了速度，并没有要停下。交警没办法，到了车前猛然发现，这红色宝马竟然是没拍照的，强行要求其停车。红色宝马车还是不停，顶着交警前进了几十米，一同执行情况的其他交警纷纷赶过来帮忙，用警车挡住了红色宝马车的进退方向，逼迫其停车。
　　停车了，交警发现，开车的还是个女的，要求其下车接受酒精测试跟检查驾驶证。那女的死活不下车，无论交警怎么拍打车窗要求都没用，还在车内不断拨打手机电话，警车开了远光灯，内车的情况王灿跟军子都看到了。
　　“先别走了，醒醒酒，顺便看热闹。”
　　“好的。”
　　为了看得更清楚，司机也打开了车灯，确定那辆红色宝马车的情况。交警还在交涉，几分钟过去了，女司机死活就是不下车，几次想启动汽车，硬是被交警拦住了，走不了了。
　　僵持的情况下，军子骂道：“白痴！不下车就把车窗给砸破了。这要是在美国，人警察早就掏枪了，砸破玻璃算好的，可以开枪的！”
　　王灿坐在一旁就笑，不说话。要是国内的警察也学美国的警察，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军子，第二个被干掉的肯定是王灿他了。
　　交警不断警告女司机，那女的就是不开门，也无法离开。交警也不着急，他们也在等，等女司机把什么人叫过来。从车被拦下到现在，十一分钟过去了，王灿一直在计算着时间，终于是有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到来（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些交警在做什么？”
　　来人的口气不小啊，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对交警大吼大叫，指手画脚的。王灿跟军子眼前一亮，来了大人物吗？有热闹看咯。
　　交警也被其口气压住了，主动上前敬礼说道：“您好，请理解与配合我们的工作，你跟这位车上的女士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她是我媳妇，你说什么关系？你们一群男人，围着我媳妇一个人做什么？还不让开。”
　　说着就推开交警，来到车边跟车里的媳妇打招呼。女司机挥手回应，但车窗还是不降下来。
　　女司机不下车，自称是她丈夫的人吼道：“我都来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就这样放人了？交警没有这样做，上前说道：“对不起，这位女士驾驶的是无证车辆，请她下车进行酒精测试跟检查驾照。感谢您的合作。”
　　“合作个屁，我们要走了，不行吗？”
　　丈夫推了交警一下，还是不配合，其他的交警又聚了过来，不高兴了。
　　“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聚过来做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
　　交警们还真不知道，也很想知道。王灿、军子也是，都想知道这位的身份。被推了一下的交警依旧保持平静，询问道：“请问您是谁？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车内的王灿，窗户都打开了，喃喃自语道：“说啊，你是哪个机关干部啊，还是你爸爸是谁啊，或者你妈妈是谁什么的。快点说啊，说完了好打脸。”
　　军子听了王灿的自言自语，笑着打开车门。
　　“好啊，你们好啊，不放人欺负我媳妇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竟然没说出他是谁，手机拿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打电话。交警也不阻止，给他时间打电话，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那人的丈夫不断来来去去地绕着红色宝马车走，引来过路的不少车辆关注。又是十分钟过去了，打了七八个电话，愣是没打出个结果来。
　　见这情况，车内的军子忍不住骂道：“傻逼，给你十分钟，七八个电话打出去，都叫不来一个人。没门路，没靠山还敢这么硬气，一看就是暴发户，两个都脑残。”
　　交警彻底没耐心了，支援的警车也来了。交警没权力抓人，公安警察有。女司机的丈夫还在那蹦跶呢，大声吼道：“你们要做什么？别过来，都别过来，信不信我找人收拾你们！”
　　到这了，交警没那么好脾气了，招呼警察一起动手，先把那男的抓住了，塞进警车内。那男的不断高喊道：“警察打了人，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
　　王灿真心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货也算个奇葩啊。军子全身靠在沙发上，说道：“傻逼一对，装逼找抽的。”
　　警察都来了，交警正式发出警告，如果女司机再不下车接受检查，他要破坏车窗了。最后警告下，女司机终于是打开车门下车，酒精测试不合格不算，连驾驶证都没。无证无牌酒驾，真心厉害啊，两夫妻都被押上了警车，在车上男的还在叫嚣：“你们给我等着，等着！你们会后悔的！”
　　“闭嘴！”
　　大声警告下，警车押着两夫妻走了，这场闹剧也结束了。
　　军子拍拍车前座，说道：“好了，送灿灿回家！”
　　王灿不满地说道：“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军子不回答，拿起手机，手指在上面刷啊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王灿回到酒店公寓，外面的吵闹隔绝不见，安静得房间里都是空调工作的声音。
　　什么都不做，王灿就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听着声音都不看，就那么躺着。久久之后，王灿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秋滢的电话。
　　“喂，我到了，军子哥安排我住下了。他今天请我吃了一顿海鲜大排档，味道很不错。又带着我去夜店，喝了好几瓶进口葡萄酒，其中一瓶是82年的拉图哦，味道跟大部分的红酒不一样哦，想来不？”
　　秋滢冷冰冰的回答：“没兴趣，你喝多了吧？”
　　“是喝多了，但没醉。要不要过来呢？来吧，我跟军子哥都欢迎你，来了请你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有美女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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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兴趣！你不累吗？”
　　“累啊！可又不想睡，这才想到打电话给你。你呢？”
　　“我很累！睡了！”
　　发什么脾气啊，秋滢那边结束通话，王灿无奈，查了下电话号码，调出了沈钰双的电话号码、要打吗？王灿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拨通了。打个电话，问候一句，又不会死。
　　“钰双，快睡了吗？”
　　“没，还在看一些公司的资料。”
　　到这个点都还没睡，不是去玩，是在看公司资料，王灿过意不去。
　　“对不起哈，害你被骂了。”
　　“没事，我和朋友们都很开心，因为我们做了一件有意义，对社会有帮助的事。”
　　“这样说我心情好多了，打扰你了。”
　　“没事，我也正无聊呢。去了那边还方便吧，我在那也认识几个朋友。”
　　“方便，很方便。有人照顾着呢，就不用麻烦你的朋友了。”
　　突然间，王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跟秋滢什么都可以说，跟沈钰双就不大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沈钰双主动说道：“王灿，谢谢你，都是因为我的关系，事情也因我而起的。”
　　“别说这个，事情过去了。我是房东，你是房客，你丢了东西，我一定要负责，这是我的责任。别想那么多，大闹一场不是挺好玩的吗？人生就该如此啊！”
　　“嗯。”
　　“那我不打扰你了。今天喝了不少，我先睡了。回去我会带礼物给你的。”
　　“好啊，好啊。我挺喜欢吃那边一家老字号的牛肉干、猪肉干的，你帮我带点回来吧。”
　　“嗯，沈大小姐吩咐了，一定办到。”
　　打完了电话，王灿终于有了休息的意思。可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电话就响了。看下号码，军子打来的。
　　有气无力地问道：“军子哥，什么事？”
　　“灿灿啊，快睡了吧？”
　　“是啊，别叫我灿灿！”
　　“有好事哦，要听不？听了之后，保证你立马有精神！”
　　“说吧！”
　　王灿就算说不听，军子还会继续说下去的。要是敢挂电话，说不定过个十几分钟，军子就会亲自杀过来。
　　“刚才夜店里的妞泡上手了，答应深入了解一番了。我派人去接她们了，两个人哦。要我分你一个吗？条件都不错哦，就是坐我们身边的那两个。”
　　原来是这件事啊，王灿回忆着夜店身边妞的样子，没太多印象。漂亮是漂亮，一直在补妆，天知道卸妆了什么样子。想到美女，脑海就出现了秋滢、沈钰双、韩冰的样子，她们可一直都是淡妆，不需要那么浓的妆。
　　“算了吧，没兴趣。军子哥你自己玩吧，我要睡觉了！”
　　“好吧，活该你一辈子屌丝，这样的机会都不上，那就别怪我不讲义气玩双飞了。”
　　电话就这样挂了，这才从夜店里出来多久啊，原本以为没戏了，军子用手机进行联络，谈着谈着就谈成了。不过军子也有本钱，别的不说，就让司机开宝马车去接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王灿也懒得没想那么多，盖上被子躺好了，就这么沉沉地睡下。明天，明天打算做什么？不知道，反正先晃悠着吧。
　　一觉睡到大中午，军子都没跟王灿联络。醒来舒服地冲个澡，出了公寓酒店，在配套的快餐店里随便吃了点，补充完体力，一个人去逛街。
　　与自己所在的城市相比，临市更加繁华，经济发展水平也更高。到处都是高耸的办公楼跟商品房，汽车多、公交车、的士也多。大的路口所在，都有人行天桥。
　　随便看下，人行天桥台阶处竟然还有传说中的自动售饮料机，投币就能拿到饮料的。掏出身上的硬币想试试，这才发现是损坏的，里面都没饮料了。看损坏的程度，明显是有人进行破坏。这玩意别说晚上了，就算是白天，说不定都有人砸。
　　军子哥还是没电话过来，估计正在温柔乡里梅开几度呢。王灿也不打过去，刚才随便吃了点，快餐就是快餐，不怎么好吃。根据手机地图的指示，王灿无聊地瞎逛着，碰上路边有卖什么小吃，上前看看闻闻味道，觉得可以就买一个试试味道。好吃的吃掉，不好吃的咬一口扔掉。
　　走上人行天桥，一地、一栏杆的小广告，天桥上还有不少人在摆摊，从小物件、手机包膜到所谓的古董都有，占据了大半个天桥，王灿很想问，城管在哪里呢。
　　接过一包广告用的面巾纸，上面宣传的就是那种私人医院，上面直接写明拿学生证去堕胎，七折优惠哦。拿出一张面纸擦擦脸上的汗，质量还不错，带着好了。
　　刚下人行天桥，一个看起来挺清纯的女生走了过来，迎面对王灿来了一句：“先生，要盘吗？”
　　盘啊，当然是光盘，还是那种不和谐的光盘。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卖盘的。都网上下了。想了下，掏出一百块，不为了买盘，就因为卖的是女生，十块钱三张，王灿一下买了三十张，都不用找了。
　　清纯女生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连说了几句谢谢，收了钱给了盘继续找其他人做生意去了。这座有趣的城市啊，王灿微微一笑间，将三十张光盘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偶遇（一）
　　时速八十、时速一百、时速一百二十、时速一百六十！宝马车上的仪表盘不断提升，清晨在无人的沿海道路上，王灿手中的方向盘不断抖动，脚底下的车底盘不断抖动，整个人感觉都要飞起来了。
　　军子哥觉得不过瘾，打开了车窗，那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差不多，他还冲着车外大声咆哮着，几声之后人就受不了了，赶紧关上车窗，在车内咳嗽着。
　　车后座的近身与司机，死死抓着前面的座椅，那个后悔啊。特别是司机，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老大让王灿开车的时候，他不阻止呢！以现在的速度，要是前方碰上什么，一个刹车就是车毁人亡。
　　一百八十，王灿的脸上，出现了疯狂的笑容，双手死抓着方向盘，头随着RAP音乐点动。前面出现了一辆正在运货的卡车，宝马车在王灿的控制下，呼啸着快速超车，一阵风吹过，吓得卡车司机猛按喇叭。
　　“哈哈，过瘾，真是过瘾。”
　　车飙到了一百八十，军子那个兴奋啊，苦坏了车后的近身跟司机。一直到车速缓缓降下来，停到了海边沙滩上，两人才松了一口气，下车时腿还在打哆嗦呢。幸亏是宝马车啊，要是换了别的普通车，早就散架了。
　　“哈！过瘾！爽！还是灿灿你开车疯，哈哈！”
　　王灿活动手掌，眺望海平面说道：“那也是你的车好，不然我也飙不起来。有段时间没碰这种好车了，生疏了。”
　　“呵呵，想当年咱们两个一起去考驾照，我的成绩不知道比你好多少，真出来开，还是你比我厉害！”
　　“你是当老大的人，有几个当老大的是自己开车的。”
　　“哈哈，你谦虚了，谦虚了。”
　　两人坐在了沙滩上，清晨无人的海滩，迎着海风的吹拂，听着海水的涨潮声，享受着全新的一天。军子是一个很容易对到手女人失去兴趣的人。得手的，很快就不珍惜了。在夜店里勾搭上的两妞，玩没三天送给她们一些名牌就打发了，完全没了第一次上床时的疯狂。
　　没了妞，军子终于是想起王灿了，太阳还没生气就找上来，约王灿来海边，顺路把车交给王灿开。王灿自己有驾照，只是没自己的车而已，钥匙一交到他手中，表情就不一样了。
　　“壁虎是今天走的吧？”
　　“是啊，就今天。他那些货都鉴定完了，市面价格的一半，给了他一个整数八十万！加上前面的，差不多有一百一十万吧！”
　　超过百万的价值，王灿事先也预料到了，专偷某些人，还真是来钱快啊。
　　“有那么多钱，他回老家一定能成为一个种菜大户。”
　　军子用胳膊碰了一下王灿，诡异地问道：“你真觉得，那是他的全部吗？”
　　王灿无所谓地笑了笑，回答道：“他帮了我，我还他人情，两不相干，他有没有留一手，跟我也没关系。他给的那些货还让军子哥你赚上一笔不是吗？”
　　“没错。”
　　壁虎今天一大早买了去另外一座城市的汽车票，上高速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另外一座城市后，先去了市里规模最大的银行。壁虎很早之前在那家银行里租了一个保险柜，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到了保险柜前，工作人员离开了。打开保险柜，也就半个抽屉的大小，里面装着壁虎的私货。
　　壁虎是留了一手，保险柜内放着好几件金器，金项链、金手镯、金戒子，都是又粗又重又精致的。壁虎留下这些金首饰，那是为了回老家娶媳妇用的。
　　金器拿出来，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保险柜内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布口袋，壁虎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倒入手掌内，一颗颗闪亮的宝石，有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更有让女人疯狂的钻石。其实钻石这玩意，以前在国内不怎么流行，国人喜欢养玉，而不是钻石。
　　后来国外的宣传进来了，钻石也就渐渐热门起来了。多少人哭着喊着一定要有钻石，用钻石来证明爱情的真诚。实际上呢？也就那样。
　　壁虎手上的钻石有七八颗，至少都是2克拉的，1克拉的都没有。有了这些宝石、钻石，壁虎也就有了依仗，回家乡种菜再怎么赔钱都不会饿死的。
　　取走了保险柜里所有的东西，壁虎在银行办理了停止服务的手续，并在银行外的代购点买了回老家的动车票。出来那么久，终于是可以回家了，回到家靠自己的双手靠田地吃饭，也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军子有他自己的事要忙，生意要做，关系要维持，地盘更要守。所以他也没太多时间陪王灿，王灿也习惯了，一个人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瞎逛，感觉也挺好的。
　　中山步行街，一个很多城市都会出现的街道名字，这座城市也是，市区中心最热闹的商业旅游街，王灿一个人在这逛着，可以看到不游客，本市的青年男女，感觉每天都是那么的拥挤，真正的做到了不允许车辆进入，街上都是人。
　　街口最热闹的地方，有不少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统一在做红茶、绿茶的促销活动。为了炒热气氛，促销人员布置了一个高台，没有楼梯的高台，目测有四米高。高台的一面，略微倾斜，一根粗大的绳索从高台上垂落，高台下还铺着厚厚的垫子。
　　红茶、绿茶的价格没优惠，但有活动可以参加。促销人员说了，只要能借助绳索爬上高台的，就能得到两瓶茶叶饮料的奖励，不少年轻人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带着女朋友的。
　　高台上已经有了一名年轻人蹬上去了，正站在上面跟下面的女朋友打招呼，并向所有看热闹的人炫耀他的成功。又有人提出了挑战，双手拉住绳索，双脚踩在倾斜的高台上，用力向上蹬。
　　“加油，加油！”
　　开始挑战的年轻人，身后有一群朋友支持着他，正为他打气呢。时不时地，也有其他看热闹的人喊出一声加油，促销人员拿着麦克风继续炒热气氛，说道：“请大家为我们的挑战者加油，真诚希望他能够成为又一位挑战成功的人，好抢走我们好喝的红茶、绿茶！”
　　“加油！”
　　新的挑战者爬到了一半，给他加油的人更多了。到了这个阶段，才是最吃力的，拉着绳索又迈出了一脚，距离又缩短了，人却有点支撑不住了。
　　挑战者停住了，试图恢复力气继续挑战，但在王灿看来，这只是在浪费力气，成功的可能性更低了。几秒后，挑战者再度试着前进，身体却再也使不出力气了，双手一松从上面摔下，仰面倒在了护垫上。
　　促销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询问情况。靠着工作人员扶起，失败的挑战者无奈摇摇头表示没事，而成功的人，继续在上面挥舞双臂，暂时不想下来。
　　有点口渴了，主持人正好在这时询问道：“很可惜，挑战失败，就差那么一点。还有新的挑战者吗？挑战高峰，也挑战自我。”
　　听到这话，王灿推开人群刚想试试，被人给抢先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兴冲冲地冲出来，都没跟主持人说上一句，抓住绳索就要往上爬，结果爬不到一米的距离便自己下来了，放弃了。
　　一阵笑声中，学生灰溜溜地回去了，王灿上前跟主持人示意，他也要挑战。
　　“让我们欢迎这位勇士的挑战，看他能否成为新的挑战成功者。”
　　王灿走到护垫的边缘，高台顶的那位蹲下身子，正向其他观众招手呢，似乎不觉得王灿会成功。王灿什么都没说，迈出第一步加速，小跑着冲向高台，在接近高台时高高跃起，人在半空中抓住了绳索，用力一拉，双腿一蹬，身形再度拔高，就这么上去了。
　　站在高台上，视野的确不错，身边的那位先挑战成功的人，还张着嘴反应不过来呢。高台下，连主持人都没看清楚，观众过了几秒后才爆发出惊讶声。
　　“哇，好厉害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
　　蹲着的前一个挑战成功者，这才站起来，王灿人一动却从高台上跃下，双脚问问踩在柔软的垫子上。意思意思，挑战成功拿到奖品就行。
　　一瓶红茶、一瓶绿茶，装在塑料袋里。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王灿向中山街内走去，身后听到了某位女生的惊叹：“哇，好酷，好帅啊！”
　　酷吗？帅吗？也就这样。一活动下，更饿了，睡到大中午什么都没吃就过来了，今天就是来中山街拿小吃当饭的。一个小摊一个小摊的买，好吃就吃，不好吃扔掉，绝不多买，也不少买，一路就这么吃下去，边吃边逛，无比悠哉。
　　逛着逛着，来到中山街的中段，手里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燕汤吃着，味道还可以，汤好吃，肉燕很扎实，王灿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顾着亲密的一对小情侣差点撞上来。
　　“怎么会这么巧呢？”
　　王灿的这个疑问，无法回答自己。继续端着肉燕汤放慢脚步向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偶遇（二）
　　肉燕汤吃完了，垃圾扔进垃圾桶，人继续在后面跟着，没有上去打招呼。人潮中挺醒目的，要跟上不难。走着走着，都快到中山街街尾了。
　　前面的人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选择转弯，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小巷子里说不定有传说中的美食哦，王灿跟着进去，迎面就是一手掌。
　　左手快速抬起，挡住了这一掌，王灿开玩笑道：“收房租咯，欠的房租要收利息的哦，利滚利比信用卡还高！”
　　“是你？”
　　还是那冷漠的声音，王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韩冰，缘分啊缘分。
　　“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别这样看着我，真是巧遇，我这不是来避风头嘛，你先离开了不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我遭受了不小的压力，正巧这里有熟人就过来避避风头了。对了，韩冰你怎么也在这？”
　　韩冰将手掌收了回去，刚才王灿一直用手挡住她的手，差点握住了。
　　“旅游！”
　　这回答，王灿很高兴，拍手说道：“我也是来旅游了，一个人逛太无聊了，一起逛吗？”
　　韩冰转过身去，似乎要拒绝，又突然转了回来，说了一句：“可以！”
　　答应了，王灿开心，正愁怎么打发时间呢，有美女相伴，不会寂寞了。看下手机上的时间，王灿询问道：“吃了没？”
　　“吃了！”
　　“逛完了？”
　　“嗯！”
　　“那找家店……”
　　王灿话没说完，被巷子里的一家店名吸引。这些天没少上网查，正巧就是眼前的店。
　　“这家店不错，他们家的沙嗲烤肉很不错的，一起试试吧！”
　　不容分说，王灿去拉韩冰的手，要进店试试。韩冰再度避开了，也没反对，就是不让牵手，两人一起进了店，进了就点招牌沙嗲烤肉。坐下来，王灿还将自己没喝的绿茶递给韩冰，自己那瓶红茶早喝完了。参加活动赢来的，别人都是自己一瓶，女朋友或者好基友一瓶，王灿苦逼的以为自己要喝掉两瓶，碰上韩冰真是太好了。
　　接过绿茶，打开喝上一口，韩冰没话说，王灿的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的照片。这么偏的一家店，墙壁上贴着的是当地电视台主持人，小明星的照片，他们也来这家吃过哦。
　　“这座城市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你都逛哪里了？”
　　“很少逛。”
　　说来旅游，又说很少逛，真是矛盾。
　　“那我陪你一起逛好了。”
　　“你不怕麻烦？”
　　终于回答的字多了点，王灿很有成就感，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吗？我怕寂寞，孤单寂寞冷啊。”
　　烤好的热腾腾沙嗲肉串上来了，腌好的鸡肉串，烤熟了送上来，盘子下面用土司块垫着吸油。每人一小碗沙嗲酱，拿起肉串往沙嗲里一沾，厚厚一层沙嗲酱裹着鸡肉串入口，好吃极了，各种香料的美味，都在嘴中。
　　“来试试，很好吃的。”
　　韩冰也动手了，学着王灿的吃法吃了一串，又自己拿起了第二串。两人其他的不说了，先将眼前的肉串消灭掉一半，铺着的土司沾了沙嗲味道也不错，能垫饱肚子。
　　“要再来一份吗？咱们分着吃？”
　　韩冰擦擦嘴，摇头拒绝了，说道：“你很特别！”
　　“这是夸奖吗？你也很特别，不是吗？”
　　韩冰不否认，她在思考，还没有决定。没决定前，王灿也不逼问，先将自己那份沙嗲烤肉吃完。幸亏没再叫一份，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腻。点了一瓶雪碧，王灿看着韩冰慢慢用习惯喝。几分钟后雪碧喝完了，忍不住问道：“追到花柳成了没？”
　　“没！”
　　逃掉的家伙，说不定还会杀回来的，多了一个要防备的。
　　“那你在寻找其他的小鱼，还在来抓大鱼的？”
　　“小鱼。”
　　又是小鱼，那大鱼到底是什么？思考的同时，越发感觉韩冰的冷，如同水晶般美丽。
　　“那我帮你吧？”
　　韩冰又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确定？”
　　“我乐意，我愿意，我疯狂！”
　　在父母的管束下，王灿是个乖孩子，不乖不行。没了父母的管束，身上的锁链松了，王灿都觉得控制不住自己。帮助美女，不过是一个理由，最大的理由是闲得没事干，顺便再赚点钱好回去跟富二代们一起投资。
　　韩冰的冷与王灿的狂热，两人的气势无意间对抗了起来。韩冰盯着王灿，王灿也盯着韩冰，连新进来的客人都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我能拒绝吗？”
　　“不能！”
　　这回轮到王灿简单回答了。
　　“我想知道你更多的情报！”
　　“很难！”
　　王灿的过去，只有熟悉的人才了解，韩冰还算是半个陌生人。
　　“那还要谈下去吗？”
　　“要。因为我问的你不会回答，自然也不能让我说了。倘若你愿意交换，我就说！”
　　韩冰摇头了，拒绝了这个提议，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冰冷与狂热间，有那么一丝特殊的相似。
　　“你要什么？”
　　“你不是说来旅游的吗？那就多陪我逛逛好了。”
　　韩冰点头了，默认了。王灿高兴地站起身来，先去结账。结完帐，到了店门口伸出右手，示意韩冰跟他牵手逛街。提议有了回报，右手一沉，韩冰喝了一半的绿茶交到了王灿的手上，撇撇嘴的王灿告诉自己是绅士，为女士服务是一种荣幸，将绿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逛街，韩冰陪着逛街，逛了王灿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韩冰不买东西，王灿也没有购物血拼的习惯，好不容易看上点东西，询问韩冰意见。韩冰比王灿这个男的还干脆，就三个字：“没意见！”
　　都没意见了，还能说什么，自己考虑吧，买东西的兴趣立马少了一大半。逛街失败，那吃东西好了。要去哪里吃，韩冰不发表意见，王灿用手机在网上查啊查，有不少网友总结的信息。查多了，王灿自己糊涂了，各家的说法都有，同时也发现两座城市太近了，弄得很多特色小吃都是一样的。
　　那就喜欢吃的吃也不错，到了地方请韩冰点菜，喜欢吃什么自己点。韩冰将菜单递回给王灿，说道：“你点！”
　　让王灿点，点什么她不反对，偏偏王灿又不知道韩冰的胃口。两个人点了六道菜，韩冰每一道都尝了尝，主要吃的就三道菜，另外三道菜都没动，王灿还得记下来，以免下次犯同样的错误。
　　逛街没意思，吃饭没意见，那去了旅游景点总可以了吧。一到旅游景点，王灿自己都觉得坑，有历史痕迹的古建筑，咋在怎么看都跟老家以前那些没拆的老房子一样呢？成片的别墅区还不错，可看了一家后，就不想看另外一家了，因为都差不多。
　　跟韩冰走在著名的旅游区，一队队旅行团在导游的引导下走过一栋又一栋的古老别墅群，王灿耐心地听了几声导游的介绍。名人啊，名人故居啊，导游说的那些名人，王灿一个都不认识，压根就没听过，天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名人来。
　　瞎逛，还好韩冰不觉得无聊，毕竟这里长大的人。既然来了，看也看了，吃也吃了，该拍照了吧。王灿想帮韩冰拍照，将她最美的瞬间跟这里的景色一起拍下来。刚拿出手机准备拍，韩冰直接伸出手，挡住了手机的镜头。
　　严肃的表情，完全没有之前的轻松，王灿讪讪把手机收了回去。不能拍，就是不能拍，拍了会留下线索、证据的。好不容易变好的气氛，让王灿自己给破坏了。
　　旅游区不好玩，那去海边好了。弯弯曲曲的海岸线，特地修了一条自行车专用车道。海边有出租自行车，可以全家一齐骑的那种。一家三口，大人小孩，一字排开骑在车上，一起用力踩动，沿着车道向前，王灿忍不住有一丝微微的嫉妒。
　　“要租一辆吗？”
　　“不了！”
　　语气不再那么冰冷，一丝丝的温柔下，韩冰赤脚走向海边，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大海、沙滩、海风、松开后迎着吹动的长发。王灿坐在沙滩上，韩冰站在前方，两人什么都没说，这就是一幅画。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一声佛号，听了王灿想抽人，韩冰转过头来，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丝丝柔情消失了。王灿从沙滩上站起来，拍拍屁股问道：“有什么事吗？”
　　和尚客气地说道：“贫僧见两位施主面相奇特，特来求个佛缘。”
　　“哦，你会看相。那你看出我们是什么人吗？”
　　“大富大贵之人！只是印堂多了一丝晦气，贫僧与两位相见有缘，特来度化两位。”
　　听这说辞，王灿就笑了，摇摇手说道：“和尚，你看错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至于你的度化，免了。”
　　说完，王灿转身走人，韩冰跟在其身后，那和尚还想说几句，说他是出自哪里的古庙，证明他的身份，王灿压根不给他机会。
　　“佛不度人，人自度。真和尚救人不度人，怕沾染因果。”


第一百二十章 偶遇（三）
　　对王灿的这番见解，韩冰点头认同。长长的海岸线有的是沙滩，换一个好了。结果换了另外一个沙滩，远远又见到另外一个和尚，同样的打扮，做同样的事，人不同而已。
　　还真有人被和尚给“度”了，主动掏出几张一百块的，交到和尚手中。和尚双手合十收下了，并掏出了笔记本，记下“善人”的名字，还给了一张开光小佛像。
　　“还真有点本事啊。要是他们真会相人，看破咱们的真面目会怎么样？”
　　“吓死！”
　　王灿拍拍手，赞同道：“没错，吓死，哈哈。”
　　最后的尝试，王灿想邀请韩冰去KTV，其他的不行，一起唱歌总行吧。韩冰答应了，可以去KTV，但是！她不会唱歌，也不想唱歌。王灿可以唱，韩冰会在一旁安静的听，需要她鼓掌，她会鼓掌的。
　　王灿彻底放弃了，去KTV不唱歌，那去做什么？一个人唱歌有多无聊，又不是那种关系，一男一女在KTV包厢里，旁若无人的做某些事，激烈的声音传出来，弄得服务人员进去也不是，不进去提醒也不是。
　　时间就这样又一天浪费掉了，韩冰陪了王灿两天，该去的去了，该玩的也玩了，王灿最后问道：“韩冰女士，我投降了，你真这么讨厌我，一直在应付我吗？”
　　王灿无比希望韩冰给一个解释，就算是绝情承认也行啊。韩冰摇头了，又不想解释，还得王灿自己猜。韩冰的意思，应该是……就当她是逛街没兴趣，吃饭很随意，旅游不能拍照，不会也不想唱歌，最重要的是不大会跟人交流好了。
　　“好吧，办正事吧。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去些地方！”
　　如此的要求，让王灿又想起了认识韩冰后她的第一个要求，去红灯区逛逛。
　　“还是那种地方？”
　　“不是！”
　　这回不是那种地方了，吃喝嫖赌抽，轮到五毒之一赌了！别说是经济发达的地区了，就算是穷乡僻壤，赌钱的人也不少。而在这样的发达城市，来钱最快的两个生意就是嫖跟赌。
　　“你事先都调查过了？”
　　“不够！”
　　“好，我帮你！”
　　地下赌场，王灿一点都不熟，有军子呢。事情王灿不愿意在电话里说，问了军子的公司地址，一个人过去。君威物业保安公司，军子开办的公司，也是军子的大本营所在。办公大楼的保安就是君威保安公司的人，名正言顺地守在大楼入口，监视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王灿不是可疑人员，来之前打过招呼了，大楼保安第一时间联络总部，一名穿着职业正装的女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那脸蛋、那身材、那打扮，都是军子喜欢的类型。
　　“王先生，董事长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进了电梯，王灿什么都不用做，女秘书全权处理。到了所在楼层，还有一道门，需要用电子卡识别。刷卡后，钢化玻璃的门打开，继续往里面，感觉很正规的一家公司，男男女女在各自的办公桌内忙碌着，时不时地电话声，键盘的敲打声。还没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就有男业务员站起来，拿着公文包要出去跑业务。
　　董事长的办公室不是敲个门就能进的，敲了里面也不会有回应。女秘书按下视讯按钮，带着甜美的声音说道：“董事长，王先生到了。”
　　“知道了！”
　　“咔嚓”是门打开的声音。女秘书将门推开没有进入，示意王灿走进去。真是没想到啊，跟预想的差太多了，正规化的公司，正规化的管理，要是骗兰姨说军子做正行了，绝对骗得过去。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声口哨从王灿的嘴里传出。很大的办公室，除了书柜、办公桌外，还有招待客人的茶桌、沙发。一个隔开的小房间，应该是休息的地方。
　　“董事长，您好！”
　　军子在文件上签下他的名字，抬头回了一句：“去，自己坐。”
　　王灿一屁股坐在军子的对面，转动办公椅绕了一圈，夸奖道：“规范的公司，规范的管理，一进来就是规范的公司。看看你这身西装，那眼镜，这斯文样，告诉别人你是黑社会老大都没人信。军子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这些是怎么学来的啊？”
　　军子继续低头看文件，文件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过，一个签名下去，那都是钱。
　　“要学还不简单，去大学交钱就能学。”
　　“大学？”
　　王灿愣住了，当初交自己逃学的，不正是军子吗？
　　“是啊，大学。真正要学，你会从里面学到很多知识，生意越大，越是觉得知识不够。当初我地盘稳固了些，有点翩翩然了，以为自己很厉害了。没想到一天晚上，叔叔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把我从床上拽起来，那时我床上可有两个平面模特，叔叔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到当时的场景，军子笑了出来，王灿也是一脸坏笑。自家臭老爸的手段，王灿还不知道，军子肯定光着屁股被揍了！
　　“挨揍了？”
　　“嗯！被打了一顿，然后叔叔带我去见一些人，一些过气了的老大。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混混没文化，一辈子都是混混，早晚不是被其他人干掉，就是被警察抓去立功。从那天开始，我就逐渐将手下势力进行整合，主动去学习知识，寻找专业人才。”
　　又一份文件看完了，军子再度拿起笔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到一边。军子这样的努力，王灿可学不来，太累了。相比军子，王灿更像他那臭老爸，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军子哥你厉害，你这些我可学不来，不能比啊。那你现在算是功成名就了？收的不是保护费，是保安物业费了？”
　　军子摇头了，否认道：“还不是！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公司内有些正经生意，比如葡萄酒、正规的小区物业管理就需要用正规的员工进行管理。内里，小弟还要养，地盘还要守，需要的时候依旧要用暴力解决。保安物业费代替保护费，也就说得好听些，网络发达了，做事要更加谨慎与隐秘，不少势力都在改变，不改变的都将淘汰。别看我这生意做大了，实际上很大一部分收益还要交给那些人，也有人找我收保护费，不交就会被整死。”
　　“他们吃下去的，早晚会让他们吐出来的。我看好你哦，军子哥！”
　　“嗯嗯，你也就这样说说，也不过来帮帮我！”
　　王灿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说道：“帮，一定帮！我家臭老爸带着老妈走了，我也没那么多顾忌了，你有难我一定帮。”
　　“还是算了！我不想对不起叔叔阿姨，更不想让我妈彻底失望。”
　　军子想想还是拒绝了，王灿也不争什么，有些话说出去了就不会收回，更要用行动来证明。
　　“对了，顾着跟你聊天，都忘了问你来找我做什么了？最近有点忙，没空陪你了。”
　　“嘿嘿，陪我什么的，就不需要军子哥你操心了，我有人陪。”
　　王灿那一脸的贱笑，军子看了就知道，有异性没人性的代表。
　　“呦，终于是看上眼了，哪里碰上的，啥时候带来让我见见！”
　　“说起来，还真是偶遇，我没想到她也在这。我老爸离开前给我留下的最大难题，公寓里的一位新房客，红灯区的混乱，她也是根源之一，我大闹一场后，她突然就离开了，说是有事要办，让我把房间留着。没想到就这么巧了，她也来了这，继续追查什么。对了，最重要的是，老万说她这个人很危险！”
　　军子猛然抬起头，明白王灿话中的严重性。
　　“一个女人，真那么厉害？连万叔都说她危险！”
　　王灿点点头，说道：“是啊，她很像我以前的一段特殊时间，比我还专业。她一直在追踪某件事，又不愿意告诉我在追踪什么。人是我爸签下来的，臭老爸不会做没底的事，加上我……怎么说呢！”
　　王灿抓抓脑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军子来了一句：“加上你看上她了？”
　　王灿撅着嘴巴点头后又摇头，说道：“怎么说呢？有点好感，又不全是，感觉她身上有什么在吸引我，不全是男女的那点事！反正我得帮她，解决臭老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个难题，也省得在这里太无聊，成天都不知道干啥。”
　　军子将眼镜摘下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甚至内心有一种想法，答应王灿过来避风头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现在的王灿，可不是叔叔阿姨面前的乖孩子了。他所谓的无聊，说白了就是想挑事，主动去找麻烦。
　　“好吧，那你要怎么帮她？或者是说，她要你怎么帮她？”
　　“她需要这座城市地下赌场的具体情报，越详细越好。军子哥，地下赌场那么来钱，你也有参与吧？”
　　军子摇头了，出乎意外地回答道：“没有，地下赌场我不碰，各势力把这块分得差不多了，我冒然插手进去，只会引来众怒。也不沾毒这块，那玩意太害人了，赚钱也要细水长流。也因为这事，得罪了一些同道。你要的地下赌场资料我会给你，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两人都不能太出格，现在是非常时期！”
　　王灿举起右手保证道：“对军子哥你，我不说假话，尽量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地下赌场（一）
　　在荒无人烟的郊外，杂草丛生。一个高高的小山坡上，只有几间破破烂烂的平房，远远望去似乎荒废了很久。天黑了，里面闪动微微的光亮，屋外传来阵阵野狗野猫的叫声，气氛诡异。
　　屋内，有几个人正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身边都带着几十万的现金，紧盯着手上的牌。最后一对牌打出，有人大喊一声：“我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下赌场吗？拜托，那都是对外忽悠普通市民的，地下赌场要真在那地方，有钱人也不去！赢了钱估计也没命回来，死了都没人知道。
　　真正的地下赌场，或许就在你身边，在治安良好的小区内，在有钱人的别墅内，在某某高档休闲会所里，这些都是赌大钱的地方。赌小钱的话，都不用怎么找，街边的棋牌室随便进去一家就是了。
　　在一个半封闭的住宅小区内，三十层的高楼围出了一个小广场，大门进出口有保安，不是那种六七十岁的爷爷辈保安，清一色的二三十岁，身材健壮的保安，太瘦的不要，太胖的不要。看到有可疑的人，在门口就会被保安拦下。
　　进了小区，每一栋住宅楼都有可视门铃，外人过来，只要主人家同意电子门才会打开。王灿按动了1803这4个数字，韩冰穿着一件很随意的青色女式T恤，紧身牛仔裤衬托出了她那苗条的身材，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女人呢。
　　“找谁？弄错了吧。”
　　王灿是生面孔，对方明显拒绝的语气。
　　“六子介绍来的！”
　　不耐烦的表情，蛮横的语气，右手更是举起手来晃动手指。
　　“哪个六子？”
　　这问题，王灿直接脱口骂道：“靠！老子是来玩的，哪那么多废话。怕我是条子，没胆量就别做这生意。快点开门，不开门我走了，没意思！”
　　“语气挺冲的啊，你个生面孔我当然要问几声了！”
　　门打开了，王灿跟韩冰一起走进住宅楼，电梯到了十八层，1803室按动门铃，双重防盗门只打开了一道门，门口有监视器。见没有问题，另外一道门也打开了。
　　门口，三个看场子的聚集过来，其中一个就是跟王灿通话的人。看看王灿、又看看韩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跟六子认识？”
　　“六子，不认识，我认识他老大。”
　　身上一张名片拿出来，是六子老大的名片，军子手上有不少这样的名片。接过名片一看，看场子的表情变了，面带笑容地说道：“那您早说啊，这不是误会了嘛。”
　　拿回名片，斜视一眼，王灿说道：“我咋知道你这不好进啊，玩的地方呢。”
　　进了门，客厅所在看不到一件赌具，隐隐听到有玩钱的声音，却看不到人。看场子的一个示意，门口的其中一人主动为王灿引路，从客厅走进关着门的卧室，打开了就是另外一番天地。这家地下赌场将两个相邻的套房打通了，隔壁才是玩钱的场所。
　　见王灿没带包，小弟更是热情的介绍道：“我们这可以刷卡套现，先生手头不方便的话，有熟人担保或者资产抵押我们立刻就能提供至少十万的现金。”
　　“知道了。”
　　王灿摆摆手，小弟识相地退开了。别家老大介绍来的，肯定有点背景或者身份，又有美女在旁，废话太多会被厌恶的。
　　能耍钱的小游戏还真多啊，百家乐、21点、诈金花、轮盘赌、骰子，靠墙的位置还有好多台老虎机，大小钱都能玩。王灿一抬手，韩冰从兜里掏出一万块现金，放到了王灿的手上。在别人看来，那是王灿平常把钱交给韩冰这个美女保管，需要时再让美女拿出来，玩的就是这个派头。
　　实际上，钱还真是韩冰的。条件先谈好了，王灿帮着韩冰调查，到了赌场的花费，韩冰出。原本没说数目的，王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定。没想到，韩冰真是有钱，拍板决定查找线索时，一家地下赌场给一万块的活动经费，输的算她的，赢的算王灿的。一旦发现线索，经费提升到十万，后续不够还可以追加！
　　真是……有钱的让王灿好好地上上下下看了一番！
　　“看什么？”
　　“看有没有机会人财两得，哈哈！”
　　无视，这就是韩冰的反应，连一句话都不想理王灿了。
　　这里的老虎机可不接受一块钱的硬币，必须使用赌场钢镚，十块钱换一个钢镚，钢镚随时随地兑换。一千块钱换来了一百个钢镚，王灿手上就拿了十个，其他的都在韩冰的手上捧着呢，派头十足。
　　一枚、两枚、三枚……十枚全部投进入了，每一次中的。十枚用完了，王灿伸出手，韩冰将十枚钢镚放在王灿的手上。王灿其实不想这样要的，他更想亲手去拿，可惜韩冰不给机会。
　　“当啷！”
　　又是十枚钢镚没了，巡视的小弟没有发现王灿脸色的一点变化，仿佛丢的不是钱一般。谁又能知道王灿的心思，不是自己的钱，输了当然不心疼了。而韩冰，也不为所动，深不可测啊。
　　最后十枚钢镚了，王灿站起身来，按住了韩冰的双肩，触手时坚硬无比，韩冰脸上却无表情变化。
　　“最后十个，你来帮我玩，我这破运气！从小抽奖，除了谢谢惠顾，就是谢谢参与，面巾纸都没一包！”
　　一旁在玩的赌客，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有这样的人，没有横财运还敢来这里玩，这不是给赌场送钱吗？！
　　韩冰坐到了王灿的位置上，钢镚一枚枚地投下去，第一枚，没有！第二枚，还是没有！第三枚，一样没有！第四枚，事不过三，王灿听了机器发出哗哗声，大量的钢镚掉落到篮子里，不少赌客都聚集了过来，感叹韩冰的好运气。王灿嘟嘟嘴，自己这运气，跟冰美人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一篮子的钢镚，拿去换了，一千块拿出来，两千多拿了回来。王灿开心的笑了，负责兑换的女荷官还赞赏王灿的运气好，既然运气好，那就更要多玩点，其他的多看看了。
　　名正言顺的一张张赌桌去看看，玩一玩，韩冰一直陪伴在王灿的身边，其他赌客有些都看入迷了，美人在眼前，身边的王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无视那些目光，王灿每到一桌就会下注，赌上一两把后，碰上有人借机挑衅的，王灿就收手。小弟看了直皱眉头，王灿这也太胆小了吧，还有挑衅的家伙，这不是砸赌场饭碗吗？
　　一万现金拿出来，最后只剩下七千多，少赢多输，这就是赌场，全世界的赌场也是一样。赌场净赔钱，傻子才开。见差不多了，韩冰在王灿耳边低语了一句，王灿一把搂住了韩冰的腰，要离开了。
　　“临时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玩！”
　　“慢走！”
　　临时有事，看样子就知道精虫上脑了，有房事吧！看场小弟心里腹诽道：“妈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装得那么纯，还不是张开腿让人操，越漂亮越会装，有钱就能砸上床！”
　　看场小弟的腹诽，王灿跟韩冰都听不到。出了小区，王灿确定背后没人跟踪，问道：“不是吗？”
　　“不是！”
　　“那你大概给我一个范围啊，光资料上就有几十家，不知道的估计有上百家呢。”
　　几十家跟上百家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正规的，一个是非正规的。正规的有按时交保护费，对客人有一定的保障。不正规的没交保护费，时不时被打击一番，对客人更是一直采取杀鸡取卵的方式。
　　“再看看！”
　　说了等于没说，韩冰这是在摸底，调查的方式不是你直接到一家地下赌场去询问情况，而是亲身体验，先低档、再中档、最后高档，依次上升，分析对比，再做出结论。
　　一直走到这，王灿的手还没从韩冰的腰间放下。那非同一般的手感，肌肤下充满的活力与坚硬感，令王灿忍不住松开。王灿不松开，韩冰停下了脚步，没用手去拍，以免让人怀疑，双腿一动，人的身体跟着转动，从王灿的右边转到了左边，避开了王灿妄图接替的左手，甩开了王灿的骚扰。
　　情人间的小动作，美女对男子的撒娇。王灿无奈将右手放在鼻间，嗅了嗅，捏动下鼻子，说道：“那去下一家吧！”
　　王灿一招手，叫来一辆的士，两人一起上了车，直奔下一家。
　　地下赌场开在保安严密的中档小区里，能够理解，毕竟这里是半封闭的环境，比较隐秘。那地下赌场能开在闹市里吗？这个问题，当然是可以了！不仅是开在闹市里，更是开在闹市街边的店铺内。
　　一条商业街，人气虽没有中山街那么繁华，却有不少路人、车辆川流不息。街边大部分店里卖的都是中高档的衣物，随便的一件价格打五折最便宜都在三百以上，一件外套都是一千以上的。来这里买东西逛街的，都是兜里有点钱的，追求名牌、款式、质量的。在这条街的最下面，更有一个政府相关部门所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地下赌场（二）
　　王灿、韩冰从的士上下来，需要拐进小巷子，无需多走进步，正面十步之内就是。一家棋牌休闲中心，就开在了闹市所在，店门口的玻璃很容易看清里面正在打麻将的客人。麻将是国粹，只要不出现现金，那就是一种休闲游戏。
　　王灿踏脚进入，大部分客人都在专心打着麻将，没有一个气势凶猛的看场小弟存在。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走过来，用本地话打招呼道：“第一次来吗？”
　　“有人介绍我们来的。”
　　又是一张名片，王灿用的也是本地话回答。两座城市太近了，说的是同一种方言。大姐接过名片，认真地观察了一会王灿与韩冰，点头说道：“二楼请。”
　　一楼只是普通的棋牌场所，都在打麻将。那二楼就是赌场所在了？上了楼，没有发现一点异常，有人在上网，有人在打麻将，有人在玩扑克牌。桌上，没有现金、没有筹码，似乎所有人都只是在玩玩而已。
　　经过时，仔细观察，猛然发现每一张桌上，都有一个红点计数器，红色的数字随着一局麻将的结束而发生变化。赢了的人，数字增加了，输了的人，数字减少了。麻将桌上的人，赢的人开怀大笑，输的人满头大汗。在二楼的所在，也出现了看场子的小弟。
　　电子计数器吗？这主意不错，没有现金、没有筹码，即便碰上检查，切断电源不工作也就行了。有看场的小弟在，谁敢赖账，但这里并非韩冰要找的地方。
　　“这里请！”
　　打开一扇门，门后面并不是什么隐蔽的房间，而是一条通道，走过通道，就到了隔壁店铺的二楼所在。坚硬的防盗门，可视系统下，确定没有问题下，门才被打开。
　　真正的地下赌场在这里，比之前去的那家小区赌场更大，玩的人更多，不少客人穿金戴银，特别是一些大妈，身上穿着国外名牌，手上、脖子上都是闪闪发亮的首饰，有的身边还搂着一个小白脸，一看就是花钱养的。
　　到了这里，王灿搓搓手，再度向韩冰伸出手来，一万的现金交到了王灿的手上。这里的看场小弟，每一个都穿着正规的服务员制服，不光有男的，还有女的。这里也不允许知直接用现金，有女服务员走过来，询问王灿是否兑换筹码。
　　“那就全换了。”
　　一万块，换到手的也就是手上二十个筹码，全都交到了韩冰的手上，王灿一个都不拿。绕了一圈，这里玩的大多数都是扑克牌、轮盘赌与色子。没有老虎机，也没有发现私人房间。
　　不急着询问什么，王灿带着韩冰绕了一圈，因为这里的贵妇不少，所以当王灿跟韩冰从她们身边走过时，目光没有所谓的羡慕，有的是深深的嫉妒与恨！
　　在贵妇眼中，韩冰就是所谓的狐狸精，跟迷惑她们家老公的二奶、小三一样，都该死。至于王灿，怎么看都是一个没什么品位的富二代，在贵妇眼中也就是所谓的败家子。
　　“玩吗？”
　　“嗯！”
　　百家乐桌边站满了人，坐的位置一个没有，十四个参与人的位置都满了。王灿轻轻将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韩冰没有跟着，就站在王灿的身后，继续观察整个环境。
　　还真是巧了，王灿一站在一位赌客的身后，参与的那位赌客就要坐庄，写着“庄”的牌子放到了那名赌客的面前。左手向伸手勾了勾，一枚筹码落到了王灿的手上，转手放到了庄家的面前。百家乐就是有这个好，坐着的可以玩，站着看的也可以下注。
　　不少人跟着一起下注“庄家”，没本事的人很少敢叫庄的。仔细一看，王灿下的注是最少的，筹码上的字数是“5”，不少人扔的可是“10”。
　　第一把开！庄家输了，拿的牌不是普通的烂，烂到垫底的那种。所有的钱都输了，王灿身边立马少了一个人。想让韩冰补进来，立马被另外一个赌客补上。
　　依旧是一个筹码扔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庄家不变，第二把继续开！还是庄家输，拿到的依旧是烂牌。这下，王灿身边少了两个人，又补进了一个人。韩冰还是站在王灿身后，不愿意挤进来。
　　第三把，王灿不变，还是扔了一个筹码，继续开！还是输，这庄家的运气真心不咋样，发牌的荷官都在问是否要换庄，庄家没有放弃，前后三把他输了不少钱。王灿身边的人又少了，事不过三，连输三把的人怎么看运气都不好，赌客们可不想跟着他一直赔钱。
　　王灿没转身，韩冰也没靠过来。竟然有人在跟韩冰搭讪，看着韩冰手上的筹码说道：“玩得这么少，有什么意思呢？”
　　搭讪者手上把玩的筹码，好几个“100”的数字，还有一个“500”的数字。“100”就是一万，“500”就是五万。听到声音，王灿不想扭头，韩冰的这种麻烦还真不少，她有她的特殊魅力。
　　搭讪的家伙暂时无事，王灿又扔了一枚筹码下去，就跟着庄家不换了！庄家微微意外的转过头，看了王灿一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表示。
　　“开！”
　　连输四把了！转眼间王灿输了两千，聚集在庄家身后的人纷纷散去，生怕被眼前这个输红眼的家伙影响到，沾染到其霉运。庄家眼前的一叠筹码，输掉了三分之一。
　　第五把，王灿依旧下了一个筹码，不离开，也不增加。牌到了手上，庄家先不看，而是扭头看向王灿，问道：“还继续押吗？”
　　王灿点头微笑道：“押啊！”
　　说着，王灿诡异的用左手碰了下右手的袖子口，又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开牌吗？”
　　“可以！换下手气。”
　　庄家一示意，王灿还真动手了。王灿用拇指、食指快速一动，两张牌交替一刷，反过来放到桌面，又输了！
　　更多人避开庄家，庄家的运气太坏了，让人帮忙开牌还这样，没救了。这样的人赌客们见多了，最后的下场就是输到亲家当场！
　　“看来，我也运气也不行啊。最后一把？”
　　“我不信了！继续！”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太多的注意，两个运气不好的家伙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王灿这家伙，身后的女人被人一直搭讪着，都没说一句话。
　　搭讪者正在王灿身后努力着呢。车钥匙拿出来了，高档手表也在显摆，一身的名牌不说，还要请韩冰去喝逛商场，喝高档葡萄酒，可韩冰对他的反应依旧冷冰冰的。
　　第六把了，王灿还是一个筹码，赌客们纷纷下注赌其他人赢，除了王灿还在支持庄家外，就没其他人了。开牌后，庄家都不看了，扔在桌上对王灿说了一句：“又输了。”
　　“是啊，又输了。那你还继续吗？”
　　庄家看看其他赌客，又看看发牌的荷官，暴怒着拍打桌面，吼道：“妈的，老子就不信了，手气永远都这么差。最后一把，全押上！”
　　所有的筹码都压上了。王灿笑了，转过身来，对搭讪者完全无视，说道：“给我全部的筹码！”
　　“好的！”
　　所有的筹码交到了王灿的手上，那名搭讪者还想对王灿说什么，王灿将其当成了空气，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那人张开嘴伸出手，后面的话愣是说不出来，别提有多尴尬了！
　　庄家押下了所有的筹码，王灿也是一样。两人的破釜沉舟，换来了其他赌客的纷纷下注，都将钱压在其他人闲家的身上，也是一把豪赌。在他们看来，庄家一定输，那么能谁能从各自支持的闲家身上捞上一笔就可凭本事了。
　　下注结束，荷官开始发牌，用不锈钢的铲子将牌送到庄家的面前，庄家用手接住，碰了几下没开，扭动看向王灿说道：“还是你来吧，最后一把了！”
　　王灿接过手，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掌翻过来，“啪”的一声盖在桌上，看着其他人没有动。其他闲家，很自信地将各自的牌翻开，最小都是6点，最大的到了8点。两张牌加起来8点的那位，很自信得意地笑了。
　　“不用开了，他要是还能赢，我就把这对牌吃下去！”
　　其他人听了哄堂大笑，王灿也笑了，慢慢将手挪开，第七把的结果出来了！
　　“九点！”
　　庄家终于赢了，一把翻盘，赢了所有人。赌客们惊讶地看着结果，只有荷官很平静地将输了的筹码收回去，再把王灿与庄家赢了的筹码推到其面前，按照规矩，下注庄家而庄赢者，赢1赔1，另扣5%佣给庄家。庄家心情好，不要王灿的那5%的佣金，更拿出了一枚“10”的筹码扔给荷官，那是给荷官的消费。
　　收走了各自的筹码，庄家问道：“我这位置给你？”
　　王灿摇摇头，拒绝了。
　　“孤注一掷一回，所有的运气都输进去了，我可不敢玩。多谢了，嘿嘿。”
　　“也是！”
　　点点头后，庄家离开了，去兑换筹码撤了。王灿也不想停留，走到还被纠缠的韩冰身边，打个响指就说了一个字：“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地下赌场（三）
　　说走就走，一起走的时候还主动帮着王灿将筹码拿在手，至于那位很有钱的搭讪者，彻底成了空气。说破了嘴皮子，用尽了心思，各种许诺下，韩冰连一正眼都没瞧上，甚至连应付的话都没有。
　　看韩冰就那么跟着王灿走了，搭讪的家伙，气得要将手中的筹码折断了。要不是其他人看着，这人早已破口大骂，甚至冲上前抓住韩冰。
　　输了三千块，七千块最后一把，变成了一万四，筹码换成了现金，赌场内的服务员没有一点阻拦。不赌了，韩冰也没有发现她要找的，离开赌场是另外一条路，进来一条路，出去一条路，出口外更有的士等候，专门招待客人的。
　　不坐的士，韩冰带着王灿到街上逛逛，这里两人之前来过，也逛过。衣服的质量、款式都不错，可惜韩冰都没兴趣。唯一有兴趣的，也就是这条街上的一家咖啡厅。
　　咖啡，也就只能分辨出速溶跟现磨的区别，韩冰就不一样了，能品现磨咖啡的好坏，甚至猜出咖啡豆的产地。之前去过星巴克，那家客人不少，韩冰点了一杯热咖啡就喝了一口，说了一句“味道不对”就一口没再喝了。这家是碰巧找到的，现磨咖啡很符她的胃口。
　　“一杯美式咖啡，一杯拿铁，再来一份松饼。”
　　点好了这些，叼着烟斗的老板开始磨咖啡了，坐在一旁听着磨咖啡的声音，闻着煮咖啡的香味，两人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前面输了三千，刚才赢了四千，赚了一千块是我的。”
　　是有说输了算韩冰的，赢了算王灿的，可身为男子汉，王灿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不屑赚这种钱。
　　“随你。”
　　就这两个字，韩冰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反而有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人会赢？”
　　服务员过来，为两人各自倒了杯柠檬水。窗外逛街的男男女女不少，有人双手满是收获，也有人双手空空。
　　王灿微微一笑，喝上一口柠檬水回答道：“因为我学过，算是半个同行。一说赌场，很多人就想到老千跟高利贷，而老千似乎是每一个赌场都讨厌的，其实并不是这样。赌场内，有一种老千，其实就是托。利用当托的来赢钱，赌客不会怪赌场，只会怨恨当托的，或者怪自己运气差，那个人就是托！连输几把之后，让别的赌客看到赢钱的希望，煽动其他人大把下注，荷官配合他赢上一把，他赚小钱，赌场赚大钱。要不是我看穿他的身份，他估计还会继续演下去，聚集过来更多的赌客，让那些人尝点甜头，再一把赢个够。就这样简单！”
　　“懂了！”
　　王灿口干舌燥的解释着，就换来了韩冰的两个字，内心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啊。
　　“那我能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
　　香气扑鼻的咖啡送到韩冰的面前，这里的一杯咖啡比星巴克还贵，客人不怎么多。王灿点了三样就超过一百块，但味道没得说。
　　“你怎么看那个搭讪你的人，在公寓你也引来了不少飞蛾哦！”
　　人的气质不同，气场也不同。相比沈钰双、秋滢，韩冰更容易惹来麻烦，别看她表面冷冰冰的，她只要人站在那，就会散发出一种让男人犯罪的冲动。
　　“飞蛾扑火！”
　　这就是韩冰的回答。先当成空气无视，真成了烦人的蛾子，烧死好了。王灿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拿铁喝上一口，跟别家的咖啡真心不一样啊。
　　放下咖啡杯，看着韩冰，王灿半开玩笑的自嘲道：“看来我要小心哦，就怕什么时候忍不住，真被人扔进火里了。”
　　“或许！”
　　或许的回答，可选的范围太大了，王灿的内心有了对比，跟沈钰双在一起，绝对是在玩火。而跟韩冰在一起，玩的其实不是火，是冰！可以把人冻死的冰。这冰与火的感觉，令人痴迷，陶醉其中。
　　第三家！市区高档赌场的所在，当夜色降临后，这家地下赌场才会营业。地点嘛，更好找，本市的五星级酒店还不好找吗？五星级酒店主建筑旁的高档私人会所，可以说跟酒店有关系，也可以说跟酒店没关系。反正是私人会所，非会员不能进去，即便有警察来调查，也要先打电话获得市里的同意，不然酒店保安就能把你警察堵在门口。
　　要进这家，有点难度，光靠名片没用，人被拦在了门口，需要与介绍人取得联系，电话确认。电话确认无误，军子在这座城市的人脉不少，这种小事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能够进入后，服务员主动提醒道：“先生，我们这家私人会所入场需要十万块作为抵押。”
　　“可以！”
　　一入场就要十万，王灿点头，韩冰掏出了信用卡，刷一下十万块抵押确认。在小弟的引导下，坐电梯到了五楼，踏出电梯是除尘的红地毯，到了主会场是高档的羊毛编制地毯。不用换鞋，十万的抵押变成了筹码，由服务员端到王灿的面前，韩冰双手接过，她继续负责帮王灿拿筹码。
　　进场后，不再出现男服务员，全部都是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还分两种，一种是穿着制服的女荷官，负责发牌。另外一种是穿着高叉旗袍的女服务员，负责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会场内免费提供饮料、鸡尾酒跟中西餐点，也为客人提供主食。王灿带着韩冰转了一圈，三步之后一直有女服务员跟着，随时准备上前提供服务。
　　整个私人休闲会所除了主会场外，还有不少单独的小房间，那是私人场所，说白了就是几个人在里面玩大钱的地方。而除了正门进出口外，还有另外一个小出口，门口站着两名男服务员。
　　王灿好奇地问道：“哪里也是出去的门吗？”
　　女服务员快步上前说道：“那里可以出去，主要功能是为客人提供服务，直通桑拿，也可以进入酒店，随时都有空闲房间提供！”
　　“哦。”
　　说白了，就是耍完钱玩女人的同道。赢钱了，找女人庆祝，赢来的钱花出去不心疼，更可以在女人的身上找到胜利感。输钱了，也要靠女人来发泄内心的不满，找回男人的尊严。会所内也有自己带女人来的，提供房间的服务也是必须的。
　　会场内耍钱的项目不少，前面去的低档、中档赌场有的项目，这里全部都有。来这里玩的有钱人也更多，不光是在玩钱，有些大老板还一边耍钱，一边谈生意。
　　一次换了十万的筹码，不玩太可惜了。王灿什么地方也不去，径直来到骰子桌上。这里的玩法最简单，大、小、豹子。大10-18点，小3-9点，豹子就是三颗骰子同样数字的。除了这三种压法外，还有单押，赌中一个数字赔率极高。所有的玩法中，王灿对这个最熟悉。
　　正好有人输了不少，不想玩了。位置也正好是一大一小，男人带着女伴来的。一男一女站起来，女的要安慰男的，却被男的搂住了，用力抓着那细嫩的胳膊，女伴疼痛的表情下，还要勉强出微笑。
　　很可怜吗？王灿不觉得，要得到就要有付出，一身的名牌高档品，吃点苦算什么。王灿坐下来，拍拍椅子，韩冰乖巧地坐在了王灿的身边，并将筹码盘放在赌桌上。
　　韩冰一来就引起了不少大老板的注意，这么有气质的美女还是少见的。不过这些大老板们很多都是见过世面的，在这种地方更要讲究气度、要高雅。不少人内心盼望着，王灿这个陌生的败家子，最好把全部钱都输光了。
　　人太多，微微在韩冰的耳边低语道：“我能赢吗？”
　　都是有钱人啊，还玩得那么大，一个筹码就是一千块，一把至少要押两千，加上美女在旁，王灿真心不想输。赢钱就要赢有钱的，更要让身边的美女知道，自己很会赢钱。
　　韩冰没有回答，只是点头，答应了。这里，似乎又不是她要找的地方。不说明具体情况，王灿也没办法。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闲着也是闲着，陪着美女多去几个地方，有的是拉近关系的机会。
　　押大小，一赔一；押豹子，一赔六；押一个数字，一赔十二！王灿拿起两枚筹码，骰盅在女荷官的手中摇动，参与游戏的赌客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出声，每个人都在听，都在看。当骰盅落下时，王灿的耳朵一动，两枚筹码押在了小上。
　　“1、3、6十点大！”
　　女荷官的声音很清脆，是那种能让人听清楚的，又听得舒服的。第一把就输了，王灿撇撇嘴，差一点就小了，差一点就输了两千块。
　　继续，王灿这次拿出了五个最小的筹码，五千块在手，女荷官再次摇动骰盅，眼睛盯着女荷官的手，不放过一个小细节；耳朵听着骰子摇动的声音，尽量排除每一个杂音，当骰盅再度落下，王灿将五枚小筹码押在了大上。
　　“2、2、5，九点小！”
　　虽然还是差一点，但这次差得更离谱，两个点是小的，只有一个大的，王灿判断错了两个，错大了！五个小筹码被女荷官收去，王灿的一丝不满出现在脸上，一把拿起了一个大筹码，那个筹码代表一万块！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赢点小钱（一）
　　骰子材料大小不一样，骰盅的形状材质各不相同，荷官也有自己的摇动手法，一次就要听出骰子的结果很难，这方面王灿只算是玩票，手上的筹码一直在输，从十万输到只剩下六万，已经有赌客偷偷聚过来，正等着王灿输光所有的筹码，找机会接触韩冰或者王灿呢。
　　“我就不信了！”
　　咬牙切齿中，王灿眼红了。不少赌客在偷笑，女荷官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骰盅再次摇动起来，聚过来下注的人越来越多。两万块拿在手上，再输就只剩下四万了。
　　孤注一掷间，王灿将筹码押在了豹子上！关注王灿的赌客笑了，败家子就是败家子，没见过世面，输多了就想着怎么回本，越是这样，输得越快。看王灿的穿着气质就知道，至多一个土土的暴发户，来会所长见识的。这样的人，会所时不时会出现几个，都没好结果。
　　这里，可不是随便一个暴发户能够消费得起的。人是不怎么样，但带来的女人真心不错。再多输点，急眼了拿女伴做抵押的事也有过。
　　“三个四，豹子！”
　　真是豹子，一赔六，王灿瞬间翻本了！赢来的筹码推到王灿的面前，庄家荷官通杀了其他人，王灿赚了小头，荷官赚了大头，王灿笑了。一招手，女服务员走过来，王灿说道：“给我一杯香槟，你要喝什么？”
　　“橙汁。”
　　女服务员点头走向吧台，当她端来香槟跟橙汁时，王灿又开始输了。原本的十六万筹码，变成了十三万多的筹码，一枚筹码作为小费放在了女服务员的盘子上，一千块的小费女服务员点头致谢。别看这里有钱人不少，没几个有给小费的习惯，都觉得所有的消费就有包括服务费。
　　玩了快半个小时，王灿有点累了，一直输输赢赢，人也会疲惫。孤注一掷吗？王灿并不想这样，高档赌场是注意信誉，可谁又能保证，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不会做手脚呢。骰盅里有机关，可以改变骰子的结果，只是一直不用罢了。
　　“最后一把了，累了！”
　　十万变六万，六万变十六万，十六万玩到现在变成了十四万多。王灿拿出了四万多的筹码，在骰盅落下后押在了大上面，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原本想接近的人，这时已经失去了耐心，眼前这个败家子运气似乎还不错。
　　“556，大！”
　　大得不能再大了，差一点豹子。十万的筹码，变成了十八万多，王灿喝下最后一口香槟，两枚筹码抛给了女荷官，甜甜的声音响起：“谢谢先生。”
　　所有的筹码放到了盘上，继续由韩冰端着，王灿离开了赌桌，位置立刻有人顶上去。走出来，不被人包围的感觉真不错，拍拍脖子，找不到大杀四方的机会。
　　“这里也不是吗？”
　　韩冰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王灿也不想离开，指向远处靠窗边的休息区，赌累的人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坐一坐，放松放松，喝点吃点，欣赏窗外的夜景。
　　人刚想向那里走去，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拦住了王灿的去路！
　　拦路的人，还真是巧了，就是之前在中档赌场搭讪韩冰的，他也来这里玩了。王灿可以清楚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怒火，脸上却显露出勉强的微笑，说道：“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玩，一起玩几把如何？”
　　热情的笑容，让人看了有一种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去包厢吗？”
　　有人主动送上门帮忙，王灿很想看看小包厢的环境如何，可让王灿失望了。
　　“包厢的空气不好，就这里吧，21点如何？”
　　这位看来也不是那么有钱，包厢都开不起，手上的筹码扫了一眼，大概三十万。
　　“那好吧！”
　　肥羊上门，不宰他对不起自己啊。为了竖立一个典型，王灿答应了。21点，很简单的游戏，一张张扑克牌发下来比加起来的点数，21点就赢了，超过了就输。都没到21点，那就比谁的牌更接近21这个数字。
　　发牌的依旧是女荷官，王灿跟搭讪者一坐下来，其他有兴趣的人也聚了过来。别人可以设套对付王灿，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带着韩冰的王灿，如同山里捧着一大块黄金的孩童，不少人跃跃欲试啊。
　　旧的扑克牌被收走，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四副牌当场打开，给赌客们检查。检查没有问题，四副牌全部装入发牌机内。王灿是不可能做庄家的，看向其他人，用眼神询问那个搭讪的，看他要不要当庄家。
　　这货竟然怂了！王灿有点无语，这货竟然就这样怂了。是他邀请的，是他挑衅的，也是他招引来了其他赌客，他竟然怂了不当庄家！这什么人啊，在韩冰面前装得很有钱，很富有。怎么到关键的时刻，竟然就这样怂了。
　　反正王灿不当庄家，有一名参与进来的大老板笑了，一招手叫来一名女服务员，一张信用卡拿出，女服务员用盘子端走了。这位大老板很有风度地对大家说道：“稍等！”
　　说话间，他的眼神一直游离于韩冰的身上，要是有大叔控在场的话，一定会尖叫出来，双眼放光勾搭成奸滴。幸好韩冰不是大叔控，所以大老板的气质并不吸引韩冰，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
　　价值一百万的筹码，还有那张信用卡被端了回来，庄家就是那位大老板了！一开始玩，王灿放上了五千的筹码，正好坐对面的搭讪者，冷笑着放上了一万的筹码，其他人也纷纷下注，就王灿的最少。
　　开始发牌，牌由荷官来发，荷官从发牌机内抽出需要的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用小铁铲送到庄家面前，中途不再用手接触。其他人也一样，都是一张明牌，一张暗牌。游戏规则很简单，抽掉大小王，K、Q、J和10字样的牌都算作10点。A牌既可算作1点也可算作11点，由玩家自己决定。其余所有2至9点的牌均按其原面值计算。
　　王灿拿到了一张暗牌3一张明牌7，加起来也才10点，庄家明牌9。懒得看其他的人，等着庄家大老板是否要牌，大老板不要牌，王灿要牌，其他人也要牌，对面的那位不仅要牌，更要加注，累积两万的金额，一直在用眼神挑衅王灿，试图引起韩冰的注意。
　　新发来的牌也是暗牌，王灿拿在手上，慢慢掀开一角，6。总数16，这数字最麻烦，可以继续叫牌，还有拼的机会。但也有爆牌的可能，超过21点就输了。
　　“不叫了！”
　　不加注，不叫牌，对面那位蔑视的神情越发真实了。
　　“叫牌，加注！来这里玩的，怎么能那么小气呢！”
　　说着，挑衅者自己笑了，有一半人跟着笑了。可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表现都无法吸引韩冰的注意力。有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叫牌、加注，第一局很快就有结果了。
　　“爆、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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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跳得最欢的，一共有三个人爆掉了手中的牌，都超过了21点。王灿掀开自己的底牌，环视桌面上的所有牌说道：“16点。”
　　庄家开牌了，底牌是K，怪不得他不叫牌，19点成了桌面上最大的。输了就输了，五千块而已，游戏才刚刚开始。一把输了三万的家伙，一口将桌边的红酒喝光了，继续玩。
　　有点饿了，都没怎么吃东西。王灿一抬手，女服务员过来，这里最适合的主食就是三明治，碰巧就是在赌桌上诞生的食物。
　　三明治在准备了，第二局紧接着开始，开始五千，不多加注，也无视其他人的挑衅，两张牌到了王灿的手上，暗牌是4，明牌也是4，两张牌一样的就可以要求分牌，有更多的机会获得21点。
　　“叫牌。”
　　新的牌放到了王灿的面前，荷官拿过牌的每一个细节王灿都看在眼里，牌到了面前手却不去碰，亲密地贴过脸对身边的韩冰说道：“亲爱的，你来帮我开牌！”
　　韩冰点点头，芊芊玉手放在了牌上，微微一翻竟然是张10的牌。王灿趁机抓住韩冰的手，微微抚摸道：“每次，你都能带给我好运气！”
　　韩冰毫无反应，让王灿摸了几下就将手伸了回去。其他人感觉不到，也就王灿明显感受到，那针对他一个人的冷酷与杀气。
　　有点玩过头了，王灿微微一笑，不叫牌，也不加注了。请其他人继续，那摸手的恩爱大大刺激了对面的家伙。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觉得王灿比不上自己，内心就越是怨恨与不淡定。不淡定的结果就是，蛋疼！
　　到底有多蛋疼呢，对面的家伙又叫牌了，再度把牌爆掉不说，他这把就输了五万。靠着韩冰的运气，拿到18点不分牌的王灿赢了，赔率一比一，两把下来不输不赢。
　　看着王灿的牌，对面那位不服气地站起来指责道：“你为什么不分牌，不加注？！”
　　王灿无奈地眨眨眼，什么也不争辩，坐庄的大老板咳嗽一声说道：“继续，如果不玩可以退出！”
　　那位不说话了，坐下来继续，盯着王灿一直在咬牙！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赢点小钱（二）
　　蛋疼加上火，不淡定的家伙成了最早退出的。显摆得罪厉害，输得最快，三十多万的筹码输光了，气呼呼地从另外一扇小门离开了，找别的女人发泄去咯。
　　王灿面前的筹码比之前多了，也没多多少，二十万出头的样子。当庄家的大老板手气不错，他才是大头。其他人都是输。挑事的家伙一走，几分钟内都没人敢坐下来。好不容易才新上来一个，玩了几把就走了。
　　运气真好，多亏了身边的冰美人。咬上一口三明治，比外面的不知道好吃多少，连冰美人都吃了两块。一张明牌上是3，暗牌王灿还没看，甚至都不用手去碰，说道：“叫牌，加注！”
　　新一张的牌拿了过来，还没落下王灿就追加了两万块的筹码，桌面上押注超过了五万。两张没打开的牌，除了庄家外，其他人都不叫牌了。
　　一伸手，韩冰将一张湿纸巾递给王灿，擦干净手扔一边，一张牌压着桌面拖回来，缓缓掀开了纸牌的一角。所有人都在等待，王灿背后站着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也想知道牌面的结果。王灿还特意对牌吹了一口气，希望能带来好运气。
　　“Q！”
　　Q是十点，加起来有13点了。还有一张底牌没开。王灿慢慢将牌拿到面前，想翻开又停了下来，对韩冰说道：“帮我吹一口，希望你能带给我好运！”
　　桌面下，韩冰用她的手轻拍王灿的大腿，不是亲密的小动作哦，是严厉的警告，拍打的地方，正好在大腿动脉所在，一刀就可致命。
　　桌面上，韩冰还是轻轻对着牌面吹了一口，王灿可以感受到，周围不知多少人在内心喊着“爆”，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败家子不爽。
　　王灿故意的，抓起牌大喊一声：“爆！”
　　牌面向上，王灿自己都没看，让所有人失望了，没爆，一张7。王灿自己都无奈，搓着脸郁闷地说道：“为什么没爆呢？咋就不爆呢？”
　　这语气，不少人听得牙咬，风度什么全是装的，心里的气都到了表面上。有一位老板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老子不玩了！”
　　是不玩了，那家伙又输了，手上的筹码全输光了。又空出一个位置，愣是没人继续。女荷官为难地站在一旁，不知道是否该继续。坐庄的大老板开口了：“继续！”
　　赢来的筹码推到王灿面前，韩冰帮着整理好。因为筹码太多了，王灿先让女荷官帮忙，价值十万的零碎筹码推回去，换成了一个筹码，就一个筹码价值十万！
　　再次发牌，庄家没要求换新的扑克牌，其他人也没要求，游戏在继续，王灿渐渐不将注意力集中在牌上，太累了，脑子快成浆糊了。
　　“小兄弟不是本市的吧？”
　　坐庄的大老板开口了，用本地话提问。王灿也用本地话回答道：“邻市的，不是你们这的。”
　　“哦，原来的是邻市的，朋友介绍来的吧？是哪位朋友介绍的，说不定我认识！”
　　“是朋友介绍来的，至于您认不认识，这就不好说了。”
　　就五千块的筹码，王灿不再多下注，发过来的牌都不怎么看。大老板就看了一眼牌，不叫牌了。
　　“怎么不好说了，做什么生意的？如果认识，说不定还能有点生意上的来往，有公司名称吗？”
　　抓起底牌，翻了就放在桌上，王灿也不叫牌了，回答道：“公司啊？我都不知道他那算不算是公司，到处找人收保安费，还开个正规的公司，去找他玩时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愣是一个凶神恶煞浑身纹身的人都看不到！”
　　“哈哈，那是当然了，时代不一样了，现在都是用脑子赚钱的，什么都讲组织化，正规化了。”
　　大老板听明白了，介绍这个混账败家子来玩的是个当老大的，势力似乎还不小。这局王灿输了，大老板也没赢，赢的那位也没押多少。
　　女荷官继续发牌，大老板又问道：“那小兄弟是带薪休假来玩的？”
　　邻市能玩的东西多，著名的旅游城市，附近很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玩，气氛不一样，各阶层都有得玩。说到这，王灿哀怨的一叹气说道：“我啊，是来避风头的，被人赶出来了！”
　　“惹祸了？”
　　“是啊，惹祸啊！可怎么说也不关我的事啊。”
　　“说来听听。”
　　交谈中，大老板在摸王灿的底，王灿为啥不说呢，顺便诉苦一下：“我这不是倒霉吗？有人欠收拾，主动找我麻烦，我当然一巴掌打回去了。某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收敛，被收拾了还不知道疼，非要逼我下狠手，大叔你评评理，他们贱不贱！”
　　大老板点头回应，追问道：“下手太重，把人送医院了？”
　　“嗯，到底多少人重伤进了医院，我也忘了，总之医院是爆满了，听起来挺可怜的。不过他们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另外两个家伙。”
　　“哦，怎么倒霉了？”
　　“死了！”
　　“死了？！”
　　“是啊，死了。两个倒霉蛋，也是没用的废物。一个畏罪潜逃，开快车在路上被土方车给撞了，当场死亡！另外一个更废，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竟然被心腹手下几个人给捅死了，一个废物都不知道他怎么当老大的。大叔你说倒不倒霉，死了两个废物，又不是我下手的，也算到我的头上，弄得我非要到这里来避风头，这公平吗？！”
　　站在王灿身后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王灿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竟然是弄出了人命来这里避风头，还一副很冤枉的样子，这家伙竟然是个残忍的败家子！在场的老板们谁敢说没做坏事，可弄出人命的毕竟太少了。
　　大老板愣了一下，手中要开的牌停住。他见过很多人，真话、谎话一眼就看得出来，王灿不是在说谎话，甚至还隐瞒了不少东西。几秒后，牌打开了，庄家赢了。
　　“最后一把吧！”
　　大老板主动提议最后一把，要结束这场赌局。王灿同意了，其他人也没心思玩下去了。普通的败家子，有的是手段赌到他倾家荡产！一旦残忍能闯祸的就不一样了，在座的不少都是聪明人，自己会进行风险评估。
　　“五万！”
　　“就五万！”
　　两张牌递过来，明牌是10，暗牌还没翻王灿就知道结果了。四副牌用掉了几张牌王灿会算，女荷官用小铁铲递牌时有漏洞，主要万分集中精神才能看清楚底牌。
　　牌到了王灿的面前，王灿拿起最后一块三明治几口吃下去，拍拍直接翻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后一把我赢了！”
　　王灿的底牌是黑桃A，最后一张黑桃A！黑杰克：一张A带一张10点的牌，比其他21点的牌大，最大的一副牌。大老板无奈翻开牌，他也是21点，不过比王灿的小。赌博不仅拼的是技术，更是在拼人品与运气，大老板输了。
　　“是你赢了。黑杰克一赔二。”
　　五万的筹码拿出去，十五万的筹码拿回来。其实大老板也没输，一百万的筹码快超过一百五十万了，别人贡献得更多，特别是那位挑起事端的家伙。
　　带十万来这里玩，现在加起来有三十五万以上，王灿拍拍手，给了女荷官一万块的小费，大老板也是一样。女荷官脸上笑开了花，今天这场碰上大金主了，拿到的小费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要多。
　　三十万的筹码变成了三枚大筹码，其他小筹码收拾收拾，继续由寒冰端着，终于是能到休息区休息了。坐在是松软的沙发上，王灿揉着太阳穴，什么都不想听了。
　　需要集中精神观察女荷官的每一个动作，需要用脑袋不断计算着用了多少张牌，计算要得到哪张牌的几率。王灿可不是什么数学家，真心太勉强了，脑子成了浆糊，眼睛疼。
　　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王灿问道：“赢了多少？”
　　韩冰清点完毕，一杯红酒送到她的面前，不是免费的红酒，有人送的。韩冰连示意一下都没有，那杯红酒也不碰一口。
　　“二十六万三千！”
　　赢了不少，王灿坐正了睁开眼说道：“加上前面的一千块，一人正好十三万两千，如何？”
　　“可以！”
　　没有拒绝，也没有欢喜，王灿要给，韩冰就收了。这样的回应王灿很失望，也不多点表情出来，或者多聊上几句，什么都没有，失望啊。
　　“服务员，给我一份多味冰激凌。”
　　“好的！先生请稍等。”
　　晚饭不吃了，王灿现在就想吃冰激凌，不管什么口味的，也不管是什么牌子的。当冰激凌端上来时，王灿猛然发现，这里的冰激凌竟然是哈根达斯的，柜台上摆好了牌子，牌子上也有哈根达斯的专用餐具，都是免费无限提供的。
　　在这一刻，王灿又变回了土鳖，大口大口吃着哈根达斯的冰激凌，一边吃还一边想等下一定要多吃几盘，不吃白不吃，把冰激凌当饭解决了。
　　韩冰对王灿眼前的表现就当没看见，一直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当王灿将一盘的冰激凌全部吃完时，韩冰突然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赢点小钱（三）
　　与韩冰有同样反应的人不少，五楼的高度正好可以看到对面一栋建筑物发生的情况。一辆辆闪着红灯的警车，大批警员下车，冲入了对面的一栋建筑物内。
　　不光韩冰在看，在休息区的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客人有点慌乱，毕竟他们是来赌钱的，赌钱是违法的，也是警察喜欢抓的。抓了，不光要没收全部赌金，还要罚款。家人不拿钱来，人就不放出来。
　　“各位先生女士们请放心，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即便警方想检查也必须经过市政府的同意。请大家无需担心，警方的行动已事先通知我们，只是针对对面的无证场所。对面那家会所明显没有获得许可，这是正规与非正规的区别。”
　　主动出现的男服务员这么说了，客人们都笑了。正规与非正规的区别，的确相差极大。对面的也是一家地下赌场，王灿调查到的是中档的存在，地点也不错，就是没打通某些关节，成了非正规的存在。
　　又叫了一盘新的哈根达斯冰激凌，王灿站到韩冰的身边，一起看向窗外。警察的行动很快，那家地下赌场的反应也不小，这里都能听到某些东西的巨大撞击声。好几扇玻璃破了，有人头从窗户上露出来，还在挣扎呢。
　　钱啊，无数的现金啊，一张张从楼上往下飘，也不知道楼内是什么情况，天上真的下了钱雨，一张张红红的，强光灯照得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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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警方将一名名聚众赌博的嫌疑犯押下楼，门外有专门押送嫌疑犯的车辆，一个个乖乖进去，有敢反抗的，警察手中的警棍不是吃素的。
　　来去如风的行动中，王灿还远远发现，有人正在接受采访与拍照，捣毁了一个地下赌场窝点，立功不宣扬出去又如何风光呢。
　　眼前的一切就如一场电影，不少赌客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喝着手上的饮料或者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王灿更是端着盘子继续吃着高档冰激凌，直到落幕。
　　警方将对面的地下赌场捣毁后，嫌疑犯跟赌资都带走了，将这里作为了无需检查的存在。警车一走，连人都没留下，没一会王灿就看到有几个人缓步过去，保安的身份将建筑物封锁，进去不知道做什么。
　　第二盘哈根达斯吃完了，一盘就是大大的六个球，这里就提供六种口味，全部都是当天的手工冰激凌。王灿吃上瘾了，又要了一盘，这回服务员似乎是为了向所有受到影响的客人赔礼，一盘就有十二个球。
　　坐回原来的位置，王灿问道：“要一起吃吗？味道真心不错。”
　　韩冰没有回应，她继续喝她的咖啡，有松饼跟曲奇饼。这里的咖啡，韩冰觉得还不错。
　　不回答，那就没意思了。要是秋滢，肯定是先将自己要吃的冰激凌划拉几个进她的盘里，然后假装不认识王灿，自己吃自己的。换了沈钰双，估计是客气地吃上一口，再微微地劝上一句后，继续坐在王灿的身边，有说有笑的聊天。
　　韩冰，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好了。王灿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专心吃着盘子里的冰激凌，等待时间的过去。吃完了，上个厕所，差不多也就走了。
　　一路走出来，听到的都是男女服务员弯腰鞠躬的送离声：“先生、女士请慢走。”
　　这些声音，一直到了外面才停止，门口还有声音还在王灿的脑子里回旋呢，太客气也烦啊。
　　掏掏耳朵，王灿询问道：“三家都看完了，具体什么样的条件总该告诉我了吧？”
　　韩冰人继续向前，没有打的的意思。王灿只能跟上，两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热闹的街道。当两人离开酒店广场时，一辆保时捷亮起了车灯，车上的人拨通了电话，收到消息后，在另外一边立马有人行动了。
　　“安全！牌九！有包厢！”
　　韩冰终于是说出了相应的条件，王灿帮着分析道：“哦，也就是说，必须要有牌九，还要安全，正规的不会被警察查的，更要有包厢。也就是说，那人身份比较特殊，不愿意招惹警察，甚至是不能让警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喜欢玩牌九这个古老的玩法，我们来的这三家都没牌九，那玩法算老古董了。还有就是那人玩上头了就喜欢玩大的，跟专门的人赌大的，不知道赌品如何？”
　　“很烂！”
　　别看赌桌上的钱不少，要玩大钱的还是要进包厢，几百万、几千万的赌，输到倾家荡产的真不少，车子、房子、厂子什么都能输。王灿以前就听过教赌术的人说了，有一个当地的亿万富翁，家里开工厂，就是因为觉得内地玩不过瘾，跑去澳门赌，赌到倾家荡产，让人押着回来，工厂当面交割。
　　“赌品烂还敢玩大的，还是在正规的场所里所，还真是不怕死。你现在追踪的还是小目标？”
　　“是的！”
　　韩冰到底要追踪什么大人物啊，红灯区那是小目标，这边又是小目标，牵连都不小，到底是多大的目标啊。懒得问了，王灿拍着胸膛保证道：“既然这样，我就跟你把所有正规的赌场走一遍，一定会有所发现的！顺便啊，找机会多赚点钱，我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赚钱，绝对不会赔钱。”
　　韩冰点点头，又不说话了。王灿感受得出那一丝丝的怨气，被吃豆腐的怨气。王灿也不好解释，要解释什么呢？我是故意吃你豆腐的？韩冰不动手才怪。说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那是在演戏？这话，王灿自己都不信。
　　两人就这么逛着逛着，渐渐走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街上。夜了，要玩的都去热闹的夜店街，商业街渐渐没了人气，很多店都关了。任何一座繁华的城市，总有那么一两条冷清的街道，到了晚上就越发安静了。
　　摩托车的呼啸声从背后传来，王灿抬起右手要去推韩冰，没想到韩冰主动向街边退了三步，伸出的手落空了，王灿讪讪看着落空的手，在身后棍棒袭来的一瞬间猛然低头，摩托车后座上对准脑袋的棍棒袭击落空了。袭击者还没扭过头来就感觉后脖子一紧，整个人的身体失去控制，想抱住同伴已来不及，身体脱离摩托车往后飞去，摔落在地随着惯性在坚硬的水泥地翻滚，几下后趴在地上，全身不断颤抖。
　　那一棍子，借助摩托车的冲力，结结实实打中脑袋人会死的！摩托车司机发觉同伴消失了，赶紧移动车头要转回来，转到一半眼角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影，飞身而起的王灿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整个人被踹飞了五米远，落地时也站不起来了。
　　收拾了两个人，韩冰没回到王灿的身边，王灿缓缓转身向后，一辆面包车呼啸而来。王灿笑了，脚下挑起摩托车安全帽，对着迎面冲来的面包车重重砸去！
　　巨大的力量，迎上面包车全速的冲力，正驾驶座上挡风玻璃完全破碎，飞溅的玻璃碎片割了驾驶员一身，整辆面包车失控，撞到了街边的一面墙上，喇叭声吵醒了整条街的人。
　　狼狈中，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面包车的车门，全身晃动地从车内出来，一把就被王灿拉住，一拉一扯人摔倒在地，王灿又是一拳将车内另外一个想冲出来的家伙给打了回去。打完了，再抓住脚拉出来，车头变形被困的司机王灿没心思去管，面包车内还有一个！
　　“出来！”
　　躲在最里面，吓坏的家伙死活不出来，王灿也不想进车。让他出来，他还不出来，王灿指着他说道：“不出来，那就不用出来了，我把车烧了！”
　　致命的威胁，吓坏的家伙不敢再反抗，大声回答道：“别烧，别烧，我出来！”
　　哆嗦着从车内走出来，王灿什么都不想问，一个手刀把人打晕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顺便让车喇叭不要再响了，司机满脸的玻璃渣，血肉模糊好可怜啊。王灿毫无罪恶感，被面包车迎面撞上，可怜的就是自己了。
　　附近有些房间的灯亮了，动静不小。王灿四处观察一下，没看到别的车，拿起手机拨通了军子的电话：“军子哥，我这有点小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
　　接到电话的军子一点都不意外，笑骂道：“你小子，放风了就不安分了。在哪呢？我这就派人去！”
　　“我哪里不安分了，莫名其妙被人骑着摩托车要打脑袋，又莫名其妙地有人开面包车要撞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这里啊，这里叫什么路呢？你等下！”
　　韩冰在一边指了下路牌，王灿终于是知道自己在哪了。
　　“你等着，我的人很快就到。哪个混蛋那么大胆敢袭击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我们就在旁边等着。”
　　军子哥的速度可比警察快多了，五分钟内军子哥的人就到了，接王灿的车也来了。几分钟后，警察才赶到，当王灿与韩冰坐着车离开时，军子的人正跟赶来的警察有说有笑，很熟悉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一）
　　“累死我了！”
　　王灿一把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成半躺的状态。韩冰坐在对面，双腿侧弯，腰肢笔直。两人什么都没说，等着老板将咖啡送上来，王灿闻着咖啡的香味，鼻子动动，眼睛还没睁开。
　　韩冰拿起咖啡，听着音乐喝上一口，满意地又将咖啡放下，等着王灿。
　　没睁开眼睛，翘着二郎腿的王灿缓缓开口说道：“要是能多赢点就好了！”
　　王灿在等韩冰的回答，韩冰听完一首音乐后才说道：“不行！”
　　依旧闭着眼睛，王灿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不行，赢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出名了，会打草惊蛇的。有得赚就行，分钱！”
　　王灿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坐正了喝上一口咖啡，用手机计算道：“三万一减一万七减四千减七千加一万三减……”
　　一笔一笔算下去，全部都有记录，韩冰嫌每天都结算太麻烦了，干脆就全部记账，钱也是她保管。三十几家“正规”地下赌场过了一遍，范围缩小到了四家，喜欢玩牌九的还是有不少人，最流行的玩腻味了，换掉古老的也不错。VIP包厢的话，更是地下赌场最大的收入来源，做局成功一次，说不定就可以退休了。
　　“算出来了，一共是二十七万九千！”
　　“加一千！”
　　三十多家地下赌场跑下来，赢了二十八万，这数目还真是，王灿觉得自己丢脸了。
　　“一人十四万！”
　　“银行！”
　　那么多现金带在身上也是麻烦，韩冰说等下去银行解决。第一天赢的钱也都是先存到韩冰的卡上，再去银行转账进了王灿的户头。
　　算完账，王灿拿起手机看着，说道：“军子哥说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吗？一家私人会所，都是特色菜。”
　　“我们该分开了！”
　　冷冰冰的语气，到了该分开行动的时候了。王灿早有了心理准备，伤心地说道：“我就真那么让你讨厌吗？”
　　说到这，韩冰的杀意笼罩王灿，一双眼睛仿佛利刃，死盯着王灿。
　　“还不够吗？！”
　　说的是吃豆腐的事，这些天韩冰可没少被王灿吃豆腐。王灿委屈地解释道：“这不是现场需要嘛，不能让人起疑，必要时的演戏，演戏啦！”
　　这样的解释，韩冰不解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刀，锋利的折叠军刀哦。醒目的锯口、刺眼的血槽，在韩冰手中闪动出阵阵寒光，并在手指间游动。
　　韩冰这是真生气了，至于生气的原因嘛，王灿自觉地抬起右手手掌，不自觉地手指动了动，虚空抓一抓。
　　“那是忍不住，真心忍不住，你太诱人了！”
　　当时，真的忍不住，赢了一笔，被别人嫉妒着，王灿搂着韩冰离开时，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摸到了韩冰的屁股上，抓了那么一下。
　　见王灿如此的动作，韩冰真怒了，手中的军刀直刺王灿，停在了距离王灿眉心一厘米的所在，锋利的刀尖寒气逼人，王灿睁着眼睛没躲。一旁的咖啡老板惊呆了，手中擦拭到一半的杯子不动了。
　　吞下口水，王灿尽量给了一个微笑，韩冰手中的军刀缓缓收了回去，红润的嘴唇吐出了两个字：“够了！”
　　王灿很自觉地举手投降，说道：“好吧，好吧。你要一个人办事，我不阻拦你。碰上困难了一定要联络我，一个人很难，同心协力更容易成事，是吧？”
　　韩冰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
　　“哐当”一声，那是老板摔碎手中杯子的声音，紧张过后的松懈让他拿不稳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
　　钱算好了，咖啡喝完了，王灿陪着韩冰要去银行办事，转账完就该分开了。各自行动，韩冰要去追踪她的目标，王灿脑海里思考着要做什么？又成一个人真心无聊，军子哥又太忙了，能做的也就剩下泡吧勾搭妹纸了。
　　“啊……！”
　　“小心！”
　　“吱……砰……”
　　走在去银行的路上，一辆奥迪车突然间失控，一阵蛇行混乱中，车头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被百年大树给挡住了。那车刚才在王灿与韩冰的身边擦过，司机明显有在控制奥迪车，全力避开可能撞上的路人，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自己撞上了绿化带。
　　撞击力道极大，绿化带的水泥碎了一地，车头变形，百年大树发出了阵阵“吱呀、吱呀”的响动，半个树干都看不清楚了。王灿闻到了汽油味，奥迪车一路留下了清晰的油迹，油箱破了。
　　“救人！”
　　要是个醉驾的混蛋，死了也就死了，白死的。眼前的奥迪司机不一样，他一直在努力控制方向盘，一个路人都没伤到，这样的人必须救。
　　王灿快步跑过去，不少路人都在围观，不敢上前。车窗玻璃破了，车门一下打不开，里面的司机有系安全带，诡异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故，安全气囊都没有打开，车内竟然还有浓烈的酒味，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司机还没昏迷，满脸是血的看向王灿，张开嘴呼出一口气，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支撑不住还是昏迷了。呼吸中没有闻到酒味，不再多想的王灿大声吼道：“灭火器，这车随时会爆炸！”
　　双手用力扣住车门，车门变形无法打开，卡住了！时间紧迫，王灿快速清掉车窗上残余的玻璃碎渣，双手死死扣住车门，双脚扎马步站稳了，用全身的力气用力往后拉，试图将车门拉开。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帮忙就好了。最起码，拿个灭火器过来啊。王灿喊了要灭火器，说了可能会爆炸，指指点点围观的人都听到了，结果就是一群人吓得远远躲开，在更远的地方继续围观，就没一个要过来帮忙跟拿灭火器的。
　　“草泥马！”
　　王灿忍不住骂了一句，用全身的力气去拉扯车门，车门“嘎啦、嘎啦”的响就是打不开。王灿不得不松手，深吸一口气。这是在救人，臭老爸的规矩不算。再度拉动车门，一股热气在王灿的身体内咆哮，随着血液的沸腾传到双手上，一声怒吼下：“开！”
　　变形的车门终于是给拉开了，灭火器这个时候也到了，韩冰从附近的商店找了一个，对着不断漏油的车辆喷出了白色泡沫。用完的灭火器扔到一边，王灿正在车内检查车厢的变形情况，驾驶员还好没有困住，浓烈的酒气是车后的一箱白酒，全都是五粮液。
　　“刀子！”
　　王灿喊了一声，韩冰那把锋利的军刀抛向空中，落入王灿的手上。弹出锋利的刀刃，强行将安全带割开，把司机从车内抱了出来，退到安全地点，王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司机的空腔，闻不到一丝的酒味，勉强确定自己没救错人。
　　“刀子还你。”
　　军刀交回韩冰的手上，对于救人这件事，韩冰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一点表情，冷漠地跟她没有关系一般。该怎么说呢？真正冷漠的不是她，是那些围观的人，至少他帮忙了。
　　“赢了那么多钱，也是该救个人补偿一下了，希望120能快点！”
　　韩冰没有回答，就站在一旁，王灿还没跟她去银行呢。钱没结算完前，韩冰不会离开王灿的身边。
　　幸好，有人很早就报警了，叫来了120。救人救到底，无法将受伤的人抛弃，王灿、韩冰跟着上了车，受伤司机的钱包里有点零钱，其他都是卡，没密码用不了。
　　到了医院，钱包里的零钱拿出来交押金都不够，王灿自己从身上拿了一千块现金出来，凑足了一千五百的押金。还真是巧了，医院附近就有一家建设银行，医生在检查伤者的情况，王灿留下电话线跟韩冰去处理钱的事，有什么事让急诊室的医生打电话。
　　银行人多，王灿跟韩冰取号排队。医院那边，交警先到了，说要调查情况。司机还在昏迷，交警查看了一下司机的驾照，询问急诊室的人就想打王灿的电话，让王灿回来询问当时的情况。
　　就在这时，六个人快步进了急诊室，一把推开了交警与医生，来到了受伤司机的身边。看司机安然无恙，这六人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拿出了一本证件给交警看，交警立马紧张了起来，很配合的将他们知道的所有情况说出了出来，医生也无比配合。确定情况，带走了所有的记录后，由这六人安排的救护车就到了，直接转院。
　　十四万进了王灿的账户内，原本的五十六万再加上之前的十三万还有现在的十四万，王灿的银行账户内拥有了八十三万的存款。这捞偏门真是来钱快，但也要有本事，有命花。王灿很自信，自己就是那个有本事有命花的。距离百万还差十七万，还要为自己赚点生活费，那就再来十万，正好二十七，可以的话，弄个三十万也好。
　　钱算清楚了，韩冰要走了。王灿点点头，医院里救的人王灿来善后，救人简单，善后麻烦。王灿也在想，要是那司机醒来讹自己咋办呢？
　　如果真是那样，王灿不介意让他后悔生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意外（二）
　　“转院了？”
　　“是的，他的亲人过来，确定了身份后就转院了。”
　　“亲人？”
　　“嗯，交警有确认。”
　　“哦！”
　　这下王灿放心了，也省去了后续的麻烦。亲人来了，交警确认的，那一般就不会有问题了。之前交的一千五百押金，最后王灿就拿了一百三回来，120要钱，急诊的各种治疗检查也要钱，有些药买了还没用退不了。算了，懒得计较了。
　　又成一个人了，虽然晚上跟军子有约，王灿越是有一丝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身上的衣服有了血迹，王灿也懒得去洗了，在附近逛了逛，找了家质量还不错的店，衣服裤子全部买新的换上。然后又一个人找了家咖啡厅坐着，点了杯波霸奶茶坐着，拿起手机先拨通了秋滢的电话。
　　“忙什么呢？”
　　“很忙！玩得很开心吗？舍得打电话来了？跟那位冰美人处得如何啊？”
　　秋滢得到消息了，王灿一抬眼就知道，肯定是没主动联络，小魔女就打了军子哥的电话。军子哥对这小魔女那是当亲妹妹宠着，就这么把王灿卖了。
　　“还能怎么样？我就个帮忙的，顺便赚点钱，资本积累呢。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还好！”
　　“哦，那就行，真想快点回去啊。”
　　无聊了，王灿就想早点回去了，一个人呆在这太无聊了。
　　“千万不要！继续呆着，至少也要两个月，听到了没！”
　　思乡之心，被秋滢的无情打得粉碎，王灿感觉自己的心成了玻璃渣，碎了一地啊。沉默感伤了一小会，秋滢那边就不耐烦了地说道：“沉默什么呢！伤感啊！忍着！等你有本事了，回来了，连本带利要回来，懂了吗？”
　　女王般的声音，在王灿的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告诉一个人别那么伤感，伤感那是娘们做的事。王灿笑了，回答道：“懂了，懂了。再忍忍，忍够了，我可是放高利贷的。秋滢啊，军子哥可想你了，你真不过来玩几天？”
　　“不去！”
　　拒绝后，秋滢直接切断通讯，不给王灿一点废话的机会。看着手机屏幕，王灿憋气撑大了嘴巴，再慢慢一点一点放出来。这个臭丫头，小魔女，真是前辈子欠她的！
　　秋滢不给机会，王灿还找不到其他人吗？沈钰双的电话号码找出来，拨通之后立马就通了。王灿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沈钰双就用她那甜美的声音询问道：“王灿，你在邻市还好吗？邻市有很多逛的地方哦，我还知道一些不出名但是很好吃的小店，要试试吗？”
　　看人沈钰双，语气多好，多关心人，不像秋滢那小魔女，语气不好不说，连安慰一句的话都没有。
　　“好啊，你把你知道的小店发给我，我最近就一个人，都不知道做什么。”
　　“嗯，我编辑成短信发给你的，你也好查。”
　　“嗯嗯，钰双你最好了。对了，给你们惹麻烦了，等我回去了，我请客赔罪。你跟你的朋友还好吗？”
　　“还好啊，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都在说为民除害，做了大好事，风光了好一把。我朋友去泡吧，说出这件事让好多人羡慕哦。爸妈对我们的处罚也简单，就是让保镖跟着不许再胡闹，多接触一点家里的生意就是了。反倒是你，要到邻市去，你又没做错事，对你太不公平了！”
　　“对与错，要分开看。我们这一闹不知砸了多少人的饭碗，断了多少人的重要收入来源，该立功的立功，该教育的教育，我自然是背黑锅的人了。”
　　聊到这，王灿突然笑了，想起了秋滢说的话。不再是充满怨恨的语气，而是一种动力。
　　“难得有机会，让我背个黑锅，出出名。等我回去了，我会找机会把黑锅拿在手上，当凶器找个家伙劈头盖脸地砸回去。让我避风头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嘿嘿，那我……我们等你回来了。我在邻市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解决。”
　　“好的。”
　　跟沈钰双聊了大半个小时的电话，这电话煲不算久，可因为王灿有用手机贴着脸的习惯，大半个小时后，贴着手机的脸热热的，手机上也都是汗水，痛并快乐着。
　　晃悠着，晃悠着，顺便去找了一家沈钰双介绍的店，一家小巷子里的咖啡店。熊猫主题咖啡店，里面到处都是卡通熊猫的玩偶、壁画、家具，服务员小妹更是穿着可爱的熊猫装，那种网上火热的熊猫热裤。女服务员在前面走着，王灿在后面跟着，看着那扭动的熊猫图案的小屁股，王灿就只有一个念头，想喂眼前的“熊猫”吃竹子。
　　可爱的熊猫包子，可口的意大利面里加了脆脆的竹笋，王灿慢慢地吃着，看着穿着熊猫装的女服务员在自己的面前走动，欣赏着那件熊猫热裤走动时屁股扭动的变化，一个下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军子约了吃饭。有专车接送，只要王灿说出所在，车就会自己过来，一直开到店门口。上了车，也不用问去哪里了，欣赏窗外的风景，要求放一点轻松的音乐，路上能不堵车吗？堵车什么的，放松心情就行了，要是身旁有可以调情的美女，就算你站站堵都没问题。
　　军子的司机很抱歉地对王灿说道：“王先生，对不起。原本十五分钟就可以到的，堵车了就没办法。”
　　“没事！”
　　十五分钟的车程，一路堵过来，半个小时后到达。王灿很淡定地说没事，也习惯了。一路过来，王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百万豪车啊，什么公用车啊，都没市里的公交车霸道。管你前面是什么车，公交车就是拼命挤，喇叭声不断，你不让路也得让路。
　　车进了一个大拱门，王灿手机定位，半封闭的高档别墅小区，这座城市有钱人的聚集地。整座山被包下来，山脚、山腰开发成了小区，山顶有四星级酒店与高档会所加上一个高级运动馆，还有一个漂亮的森林公园。市领导要组织什么健身活动，都会来这里。
　　第一个好处，半封闭管理，能进入山顶的人很少，隔绝开了大部分普通人。第二个好处，设施都是最新最先进的，还有专业教练。第三个好处，打打球、健健身完，直接转道去高档会所里，活动完更饿了，需要多喝点，多吃点。要进这里消费，没钱的靠边，有钱的也最多是四星级酒店，高档会所与高级运动馆也未必接待。
　　车在大拱门处检查通行证，清一色二三十岁的年轻保安，个个腰杆挺直，军人做派。检查没有问题，车沿山道一路向上，直奔山顶所在。军子安排的地方不是四星级酒店，而是山顶的高档会所。到了会所门口，有服务员帮着开车门并询问道：“先生，有预约吗？”
　　“有。”
　　说了军子的姓，服务员在前面引路，交给大堂的女服务员换手，继续往里面走才是会所用餐的地方。一走进去，王灿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会所厅堂中间，一架纯白色的钢琴，军子很好认，穿着一身银灰色休闲西装，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深情演奏着钢琴曲，整个人跟随着音乐飘动身躯。
　　女服务员领着王灿到了军子的座位，军子的个人演奏也快结束了，一名穿着晚礼服的女士亲自送上了一束玫瑰花。军子接过了玫瑰花，轻声说了几句话，女士很无奈地离开了。
　　手中的玫瑰花轻轻放在桌上，军子很优雅地坐下来，即便这个时候有人揭穿他是黑社会老大的身份，其他人也不会信。王灿专心看着服务员送上来的菜单，即便是一盘酱油菜心，这里的价格也是八十八，四色小菜很小碟，一份上来要一百二十八，所有菜的尾数不是六就是八的。
　　“钢琴啊？这么高雅，兰姨绝对想不到的！”
　　还没点菜，军子先要了两杯英国气泡酒，王灿喝上一口，酒精很淡，苹果口味，感觉……比可乐好喝，可乐、果汁、一点点酒精的混合体。
　　“学的，想要学其实很简单！”
　　“教钢琴的是气质美女吧？”
　　被王灿当面揭穿，军子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的，还交往了一段时间。”
　　“然后呢？”
　　王灿的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军子钢琴弹得那么好，肯定刻苦用功学过，付出了那么多，必须要有收获，军子就是这样的人。
　　“然后……有在一起一段时间，很快乐、很甜蜜。最后，就没有最后了。老妈说得对，我做这行一定会遭报应的，这就是报应！”
　　微微的感叹中，军子想听王灿的安慰。王灿却不忙着说话，晃动手中的酒杯，气泡在杯中翻腾，喝上一口再将酒杯放下。
　　“那又怎么样？！”
　　军子微微一愣，重复着王灿的话：“那又怎么样？！”
　　“是啊，那又怎么样？！”
　　“的确如此！那又怎么样？！呵呵。都怪你小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太八卦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外（三）
　　王灿就笑，对恼羞成怒的军子无视了，轻轻拍动桌子说道：“点菜吧，我饿了！”
　　军子蔑视王灿，反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吗？”
　　“她啊，单独行动了，不来了！”
　　军子的眼神从蔑视变成了鄙视，说道：“真废，这都没搞定，要我这个当哥哥的教你几招不？”
　　王灿直视军子那鄙视的眼神，反击道：“老万可说了，她很危险！”
　　说到这，王灿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玩火者的刺激感受。军子也不鄙视了，老万都说那女的危险，就证明她有多危险。说到疯狂，军子承认自己还真不如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
　　“好了，好了。点菜！”
　　军子拍拍王灿的肩膀，不说别的了，正式点菜。吃什么全都让军子选，王灿就等着吃。拳头那么大的鲍鱼、海参，做好了装在精美的盘子上，一个盘子放着一只鲍鱼，一个盘子放着一只刺参，这是王灿的。没有筷子，用的是刀叉，将鲍鱼用刀子切开，沾了酱吃上一小口，鲜美无比。
　　当鲍鱼吃完，在享用刺参时，服务员过来，先空盘子撤掉，送上了汤。一人就一盅，王灿看了一眼，土鳖不知道是什么。就知道那汤看起来很浓，里面的料也很足。那扑鼻的香味，混杂着一丝丝酒气。
　　军子示意服务员讲解一下这道菜，女服务员用她那甜美的声音说道：“佛跳墙！用海参、鲍鱼、鱼翅、干贝、鱼唇、花胶、蛏子、火腿、猪肚、羊肘、蹄尖、蹄筋、鸡脯、鸭脯、鸡肫、鸭肫、冬菇、冬笋十八种原料一样不缺，分别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它本身特色的各种菜式，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五六个小时，最终做成了这道佛跳墙。有诗句云：‘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两位，请慢用。”
　　不用军子再说什么了，盘里没吃完的半刺参先放到一边，拿起汤匙舀上一口，细细品味。
　　鲍鱼、刺参吃完了，佛跳墙也喝完了，来了点正常的菜，铁板牛肉。牛肉很嫩，做得刚刚好，不是很老，也没有血丝，入口不塞牙，肉汁很多。
　　铁板牛肉后，服务员推车来，一人桌上摆着一杯酒。介绍道：“第一杯法国香槟、第二杯85年的拉菲、第三杯意大利干白、第四杯茅台酒。”
　　王灿主动询问道：“那这是什么牛肉？”
　　“进口日本和牛。”
　　女服务员说完走了。日本和牛牛肉，的确好吃，但问题是，听了名字王灿就不怎么爽。军子继续用刀叉吃着铁板牛肉，吃了一口擦下嘴才说道：“看开点吧，没用的。我们不吃，有别人吃，你再抵制也没用，一阵风过去立马有一群人去抢着买。再说了，大头也不是我们，花钱最多的是上头，连国债都买了，还有什么不能买的。吃吧，别浪费了，我也不经常来的。”
　　“不经常吗？”
　　已经点了，还能说什么。啥时候国内的牛肉能超过小日本的，自然就有别的选择了。
　　“是啊，这里是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他们就喜欢这调调。来！”
　　举起第一杯香槟酒，军子示意王灿，王灿举杯相碰，第一杯酒一口干完，接着就是第二杯。一杯接着一杯，四杯酒都喝完了，最带劲的还是茅台酒，牛肉也吃完了。
　　看着空的铁板跟酒杯，王灿很实在的问了一句：“军子哥，有主食吗？好吃是好吃，可就是吃不饱啊！”
　　军子笑着说道：“就直到你会这样说，菜才上了一半，后面还有呢，绝对吃得饱。”
　　后面又有菜上来了，一道不算主食的主食，蟹黄包。拳头那么大的蟹黄包，咬一口里面满满的蟹黄跟蟹肉；中间切一半的烤龙虾，个头有五斤多重，刀叉扔一边了，直接用手啃；象拔蚌做成刺参，切得薄薄的，几乎快透明了，摆放在盘子上成一条龙的形状，壳也放在一旁，让客人看得真真切切的，沾了酱料就能吃；象拔蚌刺参送上来的同时，还有一人一碗金丝燕窝，菜上齐了。
　　吃完了所有的菜，服务员推来小车，小车上是用铜盆盛着的温水，热毛巾用夹子递上来，铜盆温水洗手，再用热毛巾擦脸擦手，一人一杯泡好的金骏眉去油腻。
　　当服务员离开后，军子故意问道：“吃饱了吧？没吃饱的话，等下回去我让司机送你去附近的沙县小吃店，叫一碗炒饭给你！不够再来一份馄饨。”
　　“没饭后甜点吗？”
　　“这倒忘了。”
　　军子一招手，饭后甜点布丁端了上来，王灿毫不客气地一连吃了五个布丁，终于是打了个饱嗝。在吃第二个的时候王灿就在问：“布丁多少钱？”
　　“不用钱，送的！”
　　“那好！”
　　听到是送的，那还不敞开了肚子吃。终于吃饱了，将剩下的金骏眉喝完了，王灿满意地说道：“吃饱了？然后呢？”
　　“买单！”
　　不用现金，不用银行卡，更不用信用卡。一张VIP卡拿出来，服务员很快回来，还将账单交给了军子。王灿伸手拿来看，这一顿饭两个人吃了两万多……还是打折后的，VIP七折，不打折还不知道多少。
　　吃完了，王灿好奇地问道：“VIP怎么办的？”
　　“每年六万的会费，卡里预存十万。要谈生意，有些人就喜欢来这里。”
　　“有钱淫，不像我这个屌丝，想赚点钱容易嘛。吃饱了，接着做什么？”
　　“散步！”
　　军子没想跟王灿讨论屌丝这个问题，王灿又不是不会赚钱，偏偏又要苦了自己，说了又有什么用。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别人改变不了。更何况王灿最近赚的也不少，军子可都知道。
　　山顶的会所空气就是好，吃饱了可以在外面散步，就在森林公园的旁边。沿着水泥路走，空气、夜景都是一流的，一边走一边呼吸新鲜空气，军子张开被西装束缚的双臂说道：“你这几天可闯出了不小的名气，不少地下赌场正调查你呢！还有你那位女伴，不少人动心了！”
　　“是啊，她太吸引人了。冷是一种特殊的气质，让男人更有征服的欲望。我说那些地下赌场输不起吗？我尽量少赢了，输不算，怎么赢了点钱就想调查我！”
　　军子听了王灿的抱怨笑了，解释道：“赢点钱可以，但你太醒目了，特别是身边的女伴。有心人总要调查一番，赌场也有赌场的规矩，怕你是在踩点。上次袭击的事调查清楚了，就是在赌场里碰到的。想勾搭你的女伴没得手，又因为你输了一笔钱，气不过就找人对你下手，要将你们两个抓走！”
　　“抓走？抓走还下狠手？那棍子要真打在脑袋上，人都没命了！”
　　军子一摊手，说道：“上面交代的事，到了下面就很容易变质。找来动手的也是飞车抢夺的狠手，手上有人命，自然就变了。那个人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了，正帮你谈赔偿金的问题！”
　　“有赔偿金就行，军子哥你来处理好了。”
　　无需问那些动手的人下场如何了，王灿相信军子会处理好的。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负罪感了。两人绕着会所绕了一大圈，停下来眺望远方城市夜景，星空下明亮灯光组成的一幅画。
　　“原本今天晚上想请你那位女伴一起过来探探底，可她没来，灿灿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她是我家臭老爸走前留下的麻烦，所以军子哥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王灿抬出他父亲，军子无话可说。交军子本事的，正是王灿的父亲，虽没有正式拜师入门，那也是半个师父与整个徒弟的关系，军子也将这当成了是师父对他的考验。
　　“那就这样吧，灿灿……”
　　“小心！”
　　军子还想跟王灿谈什么，黑暗中甩出一物直袭军子的背后。在王灿的提醒下，军子双脚踏圆，离开原本站的位置，到了王灿的身后。
　　这动作，太熟练了。王灿撇撇嘴，军子这是熟练到把自己当保镖跟肉盾了。袭来的是一支弩箭，灯光下可以隐隐看到箭头扎在树干上的金属光泽。
　　反应过来的军子主动从王灿的背后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习惯了，习惯了！”
　　“知道！”
　　王灿也没多在意，准确锁定了偷袭者的所在。没用枪，选择用军用弩，弩箭射出时的声响隐藏不了，这才给了王灿提醒的机会。
　　偷袭不成，几个戴着头套的黑衣人从暗处杀出，每个人手上都有握有锋利的砍刀，有个家伙连武士刀都拿了出来，刀身上闪着寒光，杀意凛冽。
　　没看到拿弩的人，应该还藏在黑暗中。拿武士刀的也没出手，横刀在旁寻找机会。六个黑衣人，两个袭向王灿，四个袭向军子，杀戮目标是军子无疑！
　　见冲上来的杀手，王灿连续后退了两步，就听军子一声大吼：“快跑！这事跟你没关系！”


第一百三十章 幕后主使（一）
　　王灿在杀手的眼中，只是一个被卷进入来的。杀手已经相当重视王灿了，派出了两个人对付他，不给一点逃命的机会。听到军子的话，对付王灿的两名杀手加速冲向王灿，不给其一点通风报信的机会。
　　与军子拉开距离，王灿一副害怕得要逃的样子，脑海里却在快速思考着，用弩跟刀，不用枪是为了避免事态扩大，用弩的人不出现，肯定是在寻找机会。用武士刀在后面掠阵的，肯定是这些杀手中实力最强的，同样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对方敢出手肯定有所计划，酒店、会所的保安是指望不上了，至于军子的近身、司机，短时间内也赶不来。
　　到底是该说王灿运气好，正好在军子身边，碰上他遇袭。还是该说，是王灿害了军子，让杀手有人暗杀军子的机会？这个说不清楚了，王灿继续后退，尽量让扑上来的杀手挡住自己，不给弩手偷袭的机会。那名手持武士刀的杀手，完全没将王灿放在眼里，注意力都在军子的身上。
　　防割手套，军子随身带了一副防割手套，弩箭偷袭失败后，他就拿了出来戴上。面对四名持刀杀手的袭击，军子依旧在高喊：“他跟这件事无关，放他走！快走啊！”
　　军子在危急时刻的义气感动不了杀手，他的请求杀手自然也不会听。对付他的四名杀手很谨慎，对付王灿的两名杀手可就不一样了，大步冲过来，手起刀落就要将王灿砍死！
　　“啊！”
　　一声大叫，是王灿叫出来的，声音很大，听得掠阵的杀手皱起眉头，想开口让那两名杀手动作快点。
　　话还没出口，接下去发生的情形，其他杀手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两刀落下，惊慌大叫的王灿奇迹地避开两刀，更奇迹的事发生了。王灿一把扣住了一名杀手持刀的右手，右手拉扯中左胳膊肘准确撞击在杀手的咽喉处，窒息与无法喊出声的痛苦，令一名杀手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同伴突然遭受致命袭击，另外一名对付王灿的杀手乱了，手中的刀再次斩向王灿，想救同伴，也想完成任务。锋利的刀，砍在人的后背，撕开衣服，破开皮肤，切开血肉，鲜血喷出的一瞬间，王灿笑了。
　　那一刀，王灿拉动失去战斗力的杀手，用那人的后背挡住了刀，想救同伴的人，却成了伤害同伴的人。对手更乱了，抓住机会的王灿借助手中可怜虫为支撑点，双腿离地一脚重重踹在了杀手的胸口，感受到的是胸骨断裂的声音，杀手更被远远的踹飞。
　　几秒钟时间，王灿解决了袭击他的两名杀手，两把刀换了主人，被王灿一手握住一柄。
　　“需要帮忙吗？这里有战利品哦！”
　　假装害怕的王灿，恢复了自在的神情。晃悠着手中的刀，问军子要帮忙不？意外的形势让杀手们愣了几秒钟，对付军子的杀手忍不住看向王灿，让军子抓到了机会。
　　“注意后面！”
　　王灿的提醒，不是对军子说的，是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杀手说的。那杀手瞬间醒悟，想扭头已经来不及了，军子的腿踢在杀手的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杀手的身体摔落一旁，脑袋重重落地后一阵抽搐与口吐白沫。
　　一个小动作就够了，王灿将左手的刀抛向军子，三名杀手全力想阻止军子得到刀，可惜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就差一步的距离，军子拿到刀后几下就将三人逼退。
　　王灿没动，一把刀在左手、右手直接交换，盯着那名手持武士刀的家伙。看手势，看步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像个高手。刀停在了左手，王灿用刀指向杀手，挑衅地说道：“你是我的，别动哦。我在思考，几分钟能把你给收拾了！”
　　杀手头目没说话，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武士刀刀柄向后拉，刀身与胸膛持平，这是突刺的动作。王灿抬起右手，向着杀手头目招招手，蔑视着他的攻击。
　　“咻！”
　　杀手头目还未发动攻击，王灿的嚣张便引来了致命的攻击，隐藏的弩手向王灿射出的一箭。原本准备用来对付军子的弩箭，射向了威胁行动失败的王灿。一箭射来，王灿整个人矮了，蹲下身子避开了目标是脑袋的一箭。弩箭从头顶飞过，也暴露了弩手的位置，下一秒王灿快速站了起来，砍刀离手而去，甩向了黑暗。
　　“啊！”
　　弩手被抛出的砍刀击中，痛苦的叫声说明人还活着。同伴的偷袭失败，更导致同伴受创，杀手头目的眼神乱了。愤怒中，武士刀全力刺向了王灿，整个人的速度也达到了极限。
　　面对刺来的武士刀，王灿很淡定，因为有一把刀会帮他挡下，这一刀重重劈在了高速冲刺的武士刀上，差点令其脱手。军子有今天，那是靠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三个杀手早已痛苦地躺在地上，军子帮王灿挡下武士刀，一脚反踹被杀手头目给躲过了。
　　“很好，有种，有点本事，敢拿刀来杀我，你是我的！”
　　王灿不跟充满战意的军子抢，这本来就是军子的事。举起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那样，先举手后发言，说道：“军子哥你加油哦，我先去把躲起来的家伙抓出来。等我回来，你也该结束战斗了吧？”
　　一个小小的条件跟要求，军子笑了，自信地微笑：“那你速度要快点，别人没回来，我就把他收拾了！”
　　“嘿嘿，我一定会快的！”
　　话音刚落，王灿就冲向弩手隐藏的地方。受伤的家伙动静不小，逃不掉了。
　　杀手头目无法阻拦王灿，面对强势的军子，他必须集中十二分的精神。猎物与猎人之间调换了位置，杀手成了被攻击的人，军子手中的刀光闪动，快如闪电。
　　一刀、两刀、三刀！两秒三刀从上往下劈，全部砍在了武士刀的刀身上，硬是让杀手头目连续退了三步。三刀三步之后，军子将手中的刀高高抛起，对付眼前的猎物已无需再用刀了，拳头就够了！
　　弩是致命的，古战场一半以上的死亡都来自于弓弩，军用弩更是将弩的杀伤力达到了极致，特种士兵用来无声杀人的利器。
　　掉落在地上的弩找到了，杀手扔掉了杀人利器想逃。弩上有血，肯定不是王灿的。在手上把玩着，借着路灯的灯光观察，山寨的弩。真正的军用弩，这帮杀手未必弄得到。
　　没有弩箭，这玩意也就没用了。杀手成了逃跑的猎物，暗杀目标成了猎人。逃跑的动静不小，很容易就能追上。可怜的家伙，肩膀上卡着一柄砍刀无法取下，右手动不了了。
　　随着王灿的缓缓接近，杀手左手握着匕首叫嚣道：“来啊，来啊，爷爷我一刀捅死你！”
　　“呱噪！”
　　废了一只手，流了不少血，还那么呱噪，王灿一巴掌打在了杀手的脸上，大大的巴掌把牙齿都打断了，人跌倒在地后，手上的匕首被王灿踹飞。
　　“不想吃苦，就老实点！”
　　将杀手抓起来，扭住没受伤的右手就这么将人押回去。王灿回来时正好看到军子将那名杀手头目干掉。军子更是大声咆哮道：“第十六拳！”
　　军子的习惯，抓住机会将对手胖揍一顿，一拳一拳地数，没打到他过瘾绝对不会让对手倒下，只能当一个活沙袋。将受伤的弩手往地上一推，正好跌坐在倒下的杀手头目身旁。
　　六名刀手，一个头目，一个弩手都在这了。阵仗不小，用来对付没有大队人马在身边的普通老大完全够了，无需用到抢。但这阵仗用来对付军子，加上军子身边的王灿，两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拨通了手机，没多久军子的人赶到了，山上的保安也过来确定情况！发生这样的事，对山上的四星级酒店与私人会所来说绝不是小事，客人在他们负责的范围内遭遇埋伏袭击，严重影响了两家的口碑与安全性。有一就有二，来这里玩的很多都是大老板跟领导，感受不到安全谁还愿意来这里。
　　第一时间，酒店、会所的保安全都动了起来，调阅各处监控录像，严密排查每一个可疑的细节。十几分钟后，酒店、会所的幕后老板也赶到了，请军子进私人会所的包厢商议善后事宜。
　　没王灿什么事，王灿回了会所先去了洗手间，用温水将手洗干净了。一名女服务员跟随在身边，随时为王灿提供各种服务。两名保安保持距离，确保王灿的安全。
　　王灿也没太多的要求，来到休息室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杂志报纸，慢慢等着时间过去。与紧张的保安、女服务员不同，真正动手的王灿很平静，前面发生的事就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而已。
　　从遭遇伏击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军子终于是谈完了，身后跟随着保镖还有会所的保安，来到休息室向王灿一招手。
　　“走了！回去有得忙了！”
　　“有的忙，好事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幕后主使（二）
　　军子跟王灿就这么在两辆小轿车，一辆面包车的护送下回了办公大楼。没进公司，而是进了下一层，这里是君威物业保安公司一众保安驻守的地方。
　　整个楼层被改成了健身房、训练室、食堂、公共淋浴间与厕所，还有集体宿舍。外人不允许进入这里，电梯门口24小时至少有两名保安守着。
　　到了这里，王灿微微一笑，这里才像是黑社会老大待的地方。一个个手下凶神恶煞，普通小弟清一色的平头，有身份的小头目才允许留长头发或者光头。不少人身上有纹身，脸上有伤疤，穿着背心出去，找个地方虽然那么一站，保证普通人躲得远远滴。
　　军子的司机、近身的确是被人耽搁了，出事后负责阻拦他们的人就消失了，逃得很快，其中一个还是孕妇！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司机、近身都要受到严厉处罚。
　　“扣除全年奖金，只保留基本工资，一人十棍继续留用！你们服吗？”
　　两人低下头，接受惩罚。当场就被人带到行刑室，脱去上衣用棍子在背后狠抽十下，军法如山！
　　处理了失职的两人，接着就是拷问杀手，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八名杀手都在军子的手上，警方没有出面，酒店与会所也没有报警，这是共同商议的结果。
　　军子给所有人发出了战备的短信，很多手下都回来待命，一房间的烟味，很多人都在讨论是谁动的手，谁的嫌疑最大。这种地方，王灿躲得远远的，不抽烟的人，一辈子就只能抽别人的二手烟，伤不起。
　　在两名手下的护卫下，王灿回了办公室，打开灯空荡荡的，没有人留下来加班或者守夜。开了台电脑，王灿上网等着，军子的手下帮王灿在会议室铺好了临时床铺。
　　上一会玩，玩一会游戏，王灿去会议室微微的睡一觉，醒来时军子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王灿是被烟味给弄醒的。
　　起来看下手机，凌晨三点半，喝上一口准备好的矿泉水，王灿问道：“问出来了吗？”
　　“没有！嘴很硬！你继续睡！”
　　王灿点点头，要是问出什么来，军子也不会来这里抽烟了。
　　“睡个毛线，跑到我这里抽烟还让我继续睡，你怎么看？”
　　王灿不睡了，走到军子的身边站着。
　　“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一次失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了我这个位置，敢于向我宣战的都是势力不弱于我的人，不将那个人挖出来，彻底击败他，战争就不会停止！”
　　“那就把那个人找出来，收拾掉他，吞掉他的地盘不就行了。问不出来，我去试试！”
　　“好！”
　　军子也不废话，掐灭烟头带着王灿又回到了刑室。八个杀手都很硬气，一个个浑身是血地绑在椅子上，就是不将幕后主使说出来。军子的手下正用棍棒殴打一个人，大声质问道：“说不说？说不说！”
　　都没戴头套了，王灿反而认不出来了。军子指着正被打的那个人说道：“他就是那个用武士刀的！家伙上没线索，至少都是保存一年以上的。”
　　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人在受刑。军子的手下也不简单，拿一把剪刀在审问。拿剪刀怎用刑？不是用来扎人的，是将杀手的肉慢慢地剪下来，血喷得到处都是！
　　受刑的杀手疼得快晕过去，还是一句话不说。王灿打了个响指说道：“大家都暂停一下吧！”
　　军子拍拍手，刑讯逼供停了下来。王灿缓步在八名只剩下一口气的杀手面前走了一圈，一点都不着急，又说道：“麻烦找医生过来，处理一下这些人的伤口，被就这样死了！”
　　王灿的话说了没用，所有人看向军子，军子也烦了，拍板说道：“现在都听他的，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公司的专业医生很快就来了，出来混的怎么能没有专业的密医，手下受伤不能送医院，靠的全部都是这些密医。一名五十多岁的医生，两名三十多岁的护士协助，都是保安公司正规聘用的。眼前的场面三人也见多了，熟练地对八名进行简单治疗，死不了也好不了。
　　王灿在等、军子也在等。王灿还让人拿来了平板电脑，一边玩《植物大战僵尸》一边等。医生又是包扎，又是打针注射，最后弄完都快凌晨五点了。
　　打了个哈欠，八名杀手都清醒着，王灿站起来在他们的面前打个响指吸引注意力，轻松无比地说道：“身为杀手，最讲究的就是职业原则，不光要完成客户交代的任务，更要将誓死保守客户身份这个秘密，你们都是一群有职业操守的人，我佩服你们。”
　　王灿的一番恭维，换来了杀手们的一声声冷哼。在杀手看来，王灿讨好他们的话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
　　“哈哈，我是真心佩服你们啊。”
　　说着，王灿还拍拍手掌，继续说道：“甘愿为了雇主去死，一条命换八条命，太让人感动了。军子哥，如果他们什么都不说，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军子哥忙着手机对话联络呢，一分多钟后给了个答案：“给他们一个痛快，或者折磨死他们。死了，丢到海里去，有专门的渔船做这事！”
　　王灿笑了，依旧是那副很佩服与感动的笑容，如此的笑容在杀手与军子手下人的眼中不再是可笑，而是一种恐怖。将八人的死看成一件很感动的事，完全就没把人命放在眼里。
　　“哼！要杀就杀！”
　　终于是有杀手忍不住开口，任务失败全怪王灿，他现在只求一死！
　　王灿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嗯，嗯。不说，会杀的。看各位这觉悟，肯定不是新手，既然是老手，那就有蛛丝马迹。”
　　“你什么都找不到！”
　　王灿摇摇头，纠正杀手的错误理解。
　　“我说的不是找幕后主使，你们不说，那个人也不会就此躲起来，他一定会再出手的，到那时，我们将得到更多的线索，最终将他挖出来！你们现在不说，也就是给我们制造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八名杀手，连一下都没伤到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专业好呢？还是该说你们菜！”
　　在一旁看着的军子笑了，军子的手下也笑了。面对八名职业杀手的袭击，王灿与军子毫发无伤，这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杀手头目艰难地开口了，恨不得将眼前的王灿扑倒，用牙齿撕咬成碎肉。
　　“我说要找的，是你们的身份。我说过了，是老手就会有线索，也许有人在杀手这行有点小名声，也许有人是通缉犯，也许有认识你们。要调查这些其实并不难，军子哥，你说要多久？”
　　“黑白两道都有我的朋友，五十万的线索悬赏，最迟一个月就会有消息的！”
　　有了军子的承诺，王灿越发自信了，笑容也越发诡异。似乎想到了什么，肩膀受伤的杀手在椅子上挣扎着，大声咆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肩膀受伤的地方一看就是那名弩手，挣扎得太厉害，军子的手下很不客气地对着胸口就是一棍，直接给打了回去，打吐血了。
　　王灿微微示意，让军子的手下下手轻点，动手的人表示无奈，不是他的问题。
　　“不做什么啊？我这人无聊的时候喜欢看历史书籍，古代的刑法真是残酷啊，动不动满门抄斩，夷灭三族，株连九族，实在是太酷了，你们说是吧？”
　　王灿的手指一一指向了眼前的八名杀手，无需再说什么了，杀手们明白了王灿话中的含义，军子手下最没脑子的人也明白了，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纷纷看向军子。
　　军子的回答更干脆：“这是战争！挖不出幕后主使我们会很被动，在重重保护下，我或许会没事。但是，我的兄弟们，你们呢？”
　　军子的问题，给了所有人答案。别人死，总比自己死好。军子不会出事，手下人就危险了，为了自己的安全，没什么不可以的！在场的小弟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狼一般的眼神。
　　“你们会有报应的，报应的！”
　　有一个杀手的精神崩溃了，大声咆哮着，用来诅咒在场的人，掩盖他内心的恐惧。王灿无需做什么，军子的手下很不客气地用棍子教训了那个人。
　　剩下的七个杀手，有三个人面如死灰，剩下的四个还在硬撑。王灿很满意地说道：“希望，你们千万要挺住，不要说出来。因为军子哥他需要典型，一个敢伏击他的典型。我也希望看到硬气的你们，为了花钱雇佣你们的人，愿意用全家的性命陪葬，一群令人感动的，有原则的杀手。好了，我也累了，天都快亮了还没办法好好睡觉，真是浪费时间。军子哥，后面就交给你了，一个都不放过！”
　　王灿说完，打着哈欠转身要走，所有人的感觉中，这家伙根本就是来施虐，几句话要这八个人死全家的。至于什么幕后主使，跟他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王灿跨出门的一霎那，背后传来了一句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幕后主使（三）
　　声音很沉稳，没有预想中的焦急语气：“等、等！”
　　王灿转过身来，看向发言的人，那名身受重伤的杀手头目，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不仅军子与手下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那八名杀手也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八人全家的生死都由他来决定。
　　“什么？”
　　王灿靠在门边，等着杀手头目再开口。
　　“你们能给我们什么保证？”
　　这个问题，王灿回答不了，一摊手，换军子来回答！
　　“说出来，你们不用死，你们的家人也不用死。他给你们多少钱，我一样给你们！”
　　“说话算话？”
　　“你们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没有，这些杀手一点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王灿在门边一招手，叫来了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人，当着杀手的面说道：“调查不要停，先确定他们之中有人是否被通缉。”
　　“是！”
　　军子的手下答应了，有了表现的机会怎么能放弃。王灿累了，顺手从身旁拿来一瓶矿泉水，还有小包装的牛肉干。吃点、喝点回去睡了。
　　当王灿再次醒来时，会议室外都是正式上班的员工，一天的忙碌开始了。办公室门被打开，军子双手都是打包来的食物，桌上还有让王灿洗漱用的一次性牙膏、牙刷、毛巾。正式员工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王灿也就多看了几眼，不该问的他们不会问，对公司的背景多少有些了解，却没人要离开，谁让这里工资高，待遇好呢。
　　洗漱干净，一盒盒的快餐被打开，都是外面叫的小炒。没有酒，碰上事的军子不喝酒，饮料用可乐代替，可乐提神。
　　“知道是谁了？”
　　“还不知道！”
　　王灿愣了下，还想小小庆祝一下，竟然还不知道。王灿拿起一次性筷子先吃上几口填饱肚子，问道：“他们不老实？”
　　军子摇摇头，一边慢慢地吃，一边回答道：“不是，是他们也没见过雇用他们的人，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出价一百万杀我，中间人负责派人协助他们。伏击失败，中间人我估计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一百万，这么少？我还以为要杀你最少要两百万，三百万呢！”
　　“不少了，你打一场黑拳才多少，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一百万足够他们八个人分了。”
　　军子还真看得开，王灿原本还以为他会为了价格太低不爽呢，在王灿看来，军子给自己的定价绝对在五百万以上。
　　“那接下去，你准备怎么办？”
　　“查！”
　　嘴角，是自信的冷笑，只通过中间人，未必没有线索！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预付了三十万，肯定还要准备后面的七十万，这里面还不包括给中间人的钱。资金流动有迹可循，银行就不说了，即便是其他公司的小金库也会留下线索，用钱一定能查到，我都留着眼线呢。行动中，调查我的行踪，阻拦我的司机、近身与那些保安，也会有线索留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逃不掉的。”
　　仔细想想，线索还真不少，范围也不大，敢对军子下手又能一次拿出一百万以上现金的，也就那么几个。王灿点点头，将军子面前的一份小炒整个拿过来，说道：“我帮你！”
　　最后从王灿独占的小炒里夹走一块肉，军子斜视一眼，反问道：“我不让你帮忙，你会撒手吗？说是来避风头的，其实就是来制造更大麻烦的家伙！原本还在头疼，没想到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两兄弟很久没联手热闹一番了吧？”
　　“是啊，很久没一起闯祸了！跟以前不一样，这回闯祸后，回家不用挨板子吃竹子炒肉了，哈哈！”
　　两人以前联手闯祸，结果就是被王灿的老爸抓去揍，两人的妈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打完了再给屁股开花的儿子上药，疼了叫一声，还要被老妈打巴掌。回忆小时候闯的那些祸，王灿与军子都笑了，长大了才发现，其实很多事并没有变。
　　等，等军子调查的消息。王灿不出去玩了，不找什么传说中的小店了，更换了住的地方。军子这，有成套的锻炼器材，更有免费给王灿当陪练的人。
　　在拳馆，王灿是给人当陪练的命。在这里，军子的手下，就是给王灿、军子当陪练的命。一开始这些人还不怎么将王灿放在眼里，还有人商量着要让着老大这个小兄弟，别在拳台上伤了他。
　　结果就是，王灿一个早上的热身，在拳台上将军子的七名手下全部给KO了，戴着护具还被王灿打晕了。醒来时，甚至有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回忆当时的感觉，王灿仿佛在眼前消失了一般，接着就是一疼跟眼前一黑。
　　王灿的强悍让军子的手下吓了一跳，一般的小弟不敢上来了，自认为能打的主动到擂台上向王灿挑战。与此同时，王灿以前的战绩，黑拳擂台上打飞杀人越狱通缉犯，在军子受到伏击时一人击倒三名杀手，还有在原来的城市闯祸的事都被挖了出来，随着擂台上被击败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对王灿的目光也在快速变化，从客气到现在的敬畏。
　　连续四天过去了，王灿一个人在擂台上面对三名小弟的联手夹击，以一敌三中很是轻松。每次挡住其中两人的攻击，王灿都要与剩下的第三人对攻，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将其击退，又故意不让其丧失战斗力，依旧保持着三人的联手攻击。
　　就是这感觉，越发的清晰了。之前大闹一场，身上的锁链是断了，可被压抑了那么久，很多感觉都找不到了。来邻市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里将酝酿起更大的风暴，让王灿热身完毕后爆发出更大的力量的场所。
　　“啪啪！”
　　军子的三个小弟疲惫无比，但为了面子，依旧在拳台上硬撑着。随着军子来到，“啪啪”两声，对战结束。王灿从拳台上下来，有小弟主动送上毛巾跟运动饮料。
　　“等会，我去冲凉！”
　　军子示意可以，看热闹的头目们，也纷纷聚集到军子身边，有线索了。冲凉回来，主要人员都聚集在办公室内，走进去里面正在放幻灯片，一张人死后的照片，凄惨地出现在投影上。
　　“人都到齐了！”
　　军子亲自讲解，红外线一照，指向照片说道：“联络杀手的中间人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警方的结论是交通意外，大家都懂的！”
　　听到这结论，大伙都笑了。自杀啊，交通意外啊，意外事故什么的，都是用来增加破案率的好理由。交通意外一定调，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咔嚓。”
　　换了另外一张照片，军子接着说道：“同车，还有中间人的妻子、儿子、女儿。一家四口都在，还有他们逃跑时携带的现金，除了被吹冲走一部分，路人抢走一部分，剩下的都找到了。我这还没动手，那边就先动手了，真是干脆啊。”
　　王灿举起手来，询问道：“那中间人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没有！”
　　军子笑了，拿起手上的一个U盘说道：“中间人很机灵，将这个U盘托付给他的秘密同伴，一旦他出事就将这个U盘寄给我。这是其中之一的线索，也有可能是用来诬陷跟转移我们视线。”
　　好几张新的照片出现，一个个模糊的人脸。
　　“这些就是受到中间人雇用，阻拦救援的可疑人员。全部都消失了！”
　　消失了，有可能跑路了，有可能被监禁了，也有可能是死了，尸体被处理掉了。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很是普通的人。
　　“如果他们都死了，会怎么样？”
　　依旧是王灿提问，军子的手下比较少提问的习惯。
　　“如果他们都死了，那更好办了，因为那么多人的死亡并不是一件小事。但根据我的内线消息，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这样的猜谜游戏，王灿有点腻味了，干脆地问道：“那家伙到底是谁啊？！U盘里的人吗？”
　　军子把玩着手中的U盘，昏暗灯光下的表情很是诡异，邪笑道：“在U盘送来的同时，我更是收到了一些消息，这位同行对我的生意很感兴趣，不止是洋酒生意，更包括我的保安公司，他都感兴趣。而U盘中的线索也指向了他！”
　　一张清晰的照片出现，一个四十几岁的西装大叔，那派头怎么看都是大老板。当这人出现后，军子的心腹手下忍不住一阵骚动，怕了。
　　王灿不认识这人，也不在意军子心腹的骚动，直接问道：“这人很强吗军子哥？”
　　“很强！老资格的前辈，地盘是我的两倍，手下是我的三倍，上次他还在你的身上输了不少钱！”
　　“哈哈，那就更有意思了。如果真是他，你准备怎么做？”
　　军子不看王灿，让人开灯，环视一众心腹问道：“你们怕了？”
　　“没，没有！”
　　众人纷纷否认，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们。
　　“怕了，可以选择退出，甚至投靠宾叔做他的手下，换一条路走试试！如何？”
　　王灿这回不开口了，等着其他人的回答。其他人，似乎短时间内没有答案！


第一百三十三章 点火头（一）
　　“都哑了是吧？跟着军哥打江山，咱们什么时候怕过！再不要命的时候都过来了，还怕一个老家伙！谁要敢当叛徒，小心老子灭他全家！当年咱们才多少人，碰上的敌人又是多少人，一个打十个都砍得过，现在还怕一个老东西吗？！”
　　军子的第一战将拍着桌子大声怒吼着，对其他人的表现十分不满。面对这位第一打手的怒吼，一大半的人低下了头，深怕这人暴怒出手。
　　“好了，好了。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宾叔老了，要是以前的宾叔，哪里需要杀人灭口，伏击失败就直接动手，带着人砍过来。人老了，自然会怕死，脑子也不灵活了。宾叔的地盘是我们的两倍，手下是咱们的三倍，大家算过没有，他们公司的实际收入与支出跟咱们相比又如何呢？”
　　武的开口了，文的也站了起来。军子手下第一军师，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平常负责法律相关与金融投资，正经的科班出身。至于他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压根不是什么为了报答军子的恩情啊，或者是被军子胁迫，他是主动要求加入的。因为他不愿意跟其他人一样，辛苦地找工作，一步一步往上爬，与虚伪的同事斗，与脑残的老板斗，要斗就斗个痛快，斗个风光无线！
　　“宾叔这些年，公司一直在亏损。一部分来源于投资失败，一部分是因为人员众多，开支过大！即便吞下我们的地盘，接管我们的生意，他最多也是小有盈余，大家觉得他们会愿意接收几个外人来增加负担吗？！”
　　这话，等于是断了有人投靠宾叔的念头。人自己都吃不饱，负债累累。你带着再多的利益过去，最后也是被吸干了抛弃的份。
　　一文一武都说话了，该轮到军子说了。
　　“兄弟们，咱们的地盘多久没变化了？很久，很久了。正行是赚钱，可没有偏门来得快，我一直在寻思着，啥时候咱们的地盘能再大点，保安费再多收一点，其他赚钱的行当也能涉足。现在，机会来了！打败他们，地盘至少扩大一半，咱们也能名正言顺地涉足别的生意。当年咱们一穷二白拼出来，现在也能做到。不想再回到过去什么都没有的日子，那就把以前忘记的记起来，从今日起，总动员开始！”
　　“是！”
　　没有退路，军子下达了总动员令，要动手了。当所有人在忙碌时，军子依旧在会议室内，一遍一遍观看收集的幻灯照片。王灿去拿了杯热茶回来，坐在军子的身边，等着。
　　“灿灿！”
　　“说了，别这样叫我。”
　　“当年我来到这里，身上就带着你妈给我的一千块，师父给我的一把刀，硬是砍下了现在拥有的。跟宾叔那种老江湖相比，我的底子太薄了，我之所以存在，一是因为当时我的很强，没人愿意来挡我的锋芒；二是因为，他们想养肥我。现在，我肥了，手下人也懒了，自然要动手了，嘿嘿！”
　　吹一吹冒着热气的茶，王灿品了一口后说道：“准备五百万给我，实在不行，我帮你找人！”
　　军子摇摇头，暂时拒绝了王灿的提议，说道：“五百万，如果我真的败了，一定会有五百万交给你。现在，我就想试试，我跟手下兄弟们是不是真成猪了，是不是真的连刀都挥不动了？！”
　　“嗯嗯，先靠自己。”
　　说到靠自己，王灿忍不住捏了动自己的右拳，骨骼劈啪作响。
　　“军子哥，我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古怪，有些疑点！”
　　“是啊？但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王灿，我要你帮我点燃火头！”
　　站起来的军子，将手放在王灿的肩膀上，这第一战，要交给王灿。
　　“好啊！”
　　就这么答应了，凶险无比的第一战，王灿笑着接下了。
　　五十万现金，全部用点钞机过两遍，一叠一万绑好了，堆放在王灿的面前。最终确定数目后，放在了准备好的手提箱内，交给了王灿。车在外面准备好了，王灿这些日子在各大地下赌场闯出了一点小名声，再次光临地下赌场毫无阻碍，不少人还在好奇，王灿身边的那位女伴怎么不在了。
　　“先生，请兑换筹码！”
　　女服务员过来，主动要帮王灿兑换筹码，王灿摇摇头说道：“心情不好，我来玩大的，有包厢吗？”
　　“包厢最低额度五十万，我们会帮您安排的。”
　　王灿将手中的手提箱交给女服务员说道：“里面正好有五十万现金，不够的话我，这身上还有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快点帮我安排，我今天就是来大战一场的！”
　　“好的，先生请稍等。”
　　所谓的VIP包厢安排，就是用来宰肥羊的。王灿进了VIP包厢后，服务员送来赠送的葡萄酒、点心。葡萄酒是好酒，喝多了一品就明白里面的差别，点心也很好吃，曲奇饼更是热乎乎刚出炉的。这些费用，当然是算在接下去宰肥羊的利益所得。
　　进来了三位，最醒目的就是一位穿着超短紧身连衣裙的美女，那裙子都到大腿根了，小腹、大腿不见一点赘肉，进来就跟王灿打招呼，抬起下巴自信一笑。一位身材是美女两倍的肥大叔，下巴留有修剪好的胡子。最让人记住的，就是他那大大的肚子，那皮带真长，订做的吧。还有一位，比王灿大点，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高傲的扫了王灿一眼，直接坐到了王灿的上手位置，美女坐到了王灿的对面，优雅地坐下来时，差点走光了。左下手，自然就是胖胖的大叔，和蔼的笑容像极了弥勒佛。
　　男荷官负责发牌，刚想介绍众人，年轻人就说道：“快点吧，别废话了，五十万的局算什么，我后面还有一百万的局呢！”
　　赤裸裸的挑衅，王灿拿出钱包，一张银行卡扔到桌上，蔑视着那人，说道：“卡里有一百万，今天这一局，一百五十万！”
　　年轻人冷笑着一招手，有看场小弟过来，端过来满满的筹码：“两百万，跟你赌！”
　　硝烟弥漫，两人一见面就对上了，胖胖的大叔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玩而已，玩玩而已，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仿佛不认识般，年轻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冷言冷语地说道：“玩不起，就别玩，换人。来这场子玩的，不缺这一百多万！”
　　“你！”
　　被年轻人鄙视了，胖大叔有点生气，想说什么又强迫自己忍着，不愿意当场发作。
　　“好，好。不就是一百多万吗？我陪你们玩！年轻人，太狂妄了，这不是好事！”
　　“切，好事坏事，我自己知道，在这里有钱就是王道！”
　　又一个答应了，原本五十万的局，变成了一百五十，甚至更多。最后，就剩下王灿对面的美女了，微微俯下身子，白花花的沟，很有分量。
　　“人家没那么多钱，只有不到一百万，怎么办？”
　　娇声中，无奈地眼神看向三位男士，主要目光更是落在了王灿身上。年轻人还没开口，王灿就抢先说道：“没事，钱不够我借你，没美女助兴，玩起来也不开心。”
　　“那就谢谢了！”
　　“哼！”
　　美女甜美地感谢王灿的大方，被抢先的年轻人很是不高兴，冷哼一声。胖大叔一直在偷看美女的澎湃胸器，偷偷感叹自己钱太少了。
　　玩的是炸金花，由男荷官来发牌，一副牌抽掉大小王剩下52张牌，男荷官请所有人检查牌，年轻人一甩手，表示速度快点。这动作下，王灿自然也不会检查牌，胖大叔谨慎地检查了一下牌表示没问题，轮到美女后，美女抽出一张看看，也表示没有问题。
　　全新的纸牌在男荷官的手中跳跃，整副牌从右手弹向左手，再从左手弹向右手，一次次拆散又一次次组合，最后排成一条长龙落在桌上。庄家先由年轻人当，王灿的五十万现金全部换成了筹码，摆放在桌上。
　　嚣张的家伙先得到三张牌，接着是王灿，然后是胖大叔，最后是身材火爆的短裙美女。庄家先叫，年轻人面带微笑地看这美女，又蔑视地扫了王灿一眼，右手一甩就是一枚一万块的筹码。
　　“开门红，一万块跟吗？”
　　王灿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拿起桌上的两枚筹码说道：“加注两万。美女，结束之后，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胖大叔直接放弃说道：“我不跟，一开始就玩这么大，没意思。”
　　按照规定，不跟的要输一千块，胖大叔扔了一枚小筹码，表示放弃。
　　“这个就要看人家的运气如何了，这牌不好，我也不跟。”
　　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放弃，就剩下王灿与嚣张的年轻人。
　　“哼，两万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那牌怎么赢我！”
　　年轻人加注，剩下两人直接开牌。一副顺子摆在桌上，年轻人等着王灿亮牌。手中的三张牌，一张一张得正面摆放在桌上，红心8、红心9、红心10！正好是顺金，比年轻人的顺子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点火头（二）
　　“你说的，开门红！”
　　王灿笑了，嚣张的年轻人脸色一冷，要求快点再来。轮到王灿坐庄了，牌到了王灿的手上，还没先开口问道：“美女，运气好，赢了钱要请客哦。运气不好，我请你，怎么都不吃亏哦。”
　　“是吗？”
　　美女抿嘴一笑，故意晃动了下她的上身说道：“可人家还是想赢，别让人家输太多哦。”
　　王灿还想说什么，年轻人不满地说道：“快下注，慢死了！”
　　王灿瞪了年轻人一眼，这回扔了最小的一千块筹码嘟嚷道：“叫什么叫，一千块，爱跟不跟。”
　　牌局开启，深陷其中的人都忘了时间的流逝。王灿跟嚣张的年轻人一直在斗，美女对王灿比较有兴趣，对年轻人不怎么感冒。偏偏年轻人就是缠着美女，还不停打断王灿与美女的交谈，还在牌桌上一再叫阵王灿。至于胖大叔，他真是一个打酱油的，十分谨慎地玩着，下注很少，不跟的次数太多，也有赢的。
　　为了让客人玩得尽兴，包厢内是没有钟表，男荷官也不带手表、手机。年轻人、胖大叔、美女进来都将手机关机，王灿也自然在美女的劝说下关机了，免得被人打扰。
　　到底过去多久了，王灿有点渴了，也有点饿了。正好年轻人要求换一副新牌，王灿要求来杯浓绿茶，再来一份三明治。美女也跟着说道：“我要一杯热牛奶，还有水果。”
　　“汉堡包，可乐。”
　　胖大叔也点了他要的，至于年轻人，他要了红酒跟西多士，男荷官去安排了，休息的四人，美女第一个拿出一根烟，示意道：“介意吗？”
　　“不介意！”
　　美女抽烟，别有一番风味。年轻人跟胖大叔都跟着掏出烟来，就王灿一个人不抽烟。刚想清点下桌上的筹码，少了一大半，美女问道：“帅哥，你是哪里人啊？”
　　“邻市。”
　　“做什么的呢？”
　　王灿还没回答，年轻人就抢先说道：“还能做什么的，小生意呗，还以为多厉害，输了点钱就慌了！”
　　一开始，王灿还赢了不少，后面一直在输。四人中，就王灿输了，年轻人赢得不多，胖大叔小赢，真正赢得多的是美女。在年轻人的刺激下，王灿也不数筹码了，冷哼一声：“这点小钱，我还不看在眼里。等下再拿五十万的筹码。”
　　打定主意继续玩下去，王灿尽量挤出笑容对美女说道：“我啊，帮着管理下家族企业。也不多，三家工厂，几个我家合股开发的小区而已，都在市中心，真心不多。”
　　“呵呵。”听到王灿吹嘘这么有钱，美女又跟着问道：“那你是来这里玩的吗？”
　　王灿摇摇头，要的东西送来了，先喝上一口浓浓的绿茶，回答道：“别提了，在老家惹祸了，把人送进医院了，这不来避风头。”
　　胖大叔抓到机会，拍着自己的脑袋突然问道：“对了，我有见过你，在外面你手气不错，身边还跟着一个冰美人，对吧？”
　　“不是！”
　　王灿很不爽的否认了，咬了一口三明治不开口了。美女跟年轻人都笑了，年轻人更是直接点破道：“美女啊，别被他骗了哦，他身边有人了，估计是没本事让那女的离开了。哈哈！”
　　“别笑了！”
　　嚣张年轻人刺耳的笑声，王灿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威胁道：“别笑了！信不信老子也把你送进医院去！”
　　面对威胁，年轻人毫不在意，叫嚣道：“你试试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有本事，赌桌上赢我啊！”
　　胖大叔赶紧拉架，说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里也不是闹事的地方。”
　　两人争锋相对，美女也来凑热闹，说道：“都别吵了嘛，你们谁赢了，人家晚上就请谁喝一杯，好吗？”
　　“哼！”
　　受不了年轻人那蔑视嚣张的眼神，王灿冷哼道：“怕你啊，再给我来一百万的筹码！”
　　一百万的筹码真的送了上来，那张银行卡确定过了，里面的确有一百万。赌局再次开始，被激怒的王灿越玩越大，恨不得一把就将年轻人的钱都赢来。随着形势的变化，原本没怎么赢的年轻人，渐渐的赢多了。越是赢得多，年轻人就越要刺激王灿，更找机会跟美女眉来眼去的。如此一来，四人中输得最多的王灿，也越发的疯狂，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五十万筹码输光了，一百万的筹码接着输，短短时间输到只剩下十几万，王灿脸上的红潮不退，眼睛都有血丝了。美女对王灿的态度也渐渐不一样了，随口劝道：“输了那么多，别赌了。”
　　劝是这么劝，那边都跟嚣张的年轻人眉来眼去了。年轻人都不说什么了，哈哈大笑中手放到桌底下，伸到美女的大腿上，不知道摸什么呢。
　　胖大叔也赢了点小钱，劝道：“别赌了，输就输吧，以后总会赢回来的。”
　　越是这样劝，王灿越是不会听，骂道：“草泥马，要不是到这里来避风头带的钱少，这点钱算什么。大叔，有借钱的地方吗？”
　　“有啊！赌场就有，你怎么看也能借个一百万，就是利息贵了点，你懂的，要吗？这事情，我熟。”
　　“借了！”
　　王灿还真拍板借了，赌场的小弟动作神速，王灿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一百万的筹码就送了过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让赌客离开位置，一离开就清醒过来了。手续什么的也不急着办，先让赌客继续赌下去，输再多也不怕。有了一百万的新筹码，王灿继续，赌桌上的三人还有荷官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鱼上钩了。
　　新的一百万筹码，接着输。赌得越久，输得越多，赢最多的依旧是那个年轻人。当桌上的筹码剩下六十万时，王灿一把下注就是十万，胖大叔、美女都跟了，年轻人觉得不过瘾，大声说道：“十万，太少了吧！我再加三十万！”
　　“跟了！”
　　王灿将三十万的筹码跟着放上去，胖大叔、美女也犹豫地跟了，一人四十万，桌上的筹码达到一百六十万。年轻人摇摇头，又接着说道：“我再加一百万，你敢跟吗？！”
　　一百四十万的筹码，胖大叔、美女都表示不跟了。弃牌后，美女继续跟年轻人眉来眼去，刺激王灿。胖大叔则煽风点火着感叹道：“好多钱，要是赢了，那就真成一把翻身了！”
　　在刺激与煽动下，王灿看着手中的牌，冷笑无比地说道：“我再借一百万，可以吗？”
　　“可以！”
　　赌场的小弟同意了，王灿更要求送来一盘水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反而是嚣张的年轻人，表情僵硬了几秒，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
　　一百万的新筹码又送上来了，王灿一共欠下赌场两百万。真输了，王灿可就成百万负翁了。赢了，桌上的三百六十万筹码都是王灿的！
　　“还加注吗？”
　　这回换王灿问了，年轻人不加注了，说道：“开吧！”
　　“等等！”
　　王灿享受的用叉子挑起一块芒果放在嘴里，真甜啊。手中的叉子没放下，王灿突然站起来，年轻的红潮都消失了，人的表情也变了，冷笑一直留在嘴角。
　　“我敢说，你手上的牌是三张不同花色的235，因为你知道，我的牌是豹子三个AAA！也许你会说这不是你出老千的证据，你松懈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出老千吗！”
　　说着，王灿猛然抓到年轻人的右手，手中的钢叉狠狠扎下去，巨大的力量将手掌贯穿。痛苦惨叫声中，荷官还来不及反应，王灿就将年轻人那吃了一口的西多士抢过来。西多士下面有盖着吸油纸，吸油纸下面藏着两张替换的牌！老千被抓现行了！
　　有次证据，还要说什么呢？！反应过来的男荷官大吼一声：“你在做什么，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敢在这里闹事。”
　　美女与胖大叔也都站起来，胖大叔一把冲出门去，美女焦急地用白色餐巾帮年轻人捂住流血的伤口，想拔叉子又不敢拔，脸上真实表情出卖了他们的关系，一开始还假装不认识。不光是他们，连那胖大叔都认识他们，就是一伙的。
　　“我抓住一个出老千的，怎么叫闹事，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王灿很淡定，试图跟男荷官讨论一下谁对谁错。看场的小弟冲进来，美女指着王灿大声喊道：“就是他，来闹事还伤人！”
　　受伤的年轻人更是咆哮道：“抓住他，我要亲自废了他的双手！”
　　没道理可以讲。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王灿笑了，第一个冲上来的看场小弟，一脚给踹了回去。第二个冲上来，一拳打在肚子上，抓住了脑袋往赌桌上砸去，这桌子真心不踏实，就这么散架了，买的时候吃回扣了吧！
　　收拾了两个小弟，其他人纷纷退了出去，一面疏散外面的客人，一面去拿家伙，准备好好教训王灿这个来砸场子的。王灿一点都不急着出去，搬椅子坐好了，正对着包厢打开的门，盘中的水果还没吃完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点火头（三）
　　“朋友，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出来！”
　　赌场的负责人来了，王灿的反击又狠又准，坐在椅子上，脚下还踩着一个看场的小弟，胜券在握的样子。赌场内，一半看场的小弟在疏散客人，剩下的一半持刀站在包厢门口，随时准备冲进来。
　　打开手机，王灿看着时间说道：“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王灿没有回答，因为手机响了。王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是秋滢打来的。
　　“做什么呢？干嘛关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质问的语气，就没一句好听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查岗。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做事呢！”
　　“做事，做事为什么要关手机？！看来有人找到学坏的机会了，军子哥肯定当帮凶了。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找你，好好监督你！”
　　秋滢想过来，王灿笑了，小魔女在给自己找过来的借口呢。不是她要来，是王灿犯错误了，必须要来。
　　门口，见王灿这么悠闲地打手机聊天，赌场负责人别提有多火大了，王灿的脚下可踩着他的一个兄弟，苏醒过来才动了一下，王灿的两只脚都放上去了。
　　王灿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是令他最愤怒的。一抬起手，手下小弟早就准备好了，王灿依旧正眼都不瞧，专心打着电话，让脚下的家伙别乱动。
　　“兄弟们，抓住他，我……”
　　打算开出悬赏，鼓励手下拼命！话都没说完，就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逃过来，大声喊道：“有……啊！”
　　话还没说完，背后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飞向了人群。两个小弟赶紧将同伴接住，看到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闯入者，各个手中都带着刀，还有人带着工地用的大锤子，真的有人来砸场子。
　　赌场的负责人没空再跟王灿说什么了，应该说他自身难保，杀进来的有二十人，赌场负责人身边还不到十人，战斗力也不咋样，瞬间就被淹没了。
　　“听到了吗？”
　　“什么？”
　　“还说什么，打斗声啊！原本想让你一起来玩的，军子哥有钱，跟你一起打土豪、分田地。现在不行了，他碰上事了，我在帮忙点火头，你懂的。所以，真没办法让你来了！”
　　“嘿嘿。”
　　听了王灿的解释，秋滢不仅没有不高兴，还开心地笑出来。
　　“那好吧，你要好好干哦，我看好你哦。这下，你就没机会在外面潇洒泡妞了，哇哈哈！”
　　讽刺的笑声，声音还不小，王灿赶紧让耳朵远离手机，噪音变成了秋滢的笑声，反而是外面安静了许多。脚下踩着的家伙，开始还在挣扎，见动弹不得就选择了隐忍，想等待时机。可当军子的人杀进来时，王灿的脚都抬起来了，他还是一动不动，聪明地选择了晕迷。
　　差不多了，王灿结束通话，走出去还真是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弄晕了，包括那个胖大叔、年轻人还有美女。也不知道是谁恶趣味，还把美女的超短紧身连衣裙给扒了下来，就剩下红色的蕾丝胸罩与同样是红色的蕾丝丁字裤，很是诱人啊。
　　王灿走出来后，地下赌场又变热闹了，军子的手下开始干活，拿大锤子逐一破坏场内的赌具设施，几个拿旅行袋的，正在搜集散落的人民币，王灿输了的那五十万连箱子都在，银行卡也找了回来，没给密码银行卡里的钱也在。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被折磨得够呛，赌场负责人还在叫嚣，叫嚣要让砸场子的人付出代价。王灿面带微笑地走到那人的面前，轻轻碰了一脚，将身上的一件东西拿了出来，小型隐藏摄像机，交给了军子的手下。
　　“作为一名普通客人，我来你们地下赌场玩，你们找来三个老千设局对付我，被我当场拆穿。拆穿之后，不仅不反省，还污蔑我出老千，意图绑架我，这就是你们的经营方式吗？我的好兄弟知道后气不过，找人来救我，顺便为我出气，错不在我们，在你。这道理，还有这些影像，拿出去跟任何人说，都会支持我的。有人犯错在先，那么我们怎么报复都是理所应当的。明白了吧！”
　　王灿最后一脚，将赌场负责人给踹晕了。可怜的家伙，晕倒时脸上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军子让王灿点火头，点的就是这里。军子的手下行动迅速，一边破坏，一边弄钱，还有闲情逸致去吃那美女的豆腐。
　　一件东西送到了王灿的面前，带队的人对王灿说道：“这是老大让我送给你的。”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青铜面具。把盒子递回去，手中的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阵阵光芒。
　　“老大什么都没说，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会明白的！”
　　王灿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
　　说着，王灿将青铜面具戴在了脸上，面具将王灿大半个脸遮住，只露出嘴唇以下的部位。冰冷的青铜面具下，是王灿那沸腾的热血，小小的火头很快就会变成熊熊烈火。
　　“动作快点！”
　　“我们会的。”
　　所有的设施全部破坏，保险箱也打开了，里面的现金全部带走。原本金碧辉煌的地下赌场，连一盏壁灯都不放过，一片狼藉中王灿等人离开了。钱拿走了，赌场内的监控也破坏了，影像被全部清除，再将硬盘完全砸烂。
　　走出地下赌场，到了外面猛然发现，整条街道冷清无比，连街边的小卖部都关了。王灿依旧戴着青铜面具，走在最中间。军子的人立马察觉到情况不对，即便再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是有人封锁了街道！
　　加上王灿，二十一个人，原本停在附近的车不见了，司机联络不上。二十人紧张地将收起来的刀握在手上，全部站在地下赌场入口不动了。一旦情况有变，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退入地下赌场，守住进出的通道便有了地利上的优势。
　　王灿不动，有人动了。四拨人，浩浩荡荡地从隐藏的地方杀出来，将王灿等人围住。带头的是个光头，在众人的护卫下站出来，指着王灿一群人说道：“敢来宾叔的场子里捣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冯军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把这群家伙的手脚砍断，当礼物送回去！”
　　“是！”
　　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柄锋利的砍刀，一齐抬起声势震天。扫了一眼，一共有六十多人，人数是王灿这边的三倍。军子手下带队的人握紧了刀，在王灿的耳边说道：“王灿，先退回地下赌场，你是老大的好兄弟，我们拼了这条命也会保住你的。”
　　这么多人杀出来，明显是行动泄露了，被包了饺子。军子要王灿点火头，制造声势。对方也要让军子先动手，确保他们是防御的一方，而不是以强欺弱的一方。
　　退入地下赌场内，绝对有一拼，对方嘴巴上喊得火热，却迟迟没有动手，就是不想让王灿他们退入赌场内。
　　“退？那多没面子啊！”
　　王灿手中，接过了一柄砍刀，在手中甩动着。无视王灿的抱怨，军子的人开始后退，领队的更拉着王灿一起往后退。眼见人要退了回去，光头大吼一声：“杀！”
　　“杀！”
　　六十多人一起冲上来吗？没那么脑残，六十人乱哄哄的冲上来，人挤人活动不开不说，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人。六十多人分成两队，三十人从两面四方冲上来，背后就是建筑物与赌场入口了。
　　“兄弟们，退回赌场！”
　　带队的指挥众人一边阻挡对方的冲击，一边向赌场退去。慌乱的转身逃跑只会全军覆灭，他一个人更是持刀站在了前面，将王灿交给其他人照顾。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飞溅的鲜血都喷到了王灿的身上！被人这么照顾着，真心不习惯，王灿一把推开身边照顾他的人，持刀大步向前，一刀挡下了袭击前方同伴的致命一刀，刀锋一转对方的手腕划开了口子，刀落在地上。
　　“滚开！”
　　左手一甩，给了左边一个家伙大大的巴掌，打得对方眼冒金星，右手又在一个扑上来的腹部留下了痕迹，整个人大步向前，刀、拳、腿并用，硬是杀出了一条路，冷眼对上了那个当老大的光头！
　　光头也发现了王灿这个戴着面具的人，看着他空手扣住了一名手下持刀的右手，并在手下的腹部留下了两道痕迹，破开的衣服鲜血快速地涌了出来。
　　“上！做了他，我给十万！”
　　十万的悬赏，光头身边的十个人一齐冲向了王灿，眼看王灿杀出来，军子的人也被迫不再后退，纷纷怒吼着反击向前，一定要确保王灿的安全，这是军子的死命令！
　　“快回来！我们一起杀出去！”
　　身后的叫声，王灿听到了，但他的脚步并没有改变，继续向前。面对那十柄一齐袭来的刀，王灿手中的刀也在转动，金属碰撞的声音，鲜血在空中飞溅，还有中刀者的痛苦声。
　　手腕、胳膊、肩膀、腹部、后背！虽不致命，中刀者痛苦喊叫着失去了战斗力，硬是被王灿从中再度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惨烈（一）
　　右手有不少血，鲜血还喷到了衣服、裤子上。王灿的脚步再度加快，前方有两个挡路的家伙，神鬼莫测的一脚，踢中脑袋人跟着飞了出去，还有一个脚踹在肚子上，弯腰成了虾米的一瞬间，王灿的双脚踩在其后背高高跃起，落地时正好踩在了一个勇敢的混混身上，想保护老大赚赏金的勇敢者成了王灿脚下的肉垫！
　　“我来了！”
　　大吼一声，王灿距离光头不超过四步，在王灿的凶猛下，光头恐惧了，连续后退两步，大声喊道：“挡住他！”
　　挡得住吗？忠心扑上来的家伙，被王灿砍倒了一个，打飞了一个，剩下的一个直接被推进了人群中，再次成了王灿脚下踩着的肉垫。那光头吓坏了，竟然在王灿的面前转身，被王灿一把扣住了脖子，连踹两下，双膝跪在地上，王灿还觉得不过瘾，松开扣住的脖子，一脚对着后背踹下去，踹趴下了再踩上去。
　　脚在动，手也没闲着。刀者，快、准、狠，砍人第一选择。老大被抓，自然有忠心的小弟上前相助，四面八方扑过来。王灿脚下踩着光头，以起为中心，手中砍刀越来越快，鲜血四溅中，一柄柄砍刀掉落在地，一名名小弟捂着受伤的部位后退。
　　有一个人还不错，身上连中王灿的三刀，硬是一步不退，试图将光头从王灿的脚下救出来。看他那满身鲜血、死战不退的模样，王灿很是欣赏地用刀柄将其打晕。
　　一番混乱之中，没人再敢靠近王灿。脚下踩着的光头还想挣扎，王灿一用人，人疼得痛苦地喊出来。
　　无视聚集过来的混混，王灿高声朗诵：“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你说是吧？哈哈！”
　　王灿在问脚下的光头，洪亮的笑声令混混们怕了，纷纷后退。抓住机会，军子的手下再度暴起，将所有阻挡他们脚步的敌人砍刀在地，聚集到了王灿的身边。
　　光头还不认输，用他全部的力气咆哮道：“你们死定了！死定了！宾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灿摇摇头，右脚故意慢慢加重力气，还在转动。没几下，光头就又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军子的手下，二十人一个不少，抢来的东西也都拿了过来。反而是伏击者，受伤失去战斗力的超过半数。
　　抬起脚，脚下的光头立刻有反应，整个人弓起来，王灿的脚又落下，再度踩了下去。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压迫下，光头受不了了，一口血喷出来，昏了。
　　王灿这才把俘虏交给军子的人，指着参与的对手喝道：“把家伙都扔了！扔了！”
　　军子的手下也齐声高喊，他们的老大在手，不怕这群人不听话。几个能拿主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将手中的家伙扔了，一个人还试图警告王灿：“别太过分，识相的把我们老大放了！”
　　家伙都扔了，王灿手中那柄带血的，出现了一个个豁口的刀递给身边的一个人，捏着拳头狞笑，猛然冲进了聚集起来的人堆中。
　　这种情况下还想威胁、警告、交涉！王灿用他的拳头来回答，来教育这帮自大的家伙。开口的家伙站在最前面，第一个被打，人被拳头击退，身体撞向身后的人，拳头在他的身上却没停下。连续轰了三拳后，王灿一个双龙出海，双拳左右轰中了人肉沙袋后面的两张脸，三个人都倒下了。
　　还是不过瘾，所以眼前这些还站着的家伙，全成了王灿的攻击对象。家伙都掉在地上，拳头对拳头，一个人对一群人，先是被打怕了，接着是被逼疯了，后面更想活捉王灿把老大救回来。拳脚落在王灿的身上，疼痛的同时是疯狂中的兴奋，总是觉得还不够，力气不够大，还没能出现一个能打倒自己的人。
　　打不倒王灿，就好几个人聚集过来，一个抱住身子，两个抓住手，两个抓住脚，硬是逼得让王灿不能动。但此时大部分混混都倒在地上，呼唤中硬是没人敢过来帮忙。
　　“还不错！”
　　三个字的赞赏，说明王灿挺高兴的，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右脚首先抬起，膝盖踹在了抱住脚的混混下巴上，整个人向后倒，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右脚得到自由，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扫向左边，挣脱不开就连抓住手的人一起动，硬是把人拽到了面前，猛烈的头槌又敲晕了一个。右手右脚都解决了，左手、左脚还不简单，偏偏这两个家伙死活就是不松开，背后还有一个死死抱住王灿腰部的壮汉，正发力要将王灿的腰椎挤断。
　　壮汉的力气很大，可此时他的，却感觉自己绞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钢筋水泥。王灿无需军子的人帮忙，左手、左脚的两人很轻易解决了，背后的那个，右手肘先来一下，左手肘抬起，向后对着胳膊又是一下，两下后锁住腰的粗大双臂没力气了，王灿一个侧身，后面的家伙整个人翻个摔到了前面，放眼望去再无一名混混是站着的了。
　　军子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即便是军子手下第一战将也做不到！都收拾了，活动下承受不少打击的身体，痛的感觉变成了痛快，双手都是鲜血，缓缓抬起手来，将手指上的鲜血抹在了冰冷的青铜面具上。
　　青铜面具是一个信号，王灿跟军子以前惹祸就经常带面具，又酷又能隐藏身份。军子让人在破坏了地下赌场后再将面具送来，说明后面还有战斗。
　　后续准备的车来了，王灿走回来，军子的一众手下吞咽口水，都不知道什么。王灿向领队的一摊手，他还不明白要什么。
　　“湿纸巾！”
　　“哦！”
　　领队的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先是在身上一阵乱找，才记得自己没有湿纸巾。
　　“湿纸巾，你们谁有湿纸巾。”
　　一阵叫唤中，终于是有人有带湿纸巾了，撕开了交给王灿，将双手的鲜血擦干净后，一双拳头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出血的地方。用完的湿纸巾扔到地上，王灿与众人上了车，带着抢来的钱、地下赌场出老千的证据，还有那名光头俘虏离开了。留下的，是一大群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
　　首战告捷，得到消息的众人大声欢呼庆祝。宾叔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赌场里有十几个，外面伏击的有六十几个，加起来达到八十人。以二十一人打败八十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蔑视着人多势众的宾叔一方。
　　“什么宾叔老前辈，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二十个打他八十个，一对四都赢了，人数是我们的三倍又算什么！”
　　“哈哈，我在想，要是咱们这次把宾叔那老家伙给打败了，会怎么样？想到就兴奋啊！”
　　“是啊！扩大了两倍的地方，赌场、红灯区、赌船、房地产等生意，一个比一个赚钱，到时候票子、女人、车子、房子都有了，咱们也可以衣锦还乡了。”
　　与一众手下的过度乐观相比，军子紧锁眉头，坐在房间里等冲凉的王灿出来。茶桌上，放着王灿那沾血的青铜面具，军子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与青铜面具并排在放在一起。
　　洗干净了，王灿穿着浴袍走出来，身上是浓烈的药水味，洗干净了王灿自己给自己抹了跌打酒，活血化瘀。王灿一屁股坐下，打开热水壶烧水，说道：“秋滢打电话过来，她原本想过来一起玩，说是要监视我。偏偏她挑的时间不好，我让她别过来了！”
　　“下次，我们有很多机会，她还挺关心你的嘛！”
　　军子笑得很勉强，手机放在桌上是在等后续的消息。
　　“关心？我看她的快乐是建立于我的痛苦之上才对吧。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你让他点的火头我点了，然后就这样了吗？”
　　靠在沙发上，身上的瘀伤隐隐作痛，打架时血气沸腾，疼痛可以忘记。打完了，全身动一下就碰到伤口，跟王灿一起杀出来的人中，有几个人正躺在床上呻吟，还有人做恶梦呢。
　　“然后……你说是什么样的然后呢？”
　　军子反问王灿，王灿撇撇嘴，热水开了，泡茶喝水配曲奇饼。肚子饿了，吃饱了等下就要去休息了。王灿不回答，军子也等着，等着王灿说话，等着手机来消息。
　　“这曲奇饼不错。然后啊……，难道军子哥你准备打一场焦灼战，先让我点起火头突袭他们，制造冲突。接着双方在大小冲突不断，引来警方的注意，最终在警方的压力下被迫停止吗？对方在赌场外设下埋伏，明显是你的人泄密了，也可以证明那些杀手的确是宾叔那边的人派来的，他们这才有了准备。我都来帮忙了，总不能让我打一场烂仗吧。”
　　军子点点头，王灿说得没错，事态闹大，警方一定会出面打压双方，结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谁都不吃亏。但这就是军子想要的吗？军子点头完，又摇头了。
　　这个动作王灿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惨烈（二）
　　“还记得我家臭老爸说过的话吗？对付敌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将其打倒在地，再踩上一脚，让其永不翻身。如果真是那样的小打小闹，军子哥你也不会让我出手，一战打出气势来！”
　　军子的手指敲打桌面，透露了这么一句：“已经在做了！”
　　宾叔手下有四大天王，他将整个地盘分成五份，宾叔坐镇最中间也是最大的那份。其他四份，东南西北由手下四大天王管理，并成了各自的子公司归总公司麾下，四大天王互相竞争，也互相牵制，关键时期，每一位天王的动员力至少是两百人以上。
　　王灿点燃火头，一位天王还浑然不知，家里不住，住在情妇家里，搂着漂亮选美小姐，睡得正香。第一道防盗门开了，响动里面的人没听到。接着，第二道门也开了，搂着情妇的男人身体微微一动，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两个人，拿出了白色的手帕，在上面倒了点液体。白色手帕捂住了一男一女的嘴与鼻子，微微挣扎中，床上赤裸的男女一动不动，处于深度昏迷中。
　　行动神速的两人，一起将男人抬起来，抬到了阳台处。这里是一处高档小区，出了名的二奶多，小三多，情妇多。市里不少有钱有权的人，经常在小区里碰面，还都假装不认识。
　　十六层的高度，打开防盗网紧急通道，将人慢慢地送出去，头朝下从十六楼快速跌落，一声惨叫都没有，重重砸落在下方停靠的高档小车上，小车的顶棚被砸平，警报器响个不停。
　　第一条短信送到了，军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交给了王灿。手机短信上写着：“负债累累，地下钱庄资金链断裂，债主自杀！”
　　自杀，就是自杀。因为负债累累，资金链断裂而债台高筑，就算是宾叔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最终也选择了自杀的结局。
　　“他死了？有什么影响？”
　　“整个公司三分之一的资金将不知去向，大量的秘密账务成为坏账。”
　　行动还在继续，这只是第一条短信。地下赌场被砸，光头更被抓走，并非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电话，联络到了另外一位天王，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知道了，继续盯着。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别的事，别打我手机！”
　　不耐烦的将手机放下，不好意思地向对面的客人解释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都不知道养他们有什么用，继续、继续哈！”
　　四个人在搓麻，两男两女，两对夫妻。天王对面的中年人感同身受地说道：“可以理解，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老的就不说了，新来的学历一个比一个高，考进来的都是高分，上千人抢一个职位，能脱颖而出的怎么说也不是笨蛋。可真用起来，也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事离了我就不行，真是一天都不得闲啊！”
　　天王的夫人，将牌垒好，小小马屁一拍：“局长您劳苦功高，真是我们的福气。别说一天了，您要是半天不在，去放松放松，不知道有多少事办不成。”
　　局长夫人听了，笑得很自豪，又假装谦虚地说道：“看你把他夸的，都找不到北了。不能太夸他哦，他会骄傲的。”
　　天王也说话了：“嫂子，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现在最难能可贵就是实话实说，实话实说。”
　　“哈哈！”
　　四人都笑了，房间内麻将落下的声音持续不断，有专门的无声麻将桌卖，但大部分就是喜欢听这麻将落在桌上的声音。塑料的清脆，高级一点用陶瓷的，更高级的甚至用玉跟象牙。
　　局长的手气出其的好，不是天王放炮，就是天王的夫人放炮。一叠叠现金送到了局长的手上，最少的一叠也有一千块。为了今天，局长夫人特别准备了一个大的随身包，空空而来，打算满载而归。
　　不知道为什么，四人越打越疲惫，开始还不在意，当两女忍不住趴在桌上睡去，接着是笑话两女的局长也趴下，天王猛然惊醒，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无力的他整个人扑在了麻将桌上，麻将、现金散落一桌一地，来不及了。
　　房门打开，三个人走进来，两个人确定目标全部处于昏迷状态，一个人去厨房，打开了煤气阀，令房间内快速充满煤气。一部分的钱被拿走，留下了上百万的数目，关好门后三人快速离开。其中一人上车后，用手机发短信给军子。
　　又一条短信送来了：“官员与企业家打麻将，因煤气泄露导致四人全部中毒身亡。现场遗留百万现金，怀疑有利益输送。”
　　第二条短信，王灿不睡了，陪着军子一起等短信，问道：“这个呢？”
　　军子喝了一口浓茶，回答道：“他死了，宾叔的人脉要断去一半，并震慑住其他官员，令他们短时间内不敢插手干预我与宾叔的争斗。”
　　宾叔要斩首军子，军子就对付他的四大天王，斩去其左膀右臂，断其根基，很公平。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海边的公路上，附近没有看到人，车里也没有亮灯。夜晚的沿海通道内，很少有车经过。车外，是阵阵海风与海浪声。车子，无缘无故地晃动起来，晃动的根源在车内，外面的人听不到，看不到，车内的驾驶座上，坐着两个人。男女的衣服褪去大半，男人正在做最后的冲刺，女人不再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断发出令人兽血沸腾的喘息声。
　　“啊！”
　　女人锋利的指甲，在男人的背后抓出了一道道痕迹。两人都累了，女人回到了副驾驶座上，先将一瓶啤酒拿给男人，再张开双腿，用湿纸巾擦拭她的双腿之间。
　　男人得意的笑了，也不整理衣服，大罐啤酒灌下去，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整理好衣服后，女人戴上手套，从车内拿出了一支注射器，里面是稀释好的液体，男的任由女的摆弄，一针打下去，说不出的享受。
　　酒精、女人、毒品，男人享受完这些后，再无一点力气。女人笑了，从她的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小瓶子，用注射器吸走小瓶子里的所有液体，再次注射入男人的身体内。
　　第二次注射，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没有一点力气的男人全身激烈抖动，口吐白沫。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没多久男人就不动了，口中的唾沫不受控制地不断流出来。
　　做完该做的事，女人将注射器放在男人的手上，沾上男人的指纹后就丢在车内。从车里走出来，走出百米之外，很快就有车来接她，女人用也用她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毒品害人，某知名企业家沾染毒品，在车内注射过量导致死亡！”
　　将手机放下，王灿又问道：“第三个了。”
　　“是啊，第三个。宾叔四大天王中最没用，却是最忠心的人死了。四人之中，最不配拥有四大天王头衔的就是他，最不会背叛宾叔的也是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甚至可以为了宾叔去死！”
　　“那就剩下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是什么样的人？”
　　军子笑了，以赞赏的语气说道：“最后一个，四大天王里最年轻的，最能干的，也是最有野心的。因为他的努力，逼迫宾叔要不断地打压他，并利用另外三人来对付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宾叔太眷恋权位，不愿意放权，倘若有他来继承宾叔的势力，有人断言不用十年时间，这座城市将由他一家独霸！可惜了。”
　　“可惜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受到上司的赏识，只会越发防范，公司文化中的潜规则。”
　　最后一个人，晚上没有回去，在办公室里加班。整栋大楼都是他名下公司的，当初为了得到这块地，建起这栋二十层高的办公大楼，最后一人用尽手段，甚至还包括自己人的扯后腿，终于还是让他办成了。办公大楼建成，当年的出租率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只是事成之后，这栋办公大楼依旧不是他的，是属于公司的，也就是宾叔的。
　　有太多的事要忙，正如军子的军师所说，宾叔的财务情况并不乐观，宾叔所掌握的总公司每年只有微薄的盈利，开支巨大。四大天王各自掌控的子公司，亏损最严重的就是对宾叔最忠诚的那个废物的。而最后一人掌握的，也是盈利最多的公司，每年都要拿出大量的钱去填补别家的亏空！
　　当别的天王在花天酒地时，也就只有他在加班熬夜。一杯热咖啡由秘书端上来，一直放到凉才动了一口。
　　军子的手下三人穿着保安服从后门进入，瞬间制服了大楼后门值班的保安，由三人之中的一人替换。另外两人，缓步走入电梯，直奔目标所在的楼层。
　　他们的行动计划很简单，制服目标，将其从高楼扔下，造成自杀的假象。如果遭遇意外，可直接将其杀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十八楼到了，两名假保安将帽舌压弯，尽量隐藏他们的真面目，向着目标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惨烈（三）
　　全都是正规化的管理，有专业的办公场所，办公室。门卡不成问题，假保安都准备好了，刷一下门开了，继续往里面走，两人猛然停下了脚步。
　　不动了，右手是电警棍，左手有东西藏在袖子里。两人各自看向一旁，慢慢后移。几步后，其中一人又突然转身，背靠着背。
　　一群穿着不同款式的保安从隐藏的地方杀出来，手中也是电警官。办公室内有埋伏，大门入口处也有埋伏。两名杀手深吸一口气，一人殿后，一人杀向大门入口处，硬拼是笨人的选择，先选择杀出去！
　　埋伏的大楼保安动了，十几个人扑向了两名杀手，其中两人的动作极快，一人正面、一人背后，警棍上闪着电光碰撞在一起，杀手的左手指向了逼近的人，锋利的匕首从袖子里弹出，贯穿了逼近保安的咽喉。捂住咽喉冒血的地方，一前一后两名保安倒下了，更多的保安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大楼后门也动手了，有人坐着电梯下来，有人从后门入口杀出来，两个方向围捕杀手。只有一人的杀手站起来，利用身前的桌子隔开对手，躲避与拉扯中，一人扑到杀手身上，试图将其控制住。两人扭打中，一方突然不动了，左手的匕首弹出，刺穿了心脏，鲜血喷得杀手一身。
　　“杀！”
　　失败的杀手在全力反抗，埋伏的保安试图活捉，双方僵持不下，好几名保安倒在血泊中，被杀手的锋利匕首夺走了生命。眼见同伴倒下，埋伏的保安红眼了，再也不顾什么活捉的命令，下手越来越重。
　　一个简单的眼神，两名包围的杀手知道该怎么做了，背后那人猛然大吼一声，左手的匕首、右手的电棍疯狂挥舞，逼退挡住门的保安，终于是将大门打开了。
　　电子门打开的一瞬间，另外一名杀手猛然转身，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的人，任由保安用电棍将他全身电得全身抽搐，即便失去了知觉也要挡住电子门。冲出去的杀手左手匕首一划，同伴的咽喉鲜血大量涌出，杀人者的眼中尽是伤悲，将死之人的脸上，却是一丝解脱。
　　电梯不能用了，只有走楼梯，同伴的牺牲延误不了太多的时间，身后的保安全力追杀。下面很快传来了响动，有人从下方冲上来进行拦截，逼迫杀手冲入十三楼内，所有的通道都被堵死了。
　　无路可逃了，陷入绝境的杀手笑了，在保安的步步紧逼下，他用锋利的匕首抵住咽喉，冷眼看着逼近的人。
　　“别冲动！命只有一条，只要你投降，别人给你的，我们老大可以给你两倍、三倍甚至更多。没必要为了别人去死，命是你自己的！”
　　保安试图活捉杀手，杀手退到了墙上，脸上都是嘲笑的目光。不再犹豫，杀手用全部的力气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咽喉，死得不能再死。
　　两名杀手都死了，就剩下后门的最后一个。最后一名杀手，硬是从众人的围捕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全身麻痹依旧咬牙往外冲，狂奔着冲到了马路对面，刚好被路过的土方车给救了。连续好几辆土方车呼啸而过，给保安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冲过去，土方车可不会让人。
　　“辉哥，两个杀手死了，一个被自己人干掉，一个自杀。还有一个，逃了。”
　　埋头文件中的刘辉抬起头来，第一句问的是：“兄弟们死伤如何？”
　　“死了七人，四人重伤正在抢救。”
　　“重伤的花多少钱都要救回来，死的尽快抚恤要尽快到位，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同时散布消息，一名杀手重伤，正在抢救。”
　　“是，辉哥。我这就去办。”
　　做出决定后，刘辉继续埋头于文件中，喃喃念出三个字：“冯军巍！”
　　“行动失败，仅一人逃脱，对方有所准备。”
　　新的短信传来，第四人行动失败。军子并不意外，也不愤怒，很淡定地将手机放下。王灿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
　　“失败了，如果成功的话，会怎么样？”
　　军子也累了，回答道：“如果成功了，宾叔手下将再无强力的战将，中间的断层更会直接影响到对下层小弟的控制。就好比他们想杀了我，我一死，我建立的一切将会瞬间分崩离析，我们一直在追求组织化，公司化，可说到底还是底子太薄，依旧是以个人为中心。四人全部被杀，四人的手下至少有三分之一不会再听从宾叔的号令，三分之一有自己的盘算，剩下的三分之一，即便听命于宾叔，也会有各种出格的要求，如此一来，我与宾叔的差距将迅速缩短。”
　　“没错。但可惜，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没死。不过在我看来，这并不是坏事。”
　　军子笑了，故意问道：“哦，说说你的看法。”
　　王灿给了一个白眼，站起来向卧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管是宾叔还是他的手下对你下手，谁也没想过你的报复是如此的惨烈。当刘辉发现原本用来制衡他的三人都没了，当宾叔发现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时，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最大的敌人不再来自外部了。睡觉！”
　　关上门，王灿睡了。军子也累了，打了个哈欠，在众人的护卫下，也回去睡觉了。
　　这个晚上，天还没亮，很多江湖人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持续不断地电话打出打进，消息也很快出现在网上，宾叔的四大天王遇袭，四个死了三人，就剩下刘辉没事。刘辉对外宣称，抓到一个活口，重伤正在救治，江湖人都想到了宾叔投资的私人医院。
　　那三人的死，牵连到这座城市很多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个“跳楼自杀”的，负责地下钱庄、高利贷的他，不少人将钱放到他那，其中就包括不少公务员。这回，可能血本无归的众人急了。
　　天一亮，刘辉就接到了宾叔贴身秘书的电话，宾叔请他去吃早茶。刘辉立刻让人准备，座驾要经过再次检查，并由司机开到门口才行。刘辉身边至少跟着八个人，随时愿意用身体帮他阻挡子弹的八人。等刘辉上了车，前面有车开道，后面也有车保护，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前进，来到了宾叔吃早茶的地方。
　　雅间内，进出的服务员都要被宾叔的保镖检查，每一份新送上的食物都要由别人先吃一口，宾叔才会用。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被宾叔的保镖检查后，刘辉也才被允许进入，坐下来宾叔亲自倒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主动对我挑衅，八十多个人还对付不了二十一个人，硬是让人全部打倒不说，连人都劫走了！以为是小事，一觉醒来才发现，身边的四人就剩下你一个了。”
　　微微感叹中，宾叔无奈地在摇头，筷子都不动了。刘辉反而是好胃口，动筷子就吃，并不在意宾叔的感受。宾叔要是真在意他的感受，就不会在各方面打压他，甚至用他辛苦赚来的人去填补那个五毒俱全的废物所造成的亏空。
　　咬一口烧卖，边吃宾叔边说：“砸了赌场的，是冯军巍的人。那个戴面具的，也不知道是冯军巍从哪里找来的高手，就是个疯子。暗杀我的人，我抓了一个活口，受重伤正在抢救呢，一有结果我会第一个通知宾叔的！”
　　宾叔脸色一寒，又快速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也动起了筷子。两人的筷子，正好都伸进了同一笼的最后一块牛肚上。刘辉无奈，将筷子撤了回去，又对门口招呼道：“再来一份牛肚，还有凤爪。”
　　咀嚼着牛肚，宾叔随口说道：“这牛肚不错，很有嚼劲，我还没老到嚼不动的时候。那些杀手，故意造成自杀跟意外的假象，还真是有一套。我们那个时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对敌人，对叛徒，杀就杀，一杀就是杀全家！杀手也是冯军巍派来的吧？”
　　宾叔话中的话，刘辉怎么会听不出来。那又如何？那三个人都死了，就剩下刘辉一个人还活着，宾叔能拿他怎么样？！
　　“可能吧？我会调查的。”
　　就这回答，刘辉一点都没有跟宾叔讨论怎么对付冯军巍的意思。宾叔又放下了筷子，看了刘辉好一会，突然说道：“我得到消息，前段时间，冯军巍被人伏击，八个杀手伏击他，一个都没逃全都抓到了。不久之后，又有消息传来，说是负责找杀手的中间人全家都死了，在逃亡的路上出了交通意外。你知道这件事吧？”
　　“知道！”
　　刘辉很干脆地点头说知道，然后又看着宾叔，宾叔也看着他，两人迟迟不说话，沉默让气氛变得诡异。好一会，宾叔才说道：“大敌当前，大局为重。我会派人接手那三人的地盘、生意与人马，尽快稳定因为那三人的死造成的混乱。你是唯一活着的人，冯军巍他想玩，那就好好陪他玩，由你先出手！”
　　刘辉被宾叔推出来，成了先锋。先锋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刘辉对此并不意外，宾叔的平衡手段一直如此，如果宾叔不让他做这件事，那才有问题。
　　“知道了！”
　　只有这三个字的简单回答。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满地哀嚎（一）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上班时间，忙碌的上班族打着哈欠，从拥挤的公交车上下来，在公司附近的小摊买了份早餐，打包要去办公室吃，节省时间打卡。
　　当一个个上班族在大楼门口碰面，互相打招呼，有些人已经进入电梯上楼，有些人站在电梯门口等待时，一辆面包车快速开到了大楼门口，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三个走在一起的上班族，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很生气，先将受惊的女同事拉到一旁，然后就要跟车上的司机理论。在这时，面包车的车门打开，车里的人没下车，一手一个点燃的汽油瓶，直接扔向了办公楼门口。
　　今天，办公楼的保安多了好几个，当面包车出现时，保安就在试图疏散人群。眼见燃烧的汽油瓶扔过来，有上班族还没察觉到，看到的也有人惊呆了，暂时反应不过来。
　　“小心！”
　　怒吼一声，保安们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或者扑住有危险的上班族，更有保安在第一时间拿到了灭火器。两个燃烧的汽油瓶落下，瓷砖地面烧成一片，面包车的门再度关上，呼啸着开走。
　　原本还想跟司机理论的两人惊呆了，保安保护下的普通上班族只是受到一些惊吓，三名保安为了保护上班族被飞溅的火焰与炸开玻璃瓶灼伤，灭火器很快将火焰扑灭，受伤的保安在同伴的帮助下先进行简单的处理。
　　报警，慌乱的上班族纷纷报警，吓坏的人中，有人选择了打电话请假回家，也有人选择继续上班。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辉送给军子的礼物，既然要闹，那就把事情彻底闹大好了。那三人的死影响面并不大，与其有利益相关的人才会知道，市民不会关注到这些，自杀啊、煤气中毒啊、吸毒过量什么的，就算上了报纸，也就是当成故事来看。
　　在闹市区用汽油瓶袭击，波及到普通的上班族，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种做法会造成普通市民的恐慌，波及到更多的人。摆在台面下的东西放到了台面上，造成的涟漪是巨大的。
　　醒来的军子听着手下的汇报，很是期待的盯着电脑屏幕上刘辉的资料。
　　“你能给我多少惊喜呢？”
　　一队保安照常进行巡逻，整片的住宅小区都由君威物业保安公司负责，业主们平日里对保安物业都很满意，有这些凶恶的保安在，小孩子都不敢跑出小区玩。敢来这里偷东西的，都没有好下场，打个半死再送去派出所，治安状况好得可以发奖状。
　　所有保安以军事化管理，高物业费与保安的高工资挂钩，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绕着小区外围巡逻一圈，检查可疑情况。当六名保安来到小区后方，三辆面包车呼啸而来，一辆车上冲下来五个人，十五人手持砍刀、铁棍袭向了只有普通警棍的保安，双方混战到一块。
　　六人对十五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六名保安奋力反抗依旧被人打得血肉模糊，六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袭击者事后上了车，扬长而去。同时，一辆面包车也到了小区大门门口，打碎保安亭玻璃后，泼洒了整整一桶的红色油漆，吓坏了门口出入的普通住户。
　　小型水果批发市场，由军子跟其他人合股开的，日常管理也交由军子的保安物业公司。虽然规模小，但靠着合理收费，严格管理，诚信经营渐渐有了名气。因为靠近市区，不少家庭直接开车过来，几家人以批发价购买大量水果，回去了再分，盈利情况很是不错。
　　今天，水果批发市场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进来就是要闹事的，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问，问老板交这个月的钱了没。被吻的老板也是一愣，不明白这群人的意思。有人就回了一句，立刻被人打了一巴掌。不光打人，还砸水果。负责的保安在第一时间赶到，十名负责的保安毫不客气地动手了，将只有七人的不速之客追打出水果批发市场。
　　七个人里，有四个没冲出水果批发市场，全部被抓住一阵猛打。十名保安分散了，追出来的有五个人，猛然间发现，门口出现了十几名混混，一个个手持棍棒，跟逃出来的三个闹事的人会合，扑向了追出来的保安。
　　人被打不说，市场内水果批发商也受伤了，大量水果被砸烂，损失惨重。最后打人者更是大声放言，不交钱就几天来一次，见一个打一个，见到东西就砸。报警没用，这些人很快就扬长而去。
　　一天之内，整个白天，跟军子有关的多家场所都受到了攻击，在外的保安不少人进了医院，有人还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到军子的手机里，外面的工作人员也忙坏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正规办公场所的人，也进了军子的办公室内，叫嚣着要进行更加血腥的报复，让刘辉付出代价。
　　“知道了，都出去！”
　　“老大，没什么好怕的。他刘辉敢动手，咱们就弄死他！一次不够，那就第二次，第三次。刀没用，咱们用枪！”
　　愤怒的手下，叫嚣着要用枪弄死刘辉，顺便也连宾叔也弄死。军子不想听这样的话，第二次重复道：“出去！”
　　绝对的权威下，手下们无奈走出了办公室，就剩下王灿坐在沙发上，吃樱桃呢。这是水果批发商送来的，最新鲜最好吃也是最大个的樱桃。水果批发商也说了，一两次的损失大家可以接受，但碰上的意外不能太多，太多就不行，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送水果了。
　　没心没肺的王灿，继续吃着樱桃，军子也就扫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没出去？”
　　王灿愣了一下，反问道：“我需要出去吗？”
　　军子不纠结这个问题，一杯加浓的黑咖啡，喝上一口说不出的苦，自言自语道：“他们暗杀我，我以普通的方式报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再以暗杀的手法除掉了三人。我原本以为，宾叔会以同样的方式来报复我。没想到，宾叔让刘辉打头阵，想消耗刘辉的力量。刘辉不想核心实力损失太大，用了江湖最常见的手段，砸我的场子、伤我的人来改变作战的方式。现在的冲突一直没有升级，至多就是燃烧瓶。真按照他们说的，连枪都用上了，无论胜负如何，我都不会有好下场。白天只是一个开始，晚上将会更热闹。”
　　“哦。”
　　吐出樱桃核，王灿擦擦手回了一句，换来了军子的一个大白眼：“你很兴奋！”
　　“是啊！因为刘辉挑选了我最喜欢的方式。”
　　“可不是我喜欢的！”
　　军子的苦恼在于，这样的方式将直接影响到双方的生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将被很快消磨掉。
　　对于军子苦恼，王灿很不客气地吐槽道：“生命暂时安全了，你还在考虑生意。有本事你去把刘辉还有宾叔都做了！”
　　军子双手一摊，回答道：“没机会了！”
　　受伤的人，送进了军子有股份的私人医院里。受惊的人收到了压惊的红包，财产遭受损失的，也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了全额赔偿。军子说得没错，白天只是开始，夜晚真的变热闹了。
　　酒吧、KTV、夜总会、游戏机室还有大排档，这些都跟捞偏门的有关系。黑白两道都会参与其中，军子的参与方式就是派出公司的保安，看住这些场子。倘若连这些场子都守不住，军子的信誉将一落千丈。
　　每一个可能受到攻击的场所都加派人手，并成立了三个别动队，由军子手下三名悍将带队，随时可以支援各方。军子在等着刘辉来，刘辉也准备好了。
　　原本热闹的健身馆今天不营业，里面都是一群凶神恶煞，满身伤疤与纹身的人，总数超过百人。当刘辉在近身的护卫下走进来时，这群人赶紧让开一条通道，并一一点头打招呼：“辉哥！”
　　“辉哥好！”
　　“辉哥，我们都听你的！”
　　高台都准备好了，辉哥走上了高台，看着眼前聚集的百人，笑了。这些人，就是辉哥今日横扫军子场所的主力，都不是他的人。
　　那三个人死了，下面人心思变，谁强就听谁的，这是千载不变的江湖规矩。刘辉让亲信活动一下，以他的名义进行召集，立马就来了一百多号人。没钱，没江湖地位，没威望，这些人会来吗？不会！站在台上的刘辉突然很想感谢军子，是军子让他有机会踏出了这一步。
　　“一人五千的红包，今天晚上要辛苦大伙了！”
　　一人五千，发下去超过五十万，这是财力的展现。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到了红包，纷纷感谢道：“多谢辉哥。”
　　“辉哥真大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辉哥是别人能比的吗？”
　　拿到了钱，有了干净，辉哥大手一挥，所有人都安静了。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不为别的。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
　　“知道！辉哥，就等你下令了！”


第一百四十章 满地哀嚎（二）
　　“很好！多年的同伴死了，我有点伤心，更多的是愤怒！我愤怒，是因为我被人小看了！两倍的地盘，三倍的人手，这样都会被人小看，我怎么能不生气！让冯军巍交地盘，交钱，交女人，那是看得起他，宾叔一句话，他就该乖乖跪在宾叔的面前，交出他拥有的一切给咱们，还要感谢咱们饶他一命，大家说对不对！”
　　“对！”
　　弱肉强食，强权即公理。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自己够强，让弱于自己的势力交地盘、交钱、交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冯军巍他并没有这么做，他不仅没有这么做，更是用卑鄙的手段杀害了我的三位好兄弟，好同门。大家说，这个仇要不要报！”
　　“要！”
　　多少有点交情，死的那三人也是眼前这些人以前的老大，总有那么一点恩情在。上百人的情绪被操纵，完全爆发了出来，杀气腾腾。
　　“那就让大伙用手中的家伙去告诉冯军巍他们，他们错了，大错特错了。他们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的代价！兄弟们，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候到了，让他们在你们的脚下哭喊求饶吧，让他们为了讨好你们，献出他们所有的一切！杀！”
　　“杀！”
　　收了钱，就要办事。这更是刘辉给众人表现的机会。表现好了，自然会得到刘辉的赏识。这更是一个机会，抢地盘、抢钱、抢女人建立自己江湖威望的机会。被召集来的混混士气高昂，坐上了刘辉为他们准备的车。不同的车，袭击的目标不同，从楼下俯视，看着一辆辆车离开，刘辉笑了。
　　“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后续行动。老头子想消耗我的实力，我就让更多的人卷进来，他阻止不了我的！”
　　“是！”
　　被刘辉调动来的人，分成五组杀向了军子的名下的五处重要产业。军子早早有了准备，手下三组别动队也动了，双方一碰面就动手，几十人手持砍刀、棍棒扭打在一起，鲜血四溅，惨叫声不断。倒下的人在地上呻吟，站着的人还在血拼，接到报警的警察躲得远远的，深怕被波及到。
　　五个冲突点都没见到王灿的身影，一辆的士车内，王灿吃着打包来的披萨，等着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不知道为什么，王灿总是觉得，不管披萨里面放了什么料，味道都是一样的。之所以吃这个，是因为正好路过披萨店，感觉有段时间没吃了。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进车说道：“人就在B栋503。”
　　“嗯！”
　　将手上的披萨吃掉，王灿走下车，一个人就够了。老旧的小区没有监控设施，王灿进了楼道才戴上了青铜面具。B栋503门口，有一个小弟正提着外卖叫门。
　　门没开，里面传来声音问道：“谁啊？”
　　小弟大声地回答道：“送外卖的。”
　　“等着。”
　　话音刚落，王灿出现在小弟的身边，把小弟吓了一跳。一张一百块钱塞进小弟的左手里，从右手里接过小弟带来的外卖，一个眼神就够了，小弟拿着钱落荒而逃，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门打开了，多亏了送外卖的小弟。里面的人手上拿着钱，也不看一眼就问道：“多少钱？”
　　话音刚落，人就飞离门框，被王灿给踹进去的。缓步走进屋子，客厅里还坐着三个人，正打麻将呢。同伴被袭击，最勇猛的家伙直接冲向了王灿，王灿手中的外卖一摔，打包来的汤汤水水砸了那人一脸，真是浪费食物。
　　一拳打在肚子上，人弯下腰，另外两个家伙扑上来，王灿以弯腰的人为支点，飞起双腿，将那两人也给踹飞了。这里住着的，是袭击小区保安的人。军子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刘辉让他们好好休息，拼命的事不用他们做。
　　打倒四人后，其他人冲房间里杀出来。捏动拳头的王灿缓缓说道：“都听好了，自觉一点，别反抗。断几根肋骨，四肢再骨折一处，事情就完了。这样，你们也就可以在医院好好住上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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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妈！”
　　王灿的态度很嚣张，混混们怎么会吃这套，三个房间冲出来八个人，最前面的三个人骂着扑向王灿。面对不听话的人，王灿很无奈，只好用事实教育他们，不听话的结果很严重。
　　都躺下了，躺在地上的，王灿很不客气的踢上一脚，踢断一两根肋骨，再踩上一脚，踩断了他们的手臂跟小腿。就是因为他们不听话，所以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多断了一条腿。
　　还有一个，见势不妙躲在厕所里，在里面把门反锁。收拾完了外面的人，王灿走到厕所门口，拍拍门说道：“别挣扎了，乖乖出来，让我打晕了就不疼了。我保证，你断条腿就行了。又不是真断了，打上石膏休息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啊！我跟你拼了！”
　　咆哮中，那人自己打开了厕所的门，手中抓着一根找来马桶刷要跟王灿拼命。王灿简单向一旁横移一步，脚下一勾那人就被绊倒了。脸着地，王灿用脚把他翻过来，不光鼻子在出血，脑门也破了，头破血流啊。
　　可怜的家伙，难得好心的王灿从厕所里拿出毛巾，丢在了那人的头上。这人也机灵，赶紧用毛巾捂住伤口，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毛巾上，吓得全身哆嗦，还问王灿：“我会死吗？”
　　“这回也许不会，下回就说不定了。”
　　冷笑中，王灿走出了房间。谁说出来混的不怕死，其实都怕死，怕什么都没享受到之前就死了。
　　回到车上，军子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王哥，成了？”
　　又是小字辈，又是带哥的尊称，王灿听起来怪怪的。
　　“成了，除了一个人，其他的都断手断脚断肋骨，保证很长时间内要在医院里休养。好了，下一个地方！”
　　“是！”
　　听了结果，前座的两人都是忍不住一阵哆嗦，赶紧开车到下一个地方。车上的披萨还没吃完呢，用湿纸巾擦手的继续吃，司机专心开车，副驾驶座上的人不停的打电话、发短信，三部手机忙个不停。
　　下一个地方，直接杀到了大排档处。有人正坐在那喝酒吹牛呢。一盘盘菜放满了一桌，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嗓门最大的那个，怀里搂着一个未成年小太妹，对一旁的另外两个小混混吹牛呢。
　　“君威物业保安公司厉害吧，冯军巍不好惹吧。碰上我们，还不是那样。车开到门口，两汽油瓶点燃了扔过去，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哈哈！”
　　大笑之中，怀里的小太妹崇拜地摸着那混混的胸膛说道：“你好厉害哦，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那么厉害！”
　　“哈哈，等下你就不知道了吗？”
　　两个小混混上前举杯，说道：“大哥就是厉害，我们敬大哥一杯。”
　　酒杯才刚举起来，一道身影来到其背后，王灿的手中多了一个空啤酒瓶，对着那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桌上坐着的，是用汽油瓶袭击大楼的人，波及到无辜上班族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啊！”
　　小太妹吓得大叫一声，不少人纷纷往这里看。桌上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离王灿最近的被扣住脑子，用力嗯在桌上，又给砸了回去。
　　“军子哥让我问候你们，到医院里住几个月吧！”
　　大排档这没几个人，小太妹跟小混混吓得躲到一边，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人，也就剩下三个人要收拾。几下又弄倒了两个人，一个人砸破了啤酒瓶用尖锐的碎玻璃指向王灿，王灿勾勾手指让他刺过来，那家伙竟然还摇头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惊恐的声音，他成了受害者，王灿成了施暴者，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向前一步，对方连退两步，王灿都不耐烦了。
　　“给老子过来！”
　　一步闪身，避过刺来的玻璃瓶，还将其右手控制住，尖锐的玻璃瓶慢慢刺破了主人的皮肤，疼得那人痛苦哀嚎着，王灿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扔燃烧瓶好玩吗？”
　　冷漠的问题，疼痛中逼迫抓到的人回答。
　　“不好玩，不好玩！”
　　“那还玩？”
　　“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这样的回答，王灿不满意，手上一用力，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说道：“真笨，都不会说点好听的，没意思！”
　　都倒下了，王灿继续做事，他们同伴的遭遇是手脚各断一只，那么这些敢放火烧人的家伙，代价就是看心情给他们留条没受伤的大腿或者是胳膊的，另外三条全部打断。
　　残忍的手法，脚踩下去还冰冷的面具下，似乎还在笑。原本崇拜大哥的小太妹、小混混在一旁瑟瑟发抖，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江湖的可怕。
　　老板不敢报警，躲在一旁的他听到太多了，被打的是宾叔的人，打人的那个是军子哥的人，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他只能在一旁等待着，等待王灿离开。王灿离开后，小太妹、小混混第一个溜了，完全不管他们新认大哥的死活。到了这时，老板才拨通电话报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满地哀嚎（三）
　　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出租车正往那个地方赶。副驾驶座上的人忙了好一阵，抱怨道：“妈的，我们的兄弟在拼命，刘辉的那帮手下却在享福，那帮孙子太舒服了！”
　　“刘辉的手下在享福，那正在交手的是什么人？”
　　“有消息过来，是那三个死了的家伙的手下，傻傻地被刘辉那混蛋召集起来，给人当马前卒卖命呢！”
　　刘辉，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火被他烧旺了，转眼间又抽身而退。王灿很明白，要不是军子派出他这个奇兵，一场混战下来，刘辉绝对是丝毫无损！
　　“形势如何了？”
　　虽对军子有绝对的信心，王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两处胜，两处胶着，唯一一处处于劣势，老大肯定会有办法的！”
　　唯一一处处于劣势，想想跟军子相处的种种，王灿冷冷一笑。按照军子的脾气，那劣势的一处，等会一定会很热闹。
　　车到了地方，目标却不见了，王灿没从车里下来，副驾驶座上的人又是一阵忙碌。袭击水果批发市场的就是那伙人，正在庆祝白天的胜利。原本预约了要在对面的商务KTV玩，小姐、公主都叫好了。谁想到，王灿过来了，那群人却没来。
　　好几个电话打过去，又是骂人，又是威胁，又是许诺好处，十几分钟后，终于是接到了一个有用的电话，确定是换了另外一个地方去玩，似乎收到了一些风声。
　　出租车立马启动，前往那伙人现在的所在。闪着霓虹灯的酒吧门口，王灿还没下车，司机跟副驾驶就劝道：“小王哥，还是取消行动吧！”
　　“为什么？”
　　酒吧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门口出出进进的客人较少，就是巡逻的保安明显多了，对周围的状况十分警觉。
　　“那是刘辉的酒吧，他们肯定收到消息有准备了。门口的保安就有四人，里面还有看场的小弟在，太危险了！”
　　对于军子手下的劝说，王灿拍拍前面的座椅说道：“这才有难度，等着我！”
　　王灿空手下车，脸上依旧戴着冰冷的青铜面具。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王灿继续向前，偏巧外面的四个保安有两个到其他地方巡逻了，王灿面对的保安只有两人。
　　戴着面具的人，如此古怪的打扮，两名保安一齐走过来，其中一人伸出手阻拦，问道：“你是什么人？身份证让我看看！”
　　命令的语气，还要检查身份证，他们以为他们是警察吗？王灿用他的拳头回答，双拳齐中两名保安的腹部，又快速收回来，对着弯下腰的两人后背又是一下，两人都趴下了。两人身上的警棍，到了王灿的手里，一手一支。
　　原本还想进酒吧玩的人，吓得远远躲开，转身快步离开这里。刚好从酒吧里走出来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吓得腿软，要扶住门边。
　　无视别人的反应，王灿缓步走进酒吧，前台有女服务员在，面带微笑的招待进出的客人。王灿一进去，她习惯地来了一句：“欢迎光临，先生……”
　　话还没说完，王灿人都走进酒吧会场了，目标的照片王灿都看过了，有些模糊仔细看还是认得出来的。巧的是，那帮家伙聚集在酒吧大堂最显眼的地方，一群人大声喧闹，威风到摆起了香槟塔。
　　香槟塔，用酒杯摆起的金字塔，讲究的是越高越好，那帮家伙摆了整整八层的香槟塔，桌子的高度加上香槟塔的高度，都快超过人站起来的高度了。最高的地方，只有一个杯子。一箱子的葡萄酒放到一边，有人站到了沙发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瓶葡萄酒，将鲜红的葡萄酒倒入最高层的单独杯子内。
　　酒很快就满了出来，渗出来的酒快速向下，很快将次一层的四个酒杯倒满，上面的酒倒得越快，下面的酒杯满的越快。一瓶葡萄酒不够，第二瓶很快补上，继续往下倒。等第二瓶空了，最后一层的酒杯还没酒呢，第三瓶继续。
　　会场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聚集到了玩香槟塔的那群人身上，等酒倒满了，一起玩的人就要一口接着一口将倒满酒的酒杯喝干他，比谁能坚持到最后。找来一起玩的女生，兴奋得忍不住在一旁拍手叫好。
　　“快、快、快！”
　　女生们希望倒酒的速度再快点，快点将所有的酒杯倒满。砸了水果批发市场得胜归来的混混们，一边忙着吃身旁女伴的豆腐，一边准备着大展神威，证明他们的酒量有多好。谁也没注意到，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来到了倒酒者的身后，接近沙发后又退后几步，突然向前加速！
　　一脚踹在沙发后背上，沙发向前倾斜，站在沙发上倒酒的人惊叫着倒向摆好的香槟塔，尚未完成的杰作轰然倒塌，整个酒吧里的人惊呆了。
　　“你敢……”
　　第一个发现王灿的人，指着王灿话没说完，警棍就落在了他的脸上，一棍子给抽飞了。无需跟他们废话什么，王灿手持双棍见到目标就打，附近的男人一个都不放过，没一会就抽趴下了大半。酒吧里的看场小弟跟保安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有家伙的拿家伙，没家伙的搬凳子，女服务员忙着将无关的客人疏散出去。
　　“住手！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吗？”
　　看场小弟的警告，王灿听到了，却没反应。对着要逃的一个家伙就是棍子，人抽趴下了，沾了一身的葡萄酒。光抽趴下还不够，王灿又补上一脚，问道：“砸人水果摊的感觉如何？应该不错啊。就像我现在这样，砸了你们的香槟塔，还有你们的酒吧！”
　　“他是军子的人！”
　　第一波攻击没照顾到的混混，大声点破了王灿的身份。也就没了商量的余地，酒吧负责人大声命令道：“关门，收拾他！”
　　酒吧大门被关上了，王灿一个人面对将尽二十人，一点压力都没有。脚下都是葡萄酒，还有碎了的玻璃渣，一个宾叔手下的人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又被王灿给一脚踩趴下了。
　　双手的警棍上面有血，王灿双手甩动，顺便招呼让围着的人上来，愣是没人敢上前。这就没意思了，王灿向前一步，在场的人反而后退一步，门可是他们关上的，人数也差不多有二十人，怎么反而是害怕不敢动手的一方呢？
　　左手的警棍插在背后，脚边正好有一箱打开的葡萄酒，是刚才玩香槟塔剩下的，这些家伙还真是来狂欢的。蹲下身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葡萄酒，有胆大又狡猾的家伙想趁机偷袭，王灿还没站起来，左手甩出一东西，正好砸在暴起想要靠近的家伙脸上，洒了整整一脸的红色液体，普通一声倒下了，被酒瓶给砸晕了。
　　更没人敢动了，王灿又拿起了一瓶，酒吧负责人让众人不要乱动，等待机会。眼前的家伙有实力又很狂妄，众人更要谨慎。等着，等眼前的人去开酒瓶，等他喝酒，等他狂妄到目空一切，到那时就是众人的机会，支援的人也很快会到了。
　　一瓶不够，拿警棍扫下破碎的玻璃，顺便将还躺在桌子上喘气的家伙给踹到一边去，充当了一回抹布。桌子还是那么脏，但比之前好多了，一瓶又一瓶的红酒拿了出来，在这里卖肯定不便宜，几千甚至上万呢。五瓶酒放在了桌上，王灿四处看看，发现了开瓶器。
　　“去拿开瓶器，去拿开瓶器！”
　　包围王灿的人在内心默念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开瓶器上，王灿那伸出去的手，猛然间收回，捞起桌上的酒瓶向最近的一个人砸去。
　　飞出的酒瓶速度太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酒瓶就落在他的脑袋上，瓶子破碎，鲜红的葡萄酒跟喷出来的鲜血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瓶接着一瓶的扔出去，剩下的四瓶有人会躲了，可还是成功砸中了其中一个。当所有的酒瓶扔完了，四处躲闪的人满腔怒火想要报复王灿时，王灿的身影早已高高跃起，主动冲入了人群中。
　　虎入羊群啊，一个又一个人被一双警棍抽趴下，原本围着王灿的人反而成了被王灿追赶的人。甚至因为酒吧大门被关闭，有人吓得冲过去想开门，结果反而是王灿阻止他开门，脱手的警棍给砸晕了。
　　光是用警棍砸人不过瘾，凳子真心是好东西，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凳子更好用，双手握住凳子的两只脚，劈头盖脸往下砸去，砸得人鬼哭神嚎的求饶，砸到没有声音，王灿又转身过来干活了，敢砸军子的场就要付出代价，刘辉他想保存实力，让火烧得更旺就想在旁看热闹，休想！
　　一个晚上倒下的人，就是对刘辉的回应，更是对宾叔的战帖，一个个全部送进医院里，医疗费消耗着宾叔一方的财力，受伤者断手断脚的凄凉影响着一群混混的士气，这场战争的主导权始终将抓在冯军巍的手上。
　　砸坏的第三个凳子往地上一扔，王灿这才从吧台拿了一瓶进口啤酒，一边喝一边将大门走开，在外面等着的女服务员看到是王灿，一个个吓得坐在地上。等王灿上车离开后几分钟，支援的人才赶到，看到的是满地哀嚎。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全面战争（一）
　　“去帮忙，最劣势的那处！”
　　进了车，王灿手中的啤酒还没喝完，抽了那么多人，都是力气活啊，补充水分跟热量，说不定还有下一场呢。司机将车开得很快，一路上狂按喇叭，他也担心那边的情况，早到一秒，就能多救一个受困的兄弟。在强敌面前，军子的人爆发出了空前的团结。
　　五处战场，两处优势，两处胶着，一处劣势。劣势的所在，军子的人快撑不住了。双方都有人倒在血泊中，最后被同伴拉了回去，捂着伤口或坐着、或躺着呻吟、哀嚎。两帮人都打出了真火，军子的人死战不退，宾叔的人厌烦了，他们是在践踏眼前这群人的，是来向刘辉展现他们的实力的，绝对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
　　看着眼前这帮找死的混蛋，宾叔的人杀意达到了极限。为什么还不倒下？是下手太轻了吗？是因为还没人死了吗？所以这帮混蛋还在坚持，身上中了好几刀，左手捂着伤口，右手的刀还没放下，就站在最前面！还能站着的人是那么少，明显要倒下了，还坚持着，互相扶持着，还想打下去，找死吗？！
　　“去死吧！”
　　锋利的刀，往要害砍去，一刀就够了，杀掉几个这场争斗就结束了，眼前的这群家伙就会被杀退，胜利的众人就能回去拿钱喝酒玩女人了。
　　只剩下挥动几下刀的力气，面对这致命的一刀，脸上只有疯狂的笑容。就算要死了，被捅上一刀，也要回敬眼前的敌人一刀，这就是一个混混死之前该有的觉悟。不用刀去挡，就憋着最后的力量，准备这同归于尽的一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快如闪电的一刀，飞溅的鲜血带着半只手掉在地上，断手还死死握着一柄刀。一道身影，出现在准备同归于尽的人身旁，危境中的众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杀！”
　　一声怒吼，冯军巍动若雷霆，妄图杀人者断去了手臂还不够，冯军巍在他的腹部留下了深深的一刀，更多的鲜血喷出。军子本人化身为猛虎，一个人冲进了对方的人群中。
　　军子亲自赶来支援，身边就带着两名近身，一左一右跟在其身后。面对突然杀出的冯军巍，宾叔的人兵败如山倒，没有一人是军子的一刀之敌，无数的鲜血染红了军子的衣服，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更多的人赶来了，军子如同猛虎，脚下皆是他利爪下的喘息的猎物。想逃逃不掉，拼刀拼不过，有人吓得手中的刀都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一个都别放过，我要用血来教育那些人，给人当马前卒是没有好下场的！”
　　“是！”
　　当王灿赶到时，这里早已结束，军子在车上等着王灿，专业人员在收拾残局。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杀意还未散去的军子摇摇头，自信地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结束了。”
　　“那好，我也累了，是该歇息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军子突然跟王灿开了一句玩笑：“要我帮你安排美女放松放松吗？保证是原装货！”
　　王灿指着军子威胁道：“我会让秋滢来找你算账的。”
　　“哈哈！”
　　军子笑了，赤裸裸的耻笑啊，王灿撇撇嘴，什么都不说了，坐回出租车，跟着军子的车队返回。今天一日，风云变幻，凌晨多少人的电话被打爆了，宾叔手下四大天王一下死了三。到了清晨，唯一幸免于难的刘辉发动报复，派人袭击了冯军巍的地盘，燃烧瓶都用上了。显而易见，杀死宾叔手下三大天王，制造成意外假象的就是冯军巍。
　　毫无征兆的冲突，一天两夜之间，双方打出了真火。刘辉召集上百人妄图横扫冯军巍的五处场子，结果大败而归，退回来的人无一不带伤，更有不少人落到了冯军巍的手上。其中冯军巍亲自出手的一处，更是将来犯者全数擒下，生死不明。更让江湖人意外的是，在冯军巍抵挡刘辉攻击的同时，一个人，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以雷霆手段将刘辉早晨派去砸场子的手下全部送进了医院，断手断脚重伤治疗。
　　其中一处被砸的，更是刘辉的酒吧，依旧是一个人，所向披靡。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厉害的打手，形势越发的负责，更多江湖人更从中发现，原来势力强大的宾叔，也没落了。面对江湖新势力的冯军巍，也束手无策了。
　　“你是说，冯军巍亲自出手了？”
　　“是的。他亲自出手！传来的消息，场面十分血腥，有人再也回不来了。”
　　死的，又不是刘辉的手下，刘辉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冯军巍竟然敢在双方试探的形势下亲自出手，白白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准备更多的钱，别人的开价尽管答应，只要能解决掉冯军巍，我们就赢了。还有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也要尽快调查清楚，有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大局！”
　　“是。”
　　负责这事的人快步走了下去，又有人跟着进来，大批伤员的存在，光是入院的押金就是一大笔钱，必须要向刘辉汇报。
　　“给，多少钱都要给，他们是为了我受伤的，不能让下面的人寒心。另外，把每人所需的平均费用计算一下，汇总到我这来，再送去给宾叔。兄弟们也是在为他卖命，他不能不管不问，怎么也得报销一部分。”
　　宾叔的经济情况，刘辉还是了解的，宾叔如果愿意报销一部分，刘辉的资金压力也会减轻一部分。要是宾叔不报销，那就更好了。
　　又一个负责的人走了下去，然后又是一个人过来。打仗打的是兵马钱粮，江湖仇杀打的也是小弟跟金钱，没钱没医疗费没安家费，谁愿意为你卖命。
　　与刘辉的忙碌相比，军子可就轻松多了。亲自出手厮杀一番，杀出了该有的气势，众人士气大振后，军子就去休息了。需要处理的事由手下的一文一武来负责，动手前军子就准备了一千万现金预备，其中就包括王灿从赌场抢来的钱。
　　军子在休息，王灿也在休息，刘辉的老大宾叔，整整一个晚上没睡。无法入眠不光是因为冯军巍，更是因为刘辉。刘辉对冯军巍的攻击手法先放到一边不说，另外三人死后，宾叔派人去接管三人负责的生意与地盘，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手下人心浮动，三分之一的账对不上，一部分资金不见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在三人没出事之前，三家分公司的高层就被挖走了不少，一部分赚钱的产业也被其他人吞并。挖人跟吞并的，就是刘辉！出于种种原因，这些宾叔都不知道，三人也没说。
　　如今三人已死，刘辉的吞并动作加快，被召集去的上百人不算什么，从刘辉报复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对三家分公司的吞并直接摆在了明面上，大量业务经理带着客户资源跳巢，一部分地盘更是主动并入了刘辉的旗下。到了第二天清晨，刘辉的势力整整翻了一倍。
　　内忧外患下，宾叔试图求助于官方势力，彻底打死冯军巍，并震慑住野心勃勃的刘辉。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竟然没有一个愿意露面的。好不容易托了老关系，终于是有一个愿意用电话通讯，跟宾叔聊两句了。
　　“黄局，事态有些失控，年轻人不懂规矩，我也很苦恼啊，麻烦你了！”
　　“没什么，没什么。年轻人闹一闹，只要不伤到普通市民就行了！”
　　这语气，客气得过分了。宾叔手中的茶杯放下，没心思喝了。
　　“黄局，这件事，不用跟我客气，该抓就抓，该封就封，破坏和谐的人，绝对不要姑息。只要你开口，证据、人手我都愿意协助你，如何？”
　　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传到了宾叔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老宾，你想做什么，我知道。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困难。年轻人太冲动，一个晚上三个人死于意外，你想不到，我们也想不到。风头正劲，还是暂避锋芒比较好。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伤到普通市民，事情不闹大，那就什么都好。你可要知道，为了打麻将那事，已经有人被请去喝茶了。”
　　决绝的杀戮，震慑住的不仅是江湖同道，还有那些隐藏在江湖同道身后的领导们。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下一个出意外的人。打麻将送钱，夫妻死在一起，那么多钱，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事情闹大了有人倒霉了。
　　都这样了，宾叔还是不放弃，最后试着说道：“其实并没有你想的严重，首脑就那么几个人，一抓一个准，我这都有名单跟他们日常活动规律。抓了他们，事情就完了，每个人进去都能被判死刑，没有死缓的机会。冯军巍这些年混得不错，非法所得巨大，身家说不定比我还多，黄局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了。”
　　宾叔最后的尝试，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全面战争（二）
　　钱财动人心，宾叔不信那些人不会动心。抓了冯军巍，他的所有财产都将被没收，没收后重新分配，落入的是别人的口袋。
　　“老宾啊，我给你交个底吧。你有你的困难，我们也有我们的困难，震动还不小。所以你的困难，我们爱莫能助。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不相帮。江湖恩怨，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解决好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波及到普通人，没人报警，没人投诉，没人把事情闹到网上，大家都轻松。”
　　宾叔无话可说，黄局给了他最后的答复与警告，宾叔所不了解的层面，发生了一些宾叔不知道的事。放下手机的宾叔，按动按钮，叫人进来。
　　“下面的人有什么反应？”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进来的人不怎么敢回答。宾叔脸一沉，嘴里多吐出了一个字：“说！”
　　“宾叔，下面很多人都在说，说您老了。他们对刘辉的小动作不仅怨言少，更有众人支持。甚至在有些人眼里，刘辉的报复行动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而您正忙着独占死去三人的地盘、公司、财富，主动避让冯军巍！”
　　宾叔一点都不生气，也没有迁怒于身边的人。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人想去扶，被宾叔一把推开了。
　　“我老了吗？！还真有人以为我老了，他们其实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我不是老了，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几年，放松放松。如果他们真觉得我老了，那我也该让他们知道，我还没老，我比谁都行！刘辉，小手段，上不了台面。冯军巍，势单力薄，不算什么。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
　　全面战争，宾叔在中午正式下达了全面战争的命令！江湖恩怨用江湖的方式解决，小弟们拿起手中的刀跟棍棒，去袭击对方的重要人物，去砸烂对手的场子。砍到他们没人站起来，砸到没有老板愿意跟他们做生意。全面战争从爆发的那一刻开始，直到一方倒下才会结束。
　　没有人打扰王灿，醒来时都下午四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洗漱干净出门想要吃个饭，看到的不是因为胜利而兴奋的表情，而是一张张紧张得不行的脸。所有人都很紧张，也很忙碌，王灿随手抓来一个人问：“又怎么了？”
　　那人紧张又恭敬地回答道：“小王哥，宾叔那老东西动手了，全面战争！”
　　“哦。”
　　让那人去忙了，王灿去了军子所在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连前台女生都没有。军子的手下，直接出现在了这里，刀具更是放在了桌上。
　　别人要进军子的办公室，都要先通报后检查，王灿不用这么麻烦，打开门进去，见军子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身旁的一个又一个大大的金属箱。
　　走过去，踢动一个金属箱，好奇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钱！大量的现金！”
　　王灿调侃道：“那么多钱，不会是要跑路吧？”
　　军子勉强一笑，说道：“跑路，我不会跑路的。真输了，我一个人拿枪去跟宾叔那老东西拼命！这些钱，是用来打仗的！”
　　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王灿摇摇头说道：“那你干脆给我五百万，我去找你。帮你解决掉他们！”
　　军子摇摇头，拒绝了：“我也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我手下的兄弟们，极限又在哪里？！我不仅要打败他们，更要守住我的胜利果实。当年一个人一柄刀打下现在的一切，现在有钱有兄弟，还有什么办不到的。灿灿，帮我！”
　　“好！还有，别再叫我灿灿了。”
　　五百万，王灿有办法，有门路找来高手，彻底解决宾叔、刘辉两个人。但所有人到那时都会知道，军子是靠外力赢得的胜利，没有人会服他，各方势力都会有所动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从中午开始，冲突升级！太阳还未下山，一队队混混就开始行动，到处搜寻他们的猎物。有人随身带着刀，用报纸包起来，装在衣服大意里面。也有人将刀具藏起来，放在汽车后备箱内，或者让两女生一起提着大包，需要的时候去拿。无论是宾叔的人，还是冯军巍的人，一旦发现目标，双方拿着刀就上。
　　巷子里、公园内，甚至马路街道上，双方混战在一起，鲜血洒在地上、洒在墙上，普通的民众看了，躲得远远的。胜利者将失败者打到不能起来，擦掉脸上的血迹扬长而去。失败者在地上呻吟着，用最后的力气打电话叫人。
　　白天的小冲突持续不断，所有的信息汇总到军子的手上，同样也汇总到了宾叔跟刘辉的手上。宾叔采取的全面战争的方式，刘辉并不意外，他始终都没觉得宾叔是一个老得该退休的人，真要是那样，何须冯军巍的推波助澜，他早已让宾叔退休了。唯一让刘辉意外的是，还是来自于官方的态度，那些面子高于一切的领导，竟然同意了如此破坏政绩形象的做法。
　　更让刘辉吃惊的是，小规模的混战持续不断，处于劣势的竟然是自己这边。三比七，自己这边三分胜，冯军巍那边七分胜，这还不到两天时间，自己这边的士气便低落到了一个让人不得不警觉的程度。
　　刘辉注意到了，宾叔也注意到了。两人还是要通气的，一起做出了决定。晚上的行动，各派出一队精锐，彻底破坏冯军巍的两处大场所。
　　太阳下山了，KTV的生意还不错，商务KTV内，客人有点少，服务员、小姐、公主、妈咪、牛郎、少爷打哈欠的打哈欠，化妆的化妆，聊天的聊天，也有不少人在玩手机。王灿一个人就坐在大堂里，用KTV里的电脑上网打发时间。
　　手机铃声响起，王灿左手一拿，就听到两个字：“来了！”
　　来了，砸场子的人来了。棋牌游戏不玩了，手套就在桌子上，一个人走向楼梯口。商务KTV在三楼，要嘛从一楼走楼梯上来，要嘛坐电梯上来。一楼、二楼都跟KTV没关系，还是有领导参股的场所，来袭的人不敢乱动。那帮人一来，电梯就被直接关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楼梯杀上来。
　　站在三楼楼梯口处，冰冷的青铜面具再度戴在脸上，身后是穿着服务员服装的六个小弟，手上都有家伙。按照正常的规章制度招待客人，谁又能看出他们是混混。有人将一柄递给王灿，王灿不要。伸手一指，门口放着一张折叠式凳子，王灿就用那个。
　　来砸场子的有十几个人，昨天跟着王灿一起行动，坐在副驾驶座的那位也在，负责帮王灿联络其他人，收集信息。
　　“上来的有十八个，下面还有六个守在电梯门口。”
　　听脚步声，已经到二楼了，王灿身边的小弟很紧张，右脚一直在抖动，手抓着刀柄都冒出汗水了。其他的人情况也差不多，这里并不是主战场，留下来看场子的也自然不是有经验有实力的老混混。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吹牛打架很简单，可碰上了真正的搏杀就不一样了。
　　不是没人死，有人死了，只是尸体被处理了，外界不知道罢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众人的头顶，谁都不想死的是自己。
　　“上，见一个废一个！看到漂亮的妞扛回去享受！”
　　“听大哥的！”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以为他们赢定了。王灿扫了一眼身边的人，手一拍人就动了，身体跨过一旁的扶手，直接落在了下方的楼梯上，突然出现在兴冲冲上楼的人面前。
　　一声招呼都不用打，最前面的人身体不自觉地停了下，王灿的脚就到了他的胸口，用力一踹，人倒下去砸在同伴的身上，仓促之间后面的人一片混乱，不少人滚落到了楼梯的拐弯处。
　　摔倒的同伴挣扎着还没站起身来，王灿手上折叠板凳就到了，劈头盖脸地打下去，谁站起来就往谁的脑袋里砸下去，一群人一个照面就被打蒙了，刀被拍在地上，人或蹲或坐就是站不直，谁动一下板凳就到了，跟打地鼠没两样。
　　王灿的身后，几个人想上来帮忙都没位置，还要担心被王灿那舞得快没影的凳子给打到。楼梯上那些没摔倒的袭击者，因为同伴阻拦无法向前，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试图将倒地的同伴拉下去，空出来的位置反而让王灿抓到机会，手中单薄的西瓜刀哪里扛得住板凳，同伴刚脱离险境，他手中的刀就掉了，成了下一个受害者，被打得跪在地上。
　　踩着脚下的呻吟的人前进，王灿一脚真将人踩出血来，楼梯下面还有人呢。在王灿身后的人终于是找到了机会，上来趁机踹两脚，把人踹吐血了，踹晕了才解气。
　　上面都在传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有多厉害，这些小混混一开始还不信，吹牛谁不会，自己还一个打一百个呢。等真正见识到了，军子的小弟们那个口服心服啊，看阵势就知道，不用他们在，王灿一个人也能收拾冲上来的十八人，还有下面守着的六个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面战争（三）
　　痛打落水狗，这还不简单，都不用手，直接用脚。一人踹上那么几脚，解气、舒服！王灿就这么从三楼的楼梯一直拍到了一楼楼梯，最后一个来袭的混混惊慌地逃出楼梯，守在外面的六个混混震惊地看着逃出来的同伴，他们也知道坏事了。
　　“啪！”
　　猎物逃得快慢，由猎人决定。逃到了该到的地方，自然不再留手，当着那六人的面，把他们的同伴给拍倒。刚热身完的王灿，看着剩下的六人，仿佛是在看六个小点心，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灿身后，看场子的六人，还有给王灿当向导的，一共七人也跟着下来了，快速在王灿的身后散开。
　　“我们上去的人呢？”
　　来袭的混混，一个紧张得全身发抖，用最大的声音恐吓着王灿。王灿懒得回答，动作加快，趁着手中的凳子没散架之前，把剩下的六个也收拾了。
　　收拾完这六个，那折叠凳子终于是散架了，无法修复只能送进垃圾桶中。一直没怎么出力的看场小弟，也该他们卖苦力了。楼梯里十七个，一楼电梯入口七个，二十四个来砸场子的都拉到不妨碍KTV生意的地方，就扔在那不管了。小弟们很辛苦，抬人可是个力气活，但他们也没白干，二十四个家伙身上的战利品都归这六个小弟了，其中就包括五部苹果手机。
　　保洁阿姨收了一百块的红包，担惊受怕地将地上的鲜血擦干净。监视器上的记录的内容被要求当场删除，今天一整天的监控设备都坏了。冰冷的青铜面具依旧戴在王灿的脸上，问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
　　军子派来的“导游”早已将各地的情况输入手机内，又确定了最新的一个情况总结道：“老大将能临时关闭的场所都关闭了，集中力量应对宾叔的袭击。现在的情况大部分地方还处于胶着状态，有两处沦陷，发现两队身手厉害的家伙，老大正在想办法应对。”
　　“有什么话给我吗？”
　　“没有！”
　　没有，那就是没让王灿去对付那两队精锐了，军子有自己的安排，王灿也就不插手了。可就这么算了，王灿觉得不过瘾，一瓶绿茶送过来，王灿喝上一口后，嘴角微微一笑。
　　把“垃圾”都扔完了，六个看场小弟喜气洋洋的回来，其中两个手中正摆弄着缴获来的苹果手机，自己的手机卡都换上了，兴奋得在手里玩个不停。
　　一个眼神，王灿身边跟随的人对着那两人的脑袋直接拍下去，挨打的两个小弟吓坏了，赶紧将手机收好，站直了身体。
　　“这样就满足了？你们想当一辈子看场小弟，一辈子就这样混着，一辈子都不想出人头地？”
　　“不想！”
　　低声下气的回答，应付式的回答，连王灿身边的人听了都不爽，差点冲上去一人踹上一脚，教训教训这六个不长进的家伙。要不是王灿拦着，他真踹了。要踹人的动作，更是将那六人吓退了一步。
　　“怕了？是怕了吧。全面战争，不分日夜的拼杀，不知道多少人会断手断脚，多少人成了残废，还有那些死了都没人知道的，想想是可怕。只是你们忘了，忘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要是没这场冲突，你们光靠熬资历，每天看场子，笑容对待客人，跟小姐玩玩，要多少年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还是一辈子就这样，等厌烦了再回老家去，乖乖地种地？这个你们自己都没考虑过吧？”
　　“没，没有！”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早就没了上进的心。在客人面前点头哈腰，没事送KTV里的小姐回家，顺便打那么一炮，赚点小钱挥霍掉，拿到小费很高兴，不爽了在客人背后诅咒几句，送去的菜做点小动作，一天又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么混下去，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没被人砍死，没成残废，带着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小钱，回乡下种地去了。
　　“富贵险中求，不付出不流血流汗，什么都不会得到。不去拼，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是否甘愿就这样平淡一生，还是想抓住这个机会，拼上一把！”
　　每个人的拳头都捏得紧紧的，开车豪车，搂着美女，住着别墅，出入有人跟随的生活他们也想要，为什么别人可以，他们就不可以。
　　“想！”
　　“我也想！”
　　“拼一把！”
　　一个又一个回答，有人带头了，这六人纷纷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其中一人的双眼更是充满了血丝，太激动了。
　　“很好！”
　　王灿打了个响指，满意这样的反应。
　　“那就跟着我，拼上一把。把你们平常认识的，可以喊来砍人的家伙都联系上。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机会，跟着军子混出人头地的机会。”
　　“是！”
　　出来混的，总有那么几个狐朋狗友，老乡、喝酒认识的、玩女人认识的、甚至是打架认识的。军子跟宾叔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瞎混没公司没靠山的人有不少，很是羡慕那些有公司有靠山的同行。
　　光是这些还不够，王灿又对搜集消息地说道：“把附近能聚集过来的人叫过来，一个地方抽一两个人不是问题吧？”
　　“没问题！”
　　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军子的手下很快就过来了八个人，都是从各处抽调的。王灿交代他们的第一件事跟那六人一样，把认识的人召集过来，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能叫过来砍人就行。
　　“告诉他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人还不到，那就不用来了。帮我确定一下，离这里最近，值得动手的地方。不管是宾叔的地盘还是刘辉的地盘，就这么任由他们打过来被动防守真心没意思！”
　　“是！”
　　军子手下的十四人，牛鬼蛇神叫了四十多人过来，加起来的人数也超过六十人。就是质量不咋样，军子的人不说，叫来的狐朋狗党参差不齐，高矮胖瘦都有，有些人的脸上清楚地写着，他们就是来打酱油的，要是不给好处，他们会闹事。
　　“地点选好了吗？”
　　“选好了！”
　　距离这里只有十几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个本市出名的老字号桑拿场所，属于宾叔的产业。从桑拿开始营业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被警方搜查过一天，是本市最有性价比，也是最安全的桑拿。每天一到晚上七点，那里就会有无数男人光顾，耐心地等待着。
　　“去砸了那里，能抢到什么你们就拿什么，就这么简单！”
　　说出了地点，车辆正在调集，军子准备了足够的车辆跟司机，各种砸场子的家伙充足，其他配套的东西也是成套的。
　　“要我们砸那里也行，不过要先给我们好处，一人怎么也得三万大家说是不是？要我们卖命，也得先给钱。”
　　“就是，就是。皇帝还不差饿兵呢，砸宾叔的场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先给钱。”
　　“三万怎么够，至少也要五万。军子哥有钱啊！”
　　“那八万怎么样，一人八万不多吧！”
　　刚准备要出去，就有人在闹事，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军子的手下也是三流杂牌军，很有挑战性，王灿喜欢。十几个叫嚣要钱的人，王灿面带微笑，可惜脸上的青铜面具别人只能看到他翘起的嘴角。
　　“你们这么多人说话，一个一个开价，到底要多少钱，有一个能做主的吗？”
　　商量的语气，乌合之众们吵吵嚷嚷走出三个人，他们觉得王灿一定会付钱。第一，这钱是军子给的，能报销；第二，以目前的形势，军子的确是需要人手。至于拿到钱后会怎么样，每个人有每个人内心的盘算。
　　“三万不怎么够？五万吧？”
　　“我说你是谁啊？军子手下有你这号人吗？把面具摘下来，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五万不够，八万才够！你到底能不能做主！”
　　三个人互相抬高价格，又质疑王灿的身份与能力，联手获取他们想象中的好处。王灿点点头，示意三人在过来一点，三人身后有十几人的支持，完全没将王灿放在眼中，纷纷上前。
　　“你到底能给多少，痛快一点！”
　　“你做不了主，换个能做主的来。或者，我们亲自跟军子谈！”
　　“小子，你别是在忽悠我们的吧！要真是忽悠我们，我们会很生气的！”
　　蔑视、威胁，更直呼军子的名字，一点尊称都没有。军子手下的十四人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们又不敢乱动，全都交由王灿来决定。
　　王灿点点头，给了眼前三人他的回答，也是他的拳头。出拳又快又狠，拳拳击中要害，一眨眼的功夫，三人捂着被击中的部位，痛苦地蹲下身子，又被王灿一人一脚给踹飞了。
　　“军子是你们叫的吗？钱是你们想要就要的吗？想要钱，那就去抢，宾叔有的是钱。一点小聪明，也敢在我的面前显摆！”
　　“你做什么？！”
　　同伴突然被打，支持那三人的混混们纷纷扑了过来，王灿很是大方地给这些人上了一课，赤手空拳一人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打趴下，在地上痛苦呻吟着。其他叫来的乌合之众见到眼前的一幕，害怕地吞咽口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乌合之众（一）
　　“厉害！”
　　“小王哥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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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子手下那十四个杂牌军，大声为王灿欢呼着。有这样的强者在，他们充满了信心。跟着强者行动，有肉吃，有汤喝。
　　“有人喜欢耍小聪明，趁火打劫，敲诈勒索，甚至想拿了钱就逃走。看不起我吗？真是……”
　　王灿小小地失望了一番，低头摇动说道：“刘辉手下几十个人被我打断手脚送进医院，竟然还有人瞧不起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就是，也不看看我们小王哥是什么人？！今天宾叔来砸场子的有二十四个人，小王哥一个人一把凳子把他们全给收拾了，当成垃圾扔掉了。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真是找死！”
　　自豪地说出王灿刚刚的战绩，军子手下的十四人无一不是热血沸腾。王灿点点头，指着被打倒的人说道：“这些废物，他们放弃了一个让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在这场纷争中打出名号，加入君威物业保安公司的机会。而你们，相信你们跟他们不同，你们懂得把握机会，一飞冲天！”
　　乌合之众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脱掉上身的衣服，展现出他那一身的肌肉，放在古代那就是个杀猪屠狗之辈。
　　“我们也想出人头地，不想一辈子就是个小混混。但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与你们同在，这还不够吗？”
　　说完这句话，王灿环视其他人，又说道：“实在有人不想去的，KTV里开了包厢，一万的经费够你们玩了。前提是，你们得帮我看住这些人！”
　　这些人，指的是被王灿打倒的家伙，在聚集这里时，王灿身边的跟随者以保密的名义让所有人交出手机，这点小要求来的乌合之众还是答应了。
　　“……行！”
　　有人答应了，他们不愿意冒险，同时也不愿意与军子交恶，王灿的强大实力让他们敬畏，此时上车十几分钟就够了。安排好这些，愿意跟随王灿前去砸了桑拿的就只有军子手下的十四人，想加入军子公司的十五人，加上王灿身边的“导游”正好三十人。
　　三辆小轿车，三辆面包车，三十人坐足够了。六车快速驶向目的地，沿途不断加速，甚至硬闯红灯，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缩短到只有十分钟。幸运的是，竟然没碰到堵车。
　　不，应该说还是碰到了堵车，是在桑拿广场处碰上的，来玩的人很多，车位快没了。指挥的保安不让王灿所在的六辆车进去，要求去附近的停车场自己找车位。
　　“下车！”
　　一句话，王灿首先下来，指挥停车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打晕了。动手的不是王灿，而是那个愿意跟王灿赌上一把的壮汉。有他带头，其他人也是气势汹汹，蒙着脸、带着家伙杀向了桑拿大楼。
　　“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两个保安在问，四个人冲上去，两个人揍一个还不手到擒来，将打倒在地的保安一顿胖揍。王灿走进了桑拿大楼内，门口的四人分别补上最后一脚，跟着王灿进去了。
　　“啊！来人啊！”
　　门口女服务员的尖叫，这种地方依旧有女服务员在，还是个经理级别的。要都是龟公多没意思，妈妈桑才有情调。女经理的尖叫喊来了五名看场小弟，王灿身边二十人扑向他们，四个打一个，有人愣是没机会打到人，还不小心被同伴给伤到了，王灿都没出手的机会。
　　壮汉没空去收拾那些小弟，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一把搂住了女经理，“哗啦”一声，把人上身的工作服给撕坏了，连胸罩都扯掉，在那白嫩的肉上狠狠咬了一口。
　　就咬了一口，用力将人推到休息的沙发上，哈哈大笑间走回王灿的身边解释道：“以前来这玩的时候，就因为一句玩笑话，被她喊来人威胁了一顿，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多亏了小王哥，终于是把面子挣回来了！”
　　王灿点点头，那边五个看场小弟被揍到爬不起来了。王灿指着电梯说道：“谁坐电梯上二楼？我带人走楼梯！”
　　“我！”
　　壮汉自己报了名，身边带着的全是自己熟悉的兄弟，也就四个人。坐电梯上去，那是诱饵。走楼梯的，门可能被锁住，因此连破门的锤子都准备好了，一楼招待客人的地方肃清，看场小弟全部倒下。
　　军子的人主动走在前面，王灿走在中间，身边始终有人守卫着。有点碍事，不好亲自出手，也有一种当大哥的感觉，普通敌人何须大哥亲自动手，有小弟代劳。
　　还真把安二楼楼梯的入口给锁住了，试图将王灿等人一分为二。壮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王灿耳边是剧烈的撞击声，大锤子用力砸着锁住的门，这个时候打手机也没用，只能棋盘壮汉跟他身边四人了。
　　门终于是被砸开了，小弟们咆哮着冲出去，将一直挡住门的家伙打倒在地，浑身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杀向电梯处，血洒了一地，人倒在地上呻吟着。壮汉一身血持刀站在电梯门口，身边的小弟有两个坐在地上，另外两个也站着。身上的血，有敌人的血，也有他们自己的血，伤口还在流血。
　　宾叔的人倒下八人，持刀在电梯口等着人上来，原本想先消灭坐电梯上来的人，结果被壮汉给砍倒了。王灿满意地点点头，有人拿出了随身的医疗箱，主动过去帮忙。
　　“很好！大家都看到了没？只要肯做，没什么做不到的。封住电梯跟楼梯，去掠夺你们的战利品吧！”
　　二楼是排队等候的地方，也有寄存贵重物品的前台服务。无需王灿说什么，跟王灿来的人知道该怎么做，血战得胜的壮汉可以拿大头。卡住了电梯跟楼梯，上面的人也就下不来。
　　“你们要做什么？！”
　　“啊！呀！”
　　拿着号牌等候的客人们，一个都逃不掉。为了不伤到普通人算客气的了，拿刀威胁几下，取走身上值钱的东西，留点现金给他们回家。不给面子的，也不介意抽几下，立马听话了。报警，在这种地方报警，真可以试试，看警察来了什么反应。有个机灵的小弟更有意思，一把抢来叫嚣要报警者的手机，在手机里找出他家人的电话号码，威胁道：“你要报警，好啊。不过报警之前，要不要先跟你的家人说说？是爸妈呢？还是老婆呢？还是女儿呢？”
　　不闹了，排队的客人乖乖花钱消灾，同时发誓再也不来这地方了。花钱消灾的普通客人一一放走，没他们什么事了。接着是一个又一个房间，还在里面享受服务的人，门被打开后，白花花的两团肉在床上晃动，忍不住就是一声口哨，吓得男女一阵哆嗦。
　　“你们……是警察吗？！”
　　在床上，嫖客吓得全身哆嗦，真的怕是警察。罚款不说，还要通知家属。
　　“砸场子的，穿好衣服出来！”
　　“嘿嘿，这妞还不错哦，几号的啊！”
　　一扇又一扇房门打开，男的敲诈，女的吃豆腐，明晃晃的刀不敢反抗，交了钱嫖客们逃了出去，女的就穿着内衣，聚集在一个角落内，趁机吃豆腐，全身乱摸的家伙真不少。
　　王灿冷眼看着这一切，这里只是二楼，还有三楼、四楼、五楼。整栋桑拿楼几百个房间，几百名技师，每天的营业额几十万都算是少的了。王灿可以想象得到，多年的信誉毁于一旦，身为幕后老板的宾叔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二楼收拾干净了，把小姐都集中关在一个地方，受伤的壮汉跟他的四个小弟留下来疗伤，王灿都还没走，就有人忍不住，身上绑着绷带还盘算地挑女人进房间。王灿打着响指继续往上。电梯不能用了，电梯门用椅子给卡住了，“叮当”响个不停。三楼的安全通道入口也打不开，王灿用手一指，就两个字：“撞开！”
　　门口一左一右，两支大锤子开工，用力撞击大门，“砰”、“砰”、“砰”……，撞击声持续不断，门后面的看场小弟死死挡着，都快震出内伤了还不退。
　　“砰！”
　　一声巨响，整扇门都倒下了，众人咆哮着杀入三楼，楼梯上也传来了一声怒吼：“跟他们拼了！”
　　四楼、五楼的看场小弟在破门的那一刻，一齐从楼上杀了下来，不愿意坐以待毙。站在安全通道门口的王灿捏动自己的拳头，该轮到自己出手了，一半的人杀进三楼，楼梯这就剩下另外一半人。
　　王灿刚想动，一直跟随在身边，充当“导游”的人先动了。一个人率先向楼上杀下来的人发起反击。右手锋利的砍刀，左手是坚硬的警棍，用警棍去挡刀，用刀去砍人，两名看场小弟倒在他的刀下。有了如此的表率，军子的手下一一怒吼着杀上去，硬是将原本妄图反攻夹击的一群看场小弟，从三楼杀到了四楼，最后在五楼彻底收拾了。
　　一身血汗，用绷带缠着伤口，听着对手倒地呻吟的声音，大伙都笑了，更有人忍不住大声地咆哮道：“赢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乌合之众（二）
　　是赢了，宾叔的人，轻伤扶着重伤的，垂头丧气地集中到一个地方，多扔几条白毛巾让他们自己解决伤口。来玩的客人，在惊恐中给了买路钱，纷纷逃离这里。也有胆大的，跟小弟们商量着，能不能把某位相好的小姐带走，没现金的话，身上值钱的东西换也行。
　　心情大好的众人，拿了点好处就答应了，佩服那色胆。好几个人就这样，在小姐无尽的感激中，拉着美女离开了这栋大楼。
　　众人分散在各楼，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王灿一个人坐在休息的沙发上，红牛不喝，都没出手，精力旺盛着呢。自己拿了瓶红茶，一边喝一边等着。军子给王灿配的随行人员没多久走了回来，打开桌上的红牛喝了一口，说道：“负责账务的人说，原本有五百万现在存在这里，早上被宾叔派来的人提走了，就剩下五十万压箱底的钱。加上兄弟们的收获，不到百万！”
　　“少了！”
　　王灿就这个回应，一直没机会出手，无聊了。
　　“小王哥，谢谢你，我也想往上爬，是你给了我机会！”
　　“好说，好说！”
　　能被军子安排在王灿的身边，本身就有点实力。王灿激励小弟们的话，也同时激励了他，这才让他下定决心全力一搏。身上几道伤疤，那是一道道的功勋。
　　从沙发上站起来，王灿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场子砸了，客人敲诈了，钱也抢了，有些人还顺便非礼了小姐，是该回去了。就在王灿站起来的那一刻，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声说道：“不……不好了！小王哥，门口被人堵了！”
　　听到这个消息，“导游”快步冲到窗口，往下看正好看到楼下堵住门口的人。王灿缓步过来，往下一看，人数有二十人，安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下一刻，“导游”快速地拨打手机，他要确定下面来的是什么人。如果只是宾叔手下的普通人，那没什么好怕的，直接杀出去就是了。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许来的不是普通人，因为这家桑拿对宾叔很重要，无论是宾叔还是刘辉也不允许王灿开这个头，只能他们去砸场子，不能让人砸了他们的场子。
　　就一眼，王灿就能看出下面的人跟普通混混的不同。整齐的动作，不一样的气势，还有那抬头望向王灿的自信眼神。王灿在窗户边上招手跟他们打招呼，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清楚脸上的表情，二十人就站在那，堵住了门口毫无反应。
　　堵门的人在等，等王灿带人下去，一决雌雄。所有人在三楼聚集了起来，有些人是边穿衣服边过来的，在床上做事做到一半被人叫过来，一脸的不爽与无奈。
　　“导游”终于是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小声地在王灿耳边说道：“是宾叔的人，今天晚上最精锐的一队，砸了我们两个场子，伤了我们四十多个兄弟！”
　　还真巧了，前面还在纠结那两支精锐问题，原本不想插手，这些人还主动送上门来。环视在场的诸位，有人杀出了自信，有人因为被人打扰好事而郁闷，也有人正偷偷摸着口袋里的钱，对今天的收获很是开心。但众人在此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怎么回去？！
　　“砍人很爽吧？”
　　“爽！哈哈！”
　　“抢了不少好东西吧？”
　　“不多，不多！哈哈。”
　　“打扰好事了，难受吧？”
　　“不难受，回去再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个晚上。”
　　问到这，王灿语调变了，又问道：“那你们考虑过没有，要是大家今天都回不去，落到宾叔的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一个问题，原本红润兴奋的脸，不少人瞬间惨白。结结巴巴中，有人开口说道：“小……小王哥！别……吓唬我们了！”
　　“不吓唬，门口被人堵了，想回去，想活着享受拼出来的名声就好好听我的安排。收拾完下面的人，大家的名声会更大，主动送上门的精英怪。”
　　没有选择，所有人整齐地回答道：“是！我们听小王哥的！”
　　楼下堵门的家伙，排好队列，前部分的人踏过了大门的线，后面的人则站在门外。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杀进来的意思，就那么在门口等着，很自信地等着王灿带人下去。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一直就这么等着，带领他们的人也在计算时间，时间一到王灿等人再不出现，他们也会主动杀上来。到时，一定会有几个人死，那是让他们站着等的代价。
　　王灿也没让他们等太久，戴着冰冷的青铜面具，王灿身后跟着二十人，缓步来到了这些人的面前。双方对峙，堵门的一方依旧没有先动手，他们在等先出手，这样击败眼前的一群乌合之众才能显示他们的强大。
　　“白痴！”
　　竖起中指的王灿，给了眼前这群自信高手特别的评价！王灿的身后冲出来五个人，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脸盆，冒着热气的滚烫开水泼向了最前面的人。同时在三楼窗口处，留在上面的十人也动手了，大量滚烫的开水往下面倒，痛苦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桑拿里怎么会没有热水呢？每个房间里都有洗澡间，有热水器，脸盆也有不少，滚烫的热水泼一声，那感觉就跟烫死鸡拔毛差不多。二十名高手，也就三四个没有被滚烫的热水淋身，其他人无一不是痛苦惨叫声。
　　还没完呢。五层的高楼，防火设备是必须的。那泼出热水的五人退了回来，十个人将收集来的灭火器拿出去，冲上前去靠近强喷，干粉灭火器挺好用的，喷了一身一脸什么都看不到，不断地咳嗽，站得直挺挺的高手们被迫弯下腰后退，瞬间溃不成军。
　　站着欣赏眼前的一切，王灿打了个响指，十瓶灭火器喷完，众人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让你丫的装逼，让你丫的那么自信，让你丫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碰上这样的阵仗，王灿也只有逃命的份，不用脑袋的结果。楼上的十人也下来了，其中四人手上还拿着灭火器，预备用来对付难缠的家伙。
　　被热水泼了一身，皮肤火辣辣的疼；白色的粉末沾了一脸，什么都看不到，有些人眼睛都睁不开，呼吸困难。面对扑上来的乌合之众，他们连除了保护住要害别无他法。
　　也有幸免于难的，试图帮助同伴脱离困境。真让他们有出手的机会，一个人对付四五个人还能压着对方打。但在英勇，那也是少数几个人，后面拿着灭火器的人又是一阵猛喷，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刀，伤到的反而是身边同伴。
　　宾叔派出来的二十名精锐，砸了军子的两个场子，就这么被一群杂牌军加上乌合之众给收拾了，再勇猛也只能在地上呻吟着。
　　扔掉手中的空灭火器，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众人互相帮忙着把伤口绑住，就这么准备走了。
　　“等下，你们不想要战利品了？”
　　一句话，想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这些可是高手，说不定身上有好东西。手机啊、手表啊、现金啊、黄金什么的，还真发现不少好东西，全都成众人的战利品了。其中一个，那更是挂着一面刻有佛像的金牌，金链子好粗、金牌好厚。这东西，被主动送到了王灿的面前，老大要拿最好的。
　　王灿收下了，应得的为什么不拿，可还有事没做呢。
　　“把他们的手脚都打断，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冰冷的一句话，众人听了忍不住一阵哆嗦，照做了！王灿又没说错，必须要永远后患，不把这些人废了，日后他们杀上门来算账，死的将是大伙。为了自己的安全，乌合之众们下手还真狠，打断关节不说，还直接挑了手脚筋，就是要让这些人一辈子都没复仇的机会。
　　做完这些，王灿才带着人上车，扬长而去。今晚一战，江湖震动！
　　宾叔主动向冯军巍发动了全面战争，谁都觉得这将是一面倒的冲突，冯军巍只能被动挨打，在防御中寻找反击的机会。谁又能想到，冯军巍不仅守住了大部分被袭击的地方，更成功发动了反击。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不仅将前去砸场子的人都收拾了，更反过来带着人去砸烂宾叔的桑拿大楼，一群人所向披靡，看场子的人被打伤，场子被砸不说。连后续赶到的二十名精锐都被人废了，一个个成了残废在医院里哀嚎呻吟着。那二十人中有一半都是跟随宾叔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就这么输了，成了残废！
　　江湖众人无比震惊，都想知道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是谁。根据调查，跟着那人砸场子的全都是不出名的小混混，一群乌合之众！这样都能赢，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有本事，也说明宾叔真的老了，手下那些平时吹牛有多厉害多厉害的人，其实也不怎么样。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其他没有卷入纷争的江湖人不介意上来分一杯羹。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乌合之众（三）
　　“醒了？”
　　王灿从床上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是军子，还有他那明显的熊猫眼。如此待遇让王灿很不爽，右手一挥抱怨道：“下次让美女叫我起床，一睁眼就看到你，你不觉得变扭吗？”
　　军子拍拍手答应了，说道：“好啊。我这就去安排，你想要模特、演员、歌手还是学生？要身材有身材，要服务有服务，别说叫你起床了，给你暖床都没问题！”
　　王灿从床上坐起来，暂时不想动，鄙视地瞪了一眼，为啥这年头要当个有原则的好男人这么难，诱惑太多了。
　　“恭喜你，出名了。有人开出三十万的悬赏想调查你。具体是宾叔还是刘辉开出的悬赏还不知道！”
　　“三十万啊，我可以把自己卖了吗？对了，这金链子帮我处理一下，有一笔钱我还没凑齐呢。”
　　接过王灿抛来的金项链，军子收进兜里说道：“小事情。你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宾叔的那队人被你废了，我怎么也不能放过刘辉的那队人，不然不好跟下面的兄弟交代。”
　　“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担心的是，我下手太狠了，会导致后续的争斗更加凶狠！”
　　军子的手放在王灿的肩膀上，说道：“没差别的，昨天一天，我的兄弟就有三人被杀，九人成了残废。这就是江湖，我妈也不是一次骂我会横尸街头。这两天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你确定？”
　　“嗯！”
　　“哦，那我继续睡。”
　　军子说好好休息，王灿就真的好好休息，躺回去睡回笼觉。军子在离开前最后说道：“跟你动手的那些人我收下了，其中一个人有点意思。”
　　王灿不说话了，摆摆手，让军子别吵人睡觉，没多久床上就传来了呼噜声。走出房间的军子拿起手机，缓缓开口说道：“行动！”
　　昨天一天的全面战争，打得双方疲惫无比，有输也有赢了。宾叔、刘辉对战果很不满意，但这个下面动手的人无关。打输了的，在诊所、医院里疗伤，医疗费老大一定要出，还有补品。打赢的，更要当场给红包奖励，买来酒跟食物，一边庆祝一边喝，一边嘲笑那些失败者。
　　刘辉的人喝多了，因为与他们竞争的宾叔精锐输了，输得莫名其妙，竟然被一群乌合之众用热水与灭火器给干掉了。双方原本就互相看不爽，听到一方失败了，还成了残废，作为胜利者的一方，当然要将那些人的痛苦变成自己的快乐，先叫了啤酒还不够，后面又追加了葡萄酒，最后面更是追加了白酒，一箱一箱地拿。
　　在刘辉手下二十名精锐大肆庆祝时，有一队人一直在等待着，没人抽烟、没人玩手机、没人说话，沉默得可怕。当一瓶白酒从楼上的窗户落下，监视者在第一时间通知等待的人，行动的只有八人，都戴着口罩，快步进入目标所在的住宅楼内，房间的两扇防盗门无需破坏，房间内有人开门。
　　门打开了，二十人都在里面，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房间门缓缓关上，八个人开始干活。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还用带来的药物将十九人全数麻醉，这才动手将其脚筋、手筋全部挑断！这些人昨天晚上砸了军子的三处场所，有兄弟死在他们手上，也有人成了残废。现在，该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麻醉下，十九人毫无知觉，作为内应的存在不忍心看眼前所发生的，他一个人进房间里收拾，将众人的财产全部打包，跟随那八人离开。原本，这名内应军子想留在后面再用，发挥更大的作用。可王灿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废了宾叔的人，军子也必须要有所表示，废了刘辉的人。
　　接到电话时，刘辉还在思考拉拢更多的人加入他的麾下，招兵买马攻击冯军巍的同时，更要扩充自己的实力，预谋对付宾叔。宾叔的人惨白，刘辉也很高兴，还破例在这种时候喝了一口小酒。
　　“你再说一遍！”
　　刘辉要求重复一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刘辉的手紧握手机，手机机身“嘎嘎”作响。
　　“知道了，我这就亲自过去！”
　　这件事很严重，逼迫刘辉必须亲自去一趟。等刘辉到了出事地点，十九名伤者都被转移了，救了也是废人。刘辉亲自检查现场，没有破门的痕迹，没有搏斗的痕迹，来得很轻松，走得也很轻松，满屋子的酒气到现在还没散去。
　　“辉哥，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里应外合，喝得醉醺醺的被人一锅烩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负责检查现场的人还是点头了。刘辉脸色一寒，继续问道：“少的那个人，查！查他的所有底细，查他是哪里人，还有什么亲人，一查到底。背叛公司，出卖兄弟的人，绝不放过！”
　　“是！”
　　严厉的语气下，是内心的恐惧。冯军巍身边有宾叔、刘辉收买的奸细，专门提供情报。可即便是这样，刘辉、宾叔到现在还没查到王灿的底细，冯军巍的关键核心秘密也一直没有消息。反而是冯军巍，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对宾叔这边的情况了若指掌，步步占尽先机。那三人的死，还有现在发生的事令刘辉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任何一个有可能给冯军巍通风报信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隐藏在身边的奸细就会跳出来，要了刘辉的命！
　　双方的冲突不会因为这件严重的意外之事而停止，不同的是原本被动挨打的军子逐渐发起了反击，王灿休息的六天时间里，军子连续发起了四次反击，每一次反击都给宾叔、刘辉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与伤亡，每次出手都毫不留情，宾叔、刘辉手下残废者的数量成倍增长。
　　劣势的局面变成了胶着状态，那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却迟迟不出手，如同一把利剑悬挂在宾叔、刘辉的头顶。大街小巷，夜晚休闲娱乐场所，到处都是战场，时不时地出现火拼的双方，也大大影响到了这座城市的繁荣，不止一个人试图将这件事发到网上，都在第一时间被压下去，根据网络直接找上本人。
　　“冯军巍，你迟到了！”
　　古老的祠堂内，有三个人等了军子将近一个小时，军子终于是在三人耐心耗尽时到了。这次碰面的发起人之一是本村人，在本地有一定的势力与人脉，今年还当选了本村的村长。所以选择在这里碰头，相对来说比在城里安全。
　　军子带着歉意的表情坐下来，桌上冷了的茶他一口喝下，解释道：“要甩掉跟踪的人浪费了点时间，来之前又碰上一点事要解决，抱歉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三人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有人大手一挥说道：“别说废话了，开门见山。冯军巍你是不是坚持不住了？坚持不住了，开口求我们帮你啊！”
　　另一人跟着说道：“要帮忙也不是难事，开个价吧。这些年你生意做得不错，走私生意、洋酒生意、外贸出口生意，网络新产业，真是让人羡慕啊！”
　　话挑明了，要眼前的三人出手，冯军巍就必须大出血，其中就包括将他的一部分产业转交给他们，换取他们出手对付宾叔。
　　冯军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上一口说道：“九天时间里，与宾叔的冲突，我的兄弟死亡十六人，伤九十一人，其中重伤残废者有二十八人。我的对手宾叔，地盘是我的两倍，人手是我的三倍，九天时间内，伤亡竟然超过我的三倍，他真的老了，比预想中的弱太多了。”
　　冯军巍说的，正是眼前这三人坐在这里的原因。宾叔并非想象中的强大，那么这三位也就有了向宾叔动手的机会，咬下一块肉来。
　　本地的村长计算着冯军巍自己说出来的伤亡，说道：“死十六，伤九十一，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你的伤亡快接近一半了？士气还能保持如此旺盛，花了不少钱吧？”
　　“两千万！”
　　冯军巍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这些天的花费，两千万还算少的了，毕竟死者的安家费还没有全部付清，伤者特别是残废者的补助也没有第一时间到位。
　　另外两个出席的老大听到这数字都忍不住吞咽口水，两千万可是现金，临时拿出来的现金。这年头资产十几亿的老板，手上的流动资金都未必有几百万，不少人都在靠借高利贷来维持生产。冯军巍能花掉两千万的现金可见其底子有多厚。
　　“那你现在还能拿出多少钱？”
　　“还能再拿两千万出来，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我的敌人！”
　　自信又疯狂的笑容，在座的三人都是眉头一紧，冯军巍这话的意思也是拒绝了三人的敲诈。其中一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冯军巍说道：“那还谈什么？！你想死，自己死去，别连累别人！”
　　那位老大要走，冯军巍没有阻拦的意思，悠闲地喝着茶。反而是村长拉住了要走的人，缓缓说道：“军子既然叫我们来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白来一趟的，也绝对不是来耍我们的，是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风云初落（一）
　　被人耍了，等于丢了面子，丢了面子，那就要争回来，用刀争回来。这三人要是没点势力，也不会做在这里。他们可以成为军子的盟友，也可以成为军子的敌人，宾叔的盟友。
　　“我都花了两千万，宾叔又要花多少钱？这是宾叔前几年的经济状况，总公司的账本复印件！”
　　冯军巍将带来的一份文件交给三人，三人传了一遍后又传回来，宾叔的实际情况他们也听到一些风声，人老了，运气也不行了，各项投资虽不说亏本，但利润也不是太好。
　　“连内部账本你都能拿到手，你被伏击那事，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军子召集这三人来时，有将跟宾叔动手的原因告诉三人，证明并非他主动挑起战争了，对方首先派杀手进行斩首行动，他如何能忍气吞声。
　　“怎么会是我自导自演的，要真是如此，我也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宾叔的势力很大，如同一头庞然大物就蹲在我身边，随时会扑上来，特别是他经济出现状况后，对我越发危险。人啊，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未雨绸缪。另外，我也不瞒你们，倘若宾叔不先出手，再等几年，我也会抢先出手！地盘大，兄弟多了，要扩张当然不能小打小闹，老了的宾叔是最好的目标，正如你们三人一样！”
　　“嘿嘿，那是你，别拉我们下水！”
　　“没错，没错。我们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惹宾叔，江湖老前辈不能得罪。”
　　口不对心，开口回答的两人脸上都出现了诡异的笑容。主持的人脸色不变，沉默着换上新茶叶，意思要让冯军巍继续说下去。
　　“其实，也没多少好说的，打到现在，我的人不仅没少，反而增加了百分之五十，都是主动投靠过来的，没点本事的不要。其中就包括了宾叔那三个出意外的手下，他们发誓愿意将刀口转向他们原本的同伴！还有就是……”
　　新的茶泡好了，村长为大伙倒上新茶，军子停顿了一会。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从今日起，我将集中全部力量对付宾叔，只打宾叔，不打刘辉！”
　　相比宾叔，刘辉的损失也不小，加上刘辉原本的私心还有叛徒的威慑，刘辉这段日子十分小心，派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炮灰，有消息传来一些重伤者更是直接失踪！
　　“宾叔、刘辉！他们不是一体吗？”
　　对于这个反问，军子也反问了两个字：“是吗？”
　　话就这么僵在这了，最沉稳的村长不再泡茶，茶壶就放在那，开口问道：“那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别左右而言他！”
　　另外两人也等着冯军巍的回答，冯军巍见差不多了，感叹道：“唉，要是我一个人吞得下，又何必找你们三人。没本事吃独食就是如此，不得不让别人一起来分一碗肉汤。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拒绝，我只是想让兄弟们能活着享受到地盘扩大的好处！”
　　“你认为你一定会赢？就靠你那个戴着面具的朋友？”
　　王灿也出名了，连在座的三位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要是王灿这时候在，一定会得意的抬起下巴。
　　“他是太无聊了，闲着没事来帮我点小忙，顺便活动下筋骨。我还有杀招没出，不想出罢了。比如这个。”
　　一块银牌放在桌上，闪亮的银牌上雕刻着一条毒蛇，栩栩如生。三人中只有一人认得这东西，那人就是村长。其他两人不知道这银牌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还想动手去拿，被当村长的拦住了。
　　“既然有这东西，何必还找我们？！你也不是出不起钱，两千万都付了，还在意这点小钱吗？别说宾叔了，连刘辉也能顺便铲除！”
　　冯军巍将那块银牌收了回去，因为无人能理解而感叹，说道：“不是靠自己双手得来的东西，守不住的。宾叔、刘辉死了又如何？大家都知道那不是我的手段，也就不会惧怕我，当我吞下宾叔的地盘后，将有更多的人对我群起而攻之，道理就这么简单，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懂呢？”
　　这态度，有人听了很不爽，冷哼道：“哼！装逼！”
　　冯军巍就当没听到这句话，站起身来说道：“要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如何决定是你们的事。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处理。宾叔也有他的杀手锏，不多逼几次，他不会拿出来的。”
　　军子就这样走了，留下三人继续坐在祠堂内，有人忍不住问道：“他什么意思？那块银牌又是什么玩意？”
　　村长笑了，他做出了决定，说道：“有了那块银牌，他冯军巍要宾叔、刘辉死很简单，把钱打到制定账户去就行了，绝不会失手，那是他的一个底盘，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底牌。那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要考虑的是，一碗热腾腾的肉汤放在我们面前了，我们要不要吃？”
　　“吃！到嘴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就打宾叔那老东西！”
　　“没错，就打宾叔那老东西，好地盘都被他霸占了，为什么不打？！刘辉是不好对付，但他现在没心思对付我们。只要我们不过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刘辉、冯军巍就让他们自己斗好了，最好同归于尽，那就更好了。”
　　求着别人办事，那不是本事。挖好了坑让人自己跳进来，那才是本事。一个坑，这三人在冯军巍的游说下主动跳了进来，当天晚上就派人去抢占宾叔的地盘！
　　打了九天，冯军巍累了，那些不出声的领导们，估计也快到极限了。还有普通的市民，当他们发现这场冲突已经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时，也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在确定三个小势力动手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刘辉的办公大楼前，还没进门口就被外面巡逻的保安给拦住了，一人盘问身份，另外一人随时准备扑上来，用电棍击倒可疑人员。
　　“我要见刘辉！”
　　来意就这么的简单，光明正大的来，堂堂正正地要走大门进去。
　　保安紧张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有什么目的？”
　　来人摊开手，示意自己毫无危险，不介意被检查，说道：“有人派我来见刘辉，如果他不见我，他一定会后悔的！”
　　保安一面监视与检查者来人，一面通过对讲机向上汇报此事，这些天吃住在办公室的刘辉很快就收到手下的上报。
　　“让他进来！”
　　来人就这么进了大楼，受到了最严密的检查，他本人更是大方地自己脱下外衣，以蔑视的眼神看着检查他的人，嘲笑他们的胆小。
　　一系列的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来人在四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刘辉的办公室。这些天，刘辉越发的谨慎小心，神神秘秘的，看亲信的眼神都变了。亲信们也明显感受到了刘辉的变化，一个个也变得小心翼翼的。多疑是颗恶毒的种子，种下去就会慢慢的生根发言，最后成为一团无法除去的灌木丛。
　　“是冯军巍派你来的吧？他快坚持不住了？”
　　伪装的自信，掩盖不了他那苍白的脸色，带着血丝的眼睛。
　　“老大让我转达他的问候，他想问辉哥你睡得还安慰吗？食欲如何？”
　　“哼！”
　　刘辉的杀意，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他一句话就可以眼前这人彻底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问候完了，我家老大托我带话给你。感谢你这些天的合作，如今有人动心了，贪婪地想上来分一杯羹，也开始行动了！”
　　说的是那三个小势力，刘辉也知道了。宾叔有派人通知刘辉，让他出手对付那三人。刘辉怎么可能会答应，对付一个冯军巍已经够吃力了，砸的也不是他的场子，宾叔自己也保存实力，刘辉也不会傻得白白损耗自身的实力。
　　“还有呢？那三人我刘辉还不放在眼里。”
　　“老大让我正式通知你，从今日开始，我们将集中全部力量就打宾叔一人，至于辉哥你要如何应对，就由你自己决定好了！”
　　语气就是这么的霸道，来人身边的四名刘辉手下，眼神不善地盯着来人，就等刘辉一句话了。
　　“宾叔是我的老大，我是宾叔的门人，你们打宾叔一人不也是打我吗？”
　　这个问题，来人用冷笑回答。睁着眼说瞎话，怎能不笑。刘辉脸色一寒，沉声说道：“还有什么！没了，你就可以安心尽忠了！”
　　面对死亡的威胁，来人毫不畏惧，他还有话说：“最后一句话，老大让我问你，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宾叔的杀手锏是什么吗？”
　　刘辉抬起的手不动了，宾叔的杀手锏是什么？宾叔有杀手锏，他刘辉也有杀手锏，冯军巍也有。宾叔与冯军巍的杀手锏，那是两柄悬在刘辉头顶的利剑，时刻威胁着他的安全。刘辉自认手上的杀手锏无法与宾叔对抗，冯军巍也不简单。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逼迫两人将手中的杀手锏拿出来，用在对方身上。
　　宾叔要是被逼急了，他一定会拿出杀手锏来对付冯军巍！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云初落（二）
　　“回去告诉你老大，我与他势不两立，他的脑袋最终会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成为我的战利品！”
　　“多谢辉哥，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达回去的！”
　　刘辉没将来人杀死，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将来人送出去。刘辉的手下要为那人准备车子，被拒绝了。有专门接应来人的车子，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轿车，后面跟随着一辆同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满柴油的油罐车。油罐车就这么跟着前面的车子离开了，什么都没发生。倘若来人走不出这栋大楼的话，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的以弱抗强，以一敌二。因为三个小势力的加入，还有刘辉的保存实力，变成了以四打一，压着打。那些叫嚣着要为死去的老大报仇，效忠宾叔出人头地的家伙，不到两天时间就被打懵了。主动出击变成了被动防御，袭击者往往是他们人数的好几倍。
　　酒吧、KTV、咖啡厅、酒楼、桑拿、宾馆，甚至是一些建筑材料批发市场，都成了袭击的目标。地点被砸，工作人员被威胁，看场的人重伤倒地，一部分当天就换了主人，宾叔的势力，应该说是原本属于宾叔手下三大天王的地盘在快速减少。而作为同门，也是宾叔手下四大天王唯一一个活着人，刘辉采取了十分诡异的策略。
　　刘辉不再向冯军巍的地盘发起攻击，对外宣称九日的冲突令其损失惨重，急需要休整。为此，刘辉还主动去看望那些在冲突中受伤的小弟。如此的借口，即便是宾叔也拿他无可奈何。可实际上，刘辉的小动作不断，放任同门被袭击的同时，还暗自加快了吞并同门的地盘，一刀一刀地割着宾叔手上的利益。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宾叔手下，只要是去投靠刘辉的，主动献上了他们控制的地盘，不止冯军巍，还有那参与进来的三个小势力，也都主动避让，任由刘辉收拢那些人与地盘。当然了，被冯军巍与三个小势力控制的地盘，刘辉也不主动挑事，双方都很冷静克制。
　　一条又一条告急的消息传来，不仅原本三大天王的地盘受到攻击，连宾叔的重要产业也受到了攻击。对方来势汹汹，其他还未发动的势力也跃跃欲试，宾叔让刘辉相助，刘辉不仅不帮忙，还反过来小动作无数。受伤的小弟越来越多，一些忠心耿耿的人战死，有些忠心无比的人更是失踪得莫名其妙，有可能是被自己人干掉的。
　　“刘辉！”
　　宾叔的脸上，冰冷得可怕，愤怒化为了冷酷，与其他人相比，他更恨吃里扒外的刘辉。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绝对不能跟刘辉直接翻脸，如今最先要对付的人就是冯军巍！冯军巍不除，其他跃跃欲试的势力也会卷进来，不断消耗着宾叔的地盘与实力。而只要冯军巍一死，就能震慑住其他人，在达成某些协议后，宾叔就能转过身来对付野心勃勃的刘辉。
　　“冯军巍，必须死！”
　　宾叔的话，说到做到，这件事由他亲自布置，军子身边有被宾叔收买的人，宾叔深信任何一个人都有价值，只是收买者与被收买者之间要达到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不容易，为了对付冯军巍，宾叔开出了他之前一直不同意的价格，多日的冲突，宾叔快连棺材本都用上了。
　　双方达成协议，军子身边的奸细开始行动，他要做的就是将冯军巍引出办公大楼，伏击的地点选在了外面。也就在这天，宾叔发起了全面反击，命令手下先对付那三个卷进来的小势力，双方大战成一团，有些人更是冲到了广场上砍杀，广场上路过的普通市民惊恐无比。
　　宾叔在进行他的计划同时，也在给有关部门施加压力。每年拿走那么多钱，等出事了就各种理由，一副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的样子，宾叔也不是好欺负的，绝不允许这些人光拿钱不办事。
　　三个小势力很快就抵挡不住了，唇寒齿亡的道理冯军巍当然懂，他立刻派人前去支援，黑道冲突直接在大白天的马路、广场上上演。没多久，宾叔收买的人就行动了，给了冯军巍一些建议，让他这个时候离开公司，去联络一下有交情的官员，这是一个利用官方势力向宾叔施压的好机会。
　　冯军巍接受了这个建议，派其他人去，那些官员不会动的；只有冯军巍亲自去，那些官员才会有所作为。冯军巍并不是一个人出行的，身边不仅有司机、近身，还将王灿叫了过来。在别人面前，王灿依旧戴着那冰冷的青铜面具，冯军巍的看了，纷纷称呼：“小王哥。”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称呼我小王哥？尊称就尊称，为什么要加个二？”
　　坐在一旁的军子一脸坏笑，反问道：“难道你想被人称呼王二哥？”
　　王灿给了一个大白眼，骂道：“你才二呢！你个大二货！”
　　军子一点都不生气，自豪地说道：“我可不二，我跟你拜的可是关二爷，关圣帝君。我的手下那是认同了你的强大，他们称呼我大哥，称呼你小王哥，说明你的地位只在我之下。而且你本来就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小，直接称呼你哥不适合吧。”
　　冯军巍外出的行程是先到地下停车场下车，出了停车场不走大厦门口的大道，改走大楼后面的小路，这也是那个建议他去找官员的人安排的，这样谨慎的安排军子很满意。
　　跟随冯军巍出行的保镖只有一辆车，车队太多，反而容易引起监视者的注意。上次军子去见那三个老大也是这么去的，两辆小轿车，两名司机，六名近身。这次，少了一个近身，换成了王灿。有王灿在，军子的近身们更加有底气。
　　车队绕道，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走，一路过去都是破旧的民房，暂时没有开发商想动这片棚户区。棚户区的房屋绝大部分都租了出去，军子的一些小弟也在这里租房子，破是破了点，去公司方便，带女人回来也方便。
　　一栋就在路边的双层民房，很早就被军子的人租下来，但此时在屋内的并不是军子的手下，而是一群正在擦拭枪械的职业杀手！冰冷的枪支，每一个部件都检查过了，弹夹里装满子弹，枪支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冲突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枪械的出现，一旦枪械出现，那就真到了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地步。宾叔有枪，冯军巍也有枪，如今宾叔首先用上了枪。
　　拳头再厉害，功夫再高，碰上冰冷的子弹，一个小孩子也能杀死一名高手，更何况，动手的不是小孩子，不是普通的混混，是一群职业杀手！每个人都是退伍的野战军军人，有大量的武器实战经验。这些人，就是宾叔的杀手锏，他用来铲除异己的利器。
　　冲突开始时，宾叔并没有将这些人用在冯军巍的身上，他们是为刘辉准备的。在当时的宾叔看来，打垮冯军巍无需用到如此极端的办法，以江湖最古老的方式就行了。相互的拼杀中，也能消耗掉一部分炮灰，减少自身的开支。等打垮了冯军巍，再令野心勃勃的刘辉自己跳出来，宾叔就能派出这些精锐的杀手彻底断绝刘辉的野心，在内部进行一番清洗后，宾叔将换来十年的平稳。但局势的快速变化打乱了宾叔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派出这些人来对付冯军巍。
　　冯军巍的车队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二楼监视的人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开来的车辆，冯军巍与王灿就坐在前面的车里，护卫的近身车辆跟在后面。
　　一个简单的动作，楼下的人收到了，屋内有九名杀手，还有一名宾叔派来协助，其实也就是监督的人。枪递到监督者的手上，监督者没去接，自信无比地说道：“我相信你们，好好干。宾叔养了你们这么久，该是你们报答宾叔的时候了。做好这件事，每个人都能放假一月，宾叔会亲自发红包给你们！孤狼，冯军巍还有那个戴面具的人必须死！”
　　孤狼点点头，楼上有三名杀手就位，负责火力压制，楼下五名杀手都在等待他的命令。小轿车还有二十米的距离就要经过门口，几辆电动车停放在道路的左右两边，正好将车道给堵住了，不移开车就开不过去。
　　“宾叔还有别的话吗？干掉了冯军巍，他的地盘要怎么分？”
　　对孤狼的问题，监督者用很严厉的眼神瞪着他，训斥道：“这是你该问的吗？宾叔有宾叔自己的安排，你只要服从即可，还不快去准备！”
　　车到了，前面停放的电动车无法通过，司机按动喇叭，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楼上的三人将枪口瞄准司机的所在，司机一死，车就动不了。
　　车内，王灿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情形，感觉到明显不的对，这个地方太适合伏击了。转头看向军子，军子坐直了身体，闭目养神。


第一百五十章 风云初落（三）
　　“嘀！”
　　“砰！”
　　刺耳的喇叭声中，传来了一声枪响。车内的人听不到，只有房间里的人才听到。鲜血喷洒在墙上，一人的太阳穴开了个洞，左边进去右边出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尸体倒下，死前的疑惑凝聚在脸上，毫无征兆的一枪，孤狼近距离将宾叔派来的监督者击毙。一名杀手震惊地盯着孤狼，手上的枪刚抬起来，又是一声枪响。
　　那名杀手身后的人向自己的同伴开了一枪，地上的尸体又多了一具，那人死前还想问为什么，但没有人给他答案。楼上的三名杀手没动，孤狼一个简单的动作，身边的两名杀手把枪放在桌上，出门去将门口的电动车搬开，让冯军巍的车通过。
　　两车安全地从棚户区出来，军子的一部手机收到两条短信。办公大楼内，那名建议军子去拜访官员，并走后面的人死了，是被人活活勒死的，以绞刑的方式来处决叛徒。另外一条短信发来，军子回了一条，让公司的财务将一笔钱打入指定的账户内。
　　“没事了？”
　　虽然军子什么都没说，但王灿感觉得出来，就问了一句。
　　“好了！”
　　军子很累，说出两个字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再度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事情做完了，那些领导还是要去见的，过程王灿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听，在车里等着就行，有平板电脑跟无线网络一点都不无聊。一部电影还没看完，军子就带着人回来了。
　　上了车，军子又闭上了眼睛，等着王灿问。
　　“那些官老爷们怎么说？”
　　“不满，很不满，他们说事态正在失去控制，严厉警告我不要乱来！”
　　说到这，军子的嘴角显露出不屑的冷笑。冲突开始时不阻止，事情闹大了就只会威胁打压，谁的屁股都不干净，无论是军子还是宾叔、刘辉，手上都扣着让那些人枪毙十回都不够的证据。
　　“看来他们没什么耐心了？可以理解。还有什么好玩的？”
　　“有！我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安，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他们自身，看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似乎他们之中又有人失踪了。”
　　“失踪？”
　　“嗯，也许是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也有可能，是被某些人带走了。”
　　王灿嘟嘟嘴，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在车内伸展活动下身体，感叹道：“是啊，是啊，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的确不好过。那最终达成什么样的协议了？”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不是白来了？”
　　“也不是，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再坚持几天，也该停战了！”
　　“停战？那还要不要彻底解决宾叔？”
　　冯军巍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一会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形势每天都在变化，一个活着的宾叔未必是坏事。”
　　“那也是。”
　　王灿其他都不问了，车队原路返回。不光是冯军巍这边，宾叔、刘辉还有那三个主动卷进来的小势力也受到了官方的警告，警方也随之出手，抓走了一些不重要的小混混，并在报纸、网络上大肆宣传，一副与黑恶势力决战的大阵仗。
　　在这样的威慑下，各方面都停手了，其实是宾叔先停手的，因为他的杀手锏叛变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丢了大量地盘，花了大笔金钱，死伤了那么多手下，宾叔都没失态过。就因为那些杀手的叛变，宾叔一口鲜血喷出来，人晕倒后一阵抢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找刘辉。
　　刘辉收到消息后也懵了！这叫什么事？期待着双方的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好捡便宜的刘辉，愿望落空了！冯军巍什么事都没有，手下也不死一人，宾叔的精锐杀手还一股脑的全投到冯军巍那去，白白增强了冯军巍的势力。刘辉除了大骂宾叔老了，没用了之外，也越发的忌惮冯军巍，深怕冯军巍将那群杀手派来对付他。
　　必须要联手，全力联手自保。没有选择的刘辉跟宾叔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走出来后刘辉就对所有人表示，他将全力帮助宾叔度过这个难关，大伙团结一致，一定会取得最终胜利。口号喊完了，刘辉坐车离开，在车内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东西，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宾叔、刘辉对外表示团结，却没有再主动去袭击军子还有其他三人的地盘，更是主动放弃了一些地方，收拢与遣散人手。宾叔、刘辉都不打了，实际上一直在苦苦支撑的三个小势力也不动了，冯军巍自然也不会主动挑起冲突。喧闹了十几天，双方终于是变安静了。
　　吃江湖饭的混混们都松了一口气，生意受到影响的老板们也松了一口气，实际参与拼杀的小弟们更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养足精神不是想喝酒就是想玩女人。唯一觉得无聊的，也就是王灿了。又安静了，又觉得没事做了。打电话想找秋滢聊天，那丫头竟然不接电话！打给沈钰双，她最近很忙。
　　无聊啊，要打给韩冰吗？王灿有点想法，最终还是没打。韩冰有她自己的事要忙，有危险的事，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再说了，电话聊天，打她能说什么，几个字几个字的回应，没意思。
　　打电话没人理的王灿，无聊地躺在床上发呆，手机主动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错的？诈骗的？还是电话推销的？王灿接过来一听，对方念出了王灿的名字：“是王灿，王先生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是就好！我是那个出交通事故被你救的人，想请你吃饭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没空的话可以再选时间。对了，还有你的那位女伴，请一定到场！”
　　“好啊。明天晚上绝对有空，我最近也闲着了。”
　　随手救的人要回礼感谢，王灿肯定不会拒绝。闲着也是闲着，也有了理由联络韩冰，先一个短信发过去，到了第二天中午韩冰才回了条短信，她同意了。
　　不打了，暂时消停了，王灿没戴青铜面具，又有多少人认识他。一个人出来，军子也没派人跟着，只是嘱咐碰上事了可以报名号，或者打电话。事情还没真正结束，低调为好。
　　低调是好事，可有些人想低调都不行，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更有人开出高额悬赏，一定要查清楚王灿的身份。在这件事上，宾叔与刘辉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两人的悬赏加在一起，再加上安插在军子身边的钉子，王灿的照片，还有简单的身份介绍到了宾叔与刘辉的手上。
　　“就是他？”
　　“应该是！好年轻！”
　　“有消息说，他跟军子是从小长大的，应该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那就更要解决他！”
　　两人都必须给手下一个交代，冯军巍动不了，没说不能动别人。两人的手下都在传那个戴着青铜面具者的可怕，废在王灿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与两人相比，他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弄到的模糊资料，有一个人只说了一句话，王灿的详细资料就送到了他的面前。王灿的出生日期，身高体重，家住哪里，父母的名字，还有之前的种种作为，都出现在那人的手上。
　　“没有更详细的吗？”
　　还要更详细的，对这点资料还是觉得不满意。
　　“没有了，还在调查中。查不出一点可疑之处！”
　　“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才是最大的疑点！冷漠的社会里，真有那么巧的事吗？换做是你，你当时会那样做吗？”
　　“不好说！”
　　“这就对了，不是吗？”
　　资料放在桌上，那人什么都没再说。资料与猜测都是虚的，眼见为实。
　　这样的事，不仅发生在王灿的身上，也发生在了韩冰的身上。韩冰调查的事进展很快，这还多亏了冯军巍与王灿制造出来的江湖风暴！风暴之中，人心惶惶，原本隐藏得很深的人都被迫出面，离开了他们自认为安全的窝。一些人的失踪，也变成了正常。
　　越是接近，就越是危险。韩冰的照片也出现在某些人的手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韩冰要调查的东西，碰触了这些人的底线，但这些人的一致决定就是，活捉韩冰，一定要活的。
　　赴宴的地方，是有官方背景的酒店，以区的名字命名，四星级酒店。王灿没有进去，在门口等韩冰，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有点想念。韩冰很守时，从出租车下来，迎面就给你一种冰冷感。
　　“嗨，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还好吗？”
　　韩冰点点头，她的眼睛会说话，王灿能读懂。
　　“不想在里面等，就想让你一到就能看到我，不好吗？”
　　韩冰回答这个问题，就一个字：“走！”
　　王灿并肩而行，微微地吸上一口气，捏捏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韩冰还是没有回应，走进电梯内，反过来观察王灿几眼，说道：“你也变了！”
　　王灿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变了，要是臭老爸在，一定说我又皮痒了，疯过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风暴（一）
　　“或许，你原本就是这种人！”
　　不错的评价，王灿听了高兴，出电梯时，试着想去牵韩冰的手。没牵到，被韩冰灵巧地躲过了。一个眼神，王灿就不尝试了，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到了预订的位置上。
　　吃铁板烧，星级酒店里不开桌，吃铁板烧最适合。厨师就站在你面前，准备好了工具跟食材，现场制作食物给你，每一道菜都是热腾腾的，刚刚从铁板上做出来的。
　　请客的人已经在吃了，他的盘子上是热气腾腾的鹅肝跟一份小炒肉，王灿让韩冰先坐，韩冰选择了远离主人的位置，王灿就坐到了中间，仔细观察着请客人的。
　　救人的时候，出交通意外的司机满脸是血，都看不清楚面容。到了医院，医生清理伤口时王灿也没在场，现在才有机会好好地观察一番。年纪跟军子差不多，比王灿大了几岁，消瘦却很精神的脸颊，坐姿端正，脸上没有胡渣，额头上有受伤的痕迹，脸上也有些小点，是车祸留下来的。
　　这些小伤痕并不醒目，整张脸不仅没因此变丑，反而多了几丝英武的气息。见王灿过来，人也不站起来，就坐着打招呼，还忙着自己吃东西，眼睛看了王灿与韩冰几眼后，说道：“坐，坐，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没礼貌哦，王灿不在意，韩冰也不在意。王灿一招手，其他什么都不要，先来一扎先榨果汁。
　　“你要吃什么？”
　　问韩冰的需要，韩冰把问题抛给了王灿：“你点！”
　　请客人的态度，王灿跟韩冰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时的巧遇，救是救人，人感恩，那是你的荣幸。人不感恩，也没什么，自己做得对就行，又不图被救者什么。难道要因为碰巧救了别人，就要求人报恩一辈子吗？
　　“豆腐、黄瓜、牛肉。我还要牛百叶跟牛肚，你这有吗？”
　　“都有。”
　　厨师一点头，需要什么食材，他用对讲机说下就会拿过来了。两支铁铲在厨师的手上纷飞起舞，食物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新鲜的食材，就在眼前逐渐变色，成了可以食用的食物，令人食指大动。
　　点的饮料上来了，食物也一道道做好了，王灿跟韩冰自顾自地吃起来，主人成了不相关的人。就算这顿主人不请，王灿、韩冰也付得起。
　　主人点的份吃完了，送上来的果汁他也要，倒上一杯拿起来在嘴边慢慢喝着。王灿与韩冰的一举一动，脸上悠闲的表情都落入了他的眼中。越发的可疑，要是换了普通人，面对被救者如此的态度，嘴上不说什么，脸上也会有怨气，王灿与韩冰却不为所动，按照常理推断，肯定是另有所求。
　　“两位，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刚才实在是太饿了，顾着吃了，抱歉，抱歉。”
　　洪亮的声音，王灿抬起头，先将果汁拿过来，自己倒上了，再递到韩冰的面前，韩冰点点头，王灿帮他倒上。
　　这个问题，王灿觉得怪怪的，这位打电话找上门，不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吗？
　　“我叫王灿，你不是知道了吗？她叫韩冰，人如其名，不大爱说话。”
　　王灿的评价，韩冰毫无反应，慢慢吃着王灿为她点的牛肉，牛百叶、牛肚她也不在意。王灿介绍完，还转头多看了几眼，看冰美人很有气质的吃东西，很有情调。
　　“我叫罗建国，那天多谢你们了。要是再晚一步，我可能就死了。”
　　说话间，罗建国的目光停留在韩冰的脸上，他也在欣赏美女。一场意外的邂逅，认识一位很有气质的美女，两人逐渐地从感恩到熟悉再到浓情蜜意，很符合某些人的预想。
　　那眼神，王灿不爽了，故意让身子前倾，阻挡住罗建国的视线，调侃道：“罗建国？你家有人叫建设、建军的吗？”
　　罗建国的视线被王灿阻拦，被迫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王灿的身上。王灿跟韩冰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任何人看了都会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觉得王灿配不上韩冰。这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困难度吗？
　　“名字是父母取的，谁让我是十一国庆出生的呢？家里还真有亲戚叫建设、建军，现在都想改名字呢。对了，这是为二位准备的谢礼，小小意思，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罗建国脚边放着两小包东西，亲手交给了王灿与韩冰。人站起来，身上穿着的衣服就不一样，手上更戴着十分醒目的手表。懂货的都知道，衣服是国外顶级品牌，手表更是瑞士高端手表。
　　衣服跟手表，王灿不认得，韩冰认得，就扫了一眼，依旧是那冷冰冰的眼神，在罗建国的潜意思下，这都是装出来的。收下了礼物，王灿当场打开看下，里面装着五万块现金，一人五万块。
　　钱啊，感触良多。两三个月前，王灿为了小小的几千块钱无比苦恼，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两三个月后，看到五万块钱，一点反应都没有。罗建国要给，那就收下好了，这是应得的。救人原本就不求回报，还要担心被讹上，就这么收了钱了结，想来也不错。
　　王灿都没反应，韩冰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很有钱。把钱放在身旁的椅子上，韩冰既不感谢，也不拒绝，就那么安静地放着。王灿只能帮韩冰说话了：“那就多谢罗先生了。”
　　嘴上说谢谢，脸上的笑容很随意，五万块的现金动不了两人的心。
　　“谢什么，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收下钱我也就安心了。说实话，这些天我一直在养伤，很苦恼要如何报答你们，你们肯收下我也就放心了。”
　　拿钱打发吗？如果王灿与韩冰真是带着目的来的，一定会有别的说辞。
　　“嗯嗯。”
　　王灿也放心了，救人时还担心被人讹上了呢。一句别的说辞都没有，王灿还没怎么吃呢，点点头就对厨师说道：“有虾、鲍鱼、海参吗？”
　　“有。”
　　点了这三样，韩冰就没多看罗建国一眼，安静地吃着东西。这些表现，在罗建国的眼中，又成了反常的存在。不是带着目的来，王灿与韩冰作为普通人又太不普通了，被人用钱打发救命之恩，多少会有一丝怒气，两人对这件事的反应太安静，太平淡了。
　　“鲍鱼、海参怎么够呢？来三只龙虾！”
　　追加了三只龙虾，王灿又补充道：“我比较喜欢吃牡蛎跟扇贝，也拿些来。对了，还有青菜，芦笋跟竹笋都要。”
　　开奥迪车，一车的高档白酒，出事了就有人安排转院，出院选在这种地方请客，一出手就是十万块，会是普通人吗？反正吃完这顿就拜拜了，说不定永远不再相遇了，不吃白不吃。
　　“来，我敬两位一杯。”
　　果汁代替酒，罗建国不是不会喝酒，是喝到不想喝了。没必要的时候，几乎不碰酒。王灿与韩冰举起杯子，干杯之后也不喝光杯中的果汁，一口随意。
　　王灿不主动开口，罗建国主动试探道：“你们都是做什么的啊？”
　　“我啊，收租的，家里就一栋单身公寓，混吃等死的。”
　　韩冰就说了两个字：“无业。”
　　这两个答案，说出来罗建国那是绝对不信。一个小房东，一个无业美女，见到五万块的现金会是那种反应吗？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
　　“哦，那我有些过意不去了。要不这样，我可以答应两位一人一件事，我这人还是有点门路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罗建国抛出了钓饵，等着王灿与韩冰上钩。话都说到这了，两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人一个承诺，热腾腾的铁板鲍鱼、海参放到了两人的盘子上，王灿回望韩冰一眼，韩冰安静地吃着东西。让罗建国帮什么忙呢？要钱的话，王灿自己会赚，不行还有沈钰双呢！换成事情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解决的？回去抽那帮害自己避风头的家伙？这个不同城市，估计互相影响不到吧。罗建国在这座城市应该有点势力跟门道，但要他帮军子解决掉宾叔、刘辉，估计话说出口，人就被吓到了，也不是军子想要的。想来想去，真没需要他帮忙的地方。韩冰也是一样，她要解决的事不光麻烦，更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韩冰也毫无表示。
　　王灿与韩冰都摇头表示没什么需要罗建国帮忙的，越是这样，罗建国越是觉得可疑。但他并没有立即点破，耐下性子一边吃着铁板烧，一边跟王灿、韩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韩冰几乎不说话，不回应罗建国，可怜的王灿不仅要应付着罗建国，还要时不时地帮韩冰说上几句，原来聊聊天也会这么累啊。
　　好不容易等罗建国要去厕所，王灿帮韩冰倒上果汁，趁机说道：“好累。我原本以为，前段时间我会碰上你呢，就像之前那样，就那么碰上了。”
　　“不合适。”
　　韩冰一点都不希望她在做事时碰上正跟人火拼的王灿，一点都不合适。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正的风暴（二）
　　“好吧，但至少现在碰上了。”
　　微微一笑，后面的话不想说了，专心消灭着盘中的大龙虾。铁板龙虾从头对半切，切出来的肉放在铁板上煎，还没熟就有香味扑鼻而来，与一般的清蒸龙虾的口感不同，吃起来也更费劲。王灿不是什么讲究的人，龙虾送到盘上，先是用刀叉，吃容易吃到的肉。等凉了点，双手动起来，龙虾头也不放过。
　　罗建国让服务员送来一双一次性手套，其他的先放下，也跟着专心吃着龙虾。韩冰手中的刀叉很锋利，连壳都能切开，吃着吃着她突然放下了刀叉，站起身来环视周围，走向洗手间。
　　有点不对，在大厅用餐的客人不少，总是有那么几双眼睛集中在王灿这桌。王灿放下手中的龙虾想搜索什么，监视的眼睛快速隐藏了起来。
　　罗建国也发现了不对，王灿的反应他并不意外，心中冷笑。韩冰的离开，王灿的发现，这是巧合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意外的见义勇为之后，那就是意外中的拔刀相助，一步一步地接近他，令他放松警惕，达到他们真正的目的。
　　韩冰回来了，王灿不再碰食物，换他去洗手间了。洗干净双手，没有人跟进来，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回来时，原本想拿钱离开，罗建国刷卡买单后执意要王灿与韩冰跟他去地下停车场，非要送他一程。
　　王灿原本想拒绝，韩冰却点头同意了。三人一齐走向电梯，没人跟踪进电梯，但三人都清楚，自己还在某些人的监视之中，无法摆脱。
　　“我的车就在那，走吧。”
　　罗建国指向不远处的奥迪车，自信满满的他配合着王灿，要看看眼前这些人还要玩什么把戏，手中的车钥匙按动一下，解除了奥迪车的警报器。
　　走没几步，罗建国感觉不对，转身看向王灿与韩冰，两人都没跟他走，就站在原地。罗建国全身警觉起来，捏紧了拳头，表情面带微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我送你们。”
　　王灿摇摇头，说道：“要走你快走，我们还有事。”
　　观察四周，王灿走向一处停车场的死角，韩冰跟在身后，两人躲进了阴影处。偏偏，罗建国不走，几步跟着也过来了。王灿皱着眉头，很无奈。救的这个人看起来也不简单，自信过头了吧。
　　背靠在水泥柱子上，王灿笑着问道：“你的还是我的？”
　　“什么？”
　　罗建国不明白王灿的意思，韩冰明白。停车场这时很安静，某些声音听得十分清楚。韩冰竖起了三根手指，回了一句：“有我的。”
　　“那应该也有我的，我最近这些天惹的麻烦可不小，身份暴露了。也不知道那群混蛋花了多少钱才买到我的情报。”
　　韩冰没说话，上衣外套从后面往上一掀，腰带上插着一排的飞镖，右手一动，袖子里落下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咻！”
　　王灿吹了声口哨，手摸向了韩冰的身后，又被躲过去了。韩冰怒视王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上次也是如此，一直被吃豆腐，哪个女生不生气。
　　这回是真被误会了，王灿赶紧解释道：“我身上没带家伙，那帮混蛋最近连枪都用上了，飞镖借我两支。”
　　韩冰横了一眼，那是鄙视的眼神，一点都不相信王灿的鬼话，但还是将两支飞镖交给他。抛弃飞镖，王灿试了下手感，高档货。一直站在旁边看的罗建国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明白王灿跟韩冰到底要做什么？！
　　“楼梯、电梯、还有车库进出口！”
　　楼梯有人正快步冲下来，电梯的门也开了。地下车库出口，有人逆行过来，地下车库入口，有人开车进入。所有的进出通道都堵上了，人数还不少。那么多人，还真不是单一冲着王灿或者是韩冰来的。
　　“人有点多，要不我叫人过来帮忙？还是打电话报警？”
　　倘若就王灿与韩冰两人，两人联手杀出一条血路足以。身边现在多了一个罗建国，等于多了一个累赘，牵连到他过意不去，王灿决定叫人帮忙。报警也只是个备用选项，感觉没多大用。
　　“杀！”
　　韩冰拒绝了，找人帮忙不行，报警也不行，一副要将所有人杀死的样子。王灿更犯难了，真杀人了，罗建国怎么办？韩冰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张的气氛下，罗建国竟然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狂笑，笑声响彻整个地下停车场。还在为罗建国担心的王灿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家伙，笑什么笑，也不看场合，将这家伙打晕算了。
　　王灿刚要动手，罗建国快速退后几步，有点身手哦。他抬起手，右手阻止王灿靠近，捂着肚子忍不住笑，抽搐着身体解释道：“让我笑一会……就一会……很快就好。”
　　笑了十几秒，罗建国终于自己控制住了情绪，那些人的身影也一一出现在了停车场，缓步聚集过来。明晃晃的砍刀、缠着白布的钢棍，从电梯上走下来的人不多，手上也没带什么，但王灿觉得，最危险的就是他们。
　　罗建国此时主动靠在王灿与韩冰身边，带着诚意的小声说道：“对不起了，真心对不起，刚才我不该怀疑你们。是我太多疑了，大家都不简单，那些人中也有冲着我来的，天大的巧合，我真的忍不住要笑。”
　　王灿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来罗建国也是一个拉仇恨的主，三个人都会拉仇恨，自然拉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伙，三分之二的人杀气腾腾。
　　“那你之前把我们看成什么了？你那交通意外不是意外吧？”
　　“抱歉，抱歉，不是说对不起了嘛。的确不是意外，所以才会怀疑碰上你们的巧合。”
　　“那现在呢？”
　　声音暴露了所在，王灿也没躲起来的意思，有些事要先搞清楚，那些围过来的家伙，飞镖在王灿的手指尖游动。
　　“现在是彻底搞清楚了，一样的人，很容易理解。一时兴起，顺手救一个人，不是吗？”
　　听了这话，王灿笑了。的确，同一种人，太容易理解了。王灿将左手的飞镖递到罗建国的面前问道：“要不？”
　　“不用！”
　　罗建国摇摇头，将右手摸进了衣服里，放在左侧腰部所在。
　　“我自己有。他们上来了！杀吧！”
　　“杀？”
　　罗建国的杀气也显露了出来，也是个杀过人的人，隐藏得很深，韩冰终于是正眼看了他一眼。与韩冰、王灿不同是，罗建国的杀气中带着一丝的无忌，是那种杀了人会有人帮他善后的主。
　　“对，杀！”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聚集过来的袭击者身上。袭击者分三拨人，其中两拨人之间是认识的，持刀跟有持钢棍的，发现对方时还互相打招呼示意，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还有一拨人，坐电梯下来的人，他们跟另外两拨人毫无联系，见到其他人出现，迅速做出了反应。
　　拔枪！开枪！一名持刀的袭击者中枪倒在血泊中。从电梯处下来七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枪，四人负责阻击出现的碍事者，另外三人持枪逼近王灿三人的所在。王灿也才露了个头，子弹立马飞过来，打在墙角。
　　咂咂嘴，脸颊还感受着子弹摩擦空气的热度，王灿说道：“这么狠？见面就开枪，逼着我杀人吗？”
　　罗建国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道：“开枪的是冲着我来的，有人非要我死啊。”
　　感叹完，又好奇地问道：“你真没杀过人？”
　　这个问题，连韩冰都有兴趣想知道。
　　“持刀的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宾叔、刘辉，老子记住你们了。那些拿钢棍一副想活捉的，应该是冲着美女你来的吧？”
　　韩冰点头确定，目光还集中在王灿身上。面对手枪的致命威胁，王灿双手一摊说道：“别这么看着我，野兽被关久了会懒。放出来后，没见血还好，一见血就会兽性大发，嗜血无比。”
　　听了王灿的解释，韩冰将目光收回。罗建国深有同感地用左手拍了下王灿的肩膀，来了这么一句：“兄弟啊，被打压的苦日子不好过吧，想当年我也一样啊。”
　　这就成兄弟了，王灿笑了，手快速地收回来，一颗子弹打来，手指差点中枪。三名杀手不断靠近，眼看着就要进入开阔的攻击视角所在。
　　罗建国的右手从怀里伸出，掏出了随身的手枪。不远处枪声持续不断，倒下好几个兄弟，不管是来杀人还是来绑人的眼都红了，好几根钢棍甩出，逼迫枪手躲避，宾叔派来的人也有带枪，非要置王灿于死地，如今用到了突然冒出的枪手身上。两支手枪喷出了红色的火焰，一名枪手太过大意，身上连中三枪，倒在地上嘴吐鲜血地抽搐着。
　　同伴竟然被杀，其他枪手愤怒无比，枪声变得密集且猛烈，又有几个打手倒在血泊中，好不容易持枪反击的人中一人中枪受伤了，其他人被打得不敢冒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风暴（三）
　　生死，就在半秒之间。罗建国站在了原本韩冰的位置上，听声音不瞄准，手探出墙连续扣动扳机，几秒内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如此的射击方式，当然一个都没打到，连续射击是用来吸引那三名枪手的注意力。王灿在罗建国最后一颗子弹射出的一瞬间，整个人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掩体，左右手各一柄飞镖，甩向逼近的枪手。
　　下一秒，王灿躲了回去，在痛苦的叫声与金属掉落在地的声音中，又是持续的枪声，一颗颗子弹从王灿消失的身影出穿过。
　　韩冰也动了，从罗建国那探出头，一支飞镖甩出，逼近的枪声停止了。装填好子弹的罗建国也冲了出来，“砰、砰”两声枪响。开枪的火药味，人死了的血腥味，王灿都闻到了。深吸一口气，王灿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不是怕，是兴奋，兴奋得要自己控制住自己。
　　罗建国的第一个弹夹一个人都没打中，吸引了枪手的注意力。王灿的两支飞镖都命中了，一个命中右肩，一个命中持枪的右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两名枪手受伤后，唯一没事的枪手把枪中所有的子弹都打向了王灿这边，韩冰的一支飞镖命中了他的咽喉，瞬间毙命。受伤的两名枪手还妄图反抗，罗建国的两枪击毙了他们。
　　逼近的三名枪手都死了，不远处混战的也差不多了。想活捉韩冰的人，死了几个就怕了，做了他们能做的，赶紧从楼梯那溜了。宾叔、刘辉派来的皆是亡命徒，数名同伴被杀红了眼，硬是用两支手枪干掉了对方两人，更有三人发了疯的冲上去，用两条人命换掉了又一名枪手。剩下的一名枪手想逃，背后中了罗建国一枪，也死了。
　　宾叔派来的亡命徒还想捡起地上的枪狙击王灿，罗建国再度扣动扳机，妄图捡枪的脑袋多了一个孔，残存的亡命徒叫嚣着要冲过来，王灿攥紧拳头想迎上去，却发现不用自己出手了。
　　一群人从亡命徒的背后杀出，手中的电警棍狠抽亡命徒，三分钟时间残存的亡命徒全部制服。其中一人快步走到罗建国的身边，将罗建国手中的枪取走，擦干净了上面的指纹。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我让人送你们。他们是我的朋友，让外面的车送他们安全离开。”
　　“是！”
　　掌控生死的语气下，罗建国的仿佛成了主宰，抓捕的亡命徒生死皆在他的一句话之间。王灿点点头，那又如何，刚才的一句朋友不就够了。日后再有什么交集的话，也先是朋友。
　　韩冰自己坐一辆车，王灿一辆车，两人都走了。地上的弹壳、尸体、血迹都在清理中，一颗打空的弹头都不放过。整个地下停车场被封锁，谁来都没用，叫嚣得太大声直接扣人。
　　“没有人证，暂时无法获取枪手的身份。”
　　罗建国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齐动，摆动两下说道：“不用了，来这座城市太久了，也该收网了。我一直喜欢一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又有谁能在全面调查下全身而退的？”
　　说着，罗建国取出身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接通后就一句话：“收网了。”
　　王灿的身份暴露，在外受到伏击，得到消息的军子沉默得可怕。其他人都不找，就让王灿进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内，除了冯军巍外还有一个人，王灿不认识的人。
　　“孤狼！”
　　自我介绍，王灿明显感受到了孤狼的冷酷与无情。冯军巍继续介绍：“他原本是宾叔豢养的杀手，那天派他来暗杀我，他杀了监视的人，带着兄弟来投靠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原本以为，没了最后的底牌宾叔就会安静一些，看来我想错了。孤狼，你跟你兄弟一共是八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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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原本九人，杀了一人。”
　　“嗯，那就没错了。八人两个投名状还是太少了，有人既然看不清形势，那就再杀六人好了。宾叔、刘辉手下加起来有二十个相对重要的目标，由你们自行选择目标。”
　　“是！”
　　换了新老大，孤狼一定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的。冯军巍在为王灿出气，也在提前进行打击宾叔、刘辉的机会。只是当孤狼准备动手时，冯军巍又将孤狼叫了回来！没有遭受攻击，没有突然降临的威胁，有的只是特殊的风声。不光是冯军巍，宾叔、刘辉还有其他江湖老大也都自觉地沉寂下来，严厉警告手下不许闹事，一个个遵纪守法，管不住自己的，就一步也不许出门。
　　发生大事了！驻扎在郊区的武警开始调动，荷枪实弹的武警、军车出现在市区内，公检法一级的官员全部失去联系，上面也派了专门的工作组下来，得到的内幕消息说市政府好几名重要领导被武警带走，异地双规。其中一名经常在电视、报纸里出现的领导，更是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下来，精神抑郁症发作，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跳楼自杀。
　　上层的风暴，极有可能波及到下层，波及整个江湖。暗杀、火拼算什么，在上层的大风暴面前，就是一些热血过头的年轻人在小打小闹。突如其来的风暴令整个江湖人人自危，在市里的几位领导被带走后，整个城市警方力量终于是行动了。别说宾叔了，军子都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幸亏，警方力量全力打击的不是他们，他们之前的小打小闹警方就当没看见，被清除的是这座城市的另外一个大老板、老大、政协委员。那人的势力与宾叔相当，更是一位手眼通天，门路发展到省里面的大人物，宾叔都要敬其三分。冯军巍敢向宾叔动手，却绝对不敢向那人动手。
　　可即便是这样的人，在警方的全力打击下，庞大的势力土崩瓦解，大老板在跑路的过程中被小弟出卖，人在押回来的路上突发疾病，送到医院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布死亡了。其手下也纷纷受到逮捕，在大量的犯罪证据无法辨别，警方对整个势力穷追猛打甚至连一个挂名头的小弟，以前犯下的盗窃案都不放过。
　　斩尽杀绝的清洗下，冯军巍、宾叔等人反而安心了。之前被打压的各种火拼消息，成了警方为了将黑恶势力一网打尽的布置。火拼多日的双方成了无关看客，罪名全落到另外一些人的头上。几天后的内幕消息又传来，那些被带走几位领导也都交代了，估计三分之一的官员要倒霉了。
　　一张大地图，展现在冯军巍的面前。与冯军巍一起对付宾叔的三个小势力老大也来了。与宾叔的地盘相比，眼前这个地盘更诱人，也更有油水。换到以前，众人也就只能在内心偷偷流口水，连讨论都不敢讨论。现在不一样了，原本的大老板倒台了，整个势力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地盘处于真空状态，让人垂涎三尺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话说得真没错。”
　　“那是，没有一点征兆，就这么完蛋了。突发疾病，谁信啊。那是好多好多现金，好多好多不动产啊，全消失不见了！”
　　“没消失不见，没收了吧。说那些都没用，那不是我们能够吃到的肉，咱们就吃咱们能吃的。军子啊，又把我们叫来要做什么？你干脆点，痛快些，讲出道理来，我们会听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又展现出强大的势力，宾叔最厉害的杀手都叛逃到他的麾下，三个小势力的老大聪明着呢。
　　军子站起来，指着地图上圈起来的地方说道：“港口，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是那句话，我一个人吃不下，大家一起吃。其他势力也都蠢蠢欲动，等着风暴过后动手，不联合想独吞谁都没好果子，小联合只有喝汤吃亏的份，要吃肉，就必须大联合。不光是我们，宾叔、刘辉那两个人也会动手，从这上面来填补之前的亏空。收到消息，宾叔为此还降低身段，主动找人联手。刘辉也有他的一些朋友，为了相同的利益没理由不联手！”
　　“的确是这样，我也收到消息了。不过上面还在严打，咱们也不能再闹下去，大伙都要低调，比的是谁的实力雄厚，能谈判解决的尽量谈判。”
　　“谈判啊，还不是看谁的拳头硬吗？”
　　“联盟也不错啊，相同的利益，没理由不联手。可军子你又能给我们什么保证呢？”
　　古时候联盟要人质，现代了别说出来混的了，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也要有抵押的。
　　“保证，目前的局势就是最大的保证，我真给了你们人质或是抵押，你们敢要吗？”
　　尴尬的冷笑，形势比人弱，真收了冯军巍的人质或是抵押，等于日后给了其攻击的口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点头同意了。冯军巍说的没错，局势就是最大的保证，只要局势不再起大的变化，众人之间都互相需要。
　　“很好，希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冯军巍将手伸出来，悬于地图上。另外三人也伸出手，四人的右手垒在一起，最后落下压在了地图那片圈红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赢了（一）
　　确定联盟，还是要按照老规矩来，四人带着小弟一同去了关帝庙，斩鸡头烧黄纸，焚香跪拜在关二爷的面前，四人结为异性兄弟，发誓刀口一致对外。
　　走走过场，意思意思，日后会发生什么，四人自己都不知道。当其他三人先离开时，冯军巍一个人留下，又上了一炷香，在关二爷面前立下誓言：“关圣帝君在上，弟子冯军巍对天起誓，他人不先负我，我绝不负他人！”
　　风暴般的严打持续了大半个月，各种消息持续见报，热闹了一阵后，突然间所有的消息又快速消失了。最为敏感的江湖人判断，这是上面要收手了。
　　不能急，一点都不能急，一大块肥肉大伙都盯着，谁先动手，谁就成出头鸟。上面的严打说是要收手了，可谁又能保证不会杀个回马枪用众人的脑袋来刷功勋点呢？
　　在众人垂涎三尺，饿狼般围观时，冯军巍还需要先做一件事，那就是与宾叔的正式坐下来谈判，暂时结束两人之间的这场旧纷争。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有官方背景的茶馆。冯军巍与同盟的三个小势力老大，宾叔与他名义上的手下刘辉，六个人都来了。每位老大身边只允许带一个人，宾叔破例要求冯军巍多带了一个人。
　　出席的见证人有两个，一个是老江湖，辈分比宾叔还要高；另外一个是市里的官员，这场风暴下能保住官位的其中一人。茶馆一楼就有警察穿着制服在泡茶，武警的车在外待命。茶馆一千米范围内，不允许出现一个混混。
　　重新戴上冰冷的青铜面具，冯军巍在到达前对王灿说道：“灿灿，多久了，快两个月了吧？”
　　“还差几天就两个月了。”
　　“那两个月一到，你也该回去了。这里毕竟不是你的家，那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怎么了？军子哥你要过河拆桥，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军子搂住王灿的肩膀，脸贴过来，被王灿用手给挡了回去。以前好兄弟这样，那叫感情好，情同手足。现在这样，成基情了，好基友。
　　“嘿嘿，时代变了，太亲密的确不好。王灿啊，灿灿啊，回去吧，不用担心什么，谈完了，就不再是明刀明枪的拼杀了，大家打累了，也不敢打了。接下去，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在台面下进行，那是一场龌龊无比的争斗，不适合你。回去吧，出来了那么久，你就不怀念秋滢，老万他们吗？算下时间，两个月到了，你也该回去收房租了。”
　　说到房租，王灿猛然发现，自己这个小房东当的，实在不咋样。到现在为止，除了沈钰双那笔钱外，还没正式收过一次房租。
　　“好吧，两个月时间一到，我就回去。军子哥，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再大的困难我也会杀过来帮你的！”
　　“嗯，咱们好兄弟，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到地方了，副驾驶座上的孤狼先下车，为冯军巍开门。冯军巍下车后，王灿才从车上下来。茶馆门口，有警察拿着仪器检查，身上不能带一点金属物品进入。
　　宾叔、刘辉最先到了，军子是最晚来的。上了楼，军子主动向老前辈问好，跟领导打招呼。孤狼沉默不语地跟在军子的身旁，宾叔一双眼睛在冒火，恨不得将这个叛徒生吞活剥了。就是因为孤狼的背叛，才导致宾叔如此的被动。王灿戴着冰冷的青铜面具，跟在军子的身后，军子落座后，没其他位置，王灿自己搬椅子，不用学其他人那样站着。
　　刘辉开口了，来了一句：“他有什么资格坐？”
　　军子反驳道：“他是我兄弟，为什么不能坐？仔细说起来，你们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哼！你说的是实力，不是身份。他没资格坐，就是没资格坐。他要继续坐着，今天也就别谈了。”
　　刘辉火气不小，原本他的人不会有那么大的伤亡，就是因为王灿一个人，戴着青铜面具将他的手下一个一个打断手脚的。宾叔先将最恨的人放到一边，王灿他也恨，最精锐的一队打手就是折损在王灿的手上。
　　“他坐了，今天就不谈了！”
　　宾叔也表态了，三个小势力的老大表示他是来打酱油的，目光集中在了中间人老前辈与官员的身上。老前辈悠闲泡着茶，没事咳嗽一声吐一口痰，官员习惯性地拍了下桌子说道：“今天必须谈！冯军巍，让你这个不敢见人的兄弟起来！”
　　军子怒了，不谈就不谈，谁怕谁。刚想发作，王灿碰了下军子的脚，用手抚摸那冰冷的青铜面具说道：“戴面具，是因为心情，冰冷的面具下，是一颗疯狂的心，挺有意思的。对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到底死了多少人呢？一共三拨人，其中一拨就是宾叔、辉哥你们派去的，还被人活捉了，现在那些人怎么样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今天是真不想谈了吗？”
　　刘辉站了起来，指着王灿继续施加压力，要求官员表态。至于罗建国什么的，别说刘辉了，宾叔也不知情，还以为派去的人是被军子的人埋伏给全歼了。
　　霸道的官员却没有说出刘辉期待的话，而是阴沉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王灿笑了，冷掉的茶没关系，拿起来喝就是了。喝完后放下，老前辈又给倒满了，终于有人喝了他的茶，老人家很高兴。端起茶杯，向老前辈点头示意，茶杯送到嘴边，没喝之前王灿才说道：“那天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我是其中之一。到了车库，有冲我来的，有冲美女来的，也有冲着那人来的。冲着他来的最凶险，七名持枪的职业杀手，现在想起来血都沸腾啊，差点破了杀戒！”
　　官员那原本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仿佛要将王灿青铜面具下的面容看穿，无奈他看不穿。
　　“都坐下，今天必须谈，他有资格坐着。老宾，刘辉，你们派去行凶的手下都在警方手上，不想遭受警方的全力打压，就别再纠缠这个问题！”
　　跟罗建国有关的事不能泄露，官员转而向宾叔、刘辉发出了警告。听到自己派出的杀手亡命徒竟然在警方的手上，两人都是一惊，刘辉无奈坐了下来，恨恨地盯着王灿看。
　　老前辈终于开口了，说道：“好了，好了，茶都凉了，终于可以谈了吧！”
　　“不行！”
　　两个字从宾叔的口中带着杀意说出，官员也将怒气倾泻在了宾叔的身上。
　　“老宾，你到底还要怎样？是不是想提前退休了，工作组的人还走，他们不介意再多打击一个黑恶分子！”
　　这是极为严重的警告，也顺了刘辉的意。要是宾叔在官方的压力下提前退休，他刘辉就是继承者，无人敢与其竞争的继承者。
　　“人老了，亡命过，也享受够了。有些话不问，我死不瞑目。孤狼，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背叛我？！”
　　宾叔不再针对，站起来的宾叔如同一头发怒的老猛虎，依旧会吃人。面对宾叔的责问，孤狼并不说话，嘴角冷笑着闭上眼睛。
　　“不说话，你良心不安吗？你忘了是谁给了落魄街头，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的你一口饭吃，是谁花费大笔金钱治疗你在当兵时烙下的病根，助你完成所有的康复过程？！更是谁给了你钱，给你房子、车子、女人，让你从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浪汉变成了如今风光无限的上流人士！孤狼，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何如此对我？拍拍你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为了钱，你不仅背叛我，更杀了你的兄弟，你问心无愧吗？！”
　　凄厉的质问声，宾叔这是要将孤狼活活骂死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孤狼的身上，没有人喜欢叛徒，即便是背叛到自己这边，也没人喜欢。
　　激动的宾叔骂完后一阵咳嗽，刘辉赶紧着让宾叔坐下，主动帮着拍后背，递茶水。两人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是那么的密切。
　　宾叔不说话了，冯军巍开口了，宾叔的话中，也有挑拨孤狼与军子的意图。
　　“孤狼，有人想死得瞑目，你成全他好了，有什么话，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是！”
　　孤狼深深地点了下头，睁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宾叔，感谢你的知遇之恩。当年的话，流浪街头，成了破落的流浪汉，要靠在街上大声怒吼叫喊自己的名字来振奋，是你发现了我，救了我，令我重新像一个人样活着，这个恩情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永记心头。”
　　说着，孤狼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他在拍自己的良心。这样的表态，换来了宾叔的冷哼，还有其他人的鄙视，演戏谁不会，背叛就是背叛，还永记心头，太无耻了吧！
　　众人的目光，孤狼感受到了，他也在笑，他人的自以为是的道德高度，更笑众人的无知。宾叔想问他为什么背叛，他孤狼也有一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给宾叔听！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赢了（二）
　　“可是，宾叔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的精力跟金钱，是你一时的善心吗？不是！那是因为，我在街头上怒吼时，爆发出来的杀意引起了你的注意。我的杀意，是在无人所知的战场上，疯狂杀戮积累而来的。你见我有如此的杀意，觉得我这人有价值，你才救了我。我孤狼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救了我，我替你杀人回报，每当你遇到困难时，哪一次不是派我去解决。当第一次把枪交到我手上时，你可有算过，我帮你杀了多少人？！”
　　知恩图报，宾叔救了孤狼，孤狼为宾叔杀人回报，仔细算起来，孤狼并不欠宾叔什么的了。
　　“你是有帮我杀人没错，但这并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不欠了不等于可以背叛，背叛是最无耻的亏欠。
　　“嘿嘿，看来你没算过，我算过了。差一个人就四十了，我一共帮你杀了三十九人，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还有在座认识跟熟悉的。这些都不说了，我是杀手，从再度拿起枪的一天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认了。你对我的恩情，我替你杀人偿还，可你又是如何对我，对我们这些帮你杀人的兄弟们的！”
　　越谈越激动，宾叔再次站了起来，指责道：“给你们钱、房子、车子、女人还不够吗？你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狼！今天你能背叛我，明天你们也会背叛别人！”
　　这就是叛徒讨厌的地方，背叛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次又一次，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背叛。宾叔这话是吼给冯军巍听的，就如当日冯军巍给宾叔、刘辉两人之间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宾叔现在也给冯军巍、孤狼两人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军子笑了，拍下手掌，对老前辈来了这么一句：“可惜这里没酒，不然我一定会喝上一杯，欣赏一番，哈哈！”
　　老前辈给了军子一个回应的微笑，官员的脸色很不好看，简单的谈判非要生出这么多波折来，这让他很不满。
　　“孤狼，继续。把你埋藏在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得到了冯军巍的鼓励，孤狼内心一暖，同时脑海中涌现出了种种回忆，痛苦的回忆，令他全身紧绷，无数次生死搏杀间凝聚起来的杀意从身体内溢出，那三位打酱油的老大紧邹眉头，深怕孤狼发狂。
　　“喂不饱的狼？哈哈，哈哈，哈哈哈！宾叔啊，你到底还要欺骗我们多久，我们是喂不饱的狼，你又是什么？！很多事你做了就一定会有人知道，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从头到尾，你只将我们当成了为你铲除异己的杀人工具，你给我们钱、车子、房子、女人不过是想更容易控制我们，你给我的那个女人真当我不知道吗？那也是你玩剩下的，将她派到我身边，就是为了监视我！”
　　听到这话，众人看宾叔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自己玩剩下的女人推给小弟不说，还让女的监视小弟，真心不厚道。宾叔还想解释什么，孤狼大吼一声，继续说道：“女人、钱的事就不说了，我们来说说未来吧，我们这群你眼中的杀人机器，你的杀人工具，我们的未来。你承诺过，等时候到了，你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退休，回老家好好过日子。可实际上，你是怎么做的？！”
　　换孤狼用手指着宾叔，宾叔神情闪烁，音量不大地说道：“我做了什么？有人要退出，我给他钱，送他回家，你们又不是没收到他们的平安短信！”
　　“哈哈……”
　　孤狼笑得更加大声了，笑声中充斥着凄凉，全身都在颤抖！
　　“平安短信？宾叔，别装了，那些短信都是假的，你是派人发来欺骗我们的。我们兄弟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报平安的暗号，你了解的只是第一套暗语，那些人要离开时，我会给他们第二套暗语。从七年前开始，你的地盘稳定了，就一直在挑拨我与兄弟们的感情，不仅派人监视我们，更试图收买某些人来反抗我，那名被处决的兄弟就是你成功收买的。不仅如此，你还一直在进行所谓的淘汰计划，让我们之中的一些人被迫退休，每一个被淘汰被迫退出的，还有那些受伤成残废了无法继续充当杀手的，你表面上说是给他们钱让他们回老家，其实所有人都被你派人杀人灭口了，你真当我们不知道吗？！在座的诸位，我孤狼就想问你们一句话，给这样的人卖命，你说我孤狼，还有那些被他杀人灭口的兄弟值不值？！”
　　这回，轮到众人宾叔承受众人鄙视的眼神了，有你这样当老大的吗？！换了别人，不反你，难道还等你杀人灭口吗？！
　　“你，你胡说八道！”
　　宾叔急了，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他的心更乱，他一直觉得天衣无缝的事竟然被别人知道了，还被人当场挑破了，他如何不急？！
　　“嘿嘿，胡说八道。宾叔，敢做就敢认！你刻薄寡恩，天性薄凉，从来没把手下当人看。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你知道，大家知道，辉哥也知道。所谓的四大天王，不过是想让四人互相争权，一个只会拍你马屁的废物，都能坐上四大天王，与辉哥平起平坐，对我们这些真正为你出生入死的人指手画脚，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们这群为你杀人的工具身份特殊，那别人呢？你与军子哥交手，那么多重伤残废的兄弟，他们又落了个什么好下场，送到医院去，看到没有价值了，为了省钱，你竟然指使医生让那些兄弟安乐死，这种事你还真做得出来啊！你自己说，你这样的老大，要我们如何为你卖命？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给你卖命？！”
　　“你……”
　　宾叔气急了，原本想骂死人的，反倒被对方骂到血气冲脑，连王灿都意外，孤狼这个杀手的口才不错啊。一杯没人碰的茶，王灿拿着送到了孤狼的手边，孤狼双手接住，因为过于激动而呼吸沉重。
　　对面，宾叔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众人看他表情清楚写着两个字“活该”，自作孽不可活，是宾叔非要纠结孤狼这个问题，还威胁官员。现在事情闹开了，被人当面点破各种秘密，事情一定会被传出去，这边坐着的三人都带着眼睛、耳朵来，也会把嘴巴带回去。
　　假装安抚着宾叔，刘辉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啊。孤狼真是帮了他的大忙，有些事刘辉知道，但不能说，不能从他的嘴上说出去。刘辉一直想说的，孤狼帮他说了，也就可以将事情传出去了，为刘辉的上位铺路。
　　“够了！”
　　众人心思各异，官员再也不想听废话了，拍着桌子说道：“要问的，要说的，都问完、说完了！该谈正事了，你们还想打下去吗？”
　　冯军巍第一个表态，说道：“我也不想打了，事情起因是宾叔派人伏击暗杀我，我有物证、人证，那些杀手我现在还关着。我累了，兄弟们为了我流血流泪，为了我被杀，我心里难受，我不想打了，你们呢！”
　　冯军巍问的是他的三位同盟者，三位老大纷纷说道：“是啊，我也不想打了，打来打去，把生意都打没了。生意不好做，下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我也不想被卷进来，是有些人太过分了。你们打你们的，为什么要波及到我的地盘，伤了我的兄弟，不给我的兄弟一个交代，我服我这老大。”
　　“不打了，不打了，大家停战吧。我是最无辜的，真心不想打了。打打杀杀有什么好，有钱大家一起赚，打来打去，又是医药费，又是跑路费，还有安家费，打的都是钱啊！”
　　听了这些论调，王灿很无语，不想听啊。睁着眼说瞎话，一个比一个厉害。反正这边表态不打了，对面的两位，宾叔、刘辉要是有一个反对的，那就是对面的错误，逼着宾叔、刘辉没有选择。
　　宾叔的气还没顺下来，刘辉也开口了，说道：“谁对谁错，讨论这个有用吗？我要说继续打，那是不给领导面子。我刘辉不服你们，但领导的话，我一定会听！停战吧！”
　　刘辉卖了充当中间人的官员面子，日后再见面自然好说话，官员之前对刘辉的不满也没了，觉得刘辉很上道，很给他面子。同时，刘辉也将伏击冯军巍这件事默认了，罪名当然是搁在宾叔的头上。
　　刘辉都表态了，宾叔还能说什么？他能反对吗？说句不好听的，冯军巍、刘辉等五人，心里巴不得宾叔反对，继续闹腾着要同归于尽！
　　“停战吧！”
　　三个字，艰难地从宾叔的口中吐了出来，官员很满意点点头，重复道：“很好，那就停战吧！谁再制造事端，破坏安定，谁就会受到警方的严厉打击，我说到做到。”
　　“嗯！”
　　官方的高压态度不是说笑，众人再度点头确定，接下去就是繁琐的地盘问题。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赢了（三）
　　各方混战，不光砸地盘，还抢地盘！现在说不打了，哪个地盘是谁的，总要分清楚。宾叔、刘辉要求按照冲突前的地盘划分恢复原状，冯军巍这边当然不干，非要按照实际控制来划分，双方为此又吵了起来。
　　什么都不想听的王灿站起身来，坐到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悠闲地玩着平板电脑。孤狼也走了过来，安静地坐在旁边，闭上双眼。
　　“孤狼，你想要的是什么？”
　　王灿一边玩游戏，一边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孤狼睁开眼睛，看着王灿，看着那冰冷的青铜面具，孤狼知道，王灿是冯军巍很在意的一个人；他更知道，在那冰冷的面具下，是一个比冯军巍还要危险的人！
　　“要什么？”
　　“是的，你想得到什么？每个人都有他的追求，你有，军子哥有，我也有！”
　　王灿继续玩着平板电脑，都没抬头看孤狼一眼，像刚认识的朋友那样随意聊天。
　　“我想活！”
　　孤狼的心里话，活着，活下去！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何须背叛宾叔，成一个愚忠之人，执行宾叔的命令不断杀人，最后再被宾叔杀人灭口，一生就那么结束了。
　　王灿点头说道：“活下去，你现在办到了，然后呢？”
　　“然后……”
　　孤狼深思了好一会，回答道：“然后，风风光光地活下去，活个痛快！”
　　“像宾叔手下的四大天王那样？”
　　“是的！一个只会拍马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废物都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是杀手没错，但谁也不能阻止我见到阳光，谁也不能让我一辈子默默无闻，最终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王灿放下平板电脑，看了孤狼好一会，嘴角微翘地说道：“加油，好好干。军子哥很实在，你没对不起他，他就绝对不会对不起你。”
　　说着，王灿走进孤狼的身边，以极低的声音又说道：“倘若有一天，你对不起军子哥，我会帮他清理门户的！”
　　受到王灿的威胁，孤狼的一双眼睛闪动出狼的光芒。不惧王灿的目光，两人对视，孤狼也说道：“宾叔的恩情，我记一辈子。如果他没做那些事，我是不会背叛他的。军子哥，也是如此！”
　　“很好！好好干。”
　　别人不满意，王灿却很满意的答案，拍了下孤狼的肩膀，王灿坐了回去，拿起平板电脑继续玩。随时充电，Wi-Fi信号良好，坐到第二天天亮都没问题。
　　“那你呢？你追求的是什么？冰冷的面具下，你又在压抑着什么？”
　　轮到孤狼在问王灿了，他想知道王灿的追求。
　　“我啊……”
　　王灿一边玩，一边思考，好一会才给出了答案：“跟你有点像，活得痛快，活个自在。我想尝试的东西很多，我想拥有的也不少，别惹我，什么都好说！惹了我，那就对不住了！孤狼，你说我是不是很任性？”
　　孤狼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是答案，最麻烦的也是王灿这种人。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灿都在考虑等下叫餐吃什么了，那些人啊，还不知道要谈多久。地图上指甲大小的地盘，随便都有上百万的价值，一家小炒店，一间小发廊，一个露天停车场，每个都是钱啊，寸土不让。
　　中午有安排，就是味道不咋样，大家都没心情吃饭，随便吃点就饱了。晚上了，王灿就想吃点简单的，年轻人吃的，可以直接叫餐过来的。要是不能叫餐，可以让下面等着的警察去买，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能上网就是有好处，想吃什么好吃的，上网查。各种特色，各种评价，包括价格与实物照片还有具体地址都有，点击屏幕就能选出你想吃的。问过了，除非官员、老前辈的安排，其他人都不能进入茶馆，自然不能叫餐了，以免有人冒充送餐人员混进来。
　　规定可以理解，自然不能让人送餐上门，那让下面的人去叫餐好了。一提这个要求，在下面的警察来了一句：“他们很忙！”
　　忙个毛线，泡茶、看报纸、聊天、玩手机，这也叫忙。去一个又不会死，给小费都不干，有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王灿亲自去跟那名官员说，不怕那名官员不答应，罗建国这招牌应该好用。
　　就在王灿寻思着要怎么整下面的条子时，军子走了过来，招手说道：“走了，晚上吃烧烤去。”
　　王灿微微一愣神，没从椅子上起来，惊讶地反问道：“这么快就谈完了？我还以为要谈个通宵呢！”
　　军子豪爽一笑，音量还不小，说道：“我也想，熬夜什么的，老人家吃亏，趁人打瞌睡还能多捞几个呢。老狐狸，就是精明。哈哈！”
　　军子的笑声是笑给别人听的，宾叔正好下楼，表面上没反应，双脚踩木楼梯的声音可不小。的确是谈完了，宾叔让刘辉搀扶着下了楼，其实他自己能走，两人还在演戏，都不知道在骗谁。
　　到了一楼处，宾叔在刘辉的耳边低语道：“派人伏击冯军巍，嫁祸给我的就是你！”
　　刘辉毫无反应，一点都不紧张，也小声地对宾叔说道：“那又如何？换了你，你会在意吗？”
　　宾叔咬着牙最后说了一句：“别忘了，冯军巍没杀那些人，他一直留着。”
　　两人不再交谈，在警察的护卫下上了不同的车，扬长而去。
　　跟着走的是主持的官员，他自己一个人下楼了，还要回去汇报情况呢。在下楼前，官员还特意看了王灿几眼，眼神怪怪的。然后是那三位，主动搀扶着真正需要搀扶的老前辈，一步一步小心地下了楼梯，其中一个还想背着老前辈走呢，被老前辈拒绝了。
　　最后离开的当然是冯军巍了，孤狼走在前面，王灿跟在后面，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最后两名警察留守，车开到了茶馆门口等候，上车后汽车发动，前进了差不多五百米，就有一辆车从小道上驶来，到了前面开路。到了一千米的位置，又有一辆面包车出现，紧紧跟在后面，前后护卫。
　　规定是规定，破坏规定的是白痴，不钻规定空子的是傻子。有了两车的护卫，王灿与孤狼都放松了下来，王灿继续之前的话题：“军子哥，怎么这么快啊？”
　　军子将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着。
　　“因为那位领导是个急性子，没结果出来他不能走，必须要看着我们将事情谈好了，他才会走。所以，他规定，太阳下山前，必须有结果。他为什么就不再坚持一些呢？熬一宿又不会死，那样我们就能割下宾叔那老家伙更多的肉！”
　　“怎么说？”
　　军子笑了，将嘴里的烟拿到手上，在手指间游走。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可怜的宾叔，他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这边有四个人，似乎是因为你的关系，在场的领导将大部分的压力都施加于宾叔的身上，更好玩的是，明面上帮宾叔的刘辉，实际上一直在坑他，背后刀子的雪亮雪亮的，加上前面受到孤狼的刺激，宾叔的身体反应就不好，我估计他回去之后，一定是又气又恨，极有可能病倒。到时候，得了便宜的还是刘辉！”
　　“那还真是有趣啊。赚了多少？”
　　“超过预想。退回去的都是不怎么重要的地盘跟利益，拿到手的都是有价值的所在。刘辉那家伙，这是在向我示好啊，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还有呢？”
　　看军子那得意样，王灿突然有种送他一拳的冲动，不爽啊。
　　“还有就是，我跟那三位商量好了，大家合资，进军原本由宾叔掌控的博彩业。六合彩、地下赌档都有，还是那东西来钱快啊。”
　　从军子的语气中，王灿听到了他缺钱的感叹，这些日子军子也是花钱如流水，估计流动资金都见底了。王灿前几天还听到军子跟人商量固定资产做抵押，找银行贷款的事。
　　摸摸太阳穴，兴奋了好一阵的军子语气一边，突然间感叹道：“希望宾叔能再坚挺一下，别那么容易被刘辉给吞了就好！”
　　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直沉默的孤狼开口了：“宾叔没那么容易倒下，说不定先倒下的将是刘辉！”
　　军子愣了一下，王灿也愣了。孤狼跟在宾叔身边那么久，比谁都了解宾叔，他说的话，绝对有他的理由。
　　军子手上的烟终于点燃了，抽上一口感叹道：“这老狐狸，还真是不好对付，呵呵。”
　　车队没有直接前往办公大楼，而是去了郊区的一个地方。在那里有一个仓库，聚集了军子手下的几百号人，大家都在等军子回来，有些人更是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被送来的，军子没有忘记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下了车，军子让王灿、孤狼跟上，快步上了准备好的看台，高举双手向到来的所有兄弟大声吼道：“兄弟们，我们赢了！”
　　“赢了！”
　　高台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座仓库在震动，为了胜利而欢呼，为了活着将享受到的未来而欢呼。仓库门口，大量的烧烤架子准备好了，这是所有人值得欢庆的一天，引信被点燃，一枚枚烟花冲天而起，预示着这天晚上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来了（一）
　　“里面是一百万，拿着别乱花，要女人我这立马能给你安排，送到你那去。别的也好说，我说灿灿啊，你这一身行头也该换换了吧。”
　　接过军子递过来的钱箱，王灿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当场打开了，一箱子的钱照耀在阳光下，引来不少路人的关注。打开随身的行李箱，一叠叠的钱扔到里面去，边扔边说：“军子哥，你是想教育我节省呢？还是想让我堕落呢？有你这么教人的吗？真是的，就会教人不学好。”
　　军子站到一边，等着王灿倒腾完，反讽了一句：“你会学好吗？不用人教都学坏了。”
　　“哼哼，我这才不叫做坏事呢？就是有点喜欢黑吃黑罢了。欺压一百个普通人哪比得上欺负一个混混有趣，更来得有成就感。这里剩下五十万，算是我借你的，五分的高利贷哦。”
　　装着五十万的钱箱又递回去给了军子。军子最近很缺钱，这一百万估计是他的私房钱，王灿今天要走时，银行的人都来公司了，讨论贷款的问题。
　　递回去的钱，军子提好了，故意拿箱子拍了王灿一下，说道：“臭小子，从小没少占我便宜，放高利贷都放到我身上了。忘了告诉你，你给我的那条金链子是假的。”
　　把行李箱关好，王灿站起身来，抬腿就是一脚要踢过去，速度太慢了，被军子避开。
　　“还真是，谁给宾叔卖命谁倒霉，一个有名气的小老大都混到带假的金链子，无话可说啊。好了，我也该走了，不走我怕自己真不想走，再在你这住上一个月！”
　　“免了吧，你这个超级会惹麻烦的家伙，也不想想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你这是避风头吗？你就是来捣乱的。保重，别跟我妈说多余的话。”
　　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一起长大的男人，充满了友情的拥抱。就这么一个拥抱，路边经过的女孩子竟然有人拿起手机在拍，其中一个女的更是张开了大嘴，赶紧用手捂住，吃惊中眼睛都不眨一下，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兰姨的。等你把宾叔、刘辉解决了，吞下了另一个地盘就算安稳了吧，到时候记得找个妞，生个娃让兰姨抱孙子！”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军子竟然摇头了，说道：“没那么简单，即便这些都做到了，在某些人眼里，我们依旧是尿壶。好了，不说这些了，上车吧！”
　　军子的无奈，王灿只有一个保证：“好，走了。只要知道你有难，刀山火海我都会赶过来，跟你杀出一条血路的，真的走了！”
　　坐上了军子安排的车，军子后面什么都没说，就站在外面招手，看着王灿的车离去。王灿走了，军子感觉又剩下他孤身一人了，在这座熟悉又孤单的城市里，为了他那疯狂的理想拼搏。
　　在车上，王灿沉默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冰的电话：“我回去了，你呢？”
　　“还在！”
　　韩冰还在查她的事，暂时不会回去。
　　“哦，那我房间帮你留着，等你回来！”
　　“嗯！”
　　一个字的回答，语气却不冰冷。王灿开心的笑了，韩冰认同了他这个朋友，任何事都是先从朋友开始的。
　　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真心不远，就算下高速碰上堵车，最迟也是两个小时的路程，军子安排的车要将王灿送到目的地，王灿让司机先去一趟银行，将行李箱里的五十万也存进去，加上之前的八十三万，已超过一百万这个数字，一百三十三万，王灿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有钱了，自己也是个有钱人吗？看着存折上的数字，王灿有点小小的满足，算是吧。虽然比不上那些亿万富翁，但自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还是值得小小庆祝一下的。
　　在思考怎么庆祝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秋滢打来的，语气很不耐烦地问道：“王灿，你死在路上了吗？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这算是担心吗？王灿就当是了，回答道：“这就回去了，我顺路到银行办点事，真是的，很快就回了，等着。”
　　庆祝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公寓那小魔女等得不耐烦了，司机用了十几分钟将王灿送到了地头，没有任何停留就回去了。看到了公寓那熟悉的大门，路边的一景一物，两个月的时间啊，王灿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大声吼道：“我王灿又回来了！”
　　一声大吼，宣示着王灿的回归。然后，是一声娇叱的回应：“在自己家门口鬼叫什么？你真当你是胡汉三啊，还不快进来。”
　　“哼哼！”
　　两个月没见，秋滢会变得温柔吗？那是不可能的，她只会在其他女人面前温柔。王灿提着东西往里面走，秋滢就站在走道内，身边沈钰双也在，打招呼跟王灿问好，那态度就不一样。
　　“欢迎你回来，在那边还好吗？我朋友都没你的消息？”
　　看看人沈钰双，多会关心人，多会说话。秋滢这小魔女，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呢。王灿刚想解释，秋滢冷笑一声，抢先说道：“他去找你朋友？算了吧，他要真去了，你朋友就倒霉了。人不孤单不寂寞，有那位神秘的韩冰冰美人陪伴，每天闲逛于大街小巷中，那些好玩好吃的地方，别提有多开心了，哪有什么心思去找你朋友。后面两人也不知为什么分开了，他闲得无聊就跑去帮人打架，又伤人又砸人场子，在邻市都打出风头了，要不是军子哥催他，他还不想这么早回来了呢，哼！”
　　挑拨，说人坏话，自己还不高兴，秋滢这是要闹哪样？是怪王灿跟韩冰在一起，还是怪王灿去邻市不消停，一直在惹祸。或许，是在怪王灿不带她玩。说不清楚了，王灿也没有分析下去的意思，瞪了秋滢一眼，对沈钰双说道：“我回来了，惹了一身麻烦回来了，我还真是个不消停的人啊。碰上一些麻烦事，所以才没去找你的朋友，先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等下我请客，请你们吃好料。”
　　“你还有什么事？”
　　秋滢又抢着说话了，王灿将手中的行李箱很不客气地交到她的手上，指了下楼梯她就明白了。嘟着嘴，秋滢拉着王灿的行李箱退到一旁，没有跟上去。
　　缓步上楼的王灿来到了兰姨所在的房间，房间门是开着的，王灿礼貌地敲动木门，兰姨就在房间内，依旧跪在了观音像前，虔诚地诵念佛经。
　　在门口等着，等着兰姨的佛经念完，允许他进来了，王灿才走进屋内。兰姨没转身，继续跪在蒲团上，王灿迈着小步子走到其身后，小声地说道：“兰姨，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听到你在喊，很有精神。”
　　“嘿嘿，这不是忍不住来上一句嘛。”
　　王灿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那句真的是忍不住，甚至还能体会到当年胡汉三的感受。不是出去旅游，不是去散心，是去避难的！
　　“对了兰姨，军子哥在那边一切都好，身体健康，生意越做越大，他还自学钢琴、法律、公司管理等课程，比我厉害多了。”
　　听到儿子的消息，兰姨的右手敲动一声木鱼，默念佛号后，摇头说道：“在观世音菩萨面前，不要说假话。一半真一半假，你们从小就这样。”
　　被兰姨当场点破，王灿再次抓抓自己的脑袋，难道要将实情都告诉兰姨吗？自己这一趟过去，军子遭遇伏击，自己讲义气留下来帮军子哥砍人，一场江湖风暴下不知死了多少人，有一半的责任都在军子的身上。
　　不经意间，王灿扭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份份报纸，不是本市的报纸，全部都是邻市的报纸，兰姨一直在关注邻市的消息，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街头火拼的报导。
　　“兰姨，军子哥没事，碰上了点麻烦，我回来时就解决了。军子哥现在一直在走正规化，企业化的道路，兰姨你就放心吧，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的。”
　　王灿绞尽脑汁说出这样的话，兰姨还是没有听进去。
　　“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改不了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大事往小事上说，你们啊，真是一起长大的。他没受伤吧？”
　　“没！”
　　“那又因为他，死了多少人？”
　　这个问题，王灿只有一个回答：“不知道！”
　　“阿弥陀佛！”
　　兰姨高声诵念佛号，口中再次响起了佛经，王灿就在一旁站着，闻着那阵阵檀香味，好久好久，兰姨才停下。
　　“那个败家子，还有你这个小淘气，真当我老了，什么都不懂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公道在人心。他的路再怎样走下去，错就是错！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眼泪从脸上滴落，王灿看不到，但感觉得到。见儿子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的机会，兰姨很伤心。王灿在此时所能说的，只有一句话：“兰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把军子哥带回来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来了（二）
　　“去吧！我要诵经了，为那些死去的人超度。”
　　“嗯！”
　　王灿退了出去，缓缓关上门。军子哥还有回头路吗？没有！一条道，走到黑，未必是死路。回头，那才真是死路。你的仇人不会放过你，你的“朋友”更不会放过你！
　　收拾心情，这些事管不了，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王灿下了楼，秋滢就在楼梯口等着，问道：“兰姨又伤心了？”
　　王灿点点头，吐出一口气：“帮我？”
　　秋滢甩动手臂，转身走向传达室，说道：“可以，但要等兰姨念完经。你准备请我们吃啥好东西？”
　　“有钱了，你们说。别宰我太狠就行。”
　　“哼，小气！”
　　小气吗？还真是坏习惯，有钱了都不能像别人一样，钱包一摔，里面N多现金与N多信用卡，来一句：“要吃什么随便点，什么贵的来什么，我请客。”
　　秋滢、沈钰双早就商量好了，天气渐渐变凉，到了吃火锅的季节。三个人的胃口不一样，那就吃小火锅，一人一个火锅，习惯吃什么料就点什么料，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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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商量好了，秋滢带路，到了地方，一楼是私房菜，二楼就是小火锅，看起来挺别致的。到了二楼，门口有个外国人，看那样子肯定是印度人，就那么站在外面，面前一张干净的桌子。
　　服务员将三人领进了餐厅，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这里的小费还真不低，光是一人一个的小火锅，一口锅就要18块，最便宜单点的料，一份也要23块。服务员第一个推荐的就是：“先生女士，要来一份印度飞饼吗？现做的，正宗的印度飞饼。”
　　秋滢来了兴致，指着门口问道：“是门外那个印度阿三做的？”
　　“是的。很美味的，来这的客人很多人都点。一份二十八块，有多种口味。”
　　沈钰双也有兴趣，王灿看着窗外对面的公园景色，来了一句：“印度人？他洗手了没？他是用左手做的飞饼，还是右手？”
　　女服务员有点不明白王灿的意思，愣了一下。沈钰双听明白了，噗嗤一声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可甜美了。秋滢瞪了王灿一眼，警告道：“要吃饭呢？说这个干吗？来咱们这，当然要遵照咱们这的习惯，真是的。印度飞饼来一份，草莓味的。我还养颜锅，你要什么？”
　　印度人的习惯右手是用来吃饭的，左手是用来便后擦屁股的。问题是印度人不用手纸，直接用左手沾水洗屁股，王灿才故意那样问。当然了，到了别的国家，特别是饮食行业就不能这样了。
　　秋滢问的是王灿，没问沈钰双。王灿只能先问沈钰双：“钰双，你要什么锅底？”
　　“菌王养生锅吧？你呢？”
　　王灿还没点，秋滢就扔了一句：“给他清汤锅就行了。”
　　女服务员这回反应过来了，补充道：“海鲜清汤锅还是龙骨清汤锅？”
　　“海鲜的，好的。我们这里推荐蔬菜拼盘、肉类拼盘、手打丸子拼盘、还有虾滑、鱼滑。”
　　“那就都来一份，想吃什么放什么，菜单留一份。”
　　“好的。鲜榨果汁需要吗？”
　　“一扎芒果，一扎雪梨。”
　　点了一堆东西，三份菜单留下一份，服务员去准备了。王灿继续欣赏着窗外公园的景色，秋滢刚才一直拿着手机，手指点啊点的。
　　等服务员走了，秋滢才说道：“你点的东西，超过三百块。这里的人均消费是一百左右，要再点肯定会更多，心疼了吗？”
　　点完菜故意跟请客人的说数额，秋滢这是不让王灿好好吃一顿了。王灿撇撇嘴，对沈钰双说道：“钰双，上次约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钱我准备好了。”
　　沈钰双还没回答，秋滢又抢着问道：“多少钱？是上次你们商量投资幼儿园的事吧？”
　　“一百万！”
　　说出这个数字时，王灿语气中掩盖不住的骄傲，一百万啊，不靠爹，不靠妈，不求八竿子打不着的有钱亲戚，更无须沈钰双这位千金大小姐的帮忙。两个月时间里，赚到了一百万现金，这就是本事。
　　沈钰双微微有点吃惊，给了王灿一个赞赏的笑容。王灿挑衅般看向秋滢，下巴微微抬起。
　　“一百万现金，好多钱啊！”
　　秋滢的惊讶声，让王灿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灿灿啊，你是抢了多少人才赚来这一百万啊？抢银行这么笨的事你不会干，你肯定黑吃黑了，到底揍了人多少混混，砸了人多少地盘，抢了多少家地下赌场跟地下钱庄啊？说来给我听听，这么刺激的事，一定很有趣。”
　　王灿无语了，虽然秋滢有一半猜对了，可也不带这么讽刺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王灿伸出手来，有一种冲动，被秋滢狠狠地瞪了一眼，问道：“你想干嘛？杀人灭口吗？”
　　王灿咬着牙，阴森森地说道：“有一种温柔，叫掐死你的温柔，我很想试试！”
　　秋滢毫不畏惧的伸长脖子，眼神瞄向一旁的沈钰双说道：“有种你试试？我就坐在这让你掐，哼哼。沈钰双看到了吗？他就是这么的霸道，不能说他坏话，一说坏话他就要杀人灭口，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秋滢在沈钰双面前拆王灿的台，要是只有两个人，王灿肯定掐过去了，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一点都不温柔，不体贴的小魔女。无奈啊，这里是公共场合，沈钰双又在秋滢的身边，要风度，要风度。
　　深吸一口气，王灿想收回双手，沈钰双的手就到了，轻轻将他的手压下，说道：“好了，别闹了，会影响到别人的。”
　　那温柔劲，钢铁也化指柔了，特别是那玉手放在王灿手掌上的感觉，细腻柔暖。王灿一撇嘴，不理秋滢了。秋滢见到这一幕，原本挑衅的表情也变了，主动将沈钰双放上来的手拿走，不开心地说道：“好饿，还没上菜吗？”
　　秋滢这态度，王灿也不想再纠缠什么，好好吃东西。有一位美女作陪，就该安静开心地吃一顿。服务员在秋滢不耐烦的催促下先将三个小火锅送上来。
　　养颜锅里放的是什么，红红的西红柿的味道，肯定放了很多西红柿酱。汤上面还漂浮着几片玫瑰花花瓣，玫瑰花也是可以吃滴，听说很养颜。
　　菌王养生锅，菌王啊，一听就想到了松茸、松露什么的，菌王的存在。端上来发现，金针菇、杏鲍菇、生蘑菇。这三样，就是菌王了，没啥可说的。
　　海鲜清汤锅，里面肯定要有海鲜，没海鲜王灿真要叫来服务员，跟其好好理论一下了。海鲜的话，见了前面两份锅就不奢望海参、鲍鱼、龙虾了，普通的海虾一只，一只也就够了。打开盖子，捞一捞，海虾没看到，连小虾米都没有。也不能说海鲜没有，小蛤蜊、海带。
　　最可恨的，是秋滢这个小魔女。王灿打开盖子，她就动手了，漏勺伸过来，将仅有的几个小蛤蜊捞走了大半，很大方地放进她跟沈钰双的锅里，用她的话来说，汤不够鲜，需要蛤蜊提味。
　　王灿撇撇嘴，拿起来汤勺，很不客气的一人锅里捞了一点，尝了尝味道。养颜锅里浓浓的番茄味，菌王锅里还是有菌类的香味。秋滢也动了王灿的锅，试了下味道，海鲜味有点，要拿给沈钰双试试，沈钰双勉强微笑着拒绝了。
　　放下勺子，王灿来了这么一句：“我可以拍桌子走人吗？”
　　沈钰双劝道：“这家其实还不错，环境好，服务也不错，这里的手打丸子、鱼滑、虾滑都很出名的。”
　　秋滢故意不控制音量，张口说道：“那就试试。要是味道不好，拿出你砸别人场子，把人打成废物的本事，拍桌子不付钱走人，看谁敢拦你，哼哼。”
　　服务员都听到了哦，把人女服务员吓的，赶紧去找来领班商量。王灿拿起筷子，做了一个敲打的模样，秋滢毫不畏惧地饭瞪了一眼，意思你有种真打试试。两人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沈钰双都看在眼里，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配调料。”
　　“好的。”
　　门口放了几十种调料，各种口味都有，客人可以自行搭配自己喜欢的口味。让沈钰双一个人去王灿有点不好意思，刚想站起来，桌子下面被秋滢踹了一脚，不知道什么意思。
　　沈钰双走后，王灿问道：“踹我干嘛？”
　　秋滢歪头盯着王灿，反问道：“你想干嘛？献殷勤吗？”
　　“什么献殷勤，人一千金大小姐，这种事不适合她做？”
　　“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你想追人家就直说。说出来，或许我心情好了，我会帮你的哦。她喜欢什么，她讨厌什么，我都知道！”
　　得意的狐狸，摇晃着尾巴，等着王灿上钩。王灿先是眼神游离了几秒，又低头了几秒，最后嘴角显露出古怪的笑容，抬起头抓住秋滢的手，神情地说道：“你吃醋了？”
　　秋滢吃醋了？她吃谁的醋，这是一个说不清的问题，总之秋滢脸红了，白里透红中煞是诱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来了（三）
　　“放手！”
　　红潮还未退去，右手抓着的筷子便要扎向王灿的手掌，王灿的手闪电般退了回去，秋滢的筷子也停在空气中。
　　深吸一口气，将筷子放回桌上，秋滢恨恨地说道：“转移话题，哼哼。我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但你追得上，追得起吗？别被表象给骗了！”
　　真心的说，王灿之前压根就没考虑这个问题。男女朋友，千金大小姐白富美，小小的暧昧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与自豪的事。再说一直都是沈钰双主动的，王灿很淡定。
　　如今，被秋滢点破了这个话题，王灿脑子有点混乱，真的想追求的沈钰双吗？想到这个问题，王灿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自己跟沈钰双身边的那些苍蝇们，妥妥的高富帅对比。
　　要说赚钱的本事，要追上那些高富帅，有点差距。毕竟这个社会，早已成了钱滚钱的社会。论身手的话，王灿有绝对的自信，前提是那帮高富帅不花大钱找高手。只是，身手好有什么用，到了沈家那种级别，比的是经济头脑，管理手段，人脉门路，似乎差距不小啊。
　　不是不小，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很有难度，很有挑战性。王灿想到这，突然笑了，打了个响指说道：“有难度，有意思，我喜欢！”
　　秋滢给了一个大白眼，只有一个评价：“发神经，超级受！”
　　沈钰双回来了，端了三个小碗，每个碗里是她配好的酱料，自己动手，一个一个放在各人的面前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吃不吃香菜跟葱花。我自己调了点，你们试试味道，我再去给你们拿碗葱花跟香菜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葱花、香菜、蒜头我都喜欢，我口味重。”
　　王灿站起来，让沈钰双坐回去，才刚走一步，秋滢便狠毒无比的说道：“他一直都口味重，超级重那种！”
　　话中有话，王灿懒得理她，又走一步，秋滢又说道：“我要香菜就好了，多点香菜！”
　　拿吧，葱花、蒜头、香菜还有醋花生，一样一碗，王灿拿了四碗回来。回来时，印度飞饼也送到了。刚才外面的印度人正在制作另外一个飞饼，面团在他的手上转动，从右手飞到左手，那动作真心熟练，如此的表演是因为有妹纸在拿手机拍摄呢。
　　试了一口，脆脆的，跟普通薄烤饼差不多，也就是还不错三个字。秋滢吃了好几块，她喜欢吃的，沈钰双也就吃了两块便不动了，等火锅开了，王灿就知道，剩下的一半印度飞饼都归王灿了，理由是不要浪费。女生吃不下，为了不浪费，男生要负责全部消灭掉，怪不得幸福的男人都会发胖。
　　火锅料的味道还不错，很新鲜。丸子一看就是现做手打的，虾滑也很新鲜，不用蘸酱就鲜美，吃着吃着，两女都觉得不错，王灿也觉得不错，然后……然后就成了悲剧。点的肉啊、丸子啊，虾滑、鱼滑女生都不吃了，说是吃不下。大份的蔬菜组合被她们两个单独包了，剩下的肉肉都要王灿解决。
　　到最后，王灿还要再叫一份小的蔬菜拼盘，这一顿吃下来彻底破三百了，想让女生再吃点肉，人就是不要。王灿无奈，幸亏自己胃口大，不然就真浪费了。
　　“吃完我们去逛商场吧。”
　　沈钰双喝着饮料，提出了这个建议。王灿还没反应，秋滢就说道：“这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场没卖你的东西，还是你想去之前去的那家？”
　　沈钰双摇摇头，说道：“是给王灿买，他都离开两个月了，秋天来了，他还是夏天的衣服，该换秋季新品了。”
　　衣服吗？有钱没钱的感觉，真心有点不一样啊。想想银行存折里的一百三十三万，王灿决定穿点好的衣服，这样站在沈钰双的身边才般配，人靠衣装马靠鞍。
　　“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今年秋季有什么新款，买单吗？”
　　“等等，再坐一会，我们两个大美女陪你买衣服，便宜你了，哼哼。”
　　秋滢的拆台，王灿无视了，自己脑子也有点乱，有些事不点破没感觉，点破了脑子就乱了。要等一会，那就等吧，王灿慢慢地将剩下的涮肉吃完，沈钰双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鲜榨果汁，最先受不了的还是秋滢，腾地站起来，气鼓鼓地收起手机，说道：“烦死了，不坐了，走吧！”
　　沈钰双跟着站起来，歉意的笑容让王灿别将秋滢的态度放心上，王灿早已习惯了，拿着菜单去买单。一名女服务员主动走过来，为王灿引路。
　　秋滢走一边，王灿走一边，沈钰双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头看了下桌上还在燃烧的小火锅火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通问题的，不止是沈钰双，王灿也是。秋滢嘛，或许她知道一些，或许她更加的迷糊。三个人在某些事上，不是普通的糊涂与混乱。但三人也都认同一个观点，其实这样三人在一起，还是挺不错的。
　　秋滢没算错，真的超过三百了，比她计算的还要多，因为每个人还有茶水费跟湿纸巾的钱。味道嘛，锅底有点坑，其他的食材都新鲜，环境也不错，一个挺小资的地方。服务员还主动介绍说，等天气更冷了，还会请乐手来现场演奏。
　　这里不大适合王灿，秋滢也可来可不来，但适合沈钰双。想到日子可能冷了，吃火锅的次数会变大，王灿付完三百二十七的，又拿了一千块出来，预存一千块，办了张储值会员卡。
　　“打的？还是走路？”
　　“走路！”
　　秋滢快步走在最前面，沈钰双也没觉得什么，快步跟上去。两女的背影在前面，苗条的身材，如同一件艺术品，让其他路人忍不住快步跟上去，非要看清楚美女的真容。
　　王灿几个箭步，来到了最前面，从两人的中间插进去，伸出双臂双手叉腰，沈钰双慢慢地将她的手臂挽在了王灿的手臂上；秋滢蔑视地扫了一眼，还用脚去踢王灿，王灿抬起腿躲开了，空出的手伸出来，去挽秋滢的手，秋滢没有拒绝，就是在挽住了之后，另外一只手也用上了，狠狠地捏王灿手臂上那坚硬的肌肉。
　　三人就这么手挽着手，一起走向最近的大商场。眼见如此特别的三人行，又是两个风请各异的美女，路边碰上的男士们有一个共同的念头，又一颗……不，又两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三人在前面走，后面一直有一辆车默默跟着，王灿发现了，秋滢也发现了，沈钰双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么明显的跟踪，普通人都能发觉。他们要是不存在王灿才会觉得奇怪，要是大黑直接带着人守在王灿的身边，王灿还会连他们的份一起请，最多一千块的事。
　　商场到了，沈钰双早就选好了地方，又是一个不中不洋的品牌名字，至少店名有中文可以看清楚。进了店，店里一半是男店员，很自觉地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男店员没主动介绍什么，也没太过靠近，人是带着两个女伴的，在没提问题前，主动搭话反而让人讨厌，只要让客人知道你的存在就行了。换季中，打折的商品不少，一系列的七折集中在一边，看到打折王灿想过去，秋滢一把拉住，将王灿带到了秋季新品的所在。
　　有种习惯，暂时改不过来，王灿问道：“这些都是秋季新品？”
　　男店员恭敬地回答道：“是的。”
　　下一句，王灿的土鳖性格再次显现：“打几折？”
　　男店员表情不起一点变化，回答道：“新品全部打九折，如果有会员卡，还可以折上折。”
　　“哦！”
　　不废话，开始选衣服吧。这件看看，那件看看，衣服款式挺多，以年轻、帅气、个性张扬为主要基调，王灿有种挑花眼的感觉。跟地摊货，真心不一样啊，地摊货就那么几件，小店也是一样，大型专卖店就不一样了。
　　无奈之下，王灿退后两步，男店员有点不明白王灿的意思，要走了吗？王灿不是要走，而是微笑着摊开双手，说道：“我相信专业的眼光，两位美丽的女士们，帮我挑选吧，你们对时尚潮流的评价都是最专业的！”
　　小小的马屁拍了拍，可惜不是真正拍在那诱人的小屁股上，两女各自向前一步，将手中的包包各自放在了王灿的一只手上，两人有再多说不清楚的事，对挑选衣服的兴趣也不会改变，男女衣服都一样。
　　王灿就那么帮美女们拿着包，在后面看着。有钱了就是好啊，不用在意价格，当然这里的消费也不会太高，等着两女的最后结果就是了。两女挑选衣服时，很认真哦，这件拿起来看看，那件也拿起来看看，互相对比一下，再看了一眼身后的王灿，接着互相碰头商量一下，合适的就留在手上，不合适的放回去，压根不看铭牌上的价格，也不看大小，款式最重要。
　　这种时候，是男店员提供服务的时候了，主动上前，接过两女选出来的款式，两只手各拿一些，不让两女挑选好的衣服乱了。等数量差不多了，就先拿过去放在休息的椅子上，询问王灿穿衣的尺寸。


第一百六十章 微变（一）
　　半个小时，王灿整整站了半个小时，还要时不时地面带微笑，回应转过头来的两女。休息的沙发上，放着两女挑选好的衣服，王灿想找个位置坐着都不行。
　　半个小时后，终于是选好了，店员也拿来了适合王灿尺寸的所有衣服，原本以为挑选好衣服，两女都能消停一下，王灿才发现，这才是地狱的真正开始。
　　换衣服！专业的T台模特，可以在三十秒内换装完毕，脱下一套衣服，再穿上一套衣服。问题是，王灿不是专业的模特，也不喜欢穿衣服、换衣服的感觉。但面对仔细辛苦挑选衣服的两女，王灿别无选择，只能默默地拿着成套的衣服：裤子、上衣、外套，进了换衣间。
　　脱鞋、脱上衣、脱裤子，再将裤子、上衣、外套一一穿上，走出试衣间。休闲裤、休闲类的衬衫加上休闲衣服，成熟与时尚的并存，男店员还夸奖道：“先生，这套衣服很适合你，你的身材很好，很有气质。”
　　身材很好，王灿承认。衣服不错，王灿也承认，手感款式跟地摊、杂牌小店货就是不一样，挑选出这套衣服的沈钰双问道：“如何？”
　　王灿很想直接说很好，活动下身体，就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要不是店员在，王灿还想活动脚，来个高劈腿呢。
　　“很帅气，很不错，就是……”
　　王灿的就是刚出口，秋滢就来了一句：“就是不好活动是不是？手脚伸展不开是不是？你要穿那样的衣服，给你买专业的运动服，这么贵的衣服，你也舍得穿去砍人啊！”
　　砍人两个字一出，男店员一阵咳嗽，惊到了。王灿尴尬地给了一个笑容，说道：“那这套我要了。”
　　沈钰双高兴地点了下头，秋滢自己动手把她选的那套拿过来，递给了王灿：“这套也换试试。”
　　好吧，拿着新挑选的一套，走进试衣间。脱外套、脱上衣、脱裤子，再穿上裤子、穿上上衣，穿上外套，穿好了之后，穿着拖鞋走出试衣间。
　　牛仔裤、T恤衫、休闲的开胸外套，T恤选择了亮颜色，上面的图案，王灿看不出来，模糊的抽象美。成套衣服穿在王灿的身上，很容易体现出年轻人的个性张扬。
　　活动一下，手脚虽然还有点束缚，但没上一套那么明显。秋滢、沈钰双一致要求王灿转过身来，王灿转过来了，两女围着王灿转了一圈，还让王灿抬抬手啊，抬抬腿，都成了两人的木偶了，要怎么动就怎么动。
　　“这套感觉如何？还可以吧？”
　　语气中，明显的危险，不买下，等着秋滢的报复吧。王灿又在镜子前晃动了几下，男店员又开口夸奖了，王灿还是没做出决定，气得秋滢捏紧拳头。
　　“钰双，你觉得这衣服如何？”
　　故意询问沈钰双的意见，秋滢几步离开，不知做什么去了。
　　“不错啊，很休闲。”
　　沈钰双认同后，王灿决定买下了。秋滢走了回来，手上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围巾，一步一步接近王灿。那围巾，是用来取暖的，不是用来勒死人的。王灿快速退了，拿起男店员手上准备的另外一套衣服，二话不说进了试衣间，先休息一下，让门外的秋滢等着。
　　两分钟后，秋滢不耐烦地问道：“好了没？你让两位女士等很久了！”
　　“很久吗？我在换衣服啊！”
　　“很久了！”
　　“哦，那把你手上的围巾从上面递给我吧！”
　　“不行！我要亲自给你戴上！”
　　没得谈，有人很想用那条围巾套住王灿的脖子，再用力那么一拉！
　　“我可以问下，那条围巾多少钱吗？”
　　换了男店员回答，虽然有古怪，男店员还是很敬业地回答道：“围巾278一条，属于打折品，七折。如果消费满两千，我们将赠送一条皮带，满三千赠送一条围巾！”
　　“哦，那我还是不打算买围巾，还不到时候。秋滢啊，人家还没卖的商品，咱们又不打算买，还是放回去吧！”
　　“哼！算你有理由！”
　　围巾似乎放了回去，王灿松了一口气，现在才开始换衣服，针织外套，休闲裤类型的牛仔裤，最重要的是双臂活动起来很适合，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秋滢还是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王灿撇撇嘴问道：“这套衣服是谁选的？”
　　秋滢没回答，沈钰双说道：“秋滢选的！”
　　“行，那这套也要了！”
　　没有任何迟疑，某人的脸色这才好看点，最后一套衣服也要了，两女一人选了两套衣服，秋滢的都买下了，沈钰双的当然不能少。一次买了四套衣服，秋天彻底不愁没衣服穿了，说不定冬天都不用买了，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习武者的血气旺盛，一点点寒冷不算什么。
　　四套衣服，店家打折完正好五千块，王灿身上的现金少了一大半，就一张银行卡，还是存很多钱的，不能乱用。没办信用卡，信用卡那是什么？没收入证明不好办，也不想那么麻烦。所以，王灿身上大部分都是现金。沈钰双还想刷她的卡，王灿不想让她麻烦再去存钱，现金就搞定了。
　　五千块现金没了，换来了四个购物袋，肯定是王灿拿咯。因为消费金额达到了五千块，当场办理了一张VIP卡，下次来可以折上折，还赠送了一条皮带，一条围巾加上一个真皮钱包。拿到围巾时，王灿第一反应就是店员先包起来，免得提醒某人。
　　花完钱走出店门，王灿神清气爽，这就是花钱的感觉啊。跟赚到钱的感觉差不多，怪不得以前有房客说，有钱不花，那就是废纸，留在身上做什么。不全对，也不全错，嘿嘿。
　　刚走出专卖店店门，王灿往楼梯那走，手就被秋滢一把拉住，毫无商量的语气：“走，去看运动服。”
　　“好吧。”
　　杂牌的鞋子该换了，运动鞋的质量好坏直接影响跑路的效率还有踹人的深重。再加上一套好的运动服装，抽人的时候更顺手。那要买什么牌子呢？看秋滢的鞋就知道了，她是耐克的忠诚粉丝。
　　来到专卖店，秋滢对着男店员说道：“你们老板呢？”
　　店员客套话还没出口就咽了下去，回答道：“老板不在？”
　　“不在？是在玩牌？还是又被他老婆抓去训了？我跟你们老板认识，别拿仿的给我们。”
　　一张名片，上面有老板的签名，店员看了就明白了。拿这名片来的，不能拿仿冒的，还有内部折扣价。一双双最新款式的耐克鞋放在鞋架上，王灿刚拿了一双，有点喜欢，店员就来了一句：“这款不是！”
　　仿冒的，山寨的太多，还做得跟真的差不多，更无语的是，无论是耐克还是阿迪达斯，都没有官方途径鉴定是否是真货，太多专卖店真的假的掺杂在一起卖，反正普通人看不出来。
　　又挑了几款，连王灿都对自己的产生了疑惑，三双里，挑了两双仿的，最后一双真的直接被秋滢、沈钰双否决了。好吧，让专家来吧，鞋子、衣服很快有了结果，不仅要跟运动服搭配，还要跟王灿新买的衣服搭配，王灿没穿皮鞋的习惯，那家专卖店的皮鞋也不怎么好。
　　选好了，穿上了，第一次这么高档的鞋，脚上的感觉真心不错。一双篮球鞋，王灿轻轻一跳，摸到了鞋架的最上层，双脚一用力，高高跃起，摸到了商场的天花板，店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跑步鞋的话，这里没试跑的地方，但王灿自信穿了这鞋子可以跑得更快。两双鞋子，一双跑步鞋，一双篮球鞋，加上两套运动服，一买下去，王灿又花了差不多两千块，这还是内部价格的原因。数数身上剩下的现金，一千八多一点，鼓鼓的钱包扁了，正好还上赠送的新钱包。
　　该买的，都买了，可以回家了吗？做梦吧！男人的东西买完了，女人还要继续逛呢，不逛到商场关门她们是不会停止的。幸好，有大黑在，一个电话，大黑终于是出现了，来帮忙拿东西的，六袋的物品没了，王灿双手空空，轻松无比，也就是在两女挑选东西的时候，帮她们拿拿包，小意思。
　　回来的第一天，就这样在逛街、逛商场中度过了。晚上回到公寓时，两女一副要散架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逛街时那精神头。沈钰双整个人更是靠在了秋滢的身上，秋滢不忍心将她推开，就这么将她送到了房间内。
　　啥都没多想，买的衣服、鞋子包装都没开，就放在一边。传达室又成了王灿居住的地方，衣服随便那么一扔，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明天早上，先回家看看，这里是公寓，那里才是真正的家。
　　还有，还有要去跟海叔、豹哥他们碰碰头。有钱了，拳馆的兼职还要继续，平常用来维持热身状态的练习场所。还有什么呢？王灿感觉还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可就是想不起来，脑子一直想啊一直想，眼皮再也承受不住，深深地睡下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微变（二）
　　“收房租！”
　　太阳再次升起，王灿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终于是想起了到底有什么事忘了。
　　“你收高利贷啊！神经病！”
　　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秋滢不乐意地怒吼一声，想叫王灿起床，差两步的距离，王灿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发神经地念出了“收房租”三个字，吓了秋滢一跳！
　　睁开眼睛，秋滢被吓到的表情还没消失，王灿讪讪一笑，拍着被子说道：“不是收高利贷，是收房租。我不在的时候，让老万帮我收了一个月的房租，当了这么久小房东，我还没正式收过房租呢。嘿嘿，差点忘了！”
　　“财迷！”
　　“还好，还好！老万呢？”
　　“在这呢？”
　　提到老万，老万就出现了，手中摇晃着酒瓶，一个信封扔过来，落到王灿的手中。上个月的应收房租都在里面，王灿打开数了数，一共七千八百五十块。
　　“两家不用收，两家暂时收不上来，都在这里面了。”
　　两家不用收是沈钰双跟韩冰，两人都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两家暂时收不上来，肯定是碰上困难了，对公寓内的住客无论是王灿还是王灿的父母都比较宽容，有困难可以缓一两个月的。
　　“老万，你话没说完吧？”
　　老万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说道：“是的，等你把自己的事都处理了，再来说房租的问题。这个月你要亲自收房租吗？”
　　王灿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豪气冲天的伸开双臂，说道：“嗯，这个月的房租我要亲自收，告诉所有的房客，为了庆祝我第一次亲自收房租，每户这个月应缴的房租全部打八折，八折优惠！”
　　右手比划出八的数字，王灿那得意的样子，秋滢就给了一句简单的评价：“暴发户般的屌丝！”
　　这样的评价下，王灿那自豪的神情没有了，晃悠着脑袋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去了。
　　“先跟我回家？”
　　“是的，回家！”
　　回去的家当然不是秋滢的家，秋滢没有家，公寓就是她的家。要回的，是王灿的家。身上现金有多起来的王灿一拍钱包，喊来的士，坐车回家。
　　路口的店铺，不知为何关了好几家，看模样正在装修呢。关店，转让，再装修，再开店，生意好就持续，生意不好就关闭，很正常的事。只是关的店多了点，王灿也没太在意，上了的士回家。爸妈走了，王灿回家的次数变少了，公寓只算半个家，但是公寓热闹啊。
　　两个多月没回来了，下了车什么都不看，就想打开门进去。秋滢拉住了王灿，指了指附近：“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王灿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有什么不同啊。还没回答，秋滢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在秋滢的要求下，王灿努力观察着，终于是发现了不同。附近的不少民房都拔高了一层，有些更想拔高第二层，速度神速啊，这是要闹哪样？
　　“什么情况？”
　　秋滢还不愿意直接，指了指门，开门进去到了客厅，秋滢才说道：“拆迁，这里要拆迁了。”
　　原来是这样啊，王灿明白了。说到拆迁，就联想到强拆啊，破屋什么的。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愿意拆迁的，关键在于钱多钱少。像市区周边的很多地方，一拆迁各个都成有钱人了，破破烂烂的旧民宅没了，换成了按照平方补偿的数套安置房。有安置房，更有拆迁补偿金，银行里的存款从原本的五位数，瞬间变成了七位数，甚至更多！
　　这不，得到了拆迁的消息，附近的大大小小民房就开始加层了，一层变成两层，两层变成三层，很贪心的还要将原本的两层民宅变成五层楼，有砖墙，有天花板就行，到时候也计算在赔偿的面积里。
　　坐下来，屋子很干净，无人的两个多月，房间一直保持得很整洁。
　　“我不在的日子，都是你来打扫吗？”
　　“不然你要扫啊？这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小时候，王灿的母亲没少把秋滢带到家里来，有秋滢的房间，有时候王灿的母亲还会跟秋滢一起睡，王灿跟他的父亲两个男人自己睡去。所以这里，也充满了秋滢小时候幸福的回忆。
　　“是啊！”
　　王灿从椅子上站起来，墙壁上还留有自己当年的杰作，小时候学画画，有了彩笔，画纸上画多了，就想把自己的杰作给所有人看，画到了墙上，结果就是一顿胖揍。印记有点模糊了，现在看来，自己的美术水平实在……很差！
　　还有木柜子上，木椅子上，甚至连木门上，也有王灿留下的痕迹。上学的削铅笔刀，无聊的时候拿刀玩，先是偷偷地乱刻，然后是发明了属于自己的徽章，在各处做下标记。代价呢？竹子炒肉，公园里的细竹子，打狠了就是一道道血痕。
　　还有柜子里早已不动的小礼物，乱跳踩坏的地砖，从小吃到大的餐桌等等，这些平常看起来很普通，觉得老旧得要换掉的，当得知这里要拆迁后，所有的回忆都涌现在脑海中。
　　抚摸着自己小时候调皮留下来的一道道痕迹，秋滢也开始寻找着属于她的记忆，当走到家中简易的卫生间时，秋滢忍不住笑了。长大了一些，每次在王灿家要洗澡时，都要用各种方式警告他，不许偷看她洗澡，不然会长针眼。每次，秋滢都要被王灿深深鄙视，为啥要偷看，有啥好偷看的。
　　走回来拍了王灿的肩膀，秋滢说道：“要我帮忙不？拆迁补偿多弄点。工头工队一个电话就能找来，材料也是现成的，加盖一层八万到十万，拆迁时两倍、三倍的赚回来。”
　　王灿家这房子地基打得很厚实，加盖两层绝对不会有问题，就等王灿点头了。数字随便在王灿的脑海中闪过，两层至少都能换回五十万的赔偿，扣除成本三十多万就这么到手了，太容易了。
　　“我……还是算了！”
　　“算了？”
　　王灿拒绝了，秋滢有点意外，从小到大，王灿对金钱一直很执着。对王灿来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绝对不能的。别看他现在有了一百多万，他还想赚更多的钱。
　　敲打桌面，形成了一个节奏，跟屋外不断传来的建筑声融为一体，周围的邻居正在为失去家园后的保障而努力，自己却如此轻易的拒绝了发财捷径。
　　“钱，我会赚，用我的这双手，这双拳头。这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有我们太大的回忆。找来施工队，这些回忆都会被提前破坏，这不是我要的，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所以，就让这些保存到最后，迎接最终失去的那一刻吧。”
　　在此时，秋滢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不知为何王灿在她的眼中变大了，体型没变化，只是一种感觉，很快就消失的感觉，秋滢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随便你了，反正赚到的钱都是你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的话，王灿很不喜欢听，大声反驳道：“喂喂，钱是我的，你也没少敲诈我啊。怎么了，最近缺钱了？缺钱找我借吗？我这人一点都不贪心，你找我借钱，我就算你十分利，一块钱一个月一毛钱的利息，利滚利哦，允许你十年后还。还不了钱，用一辈子来还也不错，暖床丫头做不做？”
　　听了这种话，秋滢脸上没有一丝怒容，笑得很甜美。缓缓靠过来，王灿心里咯噔一声，这种反应可不好，但这种时候不能怂。
　　秋滢伸出的手，帮王灿整理一下衣领，温柔地说道：“钱我有，每个月都有，他们用钱来弥补他们内心的愧疚，也不想我去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你当暖床的丫头，不光暖床，还为你做家务，帮你泡妞。问题是……”
　　温柔的声音在瞬间消失，尖锐声直入耳中，脖子上的衣领被抓得动弹不得：“你敢吗？！”
　　挡！耳鸣算什么，可怕的是下面，要不是挡得快，轻则蛋疼蛋碎，重则断子绝孙，秋滢那一脚太狠了。袭击失败，小魔女松开王灿的衣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缓步从王灿的身边擦过，离开了。
　　秋滢还有自己的事，王灿也有他的事，等下要去拳馆。拍拍受到攻击的耳朵，活动开双脚，说出狠话：“暖床丫头，早晚有那么一天的！不光要你暖床，还要你做家务，刷碗做饭，洗衣拖地，丫鬟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说出这些话后，王灿微微愣了一下，顺便拍拍自己的脑子。真让秋滢给自己当暖床丫头了，想到就不舒服，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就她那脾气不说，要是日后真找到了心爱的女人，不小心被秋滢够勾搭走了咋办？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胡思乱想中，缓缓将门关上，好好锁着。不知道这间老宅还能存在多久，要不要找人来拍照呢？拔出钥匙，王灿摇头否决了这种想法，最美好的东西不是在照片上，而是在人的记忆中。没有了记忆，只有简单的照片，又能有什么共鸣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微变（三）
　　海叔的拳馆，王灿又回来了。拳馆内，还没开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击打声。推开门，快步走向了换衣间，被发现了就跟人打招呼，没发现就算了。
　　等王灿换完衣服了，走出换衣间，所有人都知道王灿回来了。海叔、豹哥、肥仔、风子都在。
　　“嗨，我回来了。”
　　从桌上拿来拳套，不用护具，拳馆的招呼，就用拳头进行。众人让开一条路，海叔拍着王灿的肩膀说：“有点不一样了，又变了。正好，两个月了，这帮兔崽子又松懈了，帮我好好教训他们！”
　　“没问题！”
　　登上了擂台，双拳头互相撞击，两个月没见，肥仔还是那么胖，就是身上的肌肉有点差别，变结实了。晃动胳膊，肥仔说道：“王哥，别听师傅胡说，我们这两个月可没偷懒，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很好，我期待惊喜！”
　　粗壮的大腿，踏在擂台上，震动传到了王灿的脚下。肥仔全力攻过来，力量增强了一点点，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一点点，跟以往最大的差别在于双腿！一双肉呼呼的大腿变得粗壮有力，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与速度，将王灿一路逼到了擂台一角所在。到了擂台边上，王灿收到了肥仔的惊喜。
　　“不错，换我了！”
　　拳头与身体的撞击，肥仔感受到了王灿那不逊于他的力量与爆发力，这只是开始。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与撞击，肥仔的双脚一直在后退，王灿的力量与爆发力正在稳步增强，逐渐超过了肥仔，硬是从擂台的一边打到了另外一边，最终一拳停在了肥仔的脸上，比试结束。
　　肥仔认输，输了就是输了，肥仔还一脸傻笑道：“王哥又变厉害了。”
　　肥仔这才刚刚转身要下擂台，一道身影就跃上了擂台，声音在空中响起：“王哥小心，我来了！”
　　风子踢出的一脚直击王灿头部，下了擂台的肥仔大声吐槽道：“风子，你也太无耻了吧！”
　　“死胖子，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说着又是一脚，逼迫王灿退后一步，风子的腿功见长啊，力量、速度都有所增强，他那身上逐渐多出来的肌肉让其更强壮了，肌肉就是体力的动力来源。
　　王灿一直在防御，防御者风子的攻击，依旧想试探出风子体能的极限，三分钟后风子的攻击变慢了，难道这就是他持续攻击的极限了吗？
　　又是一脚袭来，被王灿挡住了。收回腿的风子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再度袭出一腿。落点是头上吗？轨迹不变，可当王灿用手提前去挡时，落点变到了腰部。攻击途中轨迹的改变，风子给王灿的惊喜，更加阴险与狡猾的攻击，想借此成功攻击到王灿，哪怕一下！
　　“砰！”
　　速度，决定了双方的胜负，防御上方的手快速落下，挡住了风子阴险的一腿，王灿更夸奖道：“有长进，又是一个惊喜。来吧！”
　　王灿还想继续，风子人却后退了，几下就离开了擂台，用力摇头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明知打不赢，为什么要打。王哥，晚上我请客哈，为你接风。”
　　“去！”
　　豹哥看不下去了，拍了风子的脑袋一下，让他站一边去。风子弱点不仅在体力上，更在意志上，偷袭一次失败，他绝不会恋战。发现打不赢，他就不想打，从来没想过拼一把。
　　“王灿，你的确又变强了。来吧！”
　　豹哥稳步上了擂台，缓缓抬起戴着拳套的右拳，一点一点靠近王灿。王灿也是一样，右拳抬起，慢慢一步一步地靠近，两个月没见，豹哥也有他的变化。
　　“豹哥，你也变强了。为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没偷懒啊？”
　　“两个原因，师傅说，要是你回来，我们都变弱了，那会很没面子！第二个原因，师傅说了，我们拳馆应该更强，要做全市第一，让某些混蛋看看，谁才是最强的！”
　　“原来如此，要成为最强，那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与努力。来吧！”
　　“砰！”
　　右拳与右拳碰撞，上来就是杀招，两人的拳头化为了无数拳影，你攻我守，我守你攻，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不好的根本就看不清双方的拳头。
　　拳如虎，腿如龙，四拳交汇中，抓到机会就会给对方一脚，腿比拳头更致命，更难防御。如此疯狂快速的进攻与防御，两人不可能毫发无伤，你中一拳，我中一脚，比的就是双方的体力与耐力。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没有停歇的战斗，双方都憋着一口气，一步不退，苦战坚持着。王灿不是不能赢，这只是切磋，不是砍人，更不是杀人；豹哥不是不能输，但他想知道自己的底线所在。二十分钟的超强度坚持，豹哥终于是无力了，防御被王灿的拳头破开，一个特别的眼神。
　　豹哥要，那王灿就给他，一脚踢中了豹哥脑袋，令其在短时间内昏迷。拳师不怕失败，不怕被击倒，只怕丧失斗志，败了再爬起来，总有胜利的那一天，不是百败百战，是百战百败，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胜利的。
　　深吸一口气，喝一口运动饮料，王灿缓缓从擂台上下来，自己下来的。躺在擂台上醒过来的豹哥，需要别人的搀扶才能走下擂台，没人再跟王灿比赛了。海叔让大家休息一下，王灿的存在成了拳馆众人的一个目标，自认为强大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
　　风子殷勤地拿来毛巾，端着运动饮料给王灿，好奇地问道：“王哥，你又变强了，怎么做到的？”
　　擦掉头上的汗水，来拳馆打了一架，王灿有点饿了，问肥仔：“有吃的吗？”
　　肥仔手上就有，一桶曲奇饼呢，进步了还是改不了贪吃的毛病，早晚三高玩完。肥仔递过来，王灿吃了一块，反问风子：“风子，你觉得我去邻市，是度假呢？还是享福？”
　　风子一点就明，诧异地问道：“难道王哥去邻市不是避风头，不是度假吗？”
　　说出这话，风子自己捂住嘴，没人喜欢被说跑路，一般出事了都会说放假、度假、参观、学习，实在没办法，说病休也行。
　　王灿不在乎这个，避风头就是避风头，跑路就是跑路，记住这个教训，下次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我是去避风头，可没说避风头就要低调，我这人是个闯祸精，真心低调不起来。去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都在忙着砍人，砸场子啊，跟人玩命。邻市的江湖风暴你们也听到消息了吧？我也卷进去了，战绩不错，嘿嘿。”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练一辈子拳，没跟人交手也是浮云。凶险的战场，才是真正锻炼人的地方。
　　海叔抬起手，狠狠拍了几个徒弟脑袋，说道：“看到了没，说什么习武强身，以德服人，全都是放屁。古老的武术就起源于战场，一直到民国习武都是为了自保，为了杀人，为了出人头地！我也不要求你们跟王灿一样，能在拼杀中变强，因为那是谁死人的，街上被人乱刀砍死的，每年失踪跟残废的就是例子，但你们绝对不能忘了，变强的心。”
　　“是，师傅！”
　　一众弟子乖乖抱拳，接受海叔的教训。同时，每个人看向王灿的表情也充满了敬佩之情。邻市的江湖冲突，他们也听到了消息，死了不少人，不少略有耳闻的人成了残废，虽然没听到王灿这两个字，但所有人都肯定王灿一定参与其中，并取得了骄人的战绩。
　　为了庆祝王灿的归来，众人决定晚上聚会，先吃东西，再去KTV狂欢，王灿肯定要参加，现在还没中午，还有时间。既然来了拳馆，那就要做自己该做的，休息了一阵的王灿开始一一与海叔的其他弟子陪练，一边陪练，一边指导。
　　中午叫外卖随便吃点的时候，王灿对肥仔说道：“肥仔，帮我打一个电话给小胖子，让他晚上过来一起玩。”
　　“好的。”
　　肥仔很是乐意地先将他那份特大号炒饭放下，拿起手机联系小胖子，这两个月多，王灿也有跟小胖子通通电话，前面还好，回来前小胖子似乎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别又是为了女人吧？
　　打完电话，肥仔跟小胖子的通话王灿也听了一些，小胖子没答应晚上一起玩，却吞吞吐吐地说等下他要过来，请王灿帮忙。小胖子这反应有古怪，离开了两个月，似乎发生了不少事。王灿也不追问，小胖子既然要来，人来了就行。
　　二十分钟后，小胖子来了，一阵小跑上来的，满头大汗之下，看到王灿又停下了脚步，无法靠近。王灿张开了双臂，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抱住了小胖子，熊抱之后，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说道：“有点变小了哦，你开始减肥了？”
　　小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原本红润的肉肉惨白惨白的，双眼还有黑眼圈。无奈苦笑中，小胖子想开口，又把话吞了下去，王灿将他带到室内的角落，其他人也没过来，不打扰两人。
　　“找我什么事？咱们是兄弟，有话直说，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花钱如流水（一）
　　几番内心挣扎中，小胖子开口了：“王哥，借我二十万，我真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借了！”
　　说出这话后，小胖子低下头，觉得很丢脸。跟王灿在一起，都是他请客。王灿帮了他很多次，极少拿他的钱，拿他当兄弟看，他却帮不了王灿什么。除了拿钱请客，他什么都做不了。原本内心还有一丝平衡感，现在竟然要找王灿借钱，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他内心不安。
　　“二十万，好！你现在先送我回家拿存折，再去一趟银行。”
　　没有一丝犹豫，王灿答应下来了。小胖子是真到了没办法，才会找王灿借钱，原原本本说出了他所需要的数额。小胖子开口了，王灿没有不借的理由。二十万很多，但跟兄弟比起来，不算什么。
　　王灿要小胖子开车送他，小胖子尴尬地说道：“我……我的车……车不能开了？”
　　提到车，王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醉驾了？出交通意外了？”
　　小胖子用力摇着头，否认了。不想说，王灿也不问，向豹哥一招手：“豹哥，你的车借我一下，我跟小胖子出去有事。”
　　“马上！”
　　豹哥的车钥匙拿了过来，王灿换了衣服跟小胖子下去，小胖子当司机，先送王灿回家拿存折，再跑了趟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
　　“二十万，够吗？要不我再取十万出来？”
　　站在一旁数着钱的小胖子用力摇着头，将钱放进了袋子里，说道：“够了，够了。二十万够了。”
　　有了二十万，小胖子的脸色好看多了，开着豹哥的车将王灿送回去，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王灿怕他路上不安全，毕竟带着二十万的现金，就麻烦跟小胖子关系最好的肥仔送他回去。
　　拳馆里发生什么事，消息最灵通的不是豹哥，是风子。王灿向风子问道：“风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胖子碰上什么事了？”
　　风子没回答，绕着圈将王灿全身观察了一阵，小声地问道：“王哥，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邻市风暴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军子哥的好兄弟，我可是知道，军子哥是咱们这里过去的。”
　　还真是消息灵通啊，王灿随意笑了笑，反问道：“你说呢？先说小胖子的事，他到底怎么了？”
　　风子拍下手，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那么厉害的人，不会凭空蹦出来的。小胖子啊，我有问过，他也不说，应该不是他的事，是他家里有事。其他的，我也没用心打听。”
　　小胖子家里有事？王灿眼睛一眯，风子立刻说道：“王哥，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帮你打探清楚。”
　　“那就麻烦你了。”
　　风子拍胸脯保证了，那就交给风子，打探消息王灿没那本事，让专业的来。等肥仔回来了，王灿又问道：“肥仔，你知道小胖子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肥仔为难地捏了下他肚子上的三层肉，说道：“他不说，我问了也不说。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原本跟我们一起玩的他突然消失了，我记得他是在KTV里接到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就回去了。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在跟我们一起玩了，约了几次都说忙，联系也越来越少。最后的一次，他想找我借钱，十万块。不是我不想借，是真没钱，我们这种人三更穷无更富的，要没师傅帮我们把钱存一部分，没钱了都不知道吃啥。见我借不到钱，他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听我的女人说，他连身边的两女伴也分手了。”
　　“他没向海叔借钱吗？”
　　拳馆里，最有钱的还是海叔，要是海叔肯借，二十万小数目。
　　“没有，我还跟师傅说了，可他没找师傅。我听说，似乎是他家里碰上麻烦了。”
　　“嗯，风子跟我说了，他说会帮我们打听的。小胖子有事，我要帮他！”
　　肥仔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下，声响巨大，全拳馆的人听到了，胸口的肉还有波动哦。
　　“我也要帮他，我当他是我弟弟。”
　　打探消息交给风子，临时有事找肥仔，需要王灿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商量好这些，再与拳馆的其他弟子对练一番，太阳很快就下山了。海叔主持，王灿的接风宴，大排档的大桌子摆满了菜，大家放开了吃，吃饱杀去KTV，包厢预定好了，啤酒一箱一箱地拿，一直庆祝到晚上2点多，众人才散去。
　　疯狂地庆祝一晚后，还有一顿应酬呢。不光是应酬，更是生意。王灿很无奈，再次去拳馆后，想连续兼职都不行。晚上喝多了，早上起不来。中午随便吃点什么，下午就要出门了。
　　黑色的高档奔驰车，坐在沈钰双的旁边，沈大小姐最后确定了一句：“王灿，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投资绝对会赚钱，光是各家公司的管理层就有不少孩子需要精英教育，通过内部关系宣传比广告更有效，幼儿园第一期生源绝不成问题。只是你这一百万投下去，短时间内无法得到回报，也不允许中途退股，这是大家拟好的合同。”
　　合同交到王灿的面前，王灿看了一页，脑子有点晕。各种甲方啊、乙方啊，资金啊，规定啊，条约啊，不是普通的复杂。王灿都不看第二页了，将合同递回给沈钰双说道：“我相信你们，投资我也不会短时间内退股，既然要做，就不会中途退出。都在银行那等我们吗？”
　　“是的。谢谢你的信任。”
　　王灿不大喜欢沈钰双现在的笑容，职业性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谈到生意，谈到投资，沈钰双不再是平常的沈钰双，豪门的家教的确不简单。
　　车到了银行，沈钰双的那些富二代朋友们都在，当然不是在大厅，跟普通市民一样领号排队。他们休息等待的地方是银行的VIP客户招待室。优雅的环境，安静的房间，王灿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大鱼缸里养的金龙鱼，两条正好一对，正在大鱼缸内悠闲地游动着。
　　阵阵茶香扑鼻传来，银行行长亲自作陪，为众人泡茶。沈钰双一抬手，银行行长赶紧站起来，沈大老板可是银行的大客户，不能怠慢。至于沈钰双身旁的王灿，作为沈钰双带来的人，也要客客气气的。
　　坐下来，就有茶送到了。其中一名高富帅打招呼道：“王灿啊，去邻市好玩吗？邻市这次的动静可不小，没波及到你吧？”
　　这问题，立刻就有一名白富美代替王灿回答：“人是去旅游度假的，怎么会被波及到。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应该放松放松才对。”
　　还真是不同层级的人，这才两个月没见，关系又被拉开了。
　　慢慢品上一口茶，不愧是行长拿出来招待最重要客人的，好茶。一口品下，又是一口饮光，王灿将茶杯放下，作陪的行长不清楚王灿的身份，虽觉得“小姐”、“公子”对他的态度怪怪的，还是又倒上了，还打岔道：“邻市的动静不小，但只要不参与的人，应该不会被波及到。”
　　又拿起茶杯，王灿以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还真被波及了。人要倒霉，也无奈，无聊的时候有人找上门让你抽，也算是种不错的待遇。至少，跟很多人比起来，我全身而退了，我是幸运的。”
　　一听王灿被波及到，又一个高富帅有兴趣了，问道：“被波及到了？你这运气，还真是特殊。那你知道，冲突的中心是谁吗？”
　　小小的考验，就等着抓王灿说大话的把柄了。这件事，连沈钰双都不知道内情。
　　“表面上，是君威物业保安公司跟宾叔之间的冲突，对吧？表面上！”
　　王灿反过来，也考验了下提问的富二代们，问问题的人首先点头，其他不愿意多说，怕被王灿猜出来。
　　“实际上，真正的大风暴，是因为一个人引起的。一位姓罗，名字很普通的人，比我们大那么几岁吧，是吧？”
　　王灿说完，一名白富美忍不住张开嘴巴，惊讶的“哇”出一声说道：“你怎么猜到的，还是你真被波及到了？”
　　“风险不小，死的人也不少，江湖上的仇杀，实际上在权势者眼前，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这就是我的总结。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里环境好，茶香，我们应该谈生意才对，谈这些打打杀杀的，实在没意思。”
　　王灿主动要求改变话题，沈钰双的朋友们见王灿真的经历了那场风暴，也不再自讨没趣了。行长也主动帮着铺台阶，打趣道：“是啊，是啊。我这可是银行，谈打打杀杀的太不好了，要是谈着谈着有人来抢银行，那我就倒霉了。谈生意，谈生意才对，你们谈生意，我这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哈哈，真要有人来抢银行，行长你不是倒霉，是你的好运气到了，该烧香拜佛回报了。”
　　“没错，有人来抢你，你一定要好好配合。等钱被抢走了，警察一来，你就可以把那些呆账、坏账都算到劫匪的头上。人辛辛苦苦抢了一百万，你说他们抢了五百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花钱如流水（二）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银行行长，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就是要碰上这等好事，几率跟买彩票差不多。
　　回归正题，其实沈钰双的这七位朋友刚才就商量好了，现在就看沈钰双跟王灿了。对王灿，他们也不报什么希望，最多最多就五十万，说不定还没有。
　　“钰双，你准备了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这两个月，我帮着公司处理一些生意，抽成赚了些，你们呢？”
　　其他人先不回答，有一高富帅问王灿：“王灿，你呢？你准备了多少钱？不够五十万的话，你可以让钰双帮你，凑足了五十万好入股，我们欢迎你。”
　　这话说出口，王灿要是不够五十万，还有脸找沈钰双帮忙吗？找了沈钰双帮忙，在这些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男人的自尊心什么的，都没了。
　　沈钰双微皱眉头，想调和朋友与王灿之间的关系，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桌子下的玉手，轻轻碰了一下王灿的左手。王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以清晰的语言告诉所有人：“其实，原本有一百三十万的，因为有朋友突然有事，找我借了二十万，只能拿一百万出来了。我存折都带来了，等下要麻烦行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
　　能拿出一百万现金进行投资的，又是沈钰双的朋友，也就有资格得到行长的重视。听到一百万这个数目，沈钰双的朋友们很吃惊，有白富美更是直接问道：“钰双，是你帮了他吗？”
　　“不是，这些都是他自己赚来的，靠他自己的实力。”
　　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王灿的自豪，也是她的自豪。
　　“你是怎么办到的？把你家的出租公寓抵押了吗？”
　　不相信啊，不相信。还不能跟这些人说具体的赚钱方法，王灿有点无奈，也有点不耐烦，说道：“我家的公寓我不会拿出来作抵押，我家的宅子要被拆迁了，我也没动。这一百万，都是我用两个多月的时间赚来的！”
　　“怎么赚的？”
　　非要追问到底，王灿不高兴了。
　　“一定要问吗？我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赚到一百三十三万，这就够了。真是的，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警察！”
　　见王灿不高兴了，有高富帅刚想顶几句，被身边的白富美拉住。沈钰双的脸上，也出现了不高兴的表情。对王灿的追问，惹怒了沈钰双。
　　“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白富美的美人计，怯生生的，又很好奇，王灿要是再不高兴，那就是没气度。见一个白富美像自己眨眼睛，她是沈钰双的朋友，王灿一歪嘴，说道：“问吧？”
　　“是跟邻市的那场风暴有关系吗？”
　　王灿笑了，抬起双手，拍手夸奖道：“真聪明，大部分钱当然是从邻市赚来的。风暴冲突，有人死，有人活，活着的人自然有资格获得属于他的战利品。你们拟好的合同钰双让我看了，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开始了。”
　　说了那么多废话，原本应该最干脆的富二代们，反而犹豫了起来。他们完全没想到，王灿会拿出一百万来，预判失误下，有人改变主意了。
　　“麻烦你等一下，我们这临时有点事商量。”
　　白富美的请求，王灿怎会拒绝，与沈钰双坐着泡茶吃点心，行长的主要讨好对象还是沈钰双。不习惯应酬的王灿就在旁边看着，得当的举止、说辞、笑容，没有人能挑出一点错来，可沈钰双这样的表现让王灿有了一丝丝的陌生感，眼前的沈钰双还是沈钰双，只是脸上戴着一个看不见的面具。
　　沈钰双的七个朋友，走出去了三个，剩下四个说着悄悄话，不想被王灿听到。他们对王灿的态度，眼神中透露着改变，说不清的改变。金钱的社会，由金钱来决定，能两个月赚来一百多万的人，足以受到他们的重视。
　　三人没多久就回来了，其中两人的表情有点僵硬，望向王灿的目光，一丝丝怨恨中还夹杂着不服输。来了这么久，终于是可以谈正题了，合同拿出来，预先设立的好账户放在众人面前。
　　沈钰双出资一百五十万，王灿出资一百万，其他人也都参与其中，将各自凑集到的资金拿出来，与幼儿园的发起人签订合约。原本，其中两人是拿不出钱的，因为他们的钱都用在别的地方投资了，谁想到王灿这个最不可能拿出钱的人都拿出一百万，面子上他们过不起，只能跟同伴商量，借点钱救急，各自拿出五十万。
　　精英幼儿园的投资项目，合股人一共九人，不算先期投资，凑集到的资金达到七百万，王灿占十分之一股。公证员确定合同的有效性，银行行长为众人划拨资金，拿回来的存折，七位数变成了六位数，一百一十三万剩下了十三万，王灿有个古怪的念头，要是将那一百万现金全部取出来，放进浴缸里，可以用来泡澡吗？
　　所有手续办完了，王灿将存折收回去，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问道：“都办好了，接着去哪玩？”
　　投资手续完成，值得庆祝一下，王灿让富二代们拿主意，想试试还有什么好玩的。
　　“我公司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第一个回应的不是提议，而是要退出。一个高富帅说完，又一个白富美说道：“人家跟别人有约，没办法陪大家了，你们好好玩吧！”
　　七个人走了两个，其他人也没有玩的意思。最后要一起走的三人，其中一名高富帅在离开前问道：“王灿，你会开车吗？”
　　“会啊，怎么了？”
　　“那找个时间，我们兜兜风。”
　　“好啊。”
　　所谓的兜风，其实就是有钱人开名贵跑车比赛，也就是飙车。富二代提出了邀请，王灿为什么不答应呢？就是有一个问题，王灿没车。
　　在邻市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无聊的王灿就经常开军子的车兜风，找回以前开车的手感。手感是练上来了，好车却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有了车，也要一个熟悉过程，即便是同一款品牌同一个系列的车，性能也有差别。
　　其他人都走了，沈钰双也要回去了。没聚会，她就要回公司，有自己的事要做。上了车，王灿无声地抬起手，想去碰沈钰双的脸。沈钰双没有躲开，副驾驶座上的大黑想喝止又没出生。
　　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吹弹可破。王灿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电了一下，快速地缩了回来。
　　“怎么了？”
　　不明原因的询问，除了微微的好奇外，没有一丝恼怒。只是那玉手，正抓着自己的衣角。
　　王灿带着歉意说道：“没什么，只是想摸摸，你脸上有面具吗？”
　　听到原因，沈钰双说不出的诧异：“面具？”
　　王灿点头说道：“是的，面具，一张看不到的面具。我还是喜欢你跟我们在一起的真实表情。”
　　沈钰双笑了，低着头羞涩地笑了，抓着衣角的手放回大腿膝盖上。
　　“你不喜欢我刚才的模样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
　　“那或许，你以后要更加习惯。人情世故，不就是这样吗？”
　　王灿摊开手，表示无奈：“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不喜欢，所以我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对了，你的朋友是怎么了？连小小的庆祝一下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刺激到了他们的自尊心，能靠自己的本事赚取大量金钱是他们最自豪的事。你给了他们一个惊喜，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感，他们要回去努力。我前年我生日那天收到一辆跑车作为生日礼物，自己一直没开，回去我就让人调整一下，借你吧！”
　　沈钰双在帮王灿，答应去兜风怎么能没车。钱的事帮不了王灿，那就把车借给王灿。
　　“好啊，啥牌子的？”
　　“奔驰，奔驰的敞篷跑车。”
　　奔驰系列的跑车不是职业的跑车，操作性肯定没宝马好，但王灿没一点挑剔，比赛不光是看车，更要看人！
　　投资的事暂告一段落，有专业的人进行管理，王灿只需要找个时间去工地看看，想到时查查账目就行。还有等幼儿园正式要投入使用时去视察一下设备，在开园时参加剪彩，很有当老板的感觉。
　　一百三十三万存起来的钱，就这样变成十三万，花钱如流水啊。当一切恢复了平静，王灿所想到的只有拳馆兼职，还有收房租，收房租咯。
　　八折优惠，房客们都很高兴，一个月五百的房租，立省一百块，可以吃好几天呢。在老万的陪伴下，王灿第一次亲自收房租，计算器拿在手上，房间的租金从四百到六百不等，这附近出了名的低租金。
　　也不是没人劝过王灿跟他老爸涨租金，别人都涨了，你不涨真心碍眼。王灿的老爸拒绝了，王灿也拒绝了，又不是靠房租过活，有的是赚钱本事，何必为难租户。这公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租进来的，每一家住户都有他们的故事，住了那么多久的时间，不想为了一点点小钱坏了平日里的关系。


第一百六十五章 花钱如流水（三）
　　“我们这个月的房租，小房东辛苦了。”
　　四百块递过来，三口之家，原本一个月五百的房租，王灿免去了一百。收过钱，老万在身旁帮忙做记录，写了个条子交给租户。发票、收据是什么玩意，王灿不知道，开不出来。
　　“嘿嘿，还好，还好。吃糖不？”
　　特意买好的糖，要交给小男孩，小家伙害羞地躲到爸妈的背后，又咬着手指盯着王灿手上的糖。
　　“哈哈，挺害羞的，我去下一家了。”
　　“好的。小房东慢走。”
　　当妈的帮忙接过糖，王灿转身离开时，小家伙想拿糖吃，被他妈妈骂了，客人还没离开前不许吃。
　　“收四百，找你八十块。一共三百二十，没错吧？”
　　一个月房租只有四百的一位阿姨，接过了王灿递给她的八十块，认真数了一遍，面带微笑的跟王灿聊道：“很早我就知道，小房东有本事，长大了肯定会有出息的。老万你看看，长大了真有出息了。”
　　被人夸奖，王灿不好意思的微笑回报，谦虚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阿姨最近生意还好吗？”
　　阿姨一个人在市区做点小买卖，跟城管玩捉迷藏的那种。老公、孩子都在乡下，老公种地，孩子上学。
　　“也还好，就是现在外面什么都贵，大家钱都省着花了，以前一百块拿出去可以买一大袋的东西，现在一百块拿出去，也就买几样小东西，货物的进价涨了一直在涨，不好做啊。”
　　“一切都会好的。”
　　王灿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长时间接触的都是有钱人，见他们花钱如流水习惯了。在面对大部分普通人时，又是另外一番感悟。
　　“会好的，会好的。小房东今年也不小了，你也要努力，赶紧着让我们吃到你跟秋滢的喜糖啊，阿姨一直盼着呢！”
　　怎么突然提到这事上，还扯上了秋滢，王灿瞬间有点无语。想解释嘛，又怕阿姨误会，问自己没有女朋友想帮忙介绍；不解释的话……不解释又咋样？反正自己觉得不吃亏，秋滢吃不吃亏那是她的事。王灿用力点头，去下一家了。
　　“小房东，这是上个月的房租，还有这个月的房租，给你添麻烦了。”
　　这对中年夫妻上个月因为困难没交房租，老万宽限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月，他们把上个月欠的房租一块交了，满脸的歉意。
　　“没事，没事，迟一个月而已，现在不是给了嘛。大哥、大嫂工作还好吗？”
　　上个月碰上事，是因为丈夫丢了工作，妻子也有一段时间没在外工作了，两人都失业后要是交了房租就没钱吃饭了。
　　王灿的询问，丈夫回答道：“找了份零工，卖力气的活计，当天算钱，算是撑过来了。”
　　妻子也说道：“让小房东操心了，外面那么多招工，只要肯干活就不怕饿死。我在附近餐馆找了个洗碗的活，包两餐还能把剩菜剩饭拿回来了，省了不少钱。再过段时间，我会去家政服务上班，姐妹说现在找保姆的多，只要勤快很容易就能赚到钱。”
　　肯干，就不会饿死人，外面都是招工，只是肯不肯做的问题。夫妻两人都没什么文化，也是个老实人，连没面子的事都说了，王灿都不好意思听了。
　　写好了条子，王灿递给丈夫，接过条子两人也不看，就那么揣在口袋里。做丈夫的又说道：“小房东，如果你要涨房租一定要先跟我们说下，让我们有个准备。省着点花，多干点活，当月就能给你。”
　　“涨房租？”
　　怎么突然提了这事，王灿不明白，做妻子的又说了：“是啊，小房东。我们家现在一点剩余的钱都没有，你要突然涨房租的话，我们的钱真不够。这么多年了，这里的房租就没变过，现在附近的房东都涨房租了，你要涨房租我们也不会反对，可也得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提前半个月通知就行。”
　　附近的房租都涨了吗？集体涨价？王灿又不知道了，两个月不在，发生的事真多啊。都不知道怎么跟这对中年夫妻说了，要是换了别的房东，原本没涨价的意思，估计现在也有涨价的念头了。
　　“你们放心吧，短时间内……不，今年之内我是不会涨房租的，我保证。”
　　“那太好了。”
　　因为不涨房租而高兴的喜气都写在脸上了，王灿又聊了几句，继续到别家收房租了。一趟下来，大部分的房租都收到了，韩冰还没回来，王灿不会打电话催促，秋滢也不在，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说是等她回来，亲自把钱送到王灿的手上，王灿也懒得打电话了。那么，最后就剩下上个月没交的这家了。
　　门没开，确定交房租的时间，其他家都是开着门等王灿收房租，就这家门是关着的。王灿看向老万，以为他没通知到。老万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上前敲动房门：“丫头，开门，我是老万，小房东来收房租了。”
　　几秒钟后，门被打开，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走出来，身后牵着一个只有四岁的小男孩。
　　“王……王哥哥，我爸爸……不在。”
　　声音很小，一脸菜色，跟以前相比瘦了不少。身后的四岁小弟弟，穿着破破的衣服，太瘦小了，一副风吹就会倒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不在的两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王灿还在思考，小弟弟的哭声跟肚子的饥饿声同时响起：“姐姐，我饿！”
　　饿坏的小家伙，说话都没力气了，肚子咕噜咕噜叫，双眼都是泪水。坚强照顾弟弟的姐姐，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在王灿面前硬撑着。
　　“弟弟乖，姐姐在跟王哥哥谈事，等爸爸回来就有吃的了。”
　　姐姐欺骗弟弟的话，也是她坚持的希望所在。王灿转头看向老万，老万无奈摊手，一直在摇头。没有一丝犹豫，王灿一把将这对姐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太轻了，摸下去都是骨头，几乎没肉。
　　“走，哥哥请你们喝粥。”
　　一大一小，在王灿那有力的臂膀下，没有任何挣扎。当弟弟的，太饿了，听到有吃的，口水都留下了。当姐姐的，伸出小手，用她那破破的手帕帮弟弟擦去口水。
　　“老板，还有豆浆吗？”
　　“有的。”
　　“那帮我把豆浆热一下，两份。”
　　粥改成豆浆了？不是的，是王灿要先用豆浆来让两孩子暖胃，虽说是早上卖剩下的，也没那么讲究。粥在煮，暂时吃不了，不是普通的白粥、地瓜粥，这家是附近出名的潮汕粥，王灿点的是招牌海鲜粥，放了很多干贝、虾仁、鱼肉、海参，用砂锅慢慢炖成一锅粥，补身子用。
　　也不知道两姐弟饿了多久，吃干的油腻的对身体不好，肠胃会承受不住，特别是孩子的肠胃本来就还在发育中。一人照顾一个，王灿照顾姐姐董乐，老万照顾弟弟董宇，让他们两慢慢喝，别呛到了。
　　董乐比董宇大，也懂事很多，不用王灿怎么照顾。董宇才四岁，说了还喝得急，老万一直在抚摸他的后背，王灿问道：“老万，这是怎么回事？”
　　见董宇将大半的豆浆喝完了，老万才回答道：“这两个傻孩子，我不是说了吗？饿了就找我，我给你们弄吃的。”
　　董宇喝完了，董乐才喝了一半，见弟弟嘴巴上有残渣，豆浆先放到一边，拿面纸帮弟弟擦好了，才继续喝剩下的豆浆。饥饿的弟弟缓过劲来，撅起小嘴说道：“我饿了，让姐姐找万伯伯你，姐姐说，不能找万伯伯，等爸爸回来。”
　　“你爸爸几天没回家了？”
　　董宇张开小手，算了一下，有了答案后，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天！”
　　姐弟两人的父亲两天没回来了，王灿皱起眉头，一丝怒气浮现，小孩子很明锐的察觉到。董宇害怕地靠在老万身边，董乐身体颤抖，豆浆又没喝完，为父亲辩解道：“爸爸说，一定会赚到很多钱回来，给我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爸爸很忙，王哥哥不能怪爸爸。”
　　为了不吓到小孩子，王灿将怒气压了下去，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找老万？”
　　董乐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已经吃了万伯伯好多东西了，不能再麻烦万伯伯了。”
　　倔强中的坚持，困境中的骨气，王灿将推开的杯子拿回董乐的面前，摸着她的小脑袋夸奖道：“乐乐真懂事，可饿坏身体，对弟弟对你都不好，你们都在长身体，要乖乖吃饭才对。乐乐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提到爸爸，董乐又低下了头，弟弟还小不懂事，姐姐十岁了，懂得很多事。爸爸变了，成天不回家，每次都说好听的，董乐只能用爸爸说的好听话来安慰弟弟。
　　不知道，也就是找不到。王灿打眼色给老万，老万也表示不知道。老万只负责出租公寓的安全，公寓之外的事，老万真心管不来。
　　热腾腾的海鲜粥端了上来，董乐的豆浆也喝完了，从座位上下来，走到董宇的身边，对老万说道：“万伯伯，咱们换个位置吧，我来喂弟弟。”
　　真是懂事的孩子啊，实际上她比弟弟更饿，有吃的都先给弟弟吃，那些豆浆补充不了多少营养，她还坚持要先喂弟弟。


第一百六十六章 照顾（一）
　　“我来喂吧，你自己吃，我以前也照顾过孩子，还喂过你王哥哥，不信你问他！”
　　长辈伤不起啊，多大了还会谈起小时候的事，王灿还不能反驳。点头让董乐放心，董乐这才听话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王灿用勺子先盛两孩子的，然后才是他跟老万的。热腾腾的海鲜粥，香气扑鼻，吹走热气，缓缓送进嘴中，鲜美无比。
　　老万还真会喂孩子，一小份一小份地将热气吹掉，确定温度后送进董宇的小嘴里。董乐一开始还担心弟弟，一直没动汤匙。等见弟弟吃好了，她才开始吃。
　　一份这样的海鲜粥够吗？肯定不够了。吃了一半，王灿又抬手，说道：“老板，再来一份。”
　　“好的。”
　　追加一份，老板开心地回应。又一个声音响起：“老板，再给我一副碗筷。”
　　多了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董乐的脑袋。董乐、董宇都停了下来，甜甜地喊了一声：“秋姐姐。”
　　碗筷送到了秋滢的面前，她却没有动，又说道：“老板，再来三根油条。”
　　“好。”
　　三根油条，剪成一段段送上来，王灿第一个动手，夹起一块沾着粥吃。
　　“你来得还真巧啊，一来就蹭了我一顿。”
　　对王灿的抗议，秋滢横了一眼，毫无表示。她来时提着一个袋子，王灿低头一看问道：“给我的？”
　　“你要有脸跟两孩子抢零食吃，就是你的。”
　　“切！”
　　王灿扭头甩了下手，其他话先不说了，安静地将粥吃完，一定要确定两个孩子吃饱了，这才让老万送他们回去。顺便，秋滢带来的那一袋子食物也交给了老万，让孩子们带回去。
　　一人还剩下半碗没吃，两孩子离开时十分乖巧，点头向王灿、秋滢道谢。等孩子走了，王灿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滢拿起筷子，无聊地在碗里搅拌着，严重浪费食物。
　　“小赌怡情，大赌发家！”
　　“小赌伤身，大赌破家！”
　　赌一个字，太复杂了。当年教王灿赌术的人，教给了王灿这两句话，一个“赌”字，两个极端。秋滢也听过，现在说出这句话来，王灿全明白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就开始了，你们男人，就不能消停点吗？”
　　一句话打翻所有男人，王灿反驳道：“深陷赌局的，不光是男人，也有女人。多少大老板，家产都被在家无所事事的老婆输光了！”
　　“哼，那也是你们男人先让女人没事干的！”
　　王灿懒得争辩，先把碗里的粥喝光了再说。赌太复杂了，有人因此家破人亡，有人因此发家。王灿赚来的一百万里，就有一部分是靠去地下赌场赢来的。那王灿会不会一直靠这个赚钱去赢得千万身家，如果有人这么问，王灿一定给那人一个白痴的眼神。有命赢，也要有命花！
　　“董叔叔多久没摆摊了？”
　　“一年了！”
　　董乐、董宇的父母，原本是在街上摆摊卖小吃的，流行什么就卖什么，卖过绿豆粥，卖天津煎饼，卖过麻辣烫，也卖过紫菜包饭。原本勤勤恳恳的一对夫妻，努力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着，没事跟城管打打游击，生下了一对儿女。
　　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生意好的话，一个月也能有两万多收入，如此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那天晚上。那一天的晚上，凌晨一点，两夫妻踩着三轮车收摊要回公寓。以他们的收入，要换条件更好的地方住很容易，但因为公寓里的气氛好，兰姨、老万、秋滢等人都会帮他们照顾儿女，也就一直这么住下去了，两人还开始商量，准备要买房，让儿女也能有城市户口。
　　那一刻，来得太突然了，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上了两夫妻的三轮车，妻子当场毙命，丈夫幸运只受了轻伤，心却碎了。醉驾！司机当天晚上去应酬，喝得醉醺醺的还一个人开车回家，事故就这样发生了。
　　意外发生后，王灿的父母主动帮忙，一边照顾失去母亲的两孩子，一边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没有预想的那么复杂，交通意外上了报纸新闻，司机家属为了轻判凑集了几十万，第一时间要与死者家属和解。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两个孩子，董石山答应和解，获得了七十万的现金赔偿，肇事司机也得到了一定的轻判，少判了两年，没有缓刑。
　　拿到钱的董石山沉寂了好一段时间，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照顾两孩子的身上，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去摆摊。后来孩子渐渐大了，儿子有懂事的女儿照顾，董石山又继续摆摊了。
　　“当年的七十万，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哼！怎么会不记得，那个闹啊！”
　　王灿想到当年那件事，一声冷哼，想起来就气。肇事司机很诚恳的认罪，家属一再道歉，肇事司机还在法庭上下跪向董石山道歉。公寓里的人，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帮着董石山走出困境。反而是董石山妻子的那些亲戚，出事的消息过去，人没过来。等听到拿到赔偿了，十几个亲戚都过来，闹着要分钱，一开口就要五十万！
　　为此，王灿差点没暴走揍人，是王灿的父亲跟牛叔，威逼利诱下，终于谈妥了三十万的价格，把人给打发了。拿了钱后，一群人乐呵呵地回去了，对董乐、董宇不管不问，两边亲戚再无一点瓜葛！
　　“在那之后呢？”
　　“之后，董石山有认真摆摊过一次，别人劝他续弦他都没答应，心没变，人却变了。原本就有跟摆摊的摊主打牌玩的钱习惯，后来越玩越大，一年前又把摊子收起来了，说是赢了不少钱，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王灿承认自己不知道，对公寓里发生的一些小事，王灿一般都不怎么在意，没那个心思管，反正有老爸老妈老万在。
　　“照顾孩子，不找女人，不抽烟，也不喝酒了，赌瘾反而大了，至少五十万的现金可以让他去赌，有输有赢，也越赌越大。叔叔阿姨还没离开前，他就开始不着家了，但房租有按时交，两孩子也没饿过肚子。但在你离开的一个月后，房租就收不上了，董宇经常饿得哭，我能帮就帮，想找人又找不到，更有债主上门要找他。要不是你在离开前打出了凶名，早有债主硬闯上门要债了！”
　　“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不知道！”
　　以目前的情况下，董石山欠下的绝对不是小数目，不然不会让孩子饿肚子，连房租都付不起。债主都出现了，有一个债主上门，说明还有其他债主的存在，情况很糟糕。
　　“那你现在知道他人在哪里吗？”
　　“有人告诉我，昨天在一个地方看到他，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王灿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去找他回来！”
　　秋滢故意问道：“人家里事私事，你管不了吧？”
　　王灿笑了，伸手想去摸秋滢的头发，被避开了。手收了回来，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是房东，他是房客，欠了我两个月的房租，我当然有理由找他了。就算碰上警察，也是我占理。”
　　确定地方，王灿出发了。这回，为的不是自己，是别人。房东的职责，还有内心的原则。秋滢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再次发觉王灿变强壮了。口袋里，是一份准备好的钱，原本是用来帮董家姐弟付拖欠的两个月房租，现在看来不用了。正好用来……用来付饭钱，王灿离开的时候，没结账。
　　市区闹市的人行天桥，夜晚的降临让人行天桥更加的热闹，天桥上还有不少人摆摊做小生意，卖衣服的、卖小布偶的、手机包膜的，每一个走过天桥的人，都会停下脚步看几眼。夜晚，更有情侣一起站在天桥上，拥抱着往下欣赏一辆辆从桥下经过的汽车，省钱又特殊的约会。
　　天桥最热闹的一处小摊，有很多人围着。那摊不卖东西，一群人围上去，不上前看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勉强挤开人群，地上铺着一块布，放着三个碗，有人一脚踩着一个碗，叫嚣道：“我押一百块，我就不信不中！”
　　那人，不是董石山，没发现人的王灿退了下来，换了一个角度，站着等待。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那群人在玩什么。拿出了一百块钱，那人将碗打开，还真被他猜中了，球就在那碗里，摊主两男一女，立马就掏出两百块，给了赢了的人。赢钱的人将随身的一百块，加上摊主给的两百块当着所有人的面收进钱包里，说道：“不玩了，不能赢你们太多钱，哈哈。”
　　赢钱的人很开心，潇洒地离开人群，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有几个人围观的人眼见别人赢钱了，自己也想玩，纷纷上前拿出钱来。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个小球盖在其中一个小碗下，三个碗快速挪动，让人猜测小球在哪个碗里。猜错的人，拿不到押的钱。猜对的人，不仅可以拿回本钱，还能拿到双倍的赌金。


第一百六十七章 照顾（二）
　　有了前面一个人的演示，其他人都觉得赚钱挺简单的。王灿没关注继续玩的人，双眼盯着那名赢了钱的人，他走下天桥并没有远离，而是在天桥下的楼梯口站着，抽烟休息。
　　收回目光，那人没走，地摊那更热闹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被吸引围上去，其中就有路过的女生。两个女生探头进去，好奇想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两人没发觉，有人在她们身后，假装看热闹，实际却将手伸进她们的包里，偷走了钱包跟手机。
　　赌局、托、小偷，还有呢？！十几分钟后，有人又输钱了，生气地要走，被设赌的人抓住。
　　“给钱！输了就要给钱！”
　　输钱的人火气也不小，一把将抓住的手甩开，怒吼道：“老子不玩了，不给！”
　　他这话，立马引来了看热闹三个人，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人还亮出了刀子：“输了不给钱就想走，做梦！”
　　骗不成，明抢了。其他看热闹的人，吓得赶紧躲开，就剩下那个输钱的人被那伙骗子给包围了，钱包里的钱都被抢走了，屁股被踹了一脚，狼狈逃下了天桥。
　　抢了一回，之前看热闹的人散了，那伙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招呼自己的同伴，再次开始。最早之前那名赢钱的托，缓缓走上天桥，即将上演之前的一幕。
　　董石山！王灿终于是看到人了，天桥上的路灯很明亮，一个人狼狈的模样也很显眼，他竟然走向了赌局那，手在口袋里掏啊掏的。
　　什么时候开始，那名起早贪黑，天还没亮就起床去买菜，白天准备食材，中午出门摆摊，到了凌晨才回家的勤劳老实人，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是因为失去妻子的痛？还是内心的空虚？又或者是因为突然有钱了？总之他现在，连个合格的父亲都算不上。
　　王灿大步过去，一把拉住董石山的手，这人还跟设局的摊主打招呼，手正从口袋里抓住几张钱。一把被王灿抓住手，人哆嗦着看向王灿，设局诈赌的人对突然蹦出来的王灿很不满，上前想充当一下好人。
　　“小房东，你怎么在这？”
　　惊讶中，董石山喊出了王灿的称呼，沙哑的声音让王灿脸上的怒容更加不满。无视设局的那些人，王灿用力将董石山拉到一边，劈头就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还欠我两个月的房租没交，你还记得家里肚子饿得咕咕叫，正等你回去的儿子、女儿吗？！”
　　提到房租，董石山羞愧地想张口解释什么。而提到儿子、女儿，他浑身在发抖，脑海中刚想要为房租解释的词都没了，眼神看向公寓所在的位置，又渐渐转移到那个设赌摊子上。那边又开始了，那个赢钱的人，又将脚踩在碗上，叫嚣着要赢很多很多钱。
　　“……小房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能翻本，你看那人就要赢了，房租、孩子的生活费我一次全赢回来！”
　　都这样了，还看不透吗？董石山执着地想挣脱开王灿的手，见他这个样子，王灿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一下打不醒，那就打到他醒为止！
　　“小房东，放手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赢了我再也不赌了！”
　　“你……”
　　董石山挣脱不开王灿的手，听到那边赢钱的声响，反应得更激烈了。可恨的是，那个假装赢钱的托还拿着钱走过来，故意说道：“这钱来得真容易，那人真笨，大家快去把他的钱赢光光！”
　　右手抓着奋力想挣脱开的董石山，左手捏紧了拳头，董石山不忍心打，一帮骗子、小偷、抢劫的还不能打吗？！怒火上升的王灿锁定了倾泻的目标，打死这帮混蛋也是替天行道！
　　左手的拳头就要挥出去，突然间一道人影从旁冲出，一把扣住了那名假装赢钱的托，大声喊道：“警察，不许动！”
　　趁机又将手伸进女生包包的人，被当场抓住，手上正拿着看热闹女生的手机。人行天桥的几个出入口全部被封锁，一伙人无处可逃。
　　眼前的变故，董石山目瞪口呆，王灿终于松开了他的手。一名骗子掏出匕首乱刺，在女生的尖叫声中，硬是逼退了一个想抓到的他，冲向了王灿所在的方向。
　　那凶狠的样子，董石山吓坏了，身体紧紧靠在了天桥的栏杆上。王灿也侧身让出通道人，身后是穿着便服的警察在高喊：“我们是警察，抓住那个人！”
　　那人冲得太快了，手中有匕首的他，慌乱中就想着冲出天桥，谁挡路就用匕首捅死谁。没人挡他的路，也就在要冲过王灿的面前时，脚下突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栽倒在地，被后面的警察一把上前，先拿警棍抽几下再说。
　　缓缓收回了伸出的腿，王灿再次扣住了董石山的手，说道：“跟我回去，董乐、董宇还等你回家呢！”
　　“可是我……”
　　“你什么？不交房租了，也不管儿女了是不是？”
　　王灿的怒吼声，其他人都听到了。抓捕骗子的警察也就看了一眼，整个团伙他们盯了有一段时间了，掌握了大量证据，王灿、董石山都不是抓捕目标，两人一看就是认为的，像董石山这种沉迷赌博的人，警察们也见多了。
　　一个团伙十几个人，全部落网后，阵仗不小。一个一个，被警方扭住手臂往天桥下走去，场面不小啊。王灿恶狠狠地瞪了董石山一眼，骂道：“看清楚了没？他们都是一伙的，设局诈赌，偷窃，再到明抢，你还想从他们手上赢钱，你脑子抽了吗？跟我回去！”
　　失魂落魄的董石山不再反抗，就这么被王灿拉下了人行天桥。正好下面有一辆的士停着，司机下车看远远看热闹呢。王灿将董石山塞进车内，自己也坐进去，司机竟然还在探头看，一点没走的意思。
　　“大哥，开车了。”
　　“哦，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这位司机师傅，又探头看了最后一眼，这才开车上路。
　　董石山回家了，缓缓打开家门，儿子董宇已经睡了，女儿董乐趴在小桌子上，门一开她就醒了，迷糊的眼睛看到了爸爸，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爸爸的怀抱，哭喊道：“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抱住懂事的女儿，董石山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沙哑的声音安慰着女儿：“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哭泣声中，王灿跟秋滢缓步离开，王灿没回来前，秋滢照顾了两孩子一段时间，王灿送秋滢回她的房间。走进门，秋滢扭头问道：“他会改吗？”
　　“不知道！”
　　王灿语气冷漠，压根不看好。秋滢一咬牙，说道：“他要是死性不改，那两孩子我养！”
　　秋滢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不照顾孩子的人。不养就不要生，生了就该尽到父母的责任，赌到让家里的孩子饿肚子，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我帮你。希望，他能醒悟吧！”
　　秋滢点点头，什么都没在说，缓缓将房门关上，又是一天结束了。
　　自己离开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家里的房子要拆迁，有钱的小胖子到处找人借钱，勤奋的董石山沉迷赌博，连疼爱的儿女都顾不上了，还有什么呢？到底还有什么？一种危机感围绕在王灿的心头，睡不沉的他早早睁开双眼，躺在床上笑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没睡，王灿才从床上起来，收拾一下去拳馆，正式恢复兼职，顺便调整好状态。传达室的门打开，一个人就蹲在门口，身上一阵阵的味道，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看模样蹲了很久。
　　“董叔，有什么事吗？”
　　董石山蹲在传达室门口很长一段时间了，就那么蹲着不动，没有敲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见王灿出来，董石山赶紧站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被王灿一把拉住，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尴尬中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却迟迟开不了口。王灿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等董石山自己开口。不断深呼吸的董石山全身颤抖，最后以极小的声音说道：“小房东，能借我两千块吗？我没钱买材料，想再出去摆摊也要本钱。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老老实实摆摊赚钱，尽快把欠的房租还给你。帮帮我，我实在找不到人借钱了。”
　　微小而激动的声音，下定决心与最后的希望，眼皮都不眨一下，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王灿的身上。
　　“两千块不够，我拿三千块借你，下个月的房租你依旧可以拖欠，两孩子我们也会帮你照顾，但是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发下的誓言就必须遵守。”
　　王灿答应借钱了，不是两千块，是三千块。董石山激动地握住王灿的手，一直重复着：“谢谢小房东，谢谢小房东，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发誓，再也不赌了，再赌就把我的手剁下来！为了孩子，为了关心我的人，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第一百六十八章 照顾（三）
　　三千块，数了一遍交给了董石山，董石山一再感谢，兴奋地拿着钱回去了。三千块，对现在的王灿来说，几件衣服跟裤子的钱而已。能做的，王灿都做了，就如以前碰到一些房客那样，王灿曾经问过老爸，为什么不继续帮助那些人，老爸的回答是：“有些人，你帮不了他们一辈子！”
　　拿到了三千块本钱的董石山，兴冲冲地换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王灿去洗漱的时候，正好看到拉着董乐、董宇下楼的秋滢，两个小孩子很有礼貌地向王灿问好。
　　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昨天吃了东西脸色好多了，小脸上有了血色。
　　“这么早，要去哪里？”
　　“我带他们去吃早餐，从今天开始，他们的三餐我负责。”
　　秋滢决定插手了，不光是三餐问题，好有两个孩子日常的其他需要，代替董石山照看孩子。钱她都准备好了，这些年她也存了不少钱，照顾两孩子的三餐、学费、日常开销都没有问题。
　　摸着董宇的小脑袋，王灿逗弄道：“多吃东西，快点长大哦。”
　　董宇咬着指甲，点头说道：“嗯嗯，我会的。等我长大点，还要跟万伯伯学本事。”
　　王灿点点头，老万想教，董宇愿意学，那也是好事。懂事的董乐想的比弟弟多，有些话想说，但看到弟弟在，也就没说，最后离开时，还回头望了王灿一眼。
　　去拳馆兼职了，碰上的小事不好，日子还要继续。拳馆内，大伙有说有笑也有大声骂三字经的，永远都是那么热闹。在擂台上，活动出一身臭汗，冲干净了感觉到全身的毛细孔都在呼吸。
　　沈钰双答应给王灿准备的跑车送来了，奔驰系列的敞篷跑车，她的生日礼物，大黑亲自开过来，将车钥匙交给了王灿。
　　“都调整好了，大小姐说你先开试试，有什么改装的要求可以直接跟我提，低于三十万的改装不用向她汇报。”
　　拿着车钥匙，看着保管一新的奔驰跑车，王灿用手敲打引擎盖，清脆的声音响起，王灿邀请道：“车送到了，一起兜兜风？”
　　“可以！”
　　大黑上了副驾驶座，王灿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抚摸车上的每一个部件，慢慢熟悉着。几分钟后，王灿先系上了安全带，大黑也拉上安全带系好，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奔驰跑车启动，市区内，王灿只开到了四十，一路上都没有加速的意思。跑车的魅力就是高，一路慢行，引来众多的关注，更有人快速地拿起手机拍摄。时不时地，还有车从后面赶上来，盯着车看。大部分超车的司机都不是想看奔驰系列的跑车，是想看到底是哪个白痴开的车！
　　在市区里开四十，那速度，后面的车按喇叭，让王灿快点，王灿全当没听见，正在享受熟悉新车过程。你在路上，我也在路上，我又没违反交通规则，就是不加速，你咬我啊？你按喇叭还有噪音呢。
　　恶趣味下，后面的司机不少找机会超车，还有人打开窗户，伸出手向王灿竖起了中指！一辆敞篷跑车，你开那么慢，脑子有病啊！王灿的二，别人不会懂。
　　缓缓从市区开向了郊外，时速最高也就到五十，等红绿灯停在了最前面，谁让王灿的速度慢，又不抢着绿灯加速呢。对面也不知怎么了，最前面那辆等红绿灯的车竟然开了远光灯，强烈的灯光照向王灿。王灿一火大，也开了远光灯，你会开，我也会开，大家互相开好了。
　　红灯、黄灯、绿灯！后面的喇叭声又响起，王灿踩动油门，跑车发动，时速从0一下升到了100，王灿内心默念，数到6完成加速。
　　加速的噪音，附近所有的车都听到了，压过了后面车的喇叭声。看着前方猛然消失的奔驰跑车，后面的司机愣了几秒，后面又是一阵喇叭声，让那司机气得破口大骂道：“神经病！”
　　出了中心市区范围，时速一百还不够，王灿将速度提升到了一百二，全身心地注意前方，说道：“大黑，麻烦你找下，有光碟吗？放歌听听。”
　　说话中，王灿都没扭头的，大黑从车内抽屉中找出了一张光碟，放入音响，劲爆的英文歌曲响起。开快车就要听音乐，全身都会激动起来，控制不住踩油门，时速从一百二加到了一百四。大黑还帮忙，打开了顶配的GPS系统，确定前方是否有红绿灯跟监控。
　　其实这车，这车牌，就算超速、闯红灯被拍到，只要交了罚款就不会被扣分。真要扣分，沈钰双还能叫来一堆人，十几本驾照让你扣个够。
　　车在飞驰，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色无比模糊。王灿一边点头，一边集中精神。你要开快车，可以！但你更要注意前面的路况，明明前面没有车，没有行人，中间还有绿化带，突然间就有一个人从绿化带上跳下来，横穿马路。王灿转动方向盘，避过了窜出的路人，将速度降到了一百。
　　市区不能开快车，市郊也差不多，刚才那横穿马路，越过绿化带的还是个年轻女人，王灿扫了一眼，长长的头发，女性制服，衬衫、短裙、丝袜。脚下，肯定穿着高跟鞋。这样的女白领都会横穿马路，更别说没遵守规则的老人跟孩子。
　　车继续前进，离开了市郊的范围，开了快一个小时，来到了市新开发的片区。小时候来过的地方，两边都是农田跟参差不齐的民房。现在，变成了一片又一片在建的小区工地，一幅幅巨大卖房广告出现在道路的两旁，每一栋高楼都是20到30层的高度。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黑开口了：“前方有两个小区，是我们公司的。”
　　“哦，好卖吗？”
　　“都卖完了，一年半后交房。好卖，但不好赚钱。”
　　王灿笑了，对好不好赚钱，不发表评论。这里的路就是好啊，都是新建的水泥路，六车道的范围比市区的两车道、四车道舒服多了。还有更爽的，过了小区的范围，是新建市政府，范围到底有多大，王灿开着奔驰跑车绕一圈都要十分钟的时间。到底有多大，大家自己想吧。
　　这座新的市政府大楼，王灿听过一些传闻，建的时候压根就没通过审批，先建了再说，反正这里原本也是一片无人荒地，附近的新建小区都拿这个市政府大楼打广告，悠忽住户，你想跟市长坐一辆公交车上班吗？谁家市长坐公交车上班啊。
　　不通过审批先建了，建好了还不敢用，遮遮掩掩过了两年，才正式使用。等要用了，却没有人愿意来上班。普通公务员嫌这里太远了，上班不方便。高级公仆们，有座驾，还是不想来，嫌建的风水不好，还不是普通的差。折腾来，折腾去，这里就这么被半闲置的。
　　绕一圈霸气侧漏的新市政府大楼，王灿是顺便来观光的，兜风还未结束。市区里，道路怎么扩宽，能有六车道就谢天谢地了。而在这里，新建的市政府大楼周边，整整十二车道，这还不包括非机动车道跟人行道！前面就有一辆车过来，明显是逆行，谁让这里的车道太大了呢，第一次来的人搞不清状态。
　　黑夜中，宽阔的马路上，是练车的好地方。走在十二车道的路上，空荡荡的就几辆车在，仿佛在草原上奔驰。车速也逐渐加快，从一百不断加速到了一百八，更伸出左手去感受那呼啸的风！
　　十二车道的爽快，还是有终点的，但那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过了豪华的十二车道，是沿海建的大通道，没有十二车道的豪华，缩水成六车道，却无法熄灭王灿那疯狂的火。
　　漆黑的沿海大通道上，两边没有路灯，远光灯彻底打开，望不到边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存在。一阵阵海风，从侧面袭来，大黑都忍不住缩了下身子。一百八不够，一路狂飙，一百九、两百、两百一十、两百二十，两百三！保持匀速下，王灿改为手动，方向盘快速转动，就这么一路飙到了尽头，再下去就是破破烂烂的乡村省道。
　　停车，下地，脚都有点晃悠，站不稳。大黑跟着下车，两人快步来到路边的植物旁，一句话没说便拉下拉链，对着植物一阵嘘嘘，哗啦啦地响。尿完了，拉起拉链，两个大男人都没洗手，走回车边。王灿并没有马上进入车内，而是将车的引擎盖打开，首先观察发动机的情况。
　　汽车发动机方面，王灿不是专家，也还是懂一点的。手机电筒照射下，确定没有问题就又把引擎给盖上了。
　　“放心，这是原装德国进口的奔驰。德国人的严谨是世界公认的！”
　　坐进车里的大黑，又从车内下来，跟王灿飚了一路，他想回去了。
　　没擦的手，拍拍大黑的肩膀，王灿指着一路飙过来的马路，说道：“大黑，你觉得这条沿海大通道如何？”
　　“还不错！”
　　也只有这句话，毕竟一路过来，看到的车太少了。
　　“是不错，路边还有车停着，真是个幽会车震的好地方。你家大小姐的那些好朋友约我飙车，用的车肯定比这车还好，因为他们不想输。越是好车，对路面的要求越高，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够选择的地方！走，咱们回去，顺便再让我熟悉熟悉路况跟这车。”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收债（一）
　　不打没把握的仗。不仅要熟悉车的性能，更要了解清楚路面的情况，哪些地方可以加速，哪些地方需要拐弯。王灿每天三点三线，拳馆、练车、家，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带来的变化。
　　董石山有了王灿给他的三千块本钱，又活络了起来。每天早上5点起床熬汤，控制好火候去菜市场进材料，回来一边收拾材料，一边确定汤的浓度，一直忙到早上10点多。
　　秋滢说到做到，董乐、董宇两姐妹的三餐不用董石山操心，连上学也不用他管了，秋滢准时接送两姐弟上下学。当两姐弟中午在外吃完了回来时，董石山睡完回笼觉踩着三轮车就出发了。
　　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外出摆摊，到晚上十二点回来，这段时间董石山一个人踩着改装的三轮车，在各个人群聚集的地方卖麻辣烫。他家的麻辣烫有独特的风味，小摊上还标着“老董”两个字，再次复出后，得到不少回头客的支持。不光在一个地方卖，董石山根据时间的变化改变摆摊的地点，商业街、公园、学校周围、工地附近，他都会去。为了不浪费一点时间，董石山用力踩着他那辆早该淘汰的三轮车。
　　每天晚上一点归来，董石山都会跟看门的老万打招呼，再小声地回到他的房间，小床上熟睡的儿女，想用那油腻的手去抚摸，又赶紧收了回来，生怕吵醒孩子们，也怕弄脏他们的脸。一张小奖状，一朵小红花，这是董乐、董宇用他们的努力带回来给爸爸的礼物。
　　奔驰跑车就停在公寓门口，王灿今天开回来公寓看看，平时都停在家附近的露天停车场，一个月三百，顺便给了看车的一条中华烟，对方主动帮王灿留了最好停车的地方。
　　“董叔最近怎么样？”
　　老万悠闲地坐在窗边，拿吸管喝啤酒，还喝得津津有味。
　　“还不错，正在努力，努力赚钱。”
　　老万的脸上，没太多表情。当年从老千口中，王灿学了不少，也懂得很多。微微地点下头，王灿说道：“再看看吧，老家那开始电话走访了，我最近会把一些东西搬过来。”
　　“别搬太多，有些东西，你现在珍惜，等搬过来放久了，旧东西始终是旧东西，变不成古董的。”
　　王灿一甩手，转身走出去，说道：“知道了，没多少东西，也就剩一个空房间了。”
　　家要拆了，唯一能住的地方就剩下公寓了，幸亏还剩下一个房间。平常的传达室，也就是个休息的地方，仅此而已。停车门外的奔驰跑车，有几个年轻人正围上来看，当王灿出来关闭警报器后，那些人快速散开了。车开出去时，还碰到一个熟人，人张嘴就问：“小王啊，发财了？”
　　人这么问，你就得乖乖减速，打招呼说道：“没，这车是朋友的，借我开一段时间。”
　　开出去，问这个问题的还真不少，王灿还不得不一一应付，要是不理人，明天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说你发横财了，说你把公寓给卖了，说你咋样咋样。王灿很淡定的表示，自己还很穷，一个无业穷屌丝，银行存折里就剩下十三万，身上的现金一万多，人沈钰双都把车借给自己了，难道还要跟她讨论油费的问题吗？每次去沿海通道那练车回来都要加油，该死的三桶油竟然又涨了，穷啊！
　　风光的背后，是只有自己才懂的苦啊。王灿终于是将车开到了外面，街口几家店面都装修得差不多了，等前面的车让开时，王灿多看了几眼，装修方式几乎一样，似乎是连锁的。谁这么霸气啊，一口气把街口的店面全包下来，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生意？
　　王灿还想多看几眼，前面挡路的车没了，后面的车在按喇叭，王灿也就是好奇，后面在催也就不看了，车子缓缓出了路口，拐弯上路。
　　拳馆内，主要弟子全部都在，坐在地上等着。海叔点燃雪茄，抽上一口夹在手上不动，欣赏着烟雾缓缓上升。当王灿推开门走进，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了过来。
　　这又是啥阵仗？王灿的第一反应就是高举双手，环视众人说道：“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俺是好人！”
　　“切！”
　　风子带头，其他人跟着，王灿说他是好人，谁信！拳馆里，就没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打架斗殴是最经常的。海叔笑着抽上一口雪茄，向王灿一招手，王灿快步走了过去，停在海叔的身边。
　　“海叔，有什么事吗？”
　　海叔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王灿坐。海叔身旁有两张椅子，一张是豹哥坐的，一张是留给王灿的。两张最普通的椅子，因为摆放的位置不同，显示出入座之人特别的身份。
　　坐下后，海叔开口了：“有些人坐不住了。他们说我太霸道，太暴力了，给整个武术界抹黑。为了整个武术界的名誉，他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个走歪门邪道的害群之马。”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笑了。只有弱者，才会想出这么多的借口，真正的强者只用拳头说话。
　　风子把手举得高高的，要求发言。海叔指向风子一点头，他马上问道：“师傅，他们要联合对付咱们？想怎么对付？动手火拼吗？真动手，我们一个人能打他们三个，打到他们跪在地上求饶！”
　　拳馆一半以上的弟子在按动手指关节，阵阵劈啪作响！要来武的，拳馆弟子，每个人都是信心满满，众人跟海叔学艺多年，名声都是靠拳头打出去的。
　　弟子能有如此的自信与志气，海叔也高兴，夹着雪茄一挥手说道：“我倒希望那些人能这样做，敢这样做。至少，还有点武人的骨气。可是，他们的骨气早就不在了！五家拳馆联合起来，要跟咱们打擂台，在拳套上决一胜负！”
　　原来是打擂台，众人更不怕了，有人还举手说道：“打擂台行啊，又能大捞一笔了。”
　　黑拳擂台，上次众人赚了一笔，如今又有机会了，大伙那是摩拳擦掌。王灿也动心了，身上就剩下十三万，这次怎么也得捞个几十万回来，让存折里的数字能超过5！
　　海叔冷冷一笑，真心失望，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打一场全市最大的擂台，大赌一把。但那群家伙又怂了，软骨头的东西！他们说，这次擂台是单纯的以武会友，不愿让神圣的擂台被金钱玷污！他们收学费，组织小规模的地下拳赛时可没这样说！”
　　失望啊，众人无比失望，连肥仔都低下头，右手虚空画着圈圈，不知在诅咒谁呢。有弟子提问：“师傅，那他们到底要玩什么啊？不赌钱，不玩命，就上擂台打一架，打赢了对咱们又没好处！”
　　“就是，就是！那还打个屁啊，打输了估计那帮家伙也不认账！”
　　“他们会认账才叫怪！那么熟了，用屁股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擂台上打输，就跑到外面到处吹牛说他们打赢了。有现场录像也没用，睁眼说瞎话就是那帮废物！”
　　“没错，他们可以说出一百种理由，说我们用卑鄙的手段赢了他们。师傅，这样的擂台不用打，干脆咱们打上门去踢馆！打到他们服为止！”
　　“这个好！”
　　拳馆的弟子对拳赛的安排很不满，打了也白打，为什么要打？！等众人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海叔手中的雪茄也烧完了，充满烟味的右手抚摸着脑袋上光秃秃的一片，熟悉这个动作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半封闭的比赛，赢者将成为协会会长，坐镇五年。为了显示公平，市里的大人物也会出现，由他们亲自宣布胜负的结果。武术协会的会长，终于要落到我的手中，老子选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让那群没用的软蛋抱成团选赢了，他们知道我的怨气，用这个来诱惑我，我还就当定了。到时候，他们想当我这个会长不存在，也没关系，我要的就是一个名义，说到底还是由拳头跟门路来决定一切。所以，这场比赛咱们一定要打，我方派出五人，那帮软蛋也选五个人出来。”
　　说到五人，拳馆弟子们纷纷把目光集中在了上次黑拳大赛的五名选手身上。王灿、豹子、风子、肥仔，还有那位很努力的同伴。
　　谁想到，海叔做出了出乎众人预料的决定：“这次比赛，豹子不参加，王灿也不参加。风子、肥仔两人出赛，剩下的三个名额，从你们之中选出，强者为尊！”
　　说到这，海叔站了起来，环视众人，说道：“我要让那帮混蛋输得没话说，让他们知道，我教出来的弟子没有一个孬种，也没有一个是他们能够打败的。连豹子都不用出手，他们还打不赢，他们还有什么脸跟我争！”
　　下方的弟子纷纷站起来，集体抱拳齐声说道：“是，师傅！”
　　会议结束，海叔用眼神暗示，王灿跟在海叔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一坐下，张口就是一句：“海叔，让我跟你进来有什么事？涨工资吗？”


第一百七十章 收债（二）
　　海叔反问一句：“你缺钱吗？”
　　王灿用力且快速地点着头，回答道：“缺钱，真心缺钱啊，银行卡里就剩下十三万，穷死我了。”
　　“嘿嘿。”
　　海叔笑了，无视了王灿的哭穷，直入正题：“那帮混蛋，知道赢不了我，在外面找了帮手。”
　　“帮手？哪里的？”
　　海叔若有所指地说道：“邻市的！”
　　“邻市？”
　　王灿一歪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什么都不多说。海叔受不了了，伸出手指，对着王灿指了好几下。
　　“邻市，就是你刚大闹了一场的邻市。我一直觉得，我那些弟子都是惹祸精，没一个能让我放心的。结果听到你的事迹后我才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啊！他们比不了你。原本还想让邻市的朋友照顾你一下，却发现你不仅不用照顾，日子还过得很滋润。直接跟你说吧，他们找来的帮手是宾叔的手下！死伤了那么多小弟，宾叔想从别的地方找外援，正好那群软蛋也在找靠山，双方一拍即合！”
　　“懂了。”
　　说清楚了，王灿也懂了。宾叔啊，还真是阴魂不散，手到伸到这里来了。
　　“那海叔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你跟豹子准备着，擂台上的事，交给其他人。擂台下的事，交给你们两个。逼急了，我也会出手！”
　　“好！”
　　谈完这些，其他无需再多说什么了，王灿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见不得人的阴谋，小打小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笑话。要是做得过分了，那有人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打开海叔办公室的门，入眼是又一扇门，由无数白花花的肉肉组成的门，靠近了还能感受到上面的热气。王灿故意的，故意不停下脚步，用脑袋去撞一下那层肉，反弹力极强哦。
　　“王哥，小心。”
　　肥仔扶住王灿，还特意提醒，认为王灿撞上来是因为他的原因，他不该站在门口的。
　　好心的肥仔，王灿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说道：“没事，没事。肥仔，你有什么事吗？”
　　肥仔抓抓自己的脖子，说道：“王哥，原本我今天约了小胖帮他收债的，他家里有几笔钱收不回来。现在师傅让我们做准备，不会同意我去帮忙的。你能替我走一趟吗？”
　　“行。小胖子这死胖子，有事敢不找我，给我等着。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肥仔要增强训练了，事关谁是这座城市最强的拳馆，众人信心满满的同时更要努力训练，做好万全的准备。王灿陪练的活豹哥正在做呢，出去办点私事没问题。
　　换了衣服，向门外走去，王灿又转身折回，跟擂台上正喝水的豹哥说道：“豹哥，你的车借我一下？”
　　“你不是有车吗？”
　　对王灿那辆奔驰跑车，豹哥第一眼见到就酸溜溜地说道：“奔驰的跑车有什么好的，等我有钱了，买辆6系的跑车。”
　　“我去帮小胖子解决点问题，那车不想开，你的车正好，大不了我的车借你好了，咱们换车。”
　　豹哥跳下擂台，有人帮着拿来车钥匙，甩手抛向了王灿：“接着，你那车现在借我我也没时间开，早点回来。”
　　“谢了。”
　　接过车钥匙，车停在哪王灿知道。阔气的小胖子家里碰上困难，王灿要考虑朋友的心情，开着接近百万的跑车去帮忙，再好的朋友内心也会有隔阂，开豹哥的车最适合，小胖子也认得豹哥的车。
　　到了约定的地方，小胖子正在路边买东西吃，小贩卖的一碗凉皮，小胖子付了钱就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王灿远远看见了，微微闭上眼睛。这家伙，虽然胖却一直不喜欢路边的这些垃圾食物，更没有在路边吃东西的习惯。
　　车开过去，小胖子吃得很快，几口把剩下的凉皮吃了，赶紧扔进垃圾桶里，擦干净嘴巴。王灿打开车，小胖子面带笑容主动打招呼道：“王哥，怎么是你来了？太麻烦你了。”
　　王灿不废话，在车内一招手，小胖子往车里一探头，整个人就被王灿一把往车里拽，双腿在车门外一阵乱踢，脑袋被王灿狠狠地蹂躏了一阵，最后还狠狠拍了一下：“靠，哪那么多废话，肥仔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啊，我还不能来了是不是？小胖子，死胖子，你欠抽！”
　　小胖子刚才的笑容太假了，说话的口气跟以前也不一样了，不是那个自恋嚣张死不悔改的死胖子了。王灿看不下去，狠狠教训了一顿，小胖子不仅不生气，坐好了之后眼睛还红红的。
　　王灿专心开车，假装看不到，说道：“好了，先去吃东西吧，我也饿了。”
　　小胖子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他的肚子很诚实，“咕噜”声响起，那份凉皮怎么可能填饱他的大肚子。
　　赶时间，洋快餐最适合，附近的麦当劳有停车场，一下车就是五块钱，带着小胖子进去了点一堆的东西，王灿也要吃。其他话先不说，一嘴将汉堡的四分之一咬下去，一嘴的酱跟油。小胖子嘴小，但他吃得快，一口还没咀嚼两下，又是一口，几下一个汉堡包就吃完了。
　　“就不说点什么吗？”
　　王灿终于开口了，小胖子一愣，从杯里挑出一块冰，放进嘴里咀嚼着，“咔嚓、咔嚓”地响。等他把冰块吃下去，一嘴冷得难受时，才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家碰上事了！那些看不爽我家的人，骂我们家是报应！”
　　王灿没接话，热乎乎的派递给小胖子，小胖子张嘴咬一口，嘴里不冷了。
　　“我老爸是个笨蛋，玩女人都不会挑，被人骗走了一大笔钱。出了事还故意不说，又跑去跟你赌钱，又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偏偏在这个时候，几笔标会的钱都倒了，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
　　说到这，小胖子的眼睛忍不住又红了，又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标会，是民间的一种借贷方法，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
　　“我家存在银行里的钱很少，有多余的钱老妈不愿意存在银行，说存在银行就是让银行赚钱，多存一年多亏一年的钱。钱她都拿去标会了，以往都能收回来，利息最高达到七分利。就算碰上倒会的，每次的损失都很小。没想到，这次倒了那么多，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说不出的苦，以前潇洒自在的小胖子，到这时才真正尝到了苦，苦到让他快撑不住了。
　　“今天是去找倒会的人要钱吗？”
　　“对。唯一一个没跑的，其他几笔倒会的都找不到人。草泥马！当初缺钱找我妈标会，嘴巴那个甜。现在倒会了，一个一个都不见了，还大老板，富二代，有钱人，都他妈放屁！”
　　小胖子连骂了好几声，把一旁走过来瞎闹的小孩子给吓到了。王灿赶紧变化鬼脸，让小孩子不要哭，向小孩子的父母用表情表达歉意，狠狠瞪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知道自己理亏，不说话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爸妈说他们去找朋友商量。他们的那些朋友，算了吧。我自己筹了一笔钱，老妈说标会的事暂时别管，可人就在那，不去找那婊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嗯，知道了。快点吃吧，吃饱了我跟你去。”
　　没再说什么了，盘子上的东西，小胖子一点不剩全吃完了。找服务员要了几张面纸，擦干净手跟嘴巴，小胖子跟王灿出门上了车，前往债主的家。
　　市区内小区，十年历史的商品房，附近有幼儿园、小学、中学。进门时，小区门口还有房产中介，广告都贴出来了，这小区的房子，一平米八千！
　　小胖子的债主，就住在这小区里，房子不是租的。欠款加起来有七万，一共三笔标会，小胖子的老妈都参与其中，债主也是。一次倒了三笔标会的钱，那女的还真有本事。
　　停车上楼，都不用敲门的，门是开的。有其他债主捷足先登了，王灿跟小胖子悄无声息的走进去，讨债的、欠债的都在大厅呢，吵得很激烈。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外婆的棺材本你都骗，你还是人吗？！她是你老婆，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外婆，给你介绍老公的外婆，你欠别人多少钱都没关系，也要先把你的外婆的钱还了！”
　　听到这话，小胖子眉头一皱，什么叫欠别人的钱没关系，别人的钱也是血汗钱。他想说什么，被王灿拉住了，两人就先在一旁看戏，反正都是本地人，她们的本地话也都听得懂。
　　“没钱就是没钱！我欠的是外婆的钱，关你屁事，这是我跟外婆的事，舅舅都没说话，三姨你开什么口。再说了，我跟我前老公已经离婚了，外婆还到处败坏我的名声，我凭什么要还钱！”
　　欠债的，看起来就三十多岁，很凶悍的女人，还有点姿色。要债的，就是那个当姨的，快有六十岁了吧。声音很大，表情很凶。可等她被欠债的那么一吼，表情又不一样了，怒容中带着委屈，指着欠债的浑身发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债（三）
　　“你……你……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敢说出这种话，你怎么不去死，畜生啊！……”
　　三字经，开骂了。骂人的三字经，本地话最威武，一口气骂了三十多个词，跟绕口令差不多。欠债的也不是好惹的主，也骂了起来，啥叫泼妇骂街，眼前这一幕就是。
　　骂着骂着，讨债的，看起来很凶的那个竟然红了眼睛，接连大骂欠债的是畜生、不孝！跟讨债的一起来的，见僵在这了赶紧站出来各自劝上几句，不断说：“都是自己人，少说几句，少说几句！”
　　讨债的眼泪真掉下来了，欠债的却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很大声：“不孝，你们也配骂我不孝，你们会这么好心来讨债，还不是想拿到钱分一笔。你们的孝，也就在嘴上说，嘴上说谁不会。上次外婆摔倒，你们谁拿出一分钱，谁去照顾外婆一个晚上，一个个喊着自己身体不舒服，有事的时候见不到人，一跟钱有关系就出现，我欠外婆多少钱跟你们没关系，让舅舅来跟我谈。”
　　“你……你敢这样跟你姨说话！”
　　争辩不过，就摆身份了，来的三个老女人都是姐妹，吵架的就一个，其他两个一直在看热闹。现在，三个人都骂上了，欠债的还真够凶悍的，一个人对三个老女人不落下风，战斗力高到爆表，不愧是能欠了那么多钱，连亲戚的钱都不还，还能继续住在家里的人。
　　吵到最后，那个最早开骂，也最先掉眼泪的，气得跳脚，大声威胁道：“报警，报警叫警察来抓她！”
　　其他两人也是这个意思，欠债不还，还这么凶，三个讨债的老女人只想到报警这个办法。欠债的一点都不怕，冷笑道：“好啊，你们报警吧，看警察抓谁，我新找的男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警察一来，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新找的男人？王灿瞄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欠债女人的威胁，让她三个姨都怕了，拿起手机叫嚣着要报警的人，手就愣在那。
　　另一个，主动给台阶下，劝自己的姐妹说道：“都是亲戚，不要报警了。各退一步，别人的钱先不用还了，你外婆的钱先还一点，再具体商量下要多久还。也可以学银行，那个什么……分期还钱！”
　　分期还钱这话都说出来了，换了别人，总得说几句好听的应付一下。谁想到，这欠债的女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亲戚，她的亲姨。
　　“要钱，没有！人肉要是能吃，你们就拿去吃！我男人快回来了，你们还不走！”
　　三个讨债的老女人真心没办法了，嘴里骂着走了，走之前还瞪了好几眼，人压根没放在眼里。等那三人走了，大厅就剩下欠债的女人，王灿跟小胖子。
　　那女人早就发现了王灿跟小胖子的存在，她的眼睛又没瞎，小胖子还没开口，她就说道：“你是来替你妈要债的吧，老娘我没钱！”
　　很坚决的态度，到了小胖子这，压抑在内心的一团火立马烧了起来：“什么叫你没钱，这房子卖了不就是钱吗？还有你的银行存款，你的金器，那都是钱。欠钱还敢不还，信不信我到法院告你！”
　　警察都不怕了，还怕法院！那女人嚣张地冷笑道：“告啊，你去告啊。这房子是我男人的，不是我的，金器也是他的，我全身穿的用的吃的都是他的，我们又没领证，有办法你去告啊！要告之前，你去打听打听我男人是做什么的，不想死你去告啊！”
　　女光棍啊，光棍一条！欠了一屁股的债，跟前夫离婚，跟了一个出来混的，名下什么遗产都没有，上了法院告她又有什么用。小胖子那个气啊，捏紧拳头，在她的刺激下，抬起手要揍这婊子。挥出去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小胖子没打下去，那女的就更嚣张了。
　　“你打啊，还想打我，你打我一下试试！打我啊，我就站着让你打，你打试试啊，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娘等着你！”
　　她那模样，王灿都忍不住，真想给她一巴掌，让她彻底闭嘴。婊子一个，都不算女人了。小胖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还在忍。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人了。一进门就是三个，都是男的。先进门的，是个看起来快四十岁，光头手臂上、脖子上都有纹身标记的人。
　　见到这人，那婊子表情一变，哭喊道：“老公，他们打我！”
　　她男人回来了，还没打到，就诬陷打她了。那光头带着两小弟勃然大怒道：“小胖子你敢动我女人，找死！”
　　要解释吗？解释有用吗？！没用，在老混混的眼中，这是一个敲诈的好机会。所以不用解释了，用拳头说话最干脆！老混混才刚举起拳头要威胁，王灿就动手了。
　　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将最近的那个小混混给踹飞了，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整个人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不醒。小混混、光头还没反应过来，王灿就把另外一个站在门口的小混混给拉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碍事了，门关不上。
　　左手拉人，右手一拳头，打中要害跟垃圾一下甩到一边，老混混的拳头也到了，手上戴着两个粗大的金戒子，王灿以掌去挡，一挡一抓一扯之间，老混混失去了平衡，王灿脚下再一转，来到老混混的身后，胳膊肘向后一推，老混混向前扑去，没人挡着王灿关门了。
　　“砰砰”两声，王灿将门关上，那婊子终于是怕了，吓得大喊一声：“救命啊，杀人了！”
　　“胖子！”
　　王灿口中两个字，小胖子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放下的手再次举起，这次可就没收回来了，狠狠给了一巴掌，婊子疼得尖叫一声，小胖子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个贱货，你个婊子，是求我打你，老子就满足，满足你！”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之前有人求小胖子去打，现在小胖子很好地满足了她的要求！
　　小胖子在打婊子，王灿将还想反抗的老混混抓起来，对着肚子又是一拳，打几下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这才扣住人的脖子，顶在墙上。
　　那婊子不叫了，其实就算她叫别人也不会有反应的。附近的人，恨不得她死，从她搬来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想办法从邻居手上借钱，找各种理由借钱，借到一百算一百，借了就不还，让她还钱就翻脸！不仅如此，来讨债的人太多，她每次都大吵大闹，影响到邻居的休息。这种事，找物业投诉没用，物业惹不起她的男人。刚才那几声喊救命，邻居都麻木了，就算真有危险，其他人也会假装听不到。
　　打得整张脸都肿起来了，婊子缩在地上不敢反抗，王灿等着老混混能开口！
　　“你……你……你会后悔的！知道我是谁吗？！”
　　对这样的威胁，王灿很淡定地说道：“你是出来混的，看一眼就知道了。那么，按照江湖规矩，她欠的钱，你就要帮她还。十万块拿来，我这要求很低了！”
　　敲诈了别人一辈子，换成他被人敲诈，那眼睛瞪得大大的，要吃人！
　　“做梦！你死定了！死定了！”
　　这话，不是王灿要听的，抬起右手，对着那张叫嚣的嘴巴狠狠就是一下，打下去也就清净了。王灿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还钱，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一千块，一根手指，你上上下下的手指加上脚趾，一共两万块。八万块，我吃亏点，弄断你的手脚，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王灿说做就做，一把将老混混的右食指扭断了。十指连心，老混混钻心地疼，王灿捂住了他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像掐住脖子的鸡鸭，不是太吵。
　　小胖子吓坏了，站在一旁不敢发声。老混混缓过来，右脚刚想动，就被王灿的脚给顶了回去，换成左手食指了！疼得老混混快晕倒了。
　　“胖子，这样做太费劲了，你去找个塞住他嘴巴的东西，再找根榔头，我一点一点地敲！”
　　“你……你……你……”
　　老混混吓坏了，怕到了极限，王灿不是在吓唬他，眼前的人说到做到。王灿知道他想说什么，面带微笑地说道：“你放心，我很有分寸，绝对死不了人，我有经验。我这人，不喜欢杀人，但被我弄断手脚的人很多，有送去医院的，也有送去派出所的，你要安静哦。”
　　说着，王灿还做出了嘘声的动作，那如同魔鬼般的微笑，老混混惊恐到了极限，用尽全部的力气说道：“我还、我还钱，我认栽！”
　　“什么？”
　　王灿假装听不到，扣住老混混的右手用力去撞墙，听到了骨折声后才停手，然后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剧烈的疼痛，老混混再也无法反抗，痛苦让他多了一分力气，说道：“我还钱！”
　　“很好，这才对，早该说了，让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十五万，谢谢！”
　　“不是十万吗？”
　　老混混快气疯了，王灿比他还狠，坐地起价从十万涨到了十五万。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王灿还没开口又说道：“十五万，我还，马上还！”
　　还是有经验滴，要是他再多说一句，就成十八万了！王灿觉得这人的底线是二十万，可惜没机会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女神之吻（一）
　　十五万现金，屋里藏钱的地方就有，老混混捂着受伤的手臂，将钱递给王灿。王灿没接，一个眼神就够了，老混混继续托着他那断了骨头的手，走几步将钱交到了小胖子的手上。
　　钱到手了，也没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打开门离开，门一关地上躺着的一个小混混，听到响动偷偷睁开眼睛，又赶紧闭上，生怕被老大发现他装晕。
　　钱拿走了，那婊子又哭了起来，边哭边怨：“都是你，你个没用的男人，你个废物。我借来的钱还不都给你，你说不用还，你会保护我，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婊子在哭闹，老混混的脾气也不好，被王灿弄断了两根手指加手臂，嘴巴还被打出血，气得他狠狠给了婊子一巴掌，婊子那红肿的脸更红了。
　　“再哭，再哭老子弄死你！那小胖子全家被人盯上了，早晚死定了！两个废物，还不起来，带老子去看医生！”
　　拿到了钱，小胖子的脸上终于是有了真实的笑容，进车就分钱，八万块要递给王灿。王灿启动汽车，斜视一眼说道：“三万就够了！”
　　小胖子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脸不用打就很有肉了，内心发誓等过了这个难关，一定要加倍偿还王灿的恩情。三万块的现金，放到了车里找到的塑料袋里，放到了车后座上。十二万现金装进另一个塑料袋，小胖子紧紧抱在怀里，抱女人都没那么用力。
　　送小胖子回去，车到了门口，门口停车几辆车，降下窗户就听到了屋子里的争吵声。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又是来要债的。
　　王灿停下车说道：“小胖子，我陪你进去！”
　　小胖子摇头拒绝了，那粉嫩的脸上，出现了成熟的表情。打开车门，小胖子说道：“王哥，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有了钱，我还怕他们，哼哼！”
　　还是以前的那副嚣张欠捏的模样，却多了一份的成熟与自信，困境下使人快速成长。王灿挥手再见，汽车再次发动，回拳馆去了。
　　三个名额，获得者，将在擂台上展示他们的实力，为了师傅，为了拳馆，也为了他们，一战成名，就在眼前。拳馆内的其他弟子，一个个憋足了劲，不断尝试突破自身的极限。
　　运动量加大，海叔吃住在了拳馆，一有时间就在拳馆内走动，给予徒弟们不同的建议，更请来了相熟的诊所医生，随时关注每一名弟子的身体状况。在健康与指导得到满足的条件下，实战变得更加重要。擂台上就豹哥一个人哪里够，加上王灿都很勉强，海叔发动关系将他这边的好友都发动起来，轮流到拳馆来帮忙。
　　有反对海叔的人，也有支持海叔的人。海叔用这样的方式，让支持他的人亲眼见识到他徒弟们的强大，也透过这样的方式，让反对他的人得到消息，给予相应的压力。
　　王灿也选择吃住在拳馆，东西都是现成的，打电话跟老万交代一声就行了。老万说，董石山很努力，每天早出晚归做生意，收入还不错。王灿不在时有一两个债主上门，老万帮着把人稳住，董石山还让老万将人请到他做生意的地方，老万不知道谈什么，那几个上门的债主就没再出现了。
　　拳手们在寻找自己的极限，王灿也是如此。在擂台上用拳头来对抗，用招式来交流，一个小时的车轮战，王灿浑身都是汗水，脱掉的上衣是如同艺术品的肌肉。换了海叔找来的那些朋友，一个小时他们早就累趴下了。王灿选择了继续，更让肥仔上擂台进行对抗。
　　肥仔有些犹豫地说道：“王哥，真的不要紧吗？要不，你先下去休息十分钟！”
　　王灿用毛巾将脸上碍事的汗水擦掉，毛巾扔下擂台，拳套互相碰撞，豪气干云般说道：“来吧！”
　　肥仔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踏出一步，抬起的双拳又向前一步，全身的力量在下一秒爆发，咆哮着冲向王灿。
　　高强度的对抗，一个小时是大部分人的极限，而王灿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当半个小时过去后，王灿终于是被人扶下了擂台，左脸颊还是肿的，一不小心中招了。
　　坐下来，有人主动帮着喂水，擦汗。然后是按摩肌肉，擦拭调配好的跌打酒。右手首先回去，王灿将嘴里的运动饮料吐到桶里，拿起手机拨通了秋滢的电话。
　　“小拉拉，在做什么呢？”
　　语气古怪的声音，换来了秋滢冰冷的回应：“你谁啊，不认识！”
　　“小秋秋，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王灿现在的声音，像极了臭流氓在调戏软妹纸。但是，电话那头，绝对不是软妹纸。
　　“小灿灿，你今天脑子被人打了吧？赶紧去找医生吧，不然就真脑残了！”
　　被犀利的反击了，王灿反而笑了，继续调戏道：“小滢滢，你这样对我，我好伤心哦。人家没办法回去，想你了嘛！”
　　王灿这语调，别说在电话那头的秋滢了，连帮忙给王灿放松肌肉，擦拭跌打酒的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电话那头，秋滢也起鸡皮疙瘩了，语气不善地说道：“小灿灿，你终于暴露本性，弯了？那太好了，我认识好多玻璃，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十几个人绝对可以让你享受到菊花残的快乐。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的照片发过去？”
　　蕾丝边认识好基友，一点都不意外，还有那种专门的同性恋酒吧，王灿被秋滢带去过一次。喝多了点，秋滢就拉着王灿去认识她的那些好“姐妹”，伤不起。
　　“嗯、哦、是吗？早晚抽红你的小屁股，说正事。董乐、董宇还好吗？”
　　“哦、嗯，要说正事了吗？王灿，你别每次一兴奋就发神经，姑奶奶的屁股是你能碰的！小心真让你尝尝菊花残的滋味。他们两姐弟很乖，很听话，很好，不像某人。给他们的老师一人送了两张购物卡，他们都夸奖两孩子很聪明，很听话。董叔现在起早贪黑很努力地赚钱，用实际行动说服那些债主，他一定会还钱的，都还好。”
　　如此说来，王灿可以放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能回头说明还有救。
　　“那就好。董乐、董宇的确很听话很懂事，不像某人，没少给我爸妈惹麻烦。长大了，也没少给我找麻烦，真是不一样啊，要是某人能有他们的一半乖就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王灿口中的某人当然是秋滢了，她不可能听不出来。三十秒后，电话那头又有响动了。
　　“看来有人的脑子今天真被人打了，伤得还不轻，尽说胡话。我记得有人的父亲说过，早知道儿子那么皮，当年就该把他射到墙上去，哼哼！没什么事，我要挂了！”
　　射到墙上？！王灿一撇嘴，这的确是臭老爸说得出的话。秋滢那边要挂了，王灿赶紧说道：“等等，再问你一件事。这几天怎么联系不上钰双，你知道原因吗？”
　　“哼！”
　　这一声哼，音量不小，王灿都不明白她生什么气。沈钰双是她惹来了，现在联系不上沈钰双，自然要问她这个始作俑者了。
　　“她很忙，公司里有一笔大生意需要她亲自处理，你这么关心她，多打几个电话试试，总会接的。”
　　“那还是算了，会打扰她的！”
　　“那你现在就不打扰我了吗？”
　　什么跟什么啊。王灿最受不了的，就是秋滢这没来由的脾气。疲惫的身体恢复了好一会，可以走动走动了。王灿站起身来，全身的跌打酒擦完了，长呼一口气说道：“是啊，是啊。知道你忙，打扰你了，就这样了，我挂了。”
　　结束通话，手机放到一边收起来，王灿舒展开筋骨，小小活动了一下。四十分钟后，王灿主动要求，再次上了擂台，第一个就把风子叫上来。
　　风子可没肥仔那么客气，跃跃欲试地说道：“王哥，我要上了哦，打完了不许记仇哦。大丈夫，要说到做到。”
　　说不许记仇，那是因为风子很想在擂台上打倒王灿，就算打不赢，也要在王灿的身上留下一些战绩，眼前是风子最好的机会。车轮战，胜之不武，甚至是卑鄙这些词，对风子都是赞美词。
　　“不记仇，但我会把你打趴下！”
　　王灿狞笑着，主动发起了攻击。风子二话不说，快速躲避，不跟王灿硬拼。擂台上，风子不断消耗着王灿的体力，甚至让自己被击中几次，避免被重创也不跟王灿主动对抗。十分钟，王灿再度满头大汗，二十分钟后，王灿气喘吁吁，抓到机会的风子出手了，高高跃起双腿连续踹出，妄图一击必杀。
　　凌空连环踢啊，大杀招，也是最大的弱点所在。疲惫的王灿笑了，那是奸计得逞的笑容。是很累，但还没累到被风子用这一招打倒的地步。
　　双脚动了起来，身体快速离开原本的位置，无法收招的风子悲剧了，被王灿重重击倒在擂台上，屁股砸落擂台那个疼啊，忍不住叫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女神之吻（二）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人生，却在做着相同的事，努力！拳馆弟子们在努力训练，出人头地。街上的董石山在努力卖麻辣烫，为了能早日还清欠别人的钱，给两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一张张旧钱，新钱数着，数好了一千三百块，交到了一名债主的手上。然后，油腻腻的手，又伸进了表皮都破了的包，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继续数着，还有另外一名债主正等着呢。
　　“这张一百，这张五十，还有这两张二十的都是假的。”
　　在一旁数钱的债主，抽出了四张钱，一百九十块是假的，董石山赶紧说道：“等等哈，我这些钱先数完了。”
　　九百五十块数好了，拿到钱的另外一个债主也没离开，也在一旁数着钱，确定钱的数目跟是否有假钱。一百九十块的假钱，生意不好的话，董石山一个白天白干了。
　　确定是假钱，董石山将钱放进旧包的另一个口袋，又拿出了一叠钱，数出了一百九十块钱，交给了债主。债主这下满意了，转身离开。
　　另一位债主，就数出了一张假币，五十块的。董石山给了对方五张十块的，收回的假币放在一起，董石山没有将假币继续花出去的意思，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两千四百九十，差十块就两千五了。原本破包里装得满满的钱又扁了，少了两个债主，还有十几个债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包里的钱，没去赌钱几千上万算什么，存折里几十万，如今就剩这么点了，还欠王灿的三千块，外加三个月的房租。怎么才能多赚点，快点将以前输掉的钱再赚回来呢？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董石山还要赶到下一个地方，刚骑上三轮车，手机又响了。为了省钱，来电显示都不开，接了听声音才知道，又是一位债主。
　　擂台拳赛就在明天，海叔让所有人停止训练，全身放松。为此，海叔花钱请了人来为每一位徒弟做中式按摩，放松筋骨。最为疲劳的王灿、豹哥得到特殊待遇……美女按摩吗？
　　当然不是，特殊待遇，也是最高待遇，不是所谓的美女，而是两个老头子。拥有中医骨科四十年经验的老医师，熟悉人体的每一个关节、筋脉、穴位，多少人排队预约请他们出手，他们都很少答应。要不是看在海叔多年的老交情上，人还不来呢。
　　老专家就是老专家，将近两个小时的推拿，王灿、豹哥感觉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疼，酸疼得动不了，只能趴在简易床上。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太阳下山时，其他人都能行动了，王灿跟豹哥还趴着呢。
　　手机响了，王灿伸出手，骨骼一阵劈啪作响，沈钰双的电话。
　　“钰双，你回来了？”
　　“嗯，前段时间公司里有笔生意要谈，我的日常手机关机了，没办法跟你联系，你不生气吧？”
　　沈钰双主动打来的电话，还这么的有礼貌，王灿怎么会生气呢。赶紧回答道：“没事，我怎么会生气，你忙有你的原因。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忙，大家互相理解。”
　　躺在一边的豹哥，扭头看向王灿，仔细观察了好几眼，又扭头过去了。王灿这样子，跟他当年追其中一位女朋友的表情一模一样，就算追到手了，也是被对方压着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那你现在还忙吗？我朋友突然跟我说，晚上他们正好有空，想约你兜风。”
　　终于来了，还以为那帮富二代忙赚钱把这件小事给忘了，白练了那么多天的车，白做了那么多准备。现在提出来，也就是要比了，动下后背的骨头，又是一阵劈啪作响。
　　王灿扭动身体的声音沈钰双在电话里听到了，主动提出：“你很累吗？要不我让他们改个时间好了。”
　　听到这话，王灿想从床上起来，屁股重重地挨了海叔一下，教训道：“趴着，到晚上就恢复了！”
　　那一下，很久没被人这样打了。王灿只能趴着，对着手机说道：“不用改期，我11点以后过去。”
　　“那需要帮你调整好车子吗？我这就让人过去找你！”
　　“不用了，车子磨合得刚刚好，地点在哪里？”
　　“新市政府大楼，沿海通道这！”
　　王灿笑了，左手一个响指，果然在那。
　　“好，我十一点准时到！”
　　“集合地点，在新市政府大楼门口，那有一个大广场。”
　　“知道。”
　　关上手机，王灿脸朝下趴好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人来打扰，明天就要上擂台了，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静待明日的到来。也只有王灿，到了十点自己醒来，勉强坐起来，双脚落地，走动一下全身骨头都在响，没事找事非要晚上出去，还不是正经事。
　　晚上十一点，海风迎面袭来，好几辆车停在了新市政府大楼门前，就差最后一个人了。有人在车内听着音乐等，也有人下了车，坐在升旗台的汉白玉上，手中拿着带来的葡萄酒跟进口罐头，喝酒聊天，好不逍遥。还有人，正在欣赏新市政府大楼的磅礴大气，还想让保镖过来，把大门打开进去里面逛逛。
　　新市政府大楼外，两个出入口各自被三辆车挡住了，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车边，有别的车晚上出来兜风，想见识一下新市政府大楼，都被保镖们拦住了。见这阵势，过来的车纷纷离开。
　　沈钰双跟朋友站在升旗台内，玉手轻轻一摸，细腻平滑。整套升旗台的底座、台阶、栏杆都是汉白玉制作而成，一位白富美还说道：“我家原本也想弄个汉白玉亭子，供货商一直缺货，原来都在这里了啊！”
　　一手酒瓶，一手酒杯，高富帅帮白富美添了半杯酒，又给沈钰双添了半杯酒，说道：“那肯定了，年初我也去问了，也没货。进去大厅有个鱼池，用的也是汉白玉，中间是特地从太湖买的太湖石。还有很多看不到的地方，特别是内部的接待区，用到汉白玉的地方多了，他们也不怕撑死，被人给爆料了，害我们想买都没！”
　　回头看了一眼新市政府大楼，白富美很生气地骂道：“就是，太过分了。”
　　过分的原因，是因为高富帅、白富美家里的豪宅要用没货。沈钰双什么都没说，静静看着远方，一片滩涂所在。一起喝酒的高富帅将杯中酒喝光，问道：“钰双，他不会来了吧？别放我们鸽子哦。赢不了直接认输好了，最讨厌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人。”
　　沈钰双没有去看手机上的时间，朋友手上的瑞士手表也不看。微笑着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他一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一辆奔驰敞篷跑车缓缓开来，到了入口被保镖拦下，车的远光灯打开，保镖过来就看了一眼，前面的车立马退开，让奔驰跑车沿着坡道缓缓开上去。奔驰跑车的后面，远远有一辆车想跟着上来，保镖快速将其拦下。
　　王灿来了，将车开到中央广场，打门下车。海叔说得没错，全身骨头到现在就恢复了，活动几下说不出的轻松。最后一个人来了，沈钰双跟她的朋友们聚了过来，有位白富美开口就说：“都十一点半了，你迟到了半个小时，这种习惯很不好！”
　　做生意的，都不喜欢别人迟到，时间就是金钱。王灿一摊手，表示很无奈，顺便拒绝了别人递过来的葡萄酒解释道：“我也没办法，没出市区路上碰上警察在检查酒驾，专查好车。出了市区，来这的十字路口碰上交通意外，三辆车擦碰堵了半条路，司机都站在马路中央找死呢。好不容易到了这附近，怎么又修路了？早知道不走那条路了！”
　　这是理由跟借口吗？沈钰双的朋友们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像是借口，如果是借口不会说这么多，还真有可能倒霉碰上的。有一位高富帅还好心地拍了下王灿的座驾说道：“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行，要不咱们改天？或者，你请我们一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如此的好意，王灿拒绝了，说道：“就是因为运气不好，才更要试试，说不定有个好彩头，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随便你。”
　　好意被拒绝，高富帅的脸上，淡淡的冷笑。不识好歹的人，就该好好地教育一番，吃了苦头才会认清自己的身份。一名高富帅转身走向他的爱车，高档跑车被再次启动，一名白富美为王灿说明：“前面的红绿灯处，沿海通道一个来回，先回来的人赢！”
　　路线王灿了然于胸，车技双方都有无比的自信，然后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车！王灿的奔驰跑车不算好的跑车，跟宝马系列的跑车在性能上有不小的差距，王灿原以为，这帮富二代开宝马来，性能上就高自己不少。谁想到，那边跑车发动起来，红色经典流线造型的法拉利！光是价格上，那辆法拉利就可以买好几辆王灿开的奔驰跑车，这还不算性能上的差距。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女神之吻（三）
　　沈钰双的好朋友，以王灿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钰双啊，劝劝他吧，认输好了。玩玩而已，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王灿听到了，没说什么，自信地向沈钰双一挥手，坐进车内，发动汽车。沈钰双一句话都没跟她的朋友说，上了保镖的车跟着就到了前面的红绿灯口。
　　两车并排，停在了白线前，引擎与排气管的声音不停震动，王灿透过车窗看向自己的对手，对手自信地向王灿做出了一个手势，拇指头朝下。王灿冷笑回应，专心等着红绿灯倒数。
　　要玩，就要玩得专业一点，两车之间的赛车女郎不能少，原本由其中一位白富美担任，她连专业的旗帜都带来了。这人刚向前走，手中的旗帜就被沈钰双一把抢去，沈钰双快步来到了两车中间，在她朋友的惊奇目光下，成为了赛车女郎。
　　一众看热闹的高富帅们，眼睛瞪得大大的，沈钰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主动站出来成为众人的焦点。没人阻止她，也都明白她为何如此，不是为了他们这些相处了许久的好朋友，只为了一个人，王灿！
　　在车内，王灿向沈钰双挥手示意。法拉利车内，传出了一阵劲爆的音乐，有人生气了，以音乐为宣战的战鼓。王灿反而将原本车内的音乐关闭，减少了不必要的杂音，集中精神。
　　“三、二、一！”
　　众人齐声倒数，沈钰双如同胜利女神般挥动手中的旗帜，两车在瞬间飞驰而去，强风吹过，沈钰双的长发在空中飘散，一群白富美、高富帅连同保镖，全看呆了。
　　5.6秒时间，王灿的车速从0加速到100，对手的车更快，3.7秒时间，达到了100，一下就拉开了差距。两车在十二车道的马路上飞驰，仪表盘的指针不断升高，100、120、140……两车都在加速，距离没有明显的拉开，奔驰车始终追不上法拉利。
　　取得领先地位的车在蛇形，车尾灯一闪一闪的，化为两条光蛇，又在挑衅了，如同在耍脾气的小孩子。嫉妒吗？王灿笑了，继续踩动油门，前面就要进入沿海大通道了，时速达到200，王灿将自动调到了手动，等待着。
　　“吱！”
　　刺耳的减速声，前面的法拉利上下颠簸，被迫减速。王灿计算着时间，右手快速变档，跟着也是一阵颠簸。减速带，进入沿海通道这有个减速带，就是为了这些喜欢飙车的人准备的。
　　过了减速带，正式进入了沿海通道内，两旁都是荒芜的土地，没有行人，没有足够的路灯，前方一旦有车出现，远远就能见到灯光。
　　远光灯全开，原本四个车身的距离，变成了三个车身，感觉到王灿的逼近，前面的车再度加速，狂风吹拂王灿的头发，乱糟糟的向一个地方倒，王灿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盯着前面的车。
　　三个半的车身差距，王灿死死保持着这个距离，无形之中给前面的对手一种压力。继续加速，憋着一口气，要将王灿远远的甩开！沈钰双对王灿，太好了。聚集在沈钰双身边的众人，每一个男生都曾想追求她，无一不被她拒绝。当不了情侣，退一步成为朋友，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
　　以前沈钰双跟秋滢，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段刺激的孽缘，秋滢也向众人保证，早晚会与沈钰双分开，大家都没觉得什么。谁想到，走了一个秋滢，来了一个更刺眼的，王灿。
　　不过有点小手段，要出身没出身，要人脉没人脉，他凭什么得到沈钰双青睐！不服，就是不服，上一次不能让他丢脸，这次要让他输得很难看。
　　时速飙到230了，整个车都在飘，从后面看，车都快飞起来了。又成四个车身的差距了，王灿依旧保持着平常心，双脚一动不动，双手握住方向盘，右手随时操纵手动挡。
　　三分之一的路程过了，两车一前一后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段，前面没有其他车辆出现，这里就不一样了，隔一段路就有一辆车停在路边，隔一段就有一辆车没灯有人还有动静。
　　平坦的道路上，这些车随便停都没问题，但再向前，就是连续的拐弯存在，更多来玩的人喜欢停的地方，不容易让被其他车辆打扰。平常这些车这样停没什么，都是来玩的车，看到有车在就换地方，但现在前面的法拉利是在高速行驶，速度超过了230，前面拐弯道路突然有车出现，逼着他不得不减速。
　　“吱……”
　　又是刺耳的刹车、轮胎磨蹭地面的声音，将停在路边的车辆一一惊动，一辆辆漆黑的小轿车亮起车灯，法拉利在前面不断蛇形。后面的王灿，右手不断用手挡变化速度，一一通过了每一个拐弯处，四个车身的差距逐渐缩小到了两个车身，当过了所有的拐弯处后，路程过了三分之二。
　　前面的车又要加速了，不将王灿甩得远远的，会人认为是跑车性能的差距。憋着一口气的高富帅，不愿意再输给王灿这个冒出来的土鳖。而到了这个地段，王灿也将车速达到了240，整辆车都没有在地上跑的感觉了，如同悬浮于地面，车两旁的气流可切断硬物。
　　比车速，奔驰跑车肯定比不过法拉利，人的最高时速可达到330，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外面的景物都变得模糊无比时，王灿什么都没多看，就赌今天的运气了。天时地利人和，地利王灿有，人和王灿没有，天时就是运气。
　　“唔！”
　　激烈的喇叭声从远处传来，可能出现的运气来了！大型运货卡车，不止一辆，是一整个车队。沿海通道路好走，又没有检查与收费，不少大货车喜欢走这条路，一来还就是好几辆。
　　突然出现的车队，远远就逼迫着前面的车手减速，以免与大货车冲撞，飙车不是在赌命，人也不愿意跟王灿赌命。你不愿意赌命，不等于王灿不愿意赌。机会就在一瞬间，王灿将油门踩到极限，仪表盘上是250的最高时速，实际速度已超过了250，瞬间从前面的车上穿过，抢占了前面的位置。
　　一增一减之间，王灿反而领先了后方半个车身的距离，两车并列下，高富帅的反应慢了，王灿继续向前，相反车道被大型运货占据，没有了超车的机会，后面的车只能继续减速，以免两车追尾。
　　还有机会，王灿那个家伙只是个亡命徒，一时让他得逞罢了，等这些该死的大货车消失了，他会让王灿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庞大的大货车车队过去了，后方的法拉利开始加速，准备超车。前方的王灿，车头猛然一转，右手一秒完成手挡的变化，左手快速地转动方向盘，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激起地面一阵尘土，吓得后面的法拉利再度被迫转速。到此时高富帅才发现，到尽头了！
　　车速极快，又是黑夜，往往感觉不到路的尽头。王灿的车从沿海通道的水泥路驶入尽头的土路，成功调转车头后开始返回。无数次的练习，早已习惯了水泥道路与土路之间的落差感，车头再次踏上水泥路后，引擎也恢复了高速运转。法拉利半车身颠簸着进入土路时，王灿已呼啸而去。
　　没有练习，水泥路与土路间的落差感太大，前面又要躲避先转弯的王灿，高富帅憋屈的急踩刹车，更在强烈的颠簸与王灿留下的车轮痕迹下，车的平衡失去了控制，高富帅在车内死死握住方向盘，深怕翻车。等他好不容易才将车控制住，成功调头时，王灿已失去了踪影。
　　“混蛋！”
　　车内，咆哮的怒骂声，法拉利冲上了水泥路面，油门一踩到底，一路狂追。甩开身后对手的王灿，逐渐追上了之前的货车车队，前面还是有利的存在，现在会反而变成不利的存在吗？！
　　高富帅有很多东西可以拿来赌，有钱、有势、有人脉。王灿的东西很少，最经常拿出来的，那就是命！一声长长的喇叭声，王灿的车上了对面的车道，逆向行驶。如果这时有一辆车正常行驶而来，王灿就危险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每一秒都是在拿命赌，直到王灿成功来超过了最前面的货车，回归正常行驶的道路，危险才过去。
　　而身后的高富帅，他不敢这样赌，赌不起。钱是最多的，势力、人脉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命。就算看着前面的大货车车队很着急，他还是不敢赌，只能憋屈的控制速度，等待前面的大货车车队集体减速，等其完全摆脱车队时，沿海通道又快到尽头了。
　　回到了宽阔的十二车道所在，王灿向着胜利冲刺。身后只能看到后面追逐的法拉利远光灯。终点的所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当众人远远看到奔驰跑车的身影时，不少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直到奔驰跑车呼啸着回到终点，并在后面慢慢减速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法拉利的身影也才从他们面前冲过终点，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缓缓开回来的王灿将车停靠在路边，双脚落地人差点站不稳，太飘了！这还没稳定重心，一道靓丽的身影带着那熟悉的香味袭来，一把扑在王灿的身上，属于女神的吻落在了王灿的脸颊上。当两人的身体分开时，王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把抱走（一）
　　在走出来成为赛车女神的那一刻，沈钰双内心已有了某个决定，由这场赛车的结果来决定。在两车存在巨大性能差距的条件下，王灿依旧获得了胜利，GPS证明其并没有作弊，也坚定了沈钰双的决心。
　　胜利女神的一吻，是给王灿的奖励，也是对自己的无限支持，沈钰双的朋友傻眼了，护卫她的保镖慌了神，不知所措。没想到自己能有如此待遇的王灿，看着低头害羞的沈钰双，摸着脸颊被亲到的地方，湿湿的还有余温。
　　偏过头，指着没亲到的另外一边，说道：“这里也来一下。”
　　得寸进尺，沈钰双抬起头来，恼羞成怒地用她那高跟鞋，狠狠给了王灿一下。王灿还没反应过来，输了的高富帅被朋友拉着，还是冲到了王灿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咆哮声中，他的手没做出任何粗鲁的动作，他只是想知道原因！
　　沈钰双趁着这个机会，回到了姐妹的身边，王灿没了第二个女神之吻的机会。护卫她的保镖，也纷纷集中到了女神的身边，不给王灿再度靠近的机会。
　　一个白眼，眼前的高富帅，生气是生气，但没有气急败坏，王灿给了他答案。
　　“从跟你们约定要来兜风的那一天开始，每天晚上我一直来这里练车，磨合新车，熟悉地形。比赛的时候，你们拥有很多，我却只有一条命，为了超越大货车车队，我逆行超过了三分钟。”
　　无需多说什么了，会玩车的高富帅都懂了，几个白富美也懂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会是这里？”
　　“我猜的，也是判断出来的！”
　　输的人转过身，走向路边的绿化带，对着一棵小树狂踢，其他人都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好好发泄出来后，他转身对所有人说道：“走，一起去酒吧，我请客！王灿，我也请你！”
　　“行，但不能多喝，明天还有事！”
　　预想的某些恶劣情况没发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熟悉的酒吧，一直喝到酒吧关门。沈钰双借给王灿的奔驰跑车被拖去检修，王灿也不在意，打的回了家，另一场盛事即将开始。
　　全市跟武术有关的人都得到了消息，市武术协会的常年恩怨，利益纠纷，都将在这场拳赛下终结。下午三点，普通人还在上班，算着时间等下班的时候，无数靠拳头吃饭的人聚集到了市体育馆，要亲眼见证胜负的结果。市里的大人物也来了，充当胜负的裁决者，亦在无聊的工作中，欣赏暴力的激烈对抗。
　　海叔身后有人，老对头的身后也有人。双方一见面，火药味十足。
　　“地中海，你脑袋上的头发又少了？愁得自己拔了？”
　　“听说有人心情不好，喝醉酒打老婆孩子，看你这样子，看来是真的咯。”
　　“那也比某人好，辛苦到现在，连个屁都生不出来！”
　　听了这句话，海叔的表情变了，杀气腾腾中怒视对方，咬牙说道：“好啊，看来有人活腻了，想让家里的孩子提前为他送终。那么多年了，恩恩怨怨都因为咱们两人而起，别麻烦孩子们了，干脆咱们两个上擂台，生死决斗！”
　　对面的人后退两步，恐惧浮现在他的脸上，强撑笑容说道：“地中海，你想破坏规矩吗？今日的比赛，可是整个武术节协商出来的结果，更得到了市领导的关注，你想要做什么？”
　　“孬种！”
　　只有一个评价，海叔与支持他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有人跳脚说道：“神气什么，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拳赛开始。海叔的弟子都到了，却没看到王灿的身影。王灿隐藏在哪里呢？赛场内找不到，因为王灿压根还没到，人正泡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内，喝着花茶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夸张的表演，没有领导那又长又臭的发言稿，风子第一个上了擂台，在所有人的面前叫嚣着让他的对手上来。海叔的对头，用扩音器喊道：“地中海，你真不让你豹子上擂台？也不让那个在你拳馆兼职的人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有人递给了海叔一个扩音器，海叔回答道：“对付你们这帮软蛋，不用他们两人出手，我其他的弟子就够了！”
　　对头很满意海叔的回答，把话说死了，再更改就是自己打自己脸，爱面子的海叔没有退路。擂台上的风子等得不耐烦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咆哮道：“你们这帮软蛋，动作快点行不行，让爷爷我等急了！”
　　哄堂大笑下，嘘声一片，都催促着快点。这边终于是有一名拳手上了擂台，一上去就谨慎地与风子拉开距离，害怕极了。
　　短信发来消息，比赛开始了。风子的对手，是本市拳馆的徒弟，有点小名气，但他绝对不是风子的对手。王灿点的蓝莓慕斯送上来，一旁三个小女生正在看菜单，都还是学生，一边选东西，一边计算三人身上的钱够吗？最后一人一杯饮料，点了一个抹茶三个人一起吃。
　　擂台又成了风子的表演舞台，一个坏人的存在。对方被风子打得无法还手，只能被动防御，风子如同玩弄猎物的野兽，一次又一次让对手险些倒地，又突然停止攻击拉开距离，让对手缓过气来。不光是胜败掌握在风子的手中，连对手的生死也在风子的手上。
　　擂台下，海叔并没有对风子的游戏做出一点反应，就盯着对面等待后续比赛的人看。对头那，有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还有三个用毛巾盖住脑袋的拳手，正静静等待着。
　　蓝莓慕斯蛋糕吃完了，王灿按服务铃，女服务员轻声走过来，王灿招手小声地对女服务员说了几句，女服务员点头看了隔壁桌一眼，快步回去了。
　　一壶水果茶，一份芒果慕斯、一份提拉米苏，送到了隔壁桌三个女生的面前。小女生还奇怪，她们没点这个。
　　“是这位先生请你们的，你们的消费也由他买单。”
　　三个小女生顺着服务员的指引，纷纷将目光集中到王灿的身上。举起杯子，王灿微微一示意，将最后一口花茶喝光，站起身来就这样要走了，三个小女生连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
　　手机来短信了，付钱离开的王灿，快步走向体育馆。风子玩弄对手的游戏结束了，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也就放弃了。一脚侧踢，踢中了脑袋人晕了，风子还故意将其扶住，缓缓放到了擂台上。不是好心，而是告诉所有人，猎物的结果完全由他的心情来决定。
　　下一个，肥仔上了擂台。肉还是那么多，却壮实了不少。上了擂台，肥仔沉默不语，安静等待着他的对手到来。输了第一场，海叔的对头面无表情，失败的弟子对他来说毫无价值，抬下去时看都不看一眼。又一名弟子站了起来，体格比肥仔小了些，肌肉却强壮不少。
　　缓步上了擂台，对头眺望海叔这边，三个人并排做在板凳上，肥仔接下去要上场的三人。对头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了三人的照片资料，都是海叔拳馆内的徒弟，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入口处，王灿被四名保安给拦住了，说道：“对不起，今天这里禁止外人进入。”
　　王灿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抬起头来扫视眼前的四名保安，问道：“你们认识我，对吧？”
　　冰冷的语气，回应的是其中一人游离的眼神，开口保安说道：“对不起，比赛已开始，你不能进入！”
　　王灿将手机收起，右脚向后，轻声说道：“你们有两个选择！一、让我进去，我又不上擂台；二、我把你们打趴下，然后进去。放心，很快的，疼一下就没感觉了！”
　　赤裸裸的威胁，四名保安纷纷后退，将警棍抓在手上。王灿向前一步，他们就退后一步，一直退、一直退，退到了最后的那扇门，不退了。
　　“王灿，你不要乱来，你如果捣乱会场，你会害他们失去比赛资格吗？”
　　厉声的威胁下，这四名保安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双眼充满了血丝。王灿轻轻一拍手，肯定了他们的坚持。随后，最后的那扇门开了，从里面打开的。
　　豹哥的身影，出现在四名保安的身后，四人还没回头就感受到那野兽般的致命威胁，满头大汗下，其中两人扭头了，一个还大声说道：“豹哥，你可别乱来！”
　　“让开！”
　　就两个字，一前一后的威胁，四名保安双腿都在颤抖，完全没有胜算。一个人首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手中的警棍掉在地上，弯腰想赶紧捡起来又不动了，生怕捡起来受到攻击。其他三人握住警棍的手心都是汗，最终一个人开口说道：“要进，你们就进去好了！”
　　让开了，四人的内心都松了一口气，没必要为了那么点钱拼命。王灿抬手跟豹哥打了个招呼，两人一齐走了进去。擂台上，肥仔正与他的对手激烈对抗，纯粹力量上的对抗，那人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把抱走（二）
　　豹哥坐回海叔的身边，王灿却向对面走去，从擂台边穿过，耳中听到的是肥仔与另一个壮汉的怒吼声。见王灿走过来，椅子上原本气定神闲的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海叔的对头站起身来，指着王灿说道：“王灿，这里不欢迎你，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王灿的眼中就没这个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走向那人身边的陌生脸孔。对方也站了起来，紧张防备着王灿可能的袭击。
　　当着这些人的面，王灿拿出一片口香糖，一边咀嚼一边问道：“你是宾叔的人，还是刘辉的人？”
　　海叔的对头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地说道：“他是我请来的朋友，你口中的宾叔、刘辉是谁啊？我们不认识！”
　　王灿摇着头，指着邻市过来的时，说道：“你真不开口吗？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宾叔、刘辉的手下学会藏头露尾了，难道是前段时间被我打怕了，有本事的都成了残废，或者被宾叔自己给处理掉了，哈哈！”
　　尖锐的笑声，连那三名盖着毛巾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成了王灿口中的废物，一个个捏紧了拳头，又不敢出手。海叔的对头受不了了，拿起扩音器向对面的海叔喊道：“地中海，你想破坏这场比赛吗？让一个在你拳馆里兼职的外人来捣乱，你还真做得出来，你在愚弄现场到来的每一个人！”
　　几句话，就将海叔推到了大部分人的对立面，众人纷纷将注意力从擂台上转移到两边的身上。海叔也拿起了扩音器，回应道：“有些人，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想倒打一耙。我奉劝这种小人，别太过分了，几句话就想煽动现在的所有人，利用众人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没人是傻瓜，没人会被利用。要不要我把你做的事告诉给所有人听，你个吃里扒外的废物！”
　　再度的交锋，双方准备好口水战。就在这时，前来担任裁决的官员不高兴了，音响里传来两个字：“安静！”
　　说安静，就全部都安静了，谁也不愿意去惹怒官员，靠拳头吃饭的，就靠这些有钱有权的人混口饭吃。海叔跟他的对头安静了，擂台上的对抗继续进行。
　　健壮如牛的壮汉，跟肥仔比起来还是差了点。肥仔现在不再是一头肥猪了，向山猪进化中，还有点熊的模样。野猪与大熊的合体吗？力量得到了提升，速度也不像以前那么笨拙了，对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主动被肥仔所掌握，成了陪练的对象。
　　邻市来的人，坐了下来。王灿也坐下来，就坐在那人的身边，身后是盖着毛巾的三名拳头。那人以极低的声音说道：“王灿，你有种，就不怕遭受后面的攻击吗？”
　　王灿扭头看了后面的三人一眼，杀气腾腾中真会出手，对着王灿的脑袋狠狠来那么一下。转回头，看向擂台，王灿说道：“你们可以动手试试，一出手你们谁也回不去。军子哥也会得到消息，到时不再是所谓的全面战争，干脆彻底地斩首行动。宾叔要死，刘辉要死，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部都要死！”
　　死亡的威胁下，后面有一名打手又要站起来，被他的同伴死死抓住。试图偷听的海叔对头，额头上全是汗水。
　　“王灿，你到底想怎么样？！”
　　与王灿交谈的人，全身气得发抖，声音无比压抑。
　　咀嚼着口香糖，擂台上正处于垃圾时间，喜欢尽快结束战斗的肥仔一直在拖延时间，好几次锁住对手，不给对方投降的机会。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谁的手下！”
　　“有差别吗？”
　　“你说呢？或者，我介意，建议军子哥跟刘辉合作，把宾叔干掉算了！”
　　一阵无力感，捏紧的拳头松开了，那人说道：“我们是宾叔的人！王灿，你到底要做身什么？太过分了，宾叔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
　　王灿并不是无敌的，倘若宾叔付出一定代价，就会有持枪的杀手来对付王灿，不死不休。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动手。我回来了，不希望邻市的恩怨波及到这里，也不希望邻市的手伸过来。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找外援，就靠这些废物，有用吗？！”
　　废物指的是海叔的对头，偷听的人也听到了，气急了却无法反驳，宾叔的人也不会听他的，只能坐在那干着急。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趁情况还没恶化前，拿着钱回去吧。这里的事，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宾叔的人缓缓站了起来，没有一丝地犹豫，问道：“这是你的威胁吗？”
　　王灿也站了起来，点头说道：“是的，是威胁，也是忠告。其他的地方我管不了，也与我无关，但这里不行！”
　　“好，我们走！”
　　无视了海叔对头的感受，宾叔的人一句话，那三名盖着毛巾的拳手扔掉头上的毛巾，跟着走了。擂台下的变化，很多人都看到了，议论纷纷中，擂台上的肥仔获得了他的胜利。
　　“王……灿……！”
　　海叔的对头那个气啊，指着王灿全身发抖，好不容易请来的高手就这样都走了，满脸通红，一口血快要喷出来。王灿很客气地建议道：“我是在帮你，靠宾叔的人赢了又怎样？邻市之前的冲突死了多少人，多少人成了残废你知道吗？！你想害死你的朋友跟徒弟吗？好了，别气了，气坏身体就不好了，认输吧！”
　　“噗！”
　　血真的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身边的徒弟赶紧扶着，乱成一团。王灿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出来，用纸包好了走回去。第三场比赛进行不下去了，带头的人吐血昏迷，紧急送医。原本要上擂台的三名拳手也走了，替补的临时又找不出来，乱套咯。
　　王灿走回海叔的身边，将口香糖扔进垃圾桶内，安静的不说话了。风子忍不住，向王灿竖起了大拇指，一拳没打就把找来的外援给吓走了，更把对面的头给气吐血了，风子真心佩服。
　　王灿很谦虚的摇着头，面带微笑，仿佛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海叔的第三名弟子缓步上了擂台，迟迟没有对手出现，观众台上，嘘声一片，来主席台上的领导都觉得没意思了，要求对方尽快派出人上擂台，结束这场争执。不少人，纷纷提前过来，向海叔道贺。
　　武术协会会长，海叔竞选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不是因为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资历，只是一群嫉妒强者的软蛋，联合起来的阻扰而已。如今，当会长的职位即将到手，应付着一个又一个前来讨好的墙头草时，海叔却一点都感动不起来，突然觉得那位置，真心没意思！
　　另一边，各个面如死灰，勉强选出了三个各家拳馆有点名气的弟子，擂台比赛继续进行，普通观众热情依旧，即便是单方面的殴打，只要血出现，他们就会觉得刺激；而与之利益相关的人，却兴趣寥寥，擂台上的胜负结果已出，他们要思考的是如何应对利益的变化。
　　王灿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擂台上的比赛。海叔喊豹哥过去，应付墙头草的同时，也要向所有人介绍他的拳馆继承人。后面连风子、肥仔都叫了过去，唯一坐着不动的，就只有王灿。
　　也有人要上来跟王灿拉关系，王灿爱理不理地应付了几句，对方的脸便耷拉下来，豹哥赶紧过来帮忙，把人应付过去了。最后一名拳手，礼貌地将对手送下擂台，五场全胜，这就是海叔的实力。就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主席台上的领导，当着所有人宣布了新任武术协会会长的认命，由海叔接任。
　　一败涂地，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海叔的对头们，灰溜溜的走了。在这场擂台比赛上，海叔也向所有人展现了他徒弟的强大。体育馆外，锣鼓队、舞狮队都是事先准备好的，鞭炮在第一时间炸响，锣鼓震天中，海叔对每一个前来道贺的人都是笑，一众徒弟跟在身后。
　　肥仔找了个机会溜出来，到了王灿的身边。王灿对着那肚子就是一拳，一团肉如水面般荡起波纹，肥仔还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
　　“成了最强的，你们有什么好处？”
　　“最强就是最强，其他人都要怕我们，拳馆生意会更好，师傅一直想把隔壁盘下来，就是没机会，我们的身价也会翻倍增长，能赚更多的钱，吃更多的好料！有了钱，小妖精们缠了我好久的东西我也能买给她们了！”
　　名声、钱就是这样来的。王灿又仔细看了前面的海叔几眼，若有所思地抚摸下巴，问道：“为什么我觉得，海叔一点都不高兴呢？他现在的笑容，看起来好假。”
　　肥仔在王灿的提醒下，仔细看了好一会，虽然不明白，但也确定道：“是啊，师傅看起来笑得好假，他为什么不高兴呢？不明白。算了，不想这么多，看表演，后面还有庆祝的流水宴席，请所有现场的朋友，酒肉管够！”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把抱走（三）
　　胜利者有资格大肆庆祝，体育馆的足球场被海叔包了下来，一百桌的流水宴席，庆祝整天。王灿作为功臣之一也被留下来，肉吃得看一眼就腻，酒喝到吐啊，想走都没办法，一直被海叔等人拉着，结果第二天王灿很悲剧，大半天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头很疼。
　　“吱呀”门开了，沈钰双以前做过这事，现在不会了。这个时候能开门进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秋滢！王灿都懒得睁开眼睛，床边有人坐了下来，王灿一侧身，故意用大腿去蹭某人那小屁股，隔着裤子、被子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动了几下，那温度消失了，紧接着是大腿上猛然受到的压力。
　　睁开眼睛，上半身没动，大腿轻微一摇晃，那充满弹性的地方，也跟着磨蹭。秋滢将王灿的大腿当成了椅子，一屁股直接坐上去。
　　“别动！”
　　一声娇叱，还用手按住了王灿的腹部。王灿伸出手，将那调皮的手抓住，轻轻一捏。
　　“凭什么不让我动，这是我的家，我躺在我的床上，你作为客人，有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哼哼，那也是你活该，喝了那么多。”
　　秋滢的小屁股一用力，王灿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大腿被她坐得更舒服了。空出来的一只手，王灿揉捏了一会太阳穴，懒得理这妞了，生怕她发神经坐得太上来，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还好，秋滢站了起来，换了个位置，伸出双手将王灿那只碍事的手拍掉，双手缓缓揉捏着他两个太阳穴，让其感觉好一些。
　　享受着魔女的服务，王灿长呼一口气，秋滢快速躲避那口臭气，双手却没有停下。舒服多了，王灿开口说道：“我这还算是少喝的了。估计今天还有一摊，海叔、豹哥他们大肆庆祝，还不知道要喝多少酒呢。以此来向所有人宣传，展现他们的实力与财力。”
　　“哼，那你就继续喝吧，喝死算了。”
　　王灿不做回应，继续享受着秋滢的服务，难得她今天心花开啊。
　　“听说，有人亲了你一下？”
　　王灿睁开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观察秋滢的脸色，看不到！一只手掌盖住王灿的眼睛，王灿很自觉地闭眼了。
　　“我飙车赢了，得到一个胜利女生之吻很正常的事啊。就亲了下脸颊，又没嘴对嘴，没什么啦。”
　　“是吗……”
　　秋滢的语气一长，王灿等着她说，来了这么一句：“我跟沈钰双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是帕拉图式的爱情！就算是睡在一起，也是穿着睡衣各自抱着，什么都没做。”
　　王灿的眼睛再度睁开，被秋滢狠狠拍了一下额头，又闭上了。
　　“你这话，让我怎么相信啊。”
　　说的时候，王灿的脸皮动了，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秋滢的表情很古怪，矛盾中说道：“你爱信不信！沈大小姐主动亲吻你的事，相信她的父亲沈大老板已接到这方面的报告，你紧张吗？”
　　“一件小事而已，无视！”
　　头正疼呢，讨论这个问题，真心没意思。沈大老板又如何？该咋样就咋样。
　　秋滢的手停了下来，对王灿的特别服务结束了。王灿无奈，只能自己坐起来，自己给自己揉动太阳穴。秋滢还有话没说完呢。
　　“沈钰双让我转告你，她有些事要处理，有段时间不回来了，让你帮她保留房间。还有就是，她离开后，保镖也都带走了，放监视器的房间钥匙给了我，让你找人接手。”
　　王灿的脑子逐渐清醒了，沈钰双的突然离开，跟她当日的出格表现似乎有所关联，又想不出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秋滢一摊手，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被沈家的保镖请去单独与沈大老板见面，谈了很多。不过她让我转告你这些话的时候，与以前相比，成熟多了。”
　　王灿点点头，笑了：“成熟了，好事啊。成熟后，自然会做出某些决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决心，我们作为朋友，只要支持她就够了。至于沈大老板，我也见过，也没咋样，真有那么一天，随便了！还有什么，我要去嘘嘘。”
　　秋滢一撇嘴，嘟囔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继续跟你那帮肌肉朋友混吧，有空了记得多注意注意公寓的环境，巷子口的连锁店快张开了。”
　　王灿不明白秋滢的意思，问道：“那连锁店我看到了啊，好大的手笔，将路口的店面全部盘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秋滢转身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道：“牛叔一直在帮市局调查某个大案件，咱们那的派出所一直处于无领导的状态。因为上次陶博洋的事，他们都吓坏了，消极怠工。更多的，等你注意到了，再说吧！”
　　秋滢就这样走了，王灿拿脑袋往后撞了几下，越发清醒了。刚解决一件事，又有多少事要解决呢？想不起来，刚要想，手机就响了，豹哥的电话。
　　“王灿，晚上世纪大酒店，顶楼宴会厅！”
　　一听这个，王灿就头疼，抱怨道：“还喝啊！”
　　“不喝怎么应酬，这次宴请的都是武术节的朋友，大伙一起热闹热闹，不少人都想亲自目睹你的风采。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你一个人坐到对面，几句话就将邻市来的外援给吓走了。”
　　“好吧，好吧，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应酬，我去就是了。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豹哥口中说的最后一次，最后个毛线。当天晚上，王灿被无数人围绕，一个一个上来敬酒，还要保持笑容，别提喝的有多不爽了。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拳馆的一帮家伙竟然还要第二摊，在大酒店里开了KTV，继续喝了起来。到时候，连肥仔都醉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一共四个人才勉强将他抬上推车，当重物给拉进了房间里。
　　所有人都回不去了，一连开了好几间房，有些人还被迫两个人睡一张床，也不知道醒来看到对方是什么反应。要是白天做春梦有反应，摸着摸着摸到同床同伴的身上，又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王灿是一个人一张床，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醒来什么都想不起来，打的回家吃了点东西继续睡，整个人就不在状态。等王灿真正回到出租公寓时，已经是拳赛结束的第三天。
　　沈钰双走了，奔驰跑车也没消息了，开了一段时间还挺想念的，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还回去也好。买车有那个计划，但习惯了好车，要买普通车又没手感，还是努力赚钱最后买豪车。奔驰跑车就不打算了，宝马跟玛莎拉蒂计划一个。
　　没车有没车的好处，王灿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街口店面的情况，最后的装修完成，虽然还没正式营业，看招牌就知道其经营范围了。
　　“XX休闲保健馆！”
　　玻璃窗口上，更贴有最低消费，“40=踩背、修脚”，还有其他中式、泰式按摩等按摩，王灿左右巡视了一番，其实这是两家店，被路口一分为二，正好分出两家店来竞争经营，但可以肯定，老板是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没有装修工人，没有工作人员与相关人员的存在，王灿找不到人来确定情况。按照规矩，对面的红灯区是不允许捞过界的。上次的教训惨痛，相信那些家伙都长着记性呢？那眼前这个是什么呢？正规经营？客人在对面发泄完了，走过马路来进行正规的按摩休息放松吗？那帮色鬼有这个可能吗？
　　打擦边球？那帮色狼肯定要女的按摩，按摩的时候还动手动脚。打擦边球的话，按钱确定哪里能摸，只要不发生实际违法法律的情况就行。这样的话，警察就算接到报警也查不了。大概判断了一下，王灿觉得很不爽。规矩就是规矩，打擦边球也不行。
　　看来秋滢说得没错，牛叔这个所长不在，有些人因为上次的事吓破胆了，现在成消极怠工，这么重要的情况都没有一点反应，教训得还不够啊。想到这，王灿大踏步的前进，走向派出所，不给那些人一点压力，他们还真不履行对纳税人的职责了。
　　“王灿！”
　　走没两步，王灿的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熟悉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焦虑与无助。王灿猛然转身，是秋滢！秋滢的身边，跟着董乐、董宇两个孩子，董宇哭成了小花脸，董乐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扶着秋滢，一步一步地走向王灿。
　　秋滢也很狼狈，崴了脚不说，身上好几个地方有擦伤，衣服破了露出的受伤的手臂。王灿一个箭步向前，将秋滢的双肩扶住。什么都不说，一把将秋滢抱了起来，结结实实地公主抱。
　　“拉着我的衣角。”
　　两孩子听话的一左一右拉住王灿的衣角，一步步向出租公寓那走去。无法走太快，大步走的王灿两孩子跟得很吃力，一直在小跑。王灿再加速，两孩子都会跌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秋滢，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还故意去拨弄王灿的头发，王灿瞪了她一眼，她干脆将手勾住了王灿的脖子，引来附近不少熟人的关注。
　　甚至有大妈在说：“秋滢这个小魔女，终于是被王灿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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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要报案（一）
　　在无数人的关注与议论中，王灿将秋滢抱回了出租公寓，放在了传达室的床上。到了地上才发现，董乐、董宇两人的身上也有伤痕，洗到发白的衣服一撕就破，好几个口子，很多见血的擦伤与划伤。
　　“老万，快来帮忙！”
　　老万将医疗箱拿了过来，王灿打开一瓶双氧水，撕开受伤的地方，先帮秋滢清理伤口。在老万的安排下，两孩子坐到一边，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先用双氧水清洗伤口上的脏东西，再用酒精杀菌，最后用碘酒消毒。长长的纱布扯开，捆好伤口后拿剪刀一剪，动作无比熟练，满脸都是对秋滢的关心。
　　董宇很听话，摸酒精、碘酒杀菌消毒时，伤口刺痛，大大的眼睛红红的都是泪水，在姐姐的加油声中，硬是没哭出声来。小眼泪下来，王灿还帮着擦掉。轮到董乐时，小姑娘害羞了，低头咬着小嘴唇，强撑着不发出声来，眼睛也是红红。
　　“真乖，真勇敢！”
　　摸摸两人的小脑袋，王灿示意老万，将两孩子带了出去，回到他们的房间里休息。老万边走边说：“不哭，都是勇敢的孩子，爷爷给你们糖吃。”
　　给小萝莉、小正太的糖吃的怪爷爷。王灿一点都没在意这些，收好医疗箱，捏紧的拳头噼啪作响，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秋滢脱下鞋，那细嫩的脚丫子在王灿的面前摇晃着，上了床用被子盖住身体，那可是王灿平常睡跟用的床与被子。
　　“去接他们回来时碰上飞车抢孩子的，一不注意小宇就被抢走了，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去，把人给抢回来！”
　　秋滢的语气中，无比轻松，出奇的平静。她不生气，王灿却压抑不住体内的怒火，将双手放到背后，继续问道：“犯人呢？”
　　“逃走了！”
　　说话间，那细嫩的小腿露出了被子，故意在王灿的面前摇晃，却始终吸引不了王灿的注意力。
　　“动手的地点？”
　　“很近，距离这里大概两百米的距离！”
　　问到这，具体的情况都清楚了，王灿转身就往外走去，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找某些拿工资不干活的家伙，问他们还做不做事了！”
　　怒气冲冲要往外走，秋滢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普通人发火，只会向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发火；强者发火，那些不做事的人要倒霉了！
　　“董石山又失踪了，前天就没回来！”
　　王灿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压抑着声音问道：“他又怎么了？儿子女儿出事了，打电话给他！”
　　“打不通，我会再打。出门小心哦！”
　　床上的秋滢挥手告别，王灿大踏步向前，目标所在，附近的派出所。
　　又来到了这地方，派出所门口，一辆辆巡逻车停在外面，没见动弹。这地方，牛叔不在，王灿也不喜欢来，天生跟这地方八字不合。偏偏秋滢跟孩子出事了，沈钰双又带着保镖离开，有了上次的教训，王灿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踏进门，接待处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呢。声音从里面传来！
　　“三个7！”、“过！”、“三个J！”
　　打牌呢！王灿轻轻拍打桌面，趴着睡觉的人没反应过来，动了一下连个屁也放不出来。从这人的身上，王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前几天喝太多，最近闻到味道王灿就头疼。
　　“醒醒！”
　　客气地叫一声，希望人能醒来，结果还是没反应。王灿观察下环境，旁边有饮水机，小半桶水没喝完呢。不喝放着浪费，王灿本着节约的本质，将小半桶水拔出来，抬到了喝多了的片警面前，桶口朝下，水哗哗地流下来，帮还醉着的人醒酒！
　　“该醒醒了，我要报案！”
　　王灿说什么，淋了一声的片警似乎听不到，迷迷糊糊中双手在头上一阵乱动，还以为漏雨了。好不容易等水没了，王灿将空了的水桶往旁边一扔，歪头等着某人清醒过来。
　　“你想死……”
　　被人用水淋了一身，怒吼咆哮中站起身来，指着眼前的王灿。话骂到一半，醉得不算厉害，还能认清楚人，赶紧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将人看得更清楚了。
　　说不出话来了，王灿踹了下桌子，重复道：“我要报案，听清楚了？”
　　浑身无力地坐下来，抽出很多纸巾，先将脸上身上的水擦掉，边擦边说：“王灿，拜托你别闹了行不？放过我们吧。你要做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有的是人为你卖命，我们这些小警察，帮不了你什么的！”
　　王灿不再理这家伙了，一个人缓步走进去，那片警赶紧站起来，大声喊道：“王灿，你要做什么？这里是派出所，外人不许乱闯！”
　　不许乱闯，王灿不仅闯了，连门都踹了！
　　“砰！”一脚将门踹开，打牌的五个片警都往这边看，其中三个还死死抓着牌，输赢很明显，赢多了的脸上没怎么粘东西。输多了的，不光粘着很多纸条，还被画了乌龟。
　　王灿指向众人，未发声就给予这些人极大的压力：“我要报案，都给我到会议室来！”
　　说完，王灿转身出去，将另外一扇门给踹开了。里面的人什么都没做，就躺着睡觉。外面的动静那么大，人早已醒来，王灿将门踹开时，他正在穿内裤，穿到一半。
　　快速转身，用手捂住要害，反过来盯着王灿。王灿就看了一眼，说道：“我对男人的菊花没兴趣，穿好衣服到会议室来。”
　　听说裸睡对身体好，可也要看地方，在办公室里裸睡，他还真开放。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踹，不管里面有没有人，踹开了就是。将电脑房踹开，背对着王灿坐着的片警一个哆嗦，赶紧将监视器画面给关了。看黄片撸管呢，王灿都懒得说什么了。
　　一个都不放过，全部叫到了会议室内，王灿直接坐到了主位上，身边聚集来了一群敢怒不敢言的片警，内心不知道如何诅咒王灿了。
　　“坐下！”
　　指着会议室的其他座位，都是空的。话说出来，却没有人照办，临时推出来的一个当头的，大声对王灿说道：“王灿，你太过分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你要报警，按照程序来！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王灿斜视那人一眼，指了指最靠近的空椅子，说道：“就凭我是纳税人，你们的工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这还不够吗？你，坐这里，还有什么话，说出来！”
　　还是不坐，更大声反驳道：“没你这样的歪理，你是纳税了，但我们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只听从体制内的命令。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社会还不乱了套！”
　　上升到高层次了，王灿冷冷一笑：“已经乱套了，不是吗？看看你们在工作时间都做了什么，还配说你们是国家公职人员，我说了，让你们都坐下，我是来报警的，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
　　“看我们不顺眼，那你去找城东派出所杜所长啊，他肯定会帮你们的，就不用见我们这些废人了！”
　　王灿缓缓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了。距离他最近的人看到，王灿的嘴型在起变化，没出声地数着数。
　　“少说几句，一人少说几句，先坐吧，都先坐吧。王灿跟咱们所长，那不是普通的关系，是吧？”
　　有人站出来，主动调和双方的关系，拉着态度强硬的人坐了下来，都自称是废人了，可见这段日子，这些人有多憋屈。等所有人都入座了，王灿才睁开眼睛，说道：“两件事，我的房客秋滢刚才去接一个四岁一个十岁的孩子时，碰上飞车抢夺，四岁的小男孩差一点被抢走，她尽全力将小男孩抢了回来，受伤了！这么严重的刑事案件，就发生在你们所管辖的片区，你们竟然不知道，是你们的严重失职。第二件事，街口新装修的店面到底是做什么的？在你们这备案了没？按照规矩，隔壁街是不允许捞过界的！”
　　对王灿所提的两件事，有人嘟囔着解释道：“飞车抢夺，又是人，我们自然会管。可没人报警，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街口新装修的店面有在我们这备案，老板的所有手续跟证件都有，人说是正规休闲按摩，又没营业，我们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犯法。再说了，对面的事，你出面比我们有用。那帮混混，经历上一次的事，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没人听我们的了！”
　　连对面混的混混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牛叔又迟迟没来管理，估计上面也不待见，眼前这些家伙，就是被人排挤与抛弃，自暴自弃的人。
　　需要说什么激励这些人的话吗？王灿没那心情！站起来说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抱怨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自甘堕落的家伙，活该被人踩在脚下。我现在就需要你们做三件事：一、帮我调查飞车抢夺的混蛋线索，有线索了我自己处理；二、确保我公寓的安全；三、盯紧路口新开的店铺。”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要报案（二）
　　发号施令，不带一点商量余地，王灿环视众人，只有两三人敢气呼呼地直视他的目光，其中一人更是无视同伴的阻止，站了起来！
　　“王灿！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飞车抢夺这件事我们会调查，只有警方才有逮捕的资格，有了结果后我们自然会通知你。你公寓的安全，不是有那些保镖吗？你提出了要求，我们会派人加强巡逻的。路口新开的店，我们也会核查其实际的经营范围，再根据情况做出总结！”
　　官方的宣言，没有一点新意，除了忽悠还是忽悠。就他们刚才那种工作状态，王灿信他们的话才怪！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被别人瞧不起，那就用行动来证明，跟我这顶嘴有用吗？别忘了，我跟牛叔的关系，不要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王灿的威胁实实在在，语气中的蔑视所有人也能感受到。与王灿顶嘴的，全身紧绷，看着其他人没反应，用力拍着桌子吼道：“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不干就不干，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只要你们把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的态度？”
　　其他人终于有了反应，有赶紧抓住喊着要不干的同事，也有站出来，向王灿保证一定把交代的事做好的。上一次，王灿报警没人理会，结果是整个派出所倒了大霉，所长提前退休不说，前程远大的陶博洋死于非命，更牵连到整个派出所又是检查又是检讨的。
　　如今，牛叔成了派出所所长，他与王灿的关系都传开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帮着擦屁股的，众人更不能得罪王灿了，深怕成为牛叔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烧死给众人看。更别提，王灿原本的强大与可怕。
　　会议结束，看下时间才十几分钟，这速度够快了。王灿要的监控录像，也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送来，与上次为了抓小偷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两种不同的待遇。
　　画面很模糊，看不清人的脸，时间快进到秋滢出现的时段，先接董乐放学的秋滢，一大一小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在路上走了。陪同的片警刚想要快进，王灿让他按照正常速度播放，仔细观察两人身后的情况。一辆摩托车，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保持着距离，假装在寻找客人。
　　接了董宇放学，秋滢一手牵着一个董乐、一手牵着董宇，附近有卖冰糖葫芦的，董宇咬着手指看着鲜红的冰糖葫芦，馋了。身为姐姐的董乐，在跟弟弟说了什么，两人的表情看不清楚，估计是在教育弟弟，回家有吃的。
　　一串冰糖葫芦而已，秋滢拿了两串，董乐没要，就买了一串，另外一串还回去。拿着冰糖葫芦的董宇，继续牵着秋滢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口的监视器就拍到这么多，要换后续的监控画面，王灿一抬手，让他们等等。三人离开的后面，那辆摩托车又出现了，一个人还走过来，不知道在交谈什么，没一会就离开了。
　　“我要确定这辆摩托车的车牌。”
　　“好的！”
　　画面定格，敲打键盘跟鼠标的声音响起，专业的片警熟练地操作电脑，就是之前看黄片撸管的那个，挺专业的嘛。没一会，王灿就拿到了要的东西，尽量清楚的车牌照片。
　　监控设备太烂了，不对外公开招标的东西，就是不咋样，只能确定其中几个字母。王灿将打印出来的照片递回去，说道：“搜索符合条件的，一个一个列出来！”
　　“是！”
　　强硬无比的态度，气愤过后，是深深的无奈，只能乖乖服从王灿的命令。不然，你要咋样？！
　　新的画面锁定时间，之前那辆摩托车还跟着，秋滢不会没有察觉，走路的频率变了，还将孩子们集中到她的左手边，让右手恢复自由。只是没多久，那辆摩托车就离开了，秋滢也将董乐又拉到了她的右手边。
　　从一个路口，到另外一个路口，走人行横道过了马路，街上的人流逐渐变少，王灿寻思着，那些人也该动手了。画面再度切换，又一辆摩托车出现在三人身后，车牌脏兮兮的，一个字母都看不到。这种在街上被碰到，只要傻笑着说去乡下回来没注意，交警也不会有所怀疑，按照程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跟上来的摩托车加速了，目标明显是还拿着冰糖葫芦的董宇。秋滢一时大意，摩托车后座上的人一把抓起董宇就往前狂奔。反应过来的秋滢二话不说，立马冲上去。董乐也想追，把弟弟追回来，跑没几步摔倒在地，强撑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追。见她那可怜的模样，王灿阴沉着脸，陪着一起看的片警，羞愧地低下头。
　　王灿什么都没说，继续看下去，画面又没了，需要新的监控画面。等新的画面出来，只有秋滢狼狈地将董宇抢回来，董宇手中的冰糖葫芦也不见了。抢人的摩托车不见了。
　　王灿想起了什么，拿起了电话，联络秋滢：“秋滢，在休息吗？”
　　“没！再发呆！也在想，自己这段日子，是不是放松过头了！”
　　秋滢在自责，如果自己更警觉一点，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机会伤到董乐、董宇两姐弟，令他们受惊的。
　　“我在看监控画面，再给点线索吧？”
　　那边一阵轻笑，想起了好玩的事，说道：“线索啊，有啊。你别看董宇爱哭，其实他很勇敢，也很聪明。被人抓走的时候，用力挣扎，还用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去扎坏人，扎出血来了咯。”
　　“好的，知道了，其中一个人受伤了。受伤的部位是哪里？”
　　“这就不知道了！累了，我要睡觉了。”
　　“嗯，做个好梦！”
　　王灿与秋滢的对话，身边的片警都听到了。被冰糖葫芦的竹签扎伤，还是一个四岁的小孩，要不是这孩子的勇敢，没有吓坏不动，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警察快速地将有价值的线索记录下来，还建议道：“要破案，需要更多的细节，我们可以询问三名受害者，获得更多的细节协助破案！”
　　这建议，王灿一个不爽的眼神过去，人就乖乖闭嘴了，还一副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的样子。
　　“一个四岁，一个十岁的孩子，都吓坏了。还有一个，为了救孩子，身心俱疲，你们还想去询问她们，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不知道孩子碰到这种事内心会有阴影吗？调阅沿途的监控，追踪两辆摩托车的线索，并询问事发地的目击者，这些不用我交吧？”
　　这些是不用王灿教，可也有不小的困难。配合王灿片警内心不断咒骂着王灿，他可是主动配合王灿，背后受到不少同事指指点点，都快成叛徒了，王灿对他还这个态度。
　　“我们只能调阅属于我们片区的监视画面，超过范围就必须向上申请。没有一线的询问记录，会严重影响办案速度的！”
　　感受到了身边坐着的警察变化，王灿缓缓又开口道：“需要向上申请，我可以找杜所长帮忙，他欠我不小的人情。询问当事人的记录，先去询问事发地目击者，等明天再看看。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我的要求很简单，就那三个，事情越快办好，我越快滚蛋，对大伙都有好处。还有，有些人的努力，我也不是看不见，等牛叔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再大的愤怒与委屈，为的就是王灿最后的这句话。前任所长倒台了，小小的派出所也会有利益变动。倘若王灿在牛叔的面前说了好话，就能分到不小的利益。王灿身边的民警立马站了起来，询问操作电脑的同伴：“有范围了吗？”
　　操作电脑的民警对王灿的话不感兴趣，只是做他该做的事。一份名单打出来，都是符合条件的摩托车。民警给王灿看了一眼，王灿又递了回去，说道：“这种事，你们是专家，我只要等消息就够了。找到那群家伙，然后把事情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该看的都看了，王灿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命令很简单，没事干的都出去，沿途巡逻，询问一下事发地的目击者，尽量争取线索。
　　最后还对所有人说道：“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我，厌恶我，甚至在内心诅咒我。这些都没关系，也跟我无关。只要得到我所要的，我立马走人。所以，你们的动作越快，对你们越有利，就越早能赶走我。说不准，我会因为这件事被人抓到把柄，那你们就更高兴了，不是吗？”
　　诡异的微笑，派出所的民警怀着不同的心思，纷纷走出了派出所，到街上巡逻与询问。那名最配合的民警找来了四名协警，跟王灿确定每个人的身份后，让他们负责出租公寓周边的安全巡逻。
　　这四名协警，王灿很干脆地一人包了五百块的红包给他们，四人赶紧收下。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事成之后，还会有红包给你们的。”
　　对王灿的敬畏，还有金钱的奖励，大大增强了四人的工作积极性。


第一百八十章 我要报案（三）
　　回到公寓，秋滢依旧坐在传达室的床上，没有挪动的意思。看她那裹着被子悠闲的模样，内心隐藏压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王灿还没开口，秋滢就晃动着手上的手机，按动按钮后，王灿等着，手机很快收到了一条短信。听到王灿收到短信的声音，秋滢将手机放到床边，人又躺了回去，被子盖住脸说道：“别吵我，我好累。”
　　无声地走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抱住秋滢，用脸蹭了脑袋的地方，低声说道：“你很努力，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因为你，董宇才没被人抓走，那些人是冲着他们姐弟去的，有人在你接董乐后就跟上了。该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我好了。”
　　说完这些，王灿慢慢后退，转身向门外走去。盖住脸的被子没拿开，被子里的人开口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做得很好！抓犯人的时候，顺便把董石山那个不称职的爹抓回来！”
　　“我会的！”
　　出门将手机短信转发给了民警同志，里面是秋滢的一些细节回忆，对案情的进展肯定有用。打算去监督一下，看那群税金小偷有没有偷懒的王灿在门口改变了主意，下去附近的超市买上一大包的零食，回到公寓内打开了董乐、董宇姐弟的门。
　　“弟弟不哭，弟弟乖，没事了，坏人被秋姐姐打跑了，没事了。”
　　空荡荡的大床上，董乐抱着董宇轻声安慰着，王灿走进来，董乐要下床，王灿已来到了床边。一袋子零食放到一边，拿出一根棒棒糖，在董宇的面前晃悠。
　　“听说董宇是个勇敢的好孩子，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糖！”
　　小孩子就是好哄，看到棒棒糖红红的眼睛就不哭了，谁小时候不爱哭呢。拿着棒棒糖，费力的要将包装纸打开，小手使劲，小脸憋得通红，还是弄不开，只能求助姐姐。董乐接过棒棒糖，几下就将棒棒糖撕开了，送进弟弟的嘴里。
　　除了棒棒糖，还有饼干、果冻、糖果。也有喝的饮料，王灿撕开奥利奥的包装纸，董乐双手去接，自己咬一口，见弟弟要吃，把吃了一半的饼干送到弟弟的嘴里。
　　“刚才怎么了？”
　　“房东哥哥，没什么。我弟弟做恶梦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是会做恶梦。王灿去摸董宇的头，小正太脸上早已没了恐惧的表情，糖吃得正欢呢，口水都流了下来。王灿刚想拿纸巾，董乐的小手帕就到了弟弟的嘴边，轻轻一擦。
　　“房东哥哥听起来好不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王灿哥哥吧。这几天哥哥会很忙，有什么事一定要找老万跟秋滢，需要什么就对他们说，他们会帮你的。”
　　“嗯。”
　　董乐乖巧地点点头，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哄小孩子是个技术活，王灿没经验，没天赋。将东西留下，王灿要离开了，董乐快速下床，非要将王灿送到门口。
　　到了门口，董乐鼓足勇气，向王灿招招手，王灿蹲下来，小萝莉在王灿的耳边低声说道：“王灿哥哥，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爸爸。求你帮我们把爸爸找回来！”
　　说得很小声，不愿意让弟弟听到，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董乐那细嫩的小脸上，是过早的成熟表情。王灿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脸，说道：“来，笑一个，再多的困难，交给我们大人就好了。小孩子，开心地长大就行。交给你王灿哥哥吧！”
　　“谢谢王灿哥哥。”
　　不算勉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了依靠的笑容。董乐回去照顾她弟弟了，王灿现在也很想知道，董石山这个当爹的到哪去了！儿子女儿出了这种事，竟然联系不上当爹了，当初的保证，是不是都忘了吧！
　　董石山的小推车就停在杂货间里，熬煮好的汤快发臭了，盘踞着成群的苍蝇。用勺子捞几下，里面没东西了，进的料都卖完了，没有一点浪费的。王灿刚想询问董石山之前的动向，手机响了。
　　“王哥，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小胖子的求助声，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如此的求助。王灿盯着那被抛弃的三轮车，对老万说道：“老万，我突然有事，麻烦你把这破车收拾一下，太臭了。外面的那个协警，我给他们钱了，有什么需要不用跟他们客气，都是他们该做的。”
　　老万闻着那臭味，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酒，说道：“知道了，我这老骨头，你也是不客气，都是我该做的。注意点，有点分寸，别弄到最后又得跑路！”
　　王灿甩下手，向外走去，说道：“放心吧，我最多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出了门，与小胖子的通讯一直保持着，小胖子知道王灿在忙，所以安静地等着。
　　“小胖子，你人在哪？等我打车过去。”
　　“王哥，谢谢你，我就在家里，你快点过来吧，多晚一分钟，我爸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知道了！”
　　王灿站在路口，落日余晖下，背后的两间连片新店面是那么的碍眼。王灿在等的士，有人偷偷地站在其背后窥视他。当王灿上的士赶往小胖子家时，窥视者拉上窗帘。
　　路口的店面是三层建筑，一楼店面，二楼仓库，三楼可以当住宿。店面被整个包下来后，一楼成了泡脚、脚底按摩与休息的地点。上了二楼、三楼，隔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房间，每一个房间上都有门牌号。窥视王灿的人在三楼，没有开灯，屋内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他就是王灿，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别小看他！除非你能跟他一样，一个人面对上百人的围杀，还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更安排黑白两道的势力，一日之间横扫整个地区！”
　　“哼，那是他命大，有些人太废了。还有他找来的那些人，有哪个是他的，都是借来的！”
　　“你有本事去借啊！”
　　两个人眼看着要争吵起来，头脑不开口，一个妖艳的女人开口了：“吵什么啊，有什么好吵的。他真那么厉害，不知道床上功夫好不好呢？人家真想试试！”
　　“贱货！”
　　妖艳女人发骚的样子，在场的男人一边骂，一边回味与她上床的骚劲，两个人也不吵了，都看向了真正能做主的。
　　“我只想知道，他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一个戴眼镜的人开口了，说道：“如果他反对，对我们的计划会有极大的影响。以他一人之力，足以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新依附的小弟，都不敢提起他的名字，印象深刻。派出所内，即便我们收买成功，也不敢对他起一丝念头。就在刚才，他一个人去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内的民警没有一个人敢不遵从他的要求。再加上他与新任派出所所长的关系，还有某些地头蛇与他的交情，对我们都是极大的威胁，极为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听了军师的分析，作为首脑的人沉思了一会，有了决定！
　　“他缺钱吗？”
　　戴眼镜的军师笑了，说道：“缺，之前的冲突中，他没少黑吃黑。唯一的正常收入，也就只有那栋公寓的房租来源。为了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他才去拳馆兼职的！”
　　“那就好。出来混，求财而已。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只要他不反对，我们也不介意分他一份干股。有他的帮助，派出所那边也不会有问题了。某些人，也自然没了依仗！”
　　分一份干股出来，只要王灿愿意，每个月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只是白白分出一份干股，有人舍不得。
　　“要是他不接受呢？或者是，他想黑吃黑呢？那个王灿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疑虑是正常的，首脑的手重重落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妖艳的女人拉过来，坐在大腿上，一只手用力揉捏着妖艳女人的胸部，妖艳女人没有一点反抗，还大声的呻吟出来，自己将手摸到了小腹下面。
　　“先拿金钱收买与利诱他，并向他展现出一定的实力。还不行，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威胁，胁迫他所在意的人，逼迫他让步。再不行，集中全部力量，杀了他！”
　　“是！”
　　首脑开口了，在王灿不知道的情况下，制定出针对其的一系列计划。而此时的王灿，正在赶去小胖子家的路上。小胖子家并不远，就是下班高峰期的路上太堵了，刚才的士差点拒载，王灿用本地话让不用打表，这才让王灿上的车。
　　坐在的士上，王灿再度拨打了小胖子的电话说道：“路上堵车了，要晚到十分钟！”
　　“我明白，我明白……”
　　小胖子的声音很焦虑，碰上堵车，王灿也没办法。
　　“具体跟我说说情况，不要浪费时间，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
　　的士车前进了一小段，前面的车又停了，整条马路上都是拥堵的汽车。王灿在车内，安静听着小胖子的叙述，专心地思考着他碰到的困难。有一种感觉，说不出的感觉，安静的生活又要结束了，很多麻烦将纠结在一起，让逐渐无趣的生活变得热闹起来。不经意间，王灿的嘴角多了一丝冷笑，一旁的司机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心跳加速。


第一百八十一章 钱财神（一）
　　“嗯，知道了，你准备好车，在家门口等我，我到了就出发。”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王灿切断与小胖子的通话，一旁的司机似乎很紧张。王灿什么都没问，看着手机上的联络簿，最终选择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拨打过去，电话没通，被对方直接切断了，不方便接电话。不接电话，那就发短信好了，一条短信发出去，很快有了回应。等的士到了地方，王灿的短信也发完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个人的决定了。
　　奇瑞汽车，王灿有点惊讶，以前小胖子可是没少吐槽这种便宜车，特别是在堵车的时候，他大言不惭地提议道：“我觉得，十万以下的汽车，都不允许上路好了，就不会这么挤了！”
　　这种言论，王灿当时没说什么，车始终是车，一种交通工具罢了。
　　“这车是你家的？”
　　王灿还是忍不住好奇，小胖子的母亲亲自出来送两人，脸上都是泪花，以前爱化的浓妆都没了，一脸憔悴。
　　“这车是我爸的。家里以前一辆奔驰，一辆宝马，有段时间风声紧，动不动奔驰、宝马上报纸电视新闻，我妈让我爸买一辆奇瑞车来开，免得出事上报纸！我爸……”
　　小胖子气得全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骂道：“他太混了！他怎么能那样做！”
　　王灿将手放到小胖子的肩膀上，令他平静下来：“你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碰上资金困难，银行不批贷款，朋友借不到，欠款收不回来，只能找地下钱庄了。小胖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明明欠了高利贷，还去玩女人赌博，他以为他是谁啊？！”
　　以前不在意家里的生意，就自己跟人做点小生意，倒腾点东西赚零花钱。如今家里出事了，问了才知道，情况有多糟糕。家里生意是好，可很多欠款收不回来，为了维持运转，又欠了很多外债，甚至找高利贷借钱。整条资金链跟蜘蛛丝那样细，一扯就断，老爸还拿着借来的高利贷去玩女人，赌博。现在高利贷把人给扣了，小胖子又担心，又气愤！
　　相比气愤激动的小胖子，王灿冷静得过了头，说道：“小胖子，你以前的聪明劲哪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小胖子在开车，扭头一问，差点撞到前面的车！
　　“专心开车！我可不想人还没到，就在中途出意外。给我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说！”
　　车都熄火了，后面差点追尾的车用力按喇叭，小胖子再度全身发抖，在王灿的强硬要求下，强迫自己专心冷静下来。等他恢复了些，王灿才说道：“大环境是不好，可也没糟糕到那种地步。你家是从今年才开始出现资金周转问题的吧？房价高涨，你家是卖装修材料的，十几年的口碑了，实际销售并没受到影响吧？”
　　“我妈说，生意是没受到影响，可很多老客户从今年开始都以各种借口欠下货款不还，也有不少做生意的朋友因为缺钱找我家借钱！妈的，狗屁朋友，都是一帮渣。借钱的，什么好说都说，就差跪下来了。等我家出事了，找他们要钱的时候，躲着不见人不说，有的还横得要死，要不是我妈拦着，老子早就废了他！”
　　说起欠钱不还的那些人，小胖子那个气啊，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就是这些老交情！王灿摇摇头，小胖子一肚子的怨气，说的都是废话，不让他发泄出来还不行。
　　“说完了？说完继续听我说。情况是今年才恶化的吧？你不觉得今年欠你们家的钱，还有找你们家借钱的人多了很多吗？就算这上面没问题，想想你们前几个月碰到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先是你被人仙人跳了，要不是我，你家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那件事没结果后，我离开了两个月，你父亲就出事了，他也被仙人跳了，仙人跳之后，就被人设局又输了一大笔钱，事情还没完，地下钱庄的人就动手了，这些都是巧合吗？”
　　说起来很普通的事，串联起来，就不普通了。听了王灿的叙述，小胖子将汽车减速，也在思考。
　　“是有点奇怪！可又说不清楚，我家又不是那种大公司，装修材料的利润现在低太多了，大家都会在网上百度淘，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王灿看向窗外，目的所在，他也想不出来。想多了头疼，干脆就不想了。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有所准备，其他的先不说，过了这关再说！”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红灯，一堵就是四五分钟，王灿都麻木了。好不容易，终于是到了目的地，一栋私人别墅。这附近，有不少这样的私人别墅，属于城郊所在。不喜欢商品房，喜欢自己盖房子的有钱人，很多都在这里买了地，自己盖小洋房别墅，别墅的高墙之下，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车刚到别墅门口，就有两个人在等候，用手电筒直照车内的两人，问道：“怎么多了一个人？”
　　小胖子一点都不害怕，怒视两个打手说道：“我一个人来才是傻子！”
　　两打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内，没发现其他异常后，对多出来的王灿并不在意，按动车库按钮，车库门缓缓打开，引导小胖子开车进入。
　　车进了车库，车库门便关上，两人无路可逃了。打手在前面引路，别墅内养狼狗巡逻，高大的围墙上有铁丝网，转动运转的监控探头好几个，从车库小路来到主宅门口，王灿看到的保安打手就有十二人。
　　门口，站着四个打手，要对王灿与小胖子搜身，检查是否携带威胁物品，小胖子气嘟嘟地看着王灿，王灿却主动抬起双手，让四个打手搜身，除了手机、钥匙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点商量，手机跟钥匙也要没收，王灿点头答应了。不过在答应后，王灿要求，最后确定一下时间。
　　差十分钟，就晚上八点了。王灿点点头，知道了时间就好。小胖子没有选择，也举起手让打手收身，除了手机、钥匙之外，小胖子还夹带了一点私活，一把折叠刀、外加藏在皮带上的匕首，都被没收了。没了皮带，小胖子那裤子走几步就要脱落，打手又不为他提供新的皮带，只能提着裤头走进客厅，小胖子的父亲就在里面，脸色不怎么好，吃了点苦。
　　父子始终是父子，小胖子提着裤子小跑，来到了他父亲的面前，当爹的惭愧又担忧，憋了好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不该来！”
　　该与不该，小胖子长大了，自己会有决定。客厅内的打手并没有阻止父子相聚的感人场面，掉进陷阱的猎物，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灿走进客厅，立马受到了某些人的关注。才刚刚进入秋天，坐主位的，这座别墅的主人就戴了个貂皮的帽子，发白的长胡须，至少也有六十岁以上了。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壮汉，这里给王灿最大威胁的存在。老头跟壮汉都在观察王灿，王灿也在观察他们。
　　互相看了几眼，王灿面带笑容地抬起双手，晃动几下说道：“我是他的朋友，陪他过来的。有什么要谈的，还请老前辈你明说，和气生财嘛！跟他说，我做不了主。”
　　王灿指着小胖子，他才是拿主意的人。老头笑了，缓缓站起来，身边的壮汉一把扶住，慢慢走了过来。老头一动，其他打手跟着动，一张桌子被抬上来，铺上厚厚的桌布，还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
　　老头坐到了位置上，又有一名打手跟着上前，坐到了另外一个位置上，还有两个位置是空的。指着空位置，老头说道：“你们父子都来坐吧。”
　　声音很随和，监视小胖子父子的打手一个眼神威胁，两父子被迫坐下去。壮汉就站在老头的对面，其他人不看，就盯着王灿。王灿的身后，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个打手，随时监视王灿的一举一动。
　　桌上的盒子被打开，倒出来竟然是麻将。老头将骰子把玩在手上，说道：“人老了，没其他爱好，就喜欢玩几把麻将。正好今天人够，一起玩吧。有什么话，牌桌上说。”
　　小胖子看了老爸一眼，老爸轻轻摸了下脸上红肿的地方，一碰就疼，脸皮一紧又疼。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选择，打吧。
　　要打麻将，四个人满了，王灿也不过去，旁边有木沙发，自己走过去坐下。矿泉水、茶具、点心，一应俱全。王灿一点都不客气，桌下自己拿出茶叶，撕开了还闻一下，其中一名打手恶狠狠得盯着他，老头没开口，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茶叶的味道还可以，王灿自己泡上茶，茶点有牛肉粒跟杏仁酥，糖果包装的牛肉粒，一粒吃了还不够，连吃三四粒这才换杏仁酥，吃了两块口渴了，喝上一口茶叶。往前那么一看，桌上的麻将都码好了，老头的手轻轻将骰子抛出。


第一百八十二章 钱财神（二）
　　骰子滚落，开始分牌。一边分，老头一边说道：“你儿子，是第一次见我吧？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小胖子的父亲拿牌的手停了一下，表情僵硬地介绍道：“儿子……这位是钱老，咱们市有名的财神！”
　　被称赞为财神，钱老的心情很不错，小胖子听过这人名号，王灿也是。本市出了名的地下钱庄，还在外面发广告，无抵押，无担保，小额贷款，随叫随到。当然了，这些都是广告，要找钱老借钱的，至少也要是本市人，还有种种条件。
　　小胖子将抓来的牌种种放下，气呼呼地问道：“知道，听说过。钱老，你就明说吧，我爸欠你多少钱，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小胖子对钱老这态度，当爹的那个急啊，还没开口，钱老微微失望摇头，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像以前了。你啊，真不会教儿子！”
　　小胖子的老爸还顺着这话说道：“教子无方，钱老你别生气，年轻人不懂事，不懂事。”
　　说完，他还转过头来凶小胖子，说道：“平常怎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尊老懂不懂。钱老想打几圈，那就陪着打几圈好了。”
　　小胖子不服，都这样了，还尊敬个屁。他刚想说什么，背后的王灿开口了：“小胖子，好好打，这茶还算可以，牛肉粒跟杏仁酥好吃，打几圈，我给你泡茶喝。”
　　最不懂规矩的在这呢，别人的地方当自己家了，自己动手泡茶吃东西，还评价说可以不说好，钱老那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王灿，手上的牌抓着没打出。
　　王灿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远远敬了钱老一杯。喝完一口，来了句：“茶还可以，水也还行，有好茶叶吗？住这种别墅的人，非富即贵，不会连一点好茶叶都吝啬吧！”
　　钱老手中的牌落下了，带着一丝威胁说道：“年轻人，你很勇敢，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不少，他们都如天上的流星，一闪而逝，你可要吸取教训。拿今年的好茶来！”
　　“是！”
　　人老了，就是爱教训人，也好面子。好的茶叶送了上来，王灿也用行动告诉他，小胖子听自己的话，在钱老没装逼显摆完前，王灿安心地泡茶，好茶就是好茶，与之前的相比，味道上明显差了一个级别。
　　“和！”
　　打了六圈，老家伙很厉害，次次都是他赢，其中三圈还是他自摸。剩下的三圈，不是小胖子放炮，就是他爹放炮，另外一个就是个打酱油的。
　　打到这，王灿又开口了：“都打六圈了，小胖子我这好茶都快没味道了，你啥时候有空来喝一杯茶啊。都说人老了，做事太磨蹭，还真是这样！”
　　王灿泡好了一杯茶，站起身来要送过去给小胖子。钱老身边壮汉一个眼神，监视王灿的两名打手伸手拦住，不让其过去。王灿讪讪坐下，小胖子喝不到的茶，王灿自己喝了。
　　第七圈，骰子投出，四家各自拿牌，钱老终于开口了：“半年前，你缺钱找我借了一百万，一毛利利滚利，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六个月过去了，连本带利是一百七十七万一千五百六十一块，算你一百七十七万就够了，契约到期，该还钱了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一百万，半年成了一百七十七万，小胖子的父亲脸上很难看，手一哆嗦，抓来的牌掉桌上，两张牌翻了过来。
　　“钱老，钱老。再给我些时间，再过两个月！不，再过一个月，我保证还钱，连本带利都还上！”
　　小胖子的父亲除了求饶，拖延时间，没有别的说法。钱老先不说话，将牌摆好了，打出一张红中，完全无视了小胖子的父亲，就盯着小胖子看。
　　“碰！”
　　小胖子直视钱老，抓来钱老打出的红中，碰了再说。
　　“一万。”
　　“吃！”
　　碰了的小胖子刚打出一万，下家是钱老的人，摆出二万、三万，吃下了小胖子的牌。争锋相对中，钱老再度开口：“初生之犊不畏虎啊，你这儿子还不错。在儿子面前，长辈是不应该说谎的。一百七十七万，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连本带利就快两百万了，到那时你有钱还吗？你的房子、车子已抵押给银行，连你老婆的金器都拿出来卖了。金器是一家最后的存款，连金器都卖了，你还有钱吗？”
　　小胖子的父亲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轮到他抓牌了，手抬起来一不小心碰倒了自己的三张牌，其中一个对子。小胖子看不下去了，主动帮他老爸抓了一张牌，放到其面前。
　　“钱老，你很在意我们家嘛，调查得那么清楚？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吧？半年前？是半年前还是一年前就开始了？你老给句痛快话，到底想怎么样。现代社会，每个人的节奏都很快，时间就是金钱！”
　　小胖子要钱老摊牌，说出真正的目的。都到这一步了，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王灿在后面，面带微笑为小胖子鼓掌加油，就是喜欢小胖子这得瑟的脾气。
　　钱老手中的牌重重落下，面带不善，又开始教育了：“年轻人，节奏快有用吗？时间就是金钱，你有何能耐时间变成金钱。你的一切，还不是你的父母辛苦赚来的，等你真正能独立了，再来跟我谈吧。”
　　说话间，小胖子的父亲打出一张牌，小胖子刚想继续摸牌，钱老就将牌拿走，说道：“和！”
　　客厅内，门口站着两个，王灿身边有两个。小胖子跟他父亲身后一人一个，一个六个打手。陪着打牌的，不像是打手，但也不简单。钱老身旁一直站着一个，对王灿威胁最大的，加起来就是八个人了。还有钱老，人是老了，却不能小看老狐狸。客厅外，还有不少打手的存在，更养有恶犬，即便冲出客厅，要翻墙离开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正门杀出去！门不开，人也冲不出去。
　　悠哉倒掉没味道的茶叶，王灿站起身来，说道：“茶喝多了，我要上厕所！”
　　钱老没反应，洗牌、码牌呢。壮汉一个眼神，两名打手指向门外，一直监视着王灿到了一楼的厕所。三层半的别墅，王灿明显听到了楼上有人在活动的声音，说明楼上还有人。如此严密的防备，这座别墅似乎藏了不少好东西。
　　进了厕所，王灿都不关门的，两打手就站在门口，盯着王灿。拉开拉链，一阵放水，洗手后擦干净，王灿又回来了。一踏入客厅，正好听到钱老摊牌了。
　　“不算欠我的，你其他负债加起来也有三百多万吧，到了破产的边缘。是有不少人欠你钱，你把那些钱都收回来，所有的欠款都能还清。可你收得回来吗？站着放款，跪着讨钱。墙倒众人推，他们会想着办法赖账，等着你破产。你破产了，他们欠你的钱自然不用还了。活了那么多年，这种事见得太多了。真到破产的那一步，你们一家就彻底完了！”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忍，破产之后，什么都不是，更何况还欠着钱老的百万高利贷，不还会死人的。只要你人活着，一分钱没有都不要紧，人的身体器官就很值钱！
　　“钱老，你说的字字珠玑，都是至理名言啊。钱老对我，那是没话说，要是换了别人，何须钱老你亲自出面呢，还请钱老指点一条明路！”
　　这马屁拍的，钱老很受用，王灿跟小胖子一阵恶寒。小胖子很想对所有人说，拍马屁的不是他爹！自己来错了，不认识这个人。
　　钱老笑了，有人虚心受教，他很高兴。橘子皮般的笑容，缓缓展开了他的毒牙。
　　“你那店做得不错，十几年的信誉，倒了实在可惜，盘给我吧。还有你家在城南的那块地，与其被法院拍卖，还不如转手卖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店跟地，钱老都要了。没了店跟地，小胖子家还剩下什么？最多没了负债，还有别人欠他们家的一大笔钱。小胖子的父亲刚开口，想说些什么，钱老一抬手，让他不要说话。
　　“你可以不卖，店到了。债主上门，你的店还能剩下什么。向法院提告，拍卖你家的所有财产，除了城南那块地，加上你家的祖屋，还有什么可拍卖的。你家的房子、车子都是银行的，由法院拍卖，价值一百万的不动产，至多拍个二三十万，过了衙门的手，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到那时你们还剩下什么。除了负债还是负债，破产没钱的你们，又有什么本钱去打官司讨回别人欠你们的钱！”
　　说着，钱老手上又抓来一张牌，拇指那么一摸，向三人移动展示，缓缓放入牌中。
　　“自摸，和！”
　　又赢了，牌局上的连胜，给予小胖子父子极大的压力。小胖子那肥嫩的脸上，都出现了汗水。想扭头向王灿求助，脖子还没转过来，监视他的打手又将他的脖子转了回去，不让他乱动。
　　牌局没有再开，钱老在等小胖子父亲的决定！


第一百八十三章 钱财神（三）
　　“老爸！没了店，没了地，我们还剩下什么。城南那块地是爷爷留下的，我们不能卖！”
　　小胖子的父亲，为难地抓着脑袋，小胖子的话没错，钱老的话也没错，走投无路的他，不知道要如何选择。愁到双手用力抓脑袋，头皮都抓到出血来了。
　　钱老身边的壮汉一个眼神，小胖子父亲身边的打手抓住了那两只乱动的手，连抓脑袋这个动作都不允许。
　　“年轻人，退一步海阔天空。不退如何能进呢！店卖给我，我雇用你父母管理，没一笔业务都有提成，不好吗？地卖给我，总比卖给那些不认识，又想以低价购入的人好吧？我会告知你们地的使用方式。这么一来，大伙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是为我钱老打工的，那些欠你们钱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敢不还。或者你们可以将所有的债务交给我的手下来处理，给他们一点辛苦费就行了！”
　　很诱人的条件，小胖子的父亲动心了。刚想答应，小胖子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咆哮道：“不卖就是不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先前设计我仙人跳，后面就设计我老爸就是你！你就是我家今年遭遇那么多麻烦的幕后主使！”
　　小胖子一下就被按了回去，钱老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阴狠！小胖子没有一点证据，家产不甘心就此被人吞并的乱咬。似乎，还咬中了！
　　看钱老表情的变化，小胖子的父亲赶紧替儿子解释道：“钱老，他小孩子不懂事，火气太大，都是我平常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哈。”
　　被按住，用力挣扎的小胖子不满地吼道：“老爸……”
　　“啪！”
　　为了不让小胖子继续乱说下去，当父亲的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这里是钱老的地盘，乱说话会死的，死得连尸体都没有！父子相争，钱老静静看着，目光集中到远处王灿的身上。
　　茶早就不喝了，东西也不吃了，王灿开口了：“小胖子，安静。叔叔，又被仙人跳，又人设局诈赌，你的责任也不小，请安静。钱老，你口口声声说，店给地会给一个好价钱，那到底是多少钱？给个实数吧。”
　　王灿一句话，小胖子满脸怨恨地不说话了。他的老爸，被王灿提到了伤心事，也知道王灿本事大，选择了沉默。反倒是钱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十几岁开始混江湖，见过的人太多了，深深感受到眼前这个嚣张小伙的不同。
　　“小伙子，你这态度不好，真心不好。换了别的人，绝不会允许你如此放肆。也罢，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钱老有要求，王灿立马站起来，在两名打手的监视下，大步走过去，让钱老看个清楚。又长又白的胡子，太少见了，快超过胸口了，王灿只有一个念头，真想拽几下。
　　“不错，很不错，打过很多架吧？”
　　王灿不置可否地一摊手，说道：“钱老，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几百万的事。其他小事，还是不用多说吧。钱老该不会是想用小胖子他们家的店跟城南的地充抵高利贷欠款吧？一百七十七万，那还真是划算啊。”
　　老头刚才一直在引诱小胖子父子，又故意不说最关键的所在，要是稀里糊涂答应了，那对方想怎么说都可以。提到关键所在，小胖子父子都盯着钱老看。十几年信誉的店加上城南的地，其价值远超一百七十七万。
　　钱老没有回答，手中抓来一张牌，牌子只有他知道。钱老身边的人，那壮汉对王灿跃跃欲试，想通过暴力来增强自己的身价吗？王灿等着他动手。
　　“钱老，这个月的货款到了！”
　　六个打手两人抬着一个金属箱，在外面等候着。钱老看了一眼外面，改变了主意，说道：“搬进来吧，大家都喜欢听钱的声音。”
　　钱的声音，是什么声音？！王灿站在小胖子的身边等待着。三个金属箱上有电子锁密码，密码钥匙在钱老的身上。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交给身边的壮汉，一一打开。
　　每一个金属箱里，装的都是钱，一箱子的钱，一叠叠的百元大钞，专业的清点人员，戴着胶皮手套进来，从一叠叠红红的钱取出。王灿仔细观察负责清点的四人，他们的袖子、裤腿都被塑胶绳封死，领口也扎紧了，光着脚一点机会都不给。这四人，应该是原本在楼上的人，钱老在向所有人展现他的财力。
　　“唰唰唰……”
　　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放进验钞机内，从进口快速刷到出口，一万块一叠，检验过后用专业的纸条绑好，放到新拿来的金属箱内。运钱的是一种箱子，藏钱的是另外一种箱子。那一张张钱不停刷动的声音，就是钱的音乐。过程中，也会时不时“嘀”上一声，有假币。
　　王灿就扫了一眼，没再多看。小胖子很想扭头，有王灿在他才有反抗的胆量。一直盯着的，就只有小胖子的父亲，不像钱老，他是真正在听，听钱那动听的声音。
　　“三百万！”
　　钱老又开口了，小胖子的父亲一时还没听见，太关注在数的那些钱了，那些钱至少也有三百万！
　　小胖子的父亲，不确定地问了一声：“啊！您刚才说什么？”
　　钱老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说得很清楚明了：“三百万，三百万买下你的店跟城南的那块地，三百万扣除你欠下的一百七十七万，正好一百二十三万，足以还清你们欠银行的贷款。还有什么疑问吗？”
　　最后的话，是问王灿的。王灿对小胖子有足够的影响力，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钱老最多开价两百万。因为王灿，他多出了一百万。只要小胖子的父亲答应，签下协议，他会放所有人离开。离开之后，再好好调查王灿这个人，完完全全调查清楚。多出了一百万，必须有人来负责。
　　卖了店，卖了田，还了高利贷，还了银行贷款，至少还有房子、车子，还有别人的一堆欠款。想起那些欠钱不还人的嘴脸，还有讨债者的威胁，他也是一肚子火。什么好朋友，好兄弟，亲戚！都是他妈浮云，在钱面子，不是成了孙子，就是成了混蛋。钱老是个靠山，不错的靠山。大不了，所有债务都打包交给钱老手下，自己破产了，那些人也别有好日子过！
　　小胖子的父亲站起来，正准备说什么，小胖子是儿子，王灿是外人，没两人说话的份。才刚张嘴，王灿突然笑了，很大声地说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三百万是不是？可以啊。我还是认识不少有钱人的，找他们借个三百万，不用利息的，绝对没问题。要不，小胖子你把你家的店跟城南的那块地抵押给我，什么时候把钱还了，我就把店跟地还给你们。还有别人欠你们的钱，讨债还不容易，小胖子你真笨，那么好的人选不去找，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横插一杠子，不为别的，就因为钱老把小胖子的老爸给扣了，就因为自己跟小胖子被迫来到这地方，被那么多人监视着。你丫的显摆你有钱是不是？显摆你厉害是不是？王灿就是不爽！
　　好好的一笔生意，被人破坏不说，还抢生意。钱老的脸色当然不好看，手上一个小动作，在场的打手跃跃欲试。不过在真正下令前，他还要试探一番。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大话欺人！”
　　王灿笑了，回了一句：“大话欺世不欺人。小胖子多少知道点，三百万对很多人是大数目，可对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来说，小意思而已。怎么说，我也救过人家一次，有空就一起玩，三百万还是借得来的。那些债务嘛？交给钱老你的手下，怎么也得抽个三四成，这是道上的规矩。可找我跟小胖子认识的朋友就不一样了，大伙那么好的关系，他们肯定乐意帮忙，抽也只抽10%-20%，相比较便宜很多不说，自己兄弟还好商量，钱给得痛快。实在不行，黑白两道我也认识一些朋友，联络联络他们也是可以滴。货比三家，钱老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一定懂这个道理吧！”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王灿提出的条件比钱老还要优惠，还有吸引力，也是小胖子所熟知的。这些关系，王灿平常都不怎么动用，没想到这时为了自己这个朋友，王灿都拿了出来。小胖子很感动，忍不住红了眼睛。他的父亲又想说些什么，小胖子抢先吼道：“老爸，他说的都是真的，是我太逞强了，白白浪费了兄弟的好意。钱老，说来说去，我们家不就是连本带利欠你一百七十七万吗？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连本带利全部奉上，不会欠你一分钱！”
　　王灿的横插一杠，小胖子做出的决定，打得钱老的脸劈啪作响。再也没心思欣赏那钱在点钞机内计算的美妙音乐，到嘴的肥肉就要失去，钱老的表情变了。
　　小胖子的父亲那个急啊，两个不懂得看环境的年轻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钱老的地方，你条件比人好有什么用，小命都被人抓在手上，认识再多人，钱再多有什么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叫你们开枪啊（一）
　　“嗯……”
　　钱老在思考，他的手下跃跃欲试，随时动手。王灿在等待，小胖子咬牙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小胖子的父亲干着急，觉得自己好没用！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王灿当然知道，在拆人台，在打人脸。那边连数钱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有胆气，可以代替他入座，咱们玩几圈如何？”
　　钱老要王灿代替的是小胖子的父亲，四人中他成了最没资格的人。没资格就没资格，人一声反对的话都没有，没资格总比没命好。主动站起来，让出了位置，王灿却没有入座。
　　捏下小胖子那紧绷的脸蛋，指着空出来的位置，王灿说道：“咱们换个位置，面对面，钱老对我更感兴趣！”
　　小胖子站起来，打手没阻止，坐到了原本他父亲的位置。空出来的位置，王灿坐下来，名副其实的王对王。
　　没洗牌前，钱老问道：“年轻人，会玩吗？现在的年轻人，国粹都不会玩，就会玩西洋玩意。”
　　将一张牌抓在手上，向上一抛，接住后说道：“纸牌在外面方便，一副扑克牌带在身上，哪里都能玩。麻将，在网上很多人经常玩，能上网就行，还不用怕别人作弊出千。请！”
　　牌放回桌上，四人开始洗牌，双手在无数麻将上来去，王灿的手不停去碰右手边的那位，多碰几次，他洗牌的节奏就乱了，恶狠狠地瞪着王灿，王灿面带歉意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牌码好了，三颗骰子，钱老始终抓在手上，不给别人碰。王灿等着骰子停下，跟预想的结果一样，王灿手先伸出来，抢先抓牌。
　　“年轻人，不懂规矩跟礼貌吗？”
　　“礼貌看人，规矩也看人。真正的规矩，是有利于自己，不利于别人。先来一圈吧！”
　　钱老不说话了，王灿的身后，始终站着两个人，紧盯王灿，也将王灿的牌看在眼中，钱老自信地发信号，两人也就针对王灿本身，这样的情况直到第一圈打完！
　　“自摸！和了！”
　　念出这四个字的，不是钱老，是王灿。牌局开始，终于是有人赢了钱老，王灿一个人对两个人，至始至终没有被下家吃到一张牌，也不给钱老碰的机会。
　　洗麻将的声音，还有点钞机数钱的声音再次响起，钱老开口了：“年轻人，你再次让我意外了。一个挺有前途的人，盲目自信看不到前方的路，这不是好习惯，就此作罢，如何？帮他们，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钱老的善意，王灿摇头拒绝了，说道：“的确是没好处，好不容易经营下来的人情，一句话就没了。人情这种地方，不是想让别人欠就欠的，别说人情了，连利息都没，哪像您老，光靠利息就能吃一辈子，一本万利！”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执著？”
　　无声中，钱老打出了一张牌，下手的小胖子刚想摸牌，因为精神不注意，手抓到牌才反应过来，喊了句：“吃！”
　　麻将桌上，最恨人反悔。还好重点在王灿与钱老两人身上，两人都没反应，小胖子才能反悔，吃到了钱老的那张牌。
　　“可是，有些事，我不能不做。钱老你吃的盐比我多，在江湖混了那么久，应该懂一个字吧？”
　　“什么字？”
　　“义！”
　　此字一出，王灿的脸上是自豪的笑容，钱老那橘子皮的脸，绷得更紧了。
　　“我跟小胖子是好兄弟，他有困难，我帮他是应该的，义气为先。有危险，没有好处又如何？难道因为这样，就不讲义气了？如果是钱老的手下碰上困难，钱老您会怎么做？是义气为先呢？还是因为没有好处，有危险而放任不管呢？！”
　　钱老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老江湖，哪个不狠，手下不是兄弟，手下就是手下，可以利用跟牺牲的棋子，手下人也都知道。可他要是如实回答，那就说明他不讲义气；说假话，手下人都听得到，看得见。
　　没有回答，钱老一副不屑回答的模样，说道：“看来你是拒绝我的好意了？”
　　王灿没有回答，而是将钱老打出的牌抓来，说了一句：“谢谢钱老，和了。”
　　钱老放炮，王灿和了。最先坐不住的，是小胖子的父亲，站起身来说道：“王灿，你在做什么，你这样……”
　　话没说完，钱老身边的壮汉一个眼神，打手就让他不能说话，硬是给按下去了。小胖子的父亲，也不敢挣扎，打手的眼神对他无比蔑视，不愧是现场最没用的一个。
　　钱老不洗牌了，王灿扫了一眼一旁的时钟，也没问准不准，说道：“当然了，钱老是老前辈，有很多值得让我学习的地方。我好奇的是，钱老的地下钱庄生意做得那么大，为什么还要惦记我朋友的那么一点家产？不到三百万的收益，花费了整整一年的准备，还动用了那么多的人手，值得吗？”
　　钱老笑了，带着杀意的笑容，给了王灿身后两名打手一个暗示。那张干枯都是青筋的手，再度放在麻将上，牌局继续。
　　“是整整一年两个月！破坏我最初计划的，就是你吧？否则这个好色的小胖子，哪有资格坐在这里，教训他的父亲！”
　　钱老承认了，王灿也就是猜测，他现在却主动承认了。一年两个月，好长的时间，王灿越发的疑惑，真心值得吗？！与小胖子得知真相，怒气勃发不同，小胖子的父亲吓得全身发抖，脸色无比苍白。钱老把话说开了，就是要让某些人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有必要吗？”
　　钱老的毛病又来了，老人家就是喜欢教育别人，也是满足年轻人死前的好奇心！
　　“有！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急躁了，连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个道理都不懂，不是想着一夜暴富，就是想一朝成名，把最根本的都忘了。吃苦耐劳，聚少成多。十个十是百，十个百是千，十个千是万！万丈高楼平地起，真能一步登天，还会轮得到你们这些年轻人。老人家什么都没有，最有的就是时间，一年两个月又算什么，为了计划成功，两年我也能等。至于值不值得，那就是你们年轻人不会算账了！”
　　自己的牌都被身后的打手看到了，那边几百万的现金点算得差不多了，三个箱子装满了钱，还没关上，等着钱老最终检查。王灿抓到一张牌，打出去后，钱老终于有了碰牌的机会。
　　碰就碰好了，反正赢过他，又不赌钱，现在赌的是命。打个哈欠，王灿说道反驳道：“谁说我不会算账，虽然对数字我看了就头疼，可最基本的账还是会算的。都喊着房价泡沫，喊了不知道几年，房价还不是一样没降下来，买房的人还是那么多。有人买房，那就有人装修，钱老想入主装修行业吧？小胖子说现在人精明，装修都会到网上百度材料价格，利润变低了，那是没错。可生意，那是看人做的，要是钱老入主，靠着雄厚的资本，加上特殊的手段，很快就能成为装修市场一霸，形成垄断。还有什么比垄断更赚钱的呢？至于小胖子家的那块地，相信钱老也有相应的开发计划，未必是房地产，但也是有价值的投资，对吧？所以，钱老您才会耐下心来，准备了整整一年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配合钱老你，而小胖子他们一家却毫不知情！”
　　钱老拍手，王灿的表现再次令他意外，因为王灿都猜对了。如此特别的年轻人，钱老打算给王灿最后一个机会，说道：“所以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幼稚了，想法太美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况且如此，那些亲戚与朋友又能如何？我无需花费精力去收买那些人，只需让人将消息传出去，听到消息后，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事关自身利益，大部分人的选择皆是如此。小伙子，你叫王灿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管这件事，对你、对你的朋友，都有好处！”
　　挖好了陷阱，抓到了猎物，霸占人家的家产，反过来再利用受害者，赏口饭吃，这就是仁慈吗？这样的仁慈，真是虚伪得可笑。最后的警告，王灿听到了，没有回答，默默摸着牌。王灿毫无表示，小胖子都快抓狂了，也要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又笑又叫的，是小胖子的父亲，平常真心对待的亲戚、朋友，他自问对他们不薄，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背叛，他如何不伤心，不恨！男儿泪，在眼中凝聚，坐在椅子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无尽的委屈与怨恨！
　　当爹的成了那样，打手自然不再关注这么一个可怜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可能激烈反抗的小胖子身上。两个打手盯着小胖子，两个打手盯着王灿，点钞机的声音停止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叫你们开枪啊（二）
　　“如果我罢手，不再管这件事，钱老你会如何？如果我不罢休，继续管这件事，又会怎么样？”
　　抓来一张牌，白板。白板可不是好兆头，白色代表丧事，白板如同棺材，凶！摸来的白板，王灿留下了，仔细看着手上的牌，需要可以打出去的牌。
　　“你罢手，咱们再无利益冲突，我欣赏你这个人，咱们可以合作，赚大钱。你的本事、人脉，加上我的庞大资金，咱们可以做很大的生意，赚很多很多钱。能一起赚大钱的朋友，永远都不嫌多。如果你拒绝我的好意，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太多的生死，一个晚上死上三人，不算什么。”
　　三人，包括了王灿、小胖子还有小胖子的老爸。钱老还真是决绝，一动手就要将所有人杀死，斩尽杀绝。在场的保镖，蓄势待发，打手们都知道王灿是威胁人物，重点关注的目标。
　　终于是选好了，打出一张牌，一张钱老一定会和的牌。牌一打出，钱老笑了，抓来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伙子你很聪明嘛！和了！”
　　牌面都被知道了，钱老怎么会不知道王灿是在故意放炮，很是满意这样的认输方式。
　　认输吗？王灿最后看了一眼那不准的时间，手放到了桌子下，给了小胖子一个他懂的眼神，说道：“打个牌，又没赌钱，你他妈的还出老千！”
　　怒吼中，王灿发力瞬间就将整个桌面掀翻，小胖子身体向后倾斜，避过了翻起的桌子，对面那个可就倒霉了，翻飞的桌子重重打在脸上，王灿右手边听到了一声惨叫。
　　桌子被掀翻，麻将散落一地，钱老身边的近身反应也很快，一把将钱老向后拉。王灿身后的两名打手反应过来，同时发难。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身体向前时，王灿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向后撞击，分别打在两人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两人的拳头变得十分无力，身子向前倾斜，脑袋一人一个被王灿抓在手上，往前撞去。
　　右边坐着一个，左边制服小胖子的其中一个打手反应过来支援，王灿将手上抓着的人送给了他们，四个人撞在一起，纷纷倒地。站起身来的王灿想去帮小胖子，已经不用了！
　　最没用的，也是最伤心的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儿子的父亲！儿子有生命危险，老子拼了命也要救，茶桌上的陶瓷装饰品高高举起，砸在了扣住儿子的打手脑袋，陶瓷破了，打手的脑袋也破了。获得自由的小胖子，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将地上想爬起来的两个打手给踹了回去。
　　门口站着两个打手，一面喊人过来帮忙，一面扑向了王灿。飞扑而来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王灿一脚给踹了回去，重重砸落在仿古的雕花木门上，木门一下就破了。
　　还有一个，阴险着呢，以同伴做诱饵，趁机从侧面偷袭王灿。聪明人有奖励，王灿左手挡住了打来的拳头，右手重重打击对方的腹部，在其剧烈疼痛时，一把将人当武器，尽全力甩向钱老。钱老那一身老骨头，撞上了非断几根骨头不可。负责算钱的不是专业人员，逼迫钱老身边的那名近身无法袭击正得瑟踹人的小胖子，护卫钱老。
　　一分钟时间，外面听到声音打手就会冲进来，王灿翻身过来，冲向钱老。四个算钱的没有选择，以身体抵挡王灿，保护钱老。小胖子父子，很自觉地保护好自己，不给王灿添麻烦。小胖子还操起其他地方的装饰品，有人敢进来，先砸过去再说。
　　人在前进，手没停，操起地上的凳子，抡起对着一个算钱的脸就砸，砸了个满面桃花。厚实的木凳子在王灿的手上翻飞，挡路的家伙惨叫声连连，感谢钱老为了追求完美，买的都是这种真材实料的仿古凳子，砸起人来，手感真心好！
　　“砰！”
　　四个都被砸倒了，外面的打手听到消息，眼看着就要冲进来。王灿手中的凳子，被钱老的近身一掌挡住，身手不错嘛！两人的力量集中于木凳子上，尽职的近身不允许王灿再向前一步。
　　木凳子不动，凳子下的脚在动，近身主动发起进攻，膝盖袭向王灿的下半身。膝盖与膝盖的碰撞，王灿将攻来的膝盖给顶了回去，各自的右脚落地，左脚又动了起来。与此同时，各自的右手，也都动了起来，以左手撑住木凳子，右手连续交锋，几下不分胜负。
　　“一个都不要放过！”
　　很久没有遭遇到危险的钱老，盛怒之下，让门外的打手动作快点。立功的机会到了，一名打手第一个冲了进来，注意力都集中在钱老那边，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黑影。小胖子手中的一件陶瓷雕塑，结结实实砸在脸上，人向后倒下。一件东西扔出去了，立马有另一件装饰品送到了小胖子的手上，他老爸给他打下手呢。当老爸的脚下，还踩着一张木凳子。
　　“冲进来！”
　　豢养的打手竟然如此没用，钱老的怒火更盛，大吼一声中，一阵劲风向他袭去。王灿没打算跟近身纠缠太久，换成自己一个人，王灿还会多玩一会，如今身边有两个累赘呢。
　　两人的争斗中，王灿突然放弃对木凳子的控制，脚下一转，左手改变木凳子的方向，连带将近身的力道重心改变，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前，两人的位置经过此一改变，近身的这扇门开了，王灿的右脚袭向钱老，一脚就够了。近身没有选择，他不敢冒险，钱老受不得一点伤害，只能用身体去阻挡，被王灿抽了一脚。
　　一次得逞，后续就接连不断，王灿的攻击重心全部集中到了钱老身上，逼迫着近身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来成为钱老的盾牌，钱老都退到了墙壁上。累赘就是这么麻烦，原本神级的选手，有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直接跌落到普通级。相比钱老，小胖子父子可努力多了，有什么砸什么，主动与王灿保持在一个距离，打手们都踏入客厅了，他们也抄起了木凳子准备拼命。
　　“对不住了！”
　　王灿一句话，不这样做不行啊。上次是为了救罗建国，这次是为了救兄弟，要是再不把钱老抓住，小胖子两父子都会死！再度交手的瞬间，钱老近身与王灿的直接对抗，右手竟然被王灿一拳给打飞了，一个破绽闪现，王灿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到了，一秒三拳连击，钱老近身一口血喷出来，被王灿推到了一旁，终于是将大头给抓到了。
　　手就扣在钱老的脖子上，干巴巴的皮，没什么肉。这样好，右手就能扣住，一捏就有可能捏断。将钱老抓来，作为身前的人肉盾牌，这么一位非常有钱的老东西，很有成就感。
　　“都住手！”
　　一句话，那些想抓住小胖子父子的打手都停下了，挥舞木凳子，吃亏不小的两父子向王灿这边靠拢，又有打手要动了，妄图抓捕两人作为人质，人换人。
　　没有再发出一点警告的声音，王灿的右手一用力，钱老呼吸困难，脸上难得出现血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看着就要窒息了。无声的警告，自作聪明的打手被同伴一把拉住，还有人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这些人都退后，地上能爬的，也向同伴那走去，小胖子父子退回来，跟王灿一起守在墙边。
　　“放了钱叔！”
　　安静了好一会，打手们又行动了，一支猎枪，一支手枪指向了王灿。这么重要的地方，那么多现金，怎么会没枪呢。要真没枪，早就有人黑吃黑了。
　　被枪口指着，小胖子的父亲一把拉过妄图逞强的小胖子，自己阻挡挡在他面前。王灿抓住的钱老开口了：“咳……咳咳……你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吗？”
　　这个威胁，王灿笑了，手微微一用力，钱老又变得无比难受，但他依旧在说：“挟持我，你又能带着他们离开吗？你一个人肯定可以，但他们绝对没机会！”
　　负担啊，就是负担。所以王灿喜欢一个人，一个人杀他个七进七出，那才叫痛快。
　　“是吗？那就开枪吧，开枪啊！”
　　诡异的笑容，那些人还没反应，王灿再度向持枪的人吼道：“开枪啊，叫你们开枪啊，没听到吗？”
　　王灿的叫嚣，打手中领头的厉声吼道：“小子，你别太嚣张了！信不信我们这就杀了你的同伴，你可以试试！”
　　王灿以钱老为人质，对方为了救钱老，将枪口瞄准小胖子父子，之前一直畏畏缩缩的小胖子老爸，全身发抖都不退，死死将儿子挡在身后。
　　紧张的形势下，王灿还在撇嘴，对某些人的领悟能力，真心失望啊。
　　“这么笨，一点领悟力都没有，怪不得给你卖命一辈子，最后不是被当废物牺牲掉，就是拿着少得可怜的钱回老家去。我让你们开枪，有说是向我开枪吗？两个笨蛋，枪在你们手上，还不赶紧开枪，把你们身边的人杀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叫你们开枪啊（三）
　　“你小子，疯了。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不要以为你抓到了钱老，我们就要听你的。钱老，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做！”
　　那意思，王灿很无奈，那两个枪手的悟性真心不咋样，还是钱老人老成精，一下就明白王灿的意思，喊道：“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
　　那两个笨蛋枪手，还真要把枪放下，王灿赶紧喊道：“两个笨蛋，把枪捡起来，不然我掐死他！”
　　王灿说到做到，右手一用力，打手们又不敢放下枪了，把枪又拿起了起来，一个个脑子转不过来，还以为王灿的脑子有问题，给吓疯了！
　　“真是一群笨蛋，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看到那些钱了没？整整三箱，至少也有三百万现金。你们出生入死，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些钱？说不定被人干掉了，也才拿个十几万安家费罢了。现在钱老在我手上，枪在你们手上，还不快开枪，杀了你们身边碍事的家伙，这栋别墅不光有这些，还有更多呢！开枪啊！”
　　钱是可以让人疯狂的东西，让老实人成为疯子的东西。王灿的话挑起了打手们内心赤裸裸的欲望，三箱没封住的钱，在打手的眼中无限制的放大。
　　呼吸越来越沉重，两名枪手看向同伴的眼神边了，同伴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了。王灿的话如同魔音，再度响起：“三百万啊，至少三百万啊。分了回家，那就是百万富翁，再也不用出生入死，可以享福了。枪在你们手上，又不是没杀过人，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们，就是你们。他们不敢干，你们也不敢吗？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别让他盖上箱子！”
　　在王灿的提醒下，打手们才发现，钱老的近身，被人打到吐血的人，正试图关上箱子。箱子一关，密码锁启动，钱就不好拿出来了。鲜红的眼睛，两名打手反应极快，一把将受伤的近身推到一边，嘴上还很聪明地再喊：“你想害死钱老吗？谁让你乱动的！”
　　那一推，一撞，原本就受伤的近身很不好过。三大箱子的钱没关上，王灿放心了。有了迷惑人心的东西，才能让这些人疯狂。
　　“不止三百万，绝对不止三百万。应该有五百万，会点算钱的人，他们一定知道！”
　　又倒了一桶油下去，贪婪的火焰在人的心里烧得更旺了。小胖子的老爸也不是那么废，他浇下了那桶油，让打手们越发动心。三百万跟五百万的差别，可不是一两百的差别。
　　被王灿用木凳子砸伤的点钞员，被原本照顾他们的同伴抓起来，凶恶地问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说啊！”
　　“四……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那三箱钱真正的数目。距离五百万还少了五十万，却也足够让在场的人疯狂。打手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钱老身上，枪手盯着其他人，其他打手盯着枪手，也互相盯着。都不敢先动，生怕被其他人抢先发难，又想得到那四百五十万，外面守卫的打手，也都聚集了起来，里面的争吵，他们也听到了，乱了！
　　慢慢松开钱老的脖子，老人家一直呼吸困难不好，王灿轻声问道：“钱老，很有趣吧？这就是你所说的，人心！”
　　钱老这时不敢大声说话，怕刺激到被挑拨的打手，小声地对王灿说道：“我又小瞧你了！但你别以为做出这种事还能平安离开，你会付出代价的。识相的，结束这场闹剧，我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一百七十七万的欠款不用还了！”
　　这样的代价，王灿一点都不满意。地下钱庄啊，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现金。最怕的，也就是内部人员起歹心，就比如现在的情况。
　　“就抵消欠款，那多不好玩！再说了，看这些人的反应，就知道你平常的信誉如何，不咋样！”
　　眼前众多打手的反应，除了忠心耿耿的近身外，其他人都动心了，可见钱老平日里的人品。王灿再度高声喊道：“四百五十万，挺多啊！一楼就有四百五十万，那二楼、三楼又有什么？保险箱什么的再厉害，总有工具可以打开吧！”
　　二楼、三楼有什么，魔音在无限放大诱惑，众人脑海中出现的，是平日里大笔现金的出出入入，眼睛更红了，客厅外立马有打手想先溜到二楼起，被同伴发现，一阵争吵。
　　事态即将失控，疯了的人很危险，那一长一短两支枪，枪口不再指向王灿，两名枪手要防备的是他们的同伴。怕钱被同伴抢走，更怕有人抢他们手中的枪。乱晃悠的枪口，引发了其他打手更强烈的紧张不安，内心害怕自己不动手，别人会先动手。枪手一旦开枪，形势就彻底乱了。
　　“够了，结束这样的混乱吧！只要你答应，那四百五十万都是你的！”
　　钱老似乎屈服了，不过他说这话的语调，有点高啊，客厅里的人都听到了。对王灿说完，钱老用全部的力量向所有人说道：“今日的事，都是误会。结束之后，每人都可以得到十万的奖励。这些钱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掌管着，别忘了大老板的存在！”
　　大老板，一个称呼。打手们听到这个称呼，那贪婪的火焰弱了，王灿也得到了一条信息，原来钱老的上面还有人，大老板这个称呼，真是霸气。
　　“大老板，很厉害吗？”
　　对王灿的提问，钱老自信地说道：“大老板比我厉害多了，我不过是他负责掌管地下钱庄的人罢了。本市的黑白两道，谁敢不给大老板三分颜面！王灿，我奉劝你，最好收手。”
　　“哦，那跟邻市的宾叔，应该是差不多级别吧！”
　　王灿的问题，钱老没有回答。识人多年，钱老从王灿的眼中看到的是另一种疯狂。眼前这些打手的疯狂，单纯是为了钱罢了。而王灿眼中那疯狂的火焰，却是为挑战强者，而凝聚的破坏与毁灭的欲望，彻头彻尾的疯子，精神正常的疯子！
　　打手们贪婪的疯狂被压抑住了，王灿再度开口，继续煽动众人的内心：“大老板，这称呼好威风哦！那又如何？大老板也是人，你们也是人，有什么好怕的！看电视、电影学人出来混，却没把里面最精髓的东西学会，干掉老大才是王道。不干掉老大，你们又怎么能当老大，不当老大，混了一辈子都是小混混，还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干掉，不被老大牺牲掉，运气好没死也就是个残废，还说什么穿金戴银，出人头地。看看这个老东西，六七十岁了，还霸占着位置不退，把你们当棋子用，一人十万的奖励，好多钱哦，这宅子里的所有现金难道还没一千万吗？这就是你们的价值吗？一条十万块而已，还是靠这老不死施舍得到的。一群心甘情愿给人卖命的可怜虫，醒醒吧！”
　　说完这些话，那变弱的火焰再度旺盛，打手们疯狂的眼神中，多了另外一种东西。钱老全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如王灿之前问他的，为了那小小的三百万，值得吗？为了那小小的三百万，惹来了这么一个疯子，值得吗？
　　“你一定会死，一定会死的！”
　　如此的威胁，王灿很嗨皮地回了句：“欺老不欺少，等你进棺材了，我还活得好好的。顺便，咱们来玩个猜谜游戏吧？”
　　“你……”
　　满满的自信下，钱老嘴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胖子还从他老爸的身后跳出来，大声叫嚣道：“你们这群笨蛋，还在等什么。那么多钱，都不要了？怪不得一辈子给人卖命。大老板再厉害，还不就是个地头蛇，离开了这座城市，他能咋样。你们再不动手，别人就要动手了！”
　　叫嚣完这些话，看到那乱指的枪口又瞄了过来，小胖子的父亲一把又将儿子拉了回去，整座别墅成了火药桶，一点火星就着。即便这时有忠心于钱老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会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而挑起这一切的王灿，扣着手中的人质，一点都不在意擦枪走火，继续小声地玩着他的建议的猜谜游戏。
　　“钱老，你说我来之前，会不会通知别人来帮忙呢？”
　　“哼，我这地方，黑白两道都知道，牵连到太多人的利益。你要疯，你的那些兄弟未必愿意跟你一起疯。你能挑拨我的手下，你的那些所谓兄弟，相信也不过如此！”
　　王灿摇头了，将心比心，真心愿意肝胆相照的兄弟太少了。但钱老还是猜错了。
　　“兄弟啊，我做了我该做的，问心无愧，这就够了，无需强求别人。不过你猜错了，我叫的不是兄弟，是其他人。其实我挺后悔的，早知道你这里有那么多钱，我就不会找那些人，应该去找跟你们有仇的对头，相信他们会更乐意帮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我还能分上一大笔钱，多好！”
　　王灿的确后悔了，有无数现金的地下钱庄，有大老板那么一个靠山，得罪的敌人也不少，王灿自信自己的口才很容易将其说服的。
　　钱老也想到了，嘴角冷笑道：“难道你报警了？哈哈，如果你真报警了，我想你要失望了！没有警察敢动我这里！”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赌资要没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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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的自信，小胖子的父亲想开口解释给王灿听，王灿示意他不要说话。可怜的当爹的，现在紧张得要死，王灿的疯狂他可受不了，无法像小胖子那样，不要命的要跟王灿一起疯。
　　钱老所谓的自信，王灿自己猜得出来，猜谜游戏两个人互相玩，很有意思滴。
　　“没人敢动你们这里，是因为你这里的很多钱并非来自民间。不对，其实也算来自民间，因为那些吃着铁饭碗，在各单位上班的公仆们，他们并没有跟民间脱离。他们有很多钱，却悲催地不敢买名表，不敢穿名牌，不敢买豪车跟别墅，又不甘心放在银行里，吃那么一点点利息。要钱滚钱，最好的选择就是存到你这，由你钱老这块金子招牌来管理，跟着吃肉喝汤。所以这些钱，关系到太多人，你才认为我报警，没人会来，是吧？”
　　王灿猜对了，却依旧那么自信，钱老全身颤抖，色厉内荏地问道：“既然你知道了，还不就此罢手！”
　　这句话，王灿挺烦了。
　　“你又劝我罢手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让我罢手，而不是你收手呢？吃盐吃多了，中毒了吧？脑子转不开，真把自己当老太爷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那些人的办事效率就是差，我说过了，一个小时内他们不出现，我就自己动手了。我一旦动手，就会把事情闹得很大，就像上次那样，带着人把对面的红灯区给扫了，哈哈。我还向他保证，会比上次更离谱，更胡来，老子被那帮混蛋逼得跑路了两个月，回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跟那些人好好打个招呼！”
　　钱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终于记起来了，王灿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江湖传闻，一个疯子，太多人将那个传闻当吹牛的笑话，不相信是真的！
　　“王灿，你真要……”
　　钱老挣扎着，脖子被王灿扣住，不让他说话了。看下那装饰用的钟表，有人迟到了。诡异的气氛达到了极限，王灿也觉得差不多了。四百五十万，王灿也动心了。
　　“不许动，警察！把枪放下！”
　　严厉的警告声，一名名身穿警服的人冲入别墅内，真枪实弹下，将别墅内的打手一个个控制住。一头狼狗对着民警做出攻击的动作，杜所长身在第一线，一警棍狠狠抽下去，狼狗在地上抽搐着不动了。
　　“把枪放下！”
　　两支枪，面对四五支枪，两名枪手乖乖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杜所长还是来了，进客厅看到眼前的一幕幕，一个头两个大。还以为王灿对邻市避风头会消停点，人还没回来他就接到了邻市同行的消息，这个不消停的麻烦家伙，似乎在邻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回来了，前面没什么联络，突然发短信来就是大事。无数人的财神爷钱老，就那么被王灿扣住了脖子，随时都可能被掐死。一群打手的表现也十分诡异，他要是不带人赶过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王灿，把钱老放了，我不想出人命！”
　　杜所长带着人来了，小胖子的父亲松了一口气，得救了。王灿手中的钱老，不光不紧张，还跟小胖子的老爸一样表情，他也觉得得救了。
　　松开手，王灿指着装饰品钟表上的时间说道：“你迟到了，迟到了十五分钟！都九点十五分了！”
　　杜所长看下手表，最后确定时间，说道：“那时间不准，快了十分钟。五分钟是行动准备与过程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王灿，你会害死我的，认识你是我最大的错误！”
　　真心话啊，王灿听了，开心的笑了。同样笑的，还有钱老。
　　“杜所长是吧？我知道你，你来得太及时了。这些人闯入我的住家别墅，意图抢劫我这老人的辛苦钱，请你把他们都带走吧！”
　　杜所长诧异地看了钱老一眼，因为他所指的这些人不包括王灿三人，指的是客厅里的打手，翻脸就不认了，还将他们指认为强盗、入室抢劫者。
　　被控制的打手不干了，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动手了，有人挣扎着大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子白给你卖命那么多年了，你竟然这样对老子！”
　　“他妈的，老子后悔啊，早知道刚才就该干掉你！”
　　吵吵嚷嚷中，钱老坚持认定这些打手都是抢劫犯，还是团伙预谋，持械抢劫。王灿站在旁边冷笑，钱老这样做很正确，因为不信任与贪婪的种子已经埋下，不全部换血，早晚有一天会出事。一个人的背叛，很容易引起联络反应，带动更多人的背叛。而且对钱老来说，这些人是都没用的废物，包括那个死命保护他，试图将钱箱盖住的近身。
　　受伤坐在地上的近身，满脸沮丧，心痛中抬头看向钱老，钱老不为所动。看向王灿，满是不服。他觉得自己败是因为要照顾钱老，倘若一对一，他绝对不会输！
　　“都闭嘴，把人带出去！”
　　杜所长一句话，所有被抓捕的打手都被带了出去，绑住手蹲在地上。小胖子的父亲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小胖子兴奋地直搓手，赢了。王灿盯着钱老，钱老盯着王灿，双方僵持着，杜所长无奈开口说道：“那么两位，能告诉我，你们接下去打算做什么吗？”
　　钱老扫了一眼杜所长，嚣张地反问一句：“杜所长，难道你想抓我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这些钱都是谁的吗？奉劝你，识相点。至于你……”
　　钱老满是怨恨地盯着王灿，内心发誓一定要让王灿生不如死！
　　“王灿，江湖事，江湖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太早坚持不住。我这把老骨头你不放在眼里，大老板会让你知道狂妄的后果！”
　　“这是在向我宣战吗？钱老啊，你真以为你现在没事了吗？杜所长是可以逮捕你的，非法集资、绑架、非法藏有枪支，好几条罪名呢！”
　　说出自己知道的几条罪名，钱老在气头上，还真不把杜所长放在眼里。应该说，是把杜所长都恨上了！
　　“杜所长，你要逮捕我吗？请你先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吧！像他这样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我见得太多了，一个人的死亡不说，更祸及他身边的人！”
　　杜所长脸色一寒，自己不来不行，王灿什么都干得出来。钱老不仅不理解，也不想听解释。解释有用吗？手铐从兜里拿出来，杜所长说道：“钱老，对不住了，事关重大，还请你跟我走一趟！”
　　面对手铐的威胁，钱老终于压抑不住，大声咆哮道：“你想逮捕我吗？你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有什么资格逮捕我。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你要用什么罪名逮捕我，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
　　指着那三箱没盖住的钱，钱老都跺脚了：“用这些钱，以非法集资的罪名逮捕我吗？你试试看啊！”
　　这叫啥，这叫憋了一肚子火，发觉拿王灿没办法，手下又是一群废物，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王灿的帮手身上，也就是觉得最好欺负的，城东派出所杜所长身上。身份、地位、势力摆在那，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能怎么样！
　　杜所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将视线转向一直在看戏的王灿身上，王灿表示很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钱老的火气都冲杜所长发了，谁让你穿上这身皮，有点权势的就觉得你好欺负呢？
　　杜所长现在要什么？两人之间虽不怎么联系，王灿还是猜出一些。他需要一个逮捕别人的罪名，非法集资、高利贷什么的肯定不行，牵连太广，会落下把柄。钱老所依仗的，不就是钱的来源问题吗？放高利贷什么的，牵连甚广！
　　王灿动了，走到门口招招手，一民警主动过来。在城东派出所，王灿也是出了名的。拿来拍摄证据的相机，王灿随口那么一问：“有发现通缉犯没？”
　　民警摇摇头，被抓到的打手主动交代他们的身份，还真没一个通缉犯。想想也是，通缉犯是凶，钱老却不敢用，引狼入室。
　　拿起数码相机，让钱老笑一个，钱老敢向杜所长叫嚣，对王灿却忌讳无比，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厉声问道：“王灿，你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年轻人，你又要做什么？”
　　王灿表示，他在拍照，拍摄证据。钱老的脸，掀翻的桌椅，还有地上散落的麻将，那三箱打开的钱，都是证据！拍完了，将数码相机交给杜所长，王灿鼓励道：“杜所长，聚众赌博，普通民警就可以抓人。按照规定，赌资是要没收的，你看看这一地的麻将，还有那些赌资，都是罪证啊！”
　　杜所长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聚众赌博，管你什么身份，碰上一个抓一个。有后台的，也得交罚款赎人，赌资明证名顺地没收，不带一点商量的。
　　晃动着手铐，杜所长一步一步逼近钱老。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坐到派出所所长这位置的，也是见过血的！为了自己的前途，钱老必须抓！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赌资要没收（二）
　　“你……你们……噗！”
　　急怒攻心，钱老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血喷出来，人瞬间倒地昏迷，杜所长都没机会拿为其戴上手铐。王灿感叹啊，人老了，何必还眷恋权威，死霸占着位置不退，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吧。
　　杜所长都没喊人进来帮忙，王灿也不会出声。故意拖延时间，杜所长承受的怨气，又转移到了王灿的身上！
　　“王灿，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认识你，是我最大的错误。钱老一个人不知会将多少人拖进来，不是我一个派出所所长能撑住的。这次还了你的人情，咱们两清了！”
　　王灿，在杜所长的内心，成为第一号危险人物，绝对不能再与其有一点瓜葛！
　　“杜所长，何必这样呢？我也是在帮你，帮你升职嘛！”
　　一提到升职，杜所长的火气更大了，低沉的咆哮声响起：“帮我？你再害我！那些钱真正的主人，一个电话就能让我脱下这身警服！我都快退休了，我不想临了都没个好结果！”
　　王灿无奈摇摇头，咋就觉得杜所长跟外面那些打手一样笨呢，但跟那些打手相比，这位可阴狠多了，两人在谈话时，压根不在意地上生命正在逐渐流失的钱老。
　　“代沟啊，伤不起。杜所长，你就不觉得，大危机即是大机遇吗？你手上没东西，又如何跟上面的人谈判呢。有了底牌，才有讨价还价的权力，否则你再怎么讨好上面，又有什么用？讨好有用，你又为何到现在还是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呢？！当然了，你要是没那个魄力，就当我没说。”
　　王灿的再度提醒，杜所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捏紧的拳头下，是一颗并未熄灭野心的心！
　　“来人，叫救护车，希望他能撑下去！谁也不许碰他，是他身体不好，突然发病！”
　　“是！”
　　杜所长就这么快步走了出去，安排派出所的民警继续取证。王灿坐回到原本泡茶的位置，向小胖子招招手，小胖子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还是拉着他爹来的。刚才他爹的表现，小胖子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有几个老爸肯为儿子挡子弹的。
　　钱老炫耀的好茶叶还有，烧开水倒上，满满三杯茶，小胖子跟他父亲都渴极了，边烫嘴边大口地喝。饿了，还有王灿没吃完的茶点呢。担惊受怕后的两人，看着躺在地上没人碰的钱老，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王哥，以后我这一百多斤就是你的了！”
　　小胖子学着电视里的豪爽，感谢王灿的救命之恩。王灿全身上下看了他一遍，那肚子轻轻一拍，疑问道：“你真有一百多斤？不是两百斤吧？”
　　小胖子立马抗议道：“哪有！绝对一百多斤，肥仔哥才两百多斤呢！”
　　儿子都说这话了，自己这条命也是王灿救的，家中的困难，解决的办法还在这位的身上。小胖子的父亲即便知道里面的凶险，还是说道：“王灿啊，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小胖子知道自家老爸在担心什么，将吃了一半的杏仁酥大口吞下，嘴里喷着碎屑说道：“老爸，你就放心了。从认识的第一天，都是王哥救我的，我还真没用！”
　　王灿摇摇头，什么都不说。有用没用，看碰上什么事。打打杀杀王灿有经验，其他的，就难说了。
　　“嘿嘿，小胖子，你说我是不是该有个响亮点的绰号了？比如小诸葛什么的，好听吧？”
　　小胖子一愣，不明白王灿为啥要想出这么一个挫的绰号。
　　“王哥，为什么要取这样的绰号啊？”
　　王灿自豪地拍着胸口说道：“想想我的口才啊，诸葛亮有舌战群儒，骂死王朗的本事。想想刚才我的表现，几句话就成功煽动了那些打手，加上之前的，一共两个人被我给骂吐血了，有点诸葛丞相的风范吧？小诸葛这绰号还是可以滴！”
　　为了不让王灿犯错误，小胖子深吸一口气，泼了王灿一盆冷水！
　　“王哥，诸葛亮是厉害，但他打赢司马懿了没？还有，他可是累死的！”
　　被小胖子这一提醒，飘飘然的王灿瞪大了眼睛，还真是这样。诸葛亮一辈子被司马懿给卡死了，还是累死的，怎么想都不吉利啊。
　　“哦，那就算了。话说，120咋那么慢呢？至少，不能让他在这里断气啊，怎么得也要送到医院里，抢救过了再嗝屁啊！”
　　小胖子摊手表示，他不知道。相比110什么的，120还是挺快滴。
　　“快到了！”
　　王灿的疑问，杜所长回答了。杜所长又走了进来，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钱老一眼，找王灿帮忙呢。在站起来之前，王灿先将一个空茶杯倒满，杜所长自己动手拿起来喝完了，评价道：“好茶，但要是某些事没解决，你和我就再也喝不到这样的好茶！”
　　王灿给了一个大白眼，这样的威胁，实在不咋滴：“杜所长，为啥我觉得，现在我才是专业的呢？”
　　杜所长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因为你无所畏惧，其实就是个愣头青！”
　　好话、坏话，随便了。王灿站起身来，跟着杜所长走到外面去，其他什么都没坐，就指着钱老的近身，说道：“就是他了！”
　　钱老的近身动不了，被人抬起来，回到了客厅内，坐在太师椅上。人闭着眼睛，不睁开，不说话。
　　“我下手知道轻重，被同伴打，被老大出卖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你面前有一个机会，把钱老的秘密说出来，你就没事了。”
　　王灿的声音近身听到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王灿与杜所长，两人都在等他开口。
　　“呸！”
　　一口带血的痰吐向王灿，没吐到，掉在地上。吐出这口痰后，人又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随你的态度。王灿抓了抓下巴，一点都不生气。
　　“随地吐痰，这习惯不好，不过这又不是我家，跟我没关系。我说你啊，钱老怎么对你的，还有你的那些兄弟是怎么对你的，所有人都看得真真的。你又何必这么死脑筋呢？你想要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与目的，你有！我也有，杜所长也有，说出来吧，可以谈谈的！”
　　“忠义千秋！”
　　这就是近身的答案，他的追求。四个字，字字泣血，生死无悔！王灿摇摇头，感叹道：“死脑筋，不过跟我一样。可惜，你没碰上好老大，也没遇上好兄弟。在这里，我只闻到了让人疯狂的铜臭味，钱的味道。杜所长，换人，好好照顾他！”
　　“不用你小子，我也知道！”
　　忠义者，令人敬佩，杜所长自然会让其他人照顾好这个死脑筋。抬下去换一个单独的地方，事情还要继续。王灿与杜所长再度走出来，先要求一件事：“所有人，把头抬起来！”
　　刚才是不许乱抬头，抬头看是要挨警棍的。现在，不抬头，还是要挨警棍，一众打手纷纷把脑袋抬起来。王灿在观察每一个人，有迷茫的，有恐惧的，有怨恨的，还有想说什么的！
　　120急救车终于是到了，门外有民警引路，提着一个担架进来。王灿指向其中两名打手后，拦住一名120人员说道：“一个担架不够，再拿一个，有两个人！”
　　穿着警服的杜所长点头了，120的人照办。两个担架，一个是奄奄一息的钱老，全身搜遍了，外套都被扒下来，这才上了担架，就一个氧气罩支撑着。还有一个，就是钱老的近身，身上的金属物品也都被收走了，受到的待遇明显比钱老好，但也成为随行的两名民警的终点监视对象。
　　那两人被120带走后，其他人继续留着，王灿一招手，让那两名选出来的打手上了二楼。二楼的格局不错，楼梯口有两间卧室，拐个弯是客厅，客厅边还有书房，书房外还有一个小阳台。不光楼下有钱，书房内也有钱，就是数量少了些，都是一些十块、二十、五十的零钱。
　　王灿指了指客厅的木椅，钱老的品位不错嘛，家具都要实木仿古滴，比普通的软沙发更贵，更有品位。两打手乖乖坐着，坐姿端正，还不敢开口，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上课的日子。
　　“你是刚才那个持猎枪的人吧？”
　　王灿的问题，打手赶紧站起来点头回答：“是的，就是我。王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王灿挥手示意，让他坐下来。形势反过来，之前王灿还在被打手监视，现在是打手被民警监视。王灿看向另外一人，不大想起来那人是谁。打手主动交代道：“王先生，我是第一个拉开那木头，不让他把钱箱盖住的人。王先生，我们刚才也是听命行事，那老不死的，我们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太抠门了，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木头，指的是钱老的近身，这家伙觉悟挺高的嘛。王灿满意地点下头，也不废话了，说道：“两位，让你们上来，是给你们机会，希望你们抓住。其他的废话就不多说了，钱老的秘密，都说出来。说出来了，有你们的好处！”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赌资要没收（三）
　　杜所长详细说道：“账本、金库、还有他的罪行，你们要通通说出来！”
　　找到这些东西，杜所长就有了跟上头谈判的资本。有了资本，也就能讨价还价，而不是被人直接封杀！
　　“这些，我们都知道一些，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有野心的人，也是贪婪的人。他们不会轻易说出他们知道的，杜所长想得到对他有利的东西，他们也是一样！
　　此时的王灿，反倒成了一个旁观者，淡定地开口吐出了一个字：“说！”
　　王灿让两人说，两人反倒不敢说了，互相看着，都想让对方开口，对方又都怕，不敢开口。王灿的狠毒他们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几句话就让一群人都疯了，一个小小的安排，不可一世钱老就这样完了，永不翻身。
　　拿回了手机，拿起来看时间，两分钟过去了，这两位还没开口，王灿不耐烦地说道：“说啊，别浪费我时间，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王灿语气不善，一打手硬着头皮说道：“一人给我们一百万，放我们走，我们把知道的都说了！”
　　胃口不小，开口就是一百万，杜所长刚想说什么，王灿就拍板了：“一人五十万，说完你们都知道的，就放你们走。你们可以不说，楼下还有其他人，说不定有人比你们知道得更多。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八……”
　　“我们说！”
　　王灿七还没念下去，之前犹犹豫豫的枪手便激动地站起来，接受这个条件了。杜所长为难地拉了一下王灿，说道：“王灿，放他们走，可以！但一人五十万，那些钱不能动！”
　　王灿摆摆手，说道：“下面的钱，是不能动。但那些钱，可以动啊。那么多零的，一百万还是凑合得出来的。没有付出，怎么得到呢？”
　　说完，转身面对两人，指着枪手就一个字：“说！”
　　钱老是个老人，老人有老人的固执与习惯，做账不喜欢用电脑，全部都用老账册。打开书柜下面的暗格，满满几十本账本，王灿随便选了一本出来，姓名、职位、地址写得清清楚楚，有些还有亲笔签名。有了这些证据，杜所长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谁都抵赖不掉。
　　金库在三楼，防火、防盗、防钻的进口金库，让杜所长很伤脑筋。打开的方法，只有钱老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钱老现在，在120救护车上呼吸着最后的空气呢！
　　王灿用手敲打电子金库的门，结实无比啊。这地方，还有机关呢，必须要用机关挪开一个柜子，才显露出来。要没人说，真心不好找。找到了，打开就成另一个问题了！
　　“咋办？”
　　王灿在问杜所长，杜所长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还是有办法滴！
　　“沿着金库大门的边缘把墙敲开，直接破坏掉。实在不行，就把整个金库拉出去，抬回去慢慢收拾！”
　　“好办法！”
　　王灿竖起大拇指，找专家开门什么的都是浮云，又不是来偷东西，涉嫌聚众赌博的赌资都是要没收滴！破坏墙体的锤子都是现成的，打手们都是苦力，拿枪指着就得乖乖干活，那两打手想拿五十万，也得出力。
　　还有其他地方要用到打手，一个味道很重的地方，化粪池。钱老养的狼狗被全部集中起来，一条不剩一一杀死！尸体扔到一边，嘴跟鼻子上绑着湿毛巾的打手在民警的命令下开始干活，将化粪池挖开，里面藏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一份档案在杜所长的手上，借助强烈的灯光，他边看边说：“王灿啊，我可是被你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王灿冷冷一笑，扫了一眼那些被杀死的狼狗，都是吃过人肉的狗，不能留！
　　“官场，不就是条不归路吗？现在不光是跟钱有关了，那些人或许听到过一些风声，又故意假装不知道。只要事情不暴露出来，就没事。就算出事了，他们也可以用不知道三个字来狡辩。我很期待，化粪池内到底有多少尸骨，钱老还真会做生意，欠债不还的人，有价值的器官全部取走，找买家第一时间脱手，剩下没用的肉喂狗，骨头通过管道送进化粪池里，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好手段！如此大案，我想那些人应该不敢声张的！”
　　越是不敢声张，越是对杜所长有利。原本的经济案件，谁敢来求情，或者下达什么命令，将搜集到了命案线索甩在桌面上，谁来都得哑火，都得在第一时间撇清所有关系。
　　杜所长的脸上，之前的焦躁不安都消失了，沉稳的笑容普通人看了内心发凉，对王灿的分析也只有一句话：“希望如此吧！嘿嘿！”
　　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王灿扇了扇鼻子，砸开的化粪池味道越来越浓，受不了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也不知道我朋友的欠条找到了没！”
　　杜所长没挽留，最好的口罩戴上，继续在一旁监督着，手上的档案继续在看，在买下器官的名单中寻找熟悉的人名。王灿来到了三楼，真心麻烦，钱老将所有的欠条跟大部分的现金放到金库里，拿不到金库里的欠条，小胖子就不安心。觉得没事干，王灿亲自拿来锤子，自己来搞破坏。
　　厚实的墙面，抡起大锤子，对准一个点重重砸去，“砰”的一声传来，整面墙都在晃动，墙体脱落一层外壳，几下后墙面裸露而出，王灿每一下都敲落在一个点上。持续不断，那个点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不断向周围扩散。
　　听到消息的小胖子也过来，那大屁股将打手往边上一拱，抢过大锤子，学着王灿的模样，如同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下一下地捶打墙面，就是那力气不咋样，落点也不准，竟然有一下砸到了金库门上，“哐当”一声，刺耳无比，他自己也被波及，见众人怒视，赶紧解释道：“不会再有下次，不会再有下次！”
　　也真没下次了，他可没王灿的力气与毅力，几下就不干了，双臂酸疼，手掌也疼，又把锤子还给了民警。在人民警的眼中，这货就是来捣乱的，大锤子重新回到了打手的手上，这些家伙真心不反抗。所有的打手，钱老自己有筛选，通缉犯或者曾犯下案底的都不要，最多负责抓人，杀人什么的，由大老板派来的人负责。实际上，他们的罪责很小，没必要反抗。
　　一锤接着一锤，持续不断，墙面的裂痕越来越大，王灿后退一步，将手中的大锤子高高举起，憋着一口气，怒吼一声，锤子再度落在了持续击打的点上，“咔嚓”一声响起，墙面竟然破开了一个洞，清理一下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金库的存在！
　　“靠，早知道是这样，哪那么多麻烦啊！”
　　原来金库不是一体的，完全就是一个隐藏的小空间，除了金库门是金属的外，其他都是砖墙结构。砸开了一个洞，后面也就方便多了，将大锤子交给打手，王灿拍拍手，回二楼等消息去了。
　　坐下来，楼上是不断敲打撞击的声音，楼下是阵阵传来的恶臭，王灿很无聊地打开电视，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还是生死之间的死战来得有趣啊。什么都没看，就看CCTV的新闻频道，上面的民众生活无比幸福，到处都是好人，真是让人向往的生活啊！
　　“砸开了！”
　　楼上一声欢呼，民警们那个高兴啊。楼下，杜所长快步上了楼，招呼王灿一起过去，那进口的合金门倒在地上，金库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个装钱的金属箱子，现在打不开，回去就能打开，小问题。好几个金属抽屉，上面的锁用力敲几下就弄掉了，一一打开。有黄金，有白银，还有钻石。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借据与抵押，股票、房产、车辆、公司法人等等，小小的一张纸值很多钱的。
　　杜所长快速将小胖子父子的借据找出来，要用这个打发王灿走。王灿不乐意了，指着金库里那些没打开的金属钱箱说道：“就这么把我打发了？太过分了吧？”
　　杜所长横了一眼，说道：“二楼的那些零钱，你们都可以拿走。其他的钱不能动。我是警察，我有我的原则！”
　　将借据随手交给小胖子的父子，王灿撇嘴说道：“假话！我要听真话！”
　　不给真话，还没办法打发王灿，杜所长说道：“真话就是，这些东西，谁独吞，谁就没命。该还回去的都要还，至于剩下多少，我也不知道。等有了结果，我再告诉，这样行了吗？”
　　王灿笑了，打了个响指说道：“这才是真话嘛，的确是这个道理，那就辛苦杜所长你了。对了，可以的话，事情有了结果，拨一百万办案经费到牛叔的派出所那。”
　　“同级拨款，没这规定！再说了，老牛还没回来呢！”
　　“正是因为牛叔没回来，我才要帮他管，不能让派出所就这样烂下去。你说我这是有多苦逼啊，明明不是我的事，我就一小老百姓，还要帮着这些要命的事，连个奖状都没有！”
　　“哼！等老牛那的派出所成你家开的，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快走吧，别捣乱了，我得先把这些东西搬回去才行！”
　　杜所长越发忙碌了，二楼剩下的那些零钱收拾好了，小胖子父子一人提一个，终于是离开了这栋别墅。


第一百九十章 帮你洗头（一）
　　“王哥，剩下的零钱差不多也有二十几万，咱们分了吧！那四百五十万，咋就不能拿那么一点点呢！”
　　小胖子跟王灿坐在后座，小胖子的父亲在前面开车。贪心的小胖子又开始抱怨了，整整四百五十万放在眼前，一叠百元大钞都没拿到，小胖子心痒痒。
　　小胖子就是这样，情况有点好转，立马得瑟起来。王灿一把捏住他那肥嫩的脸蛋，说道：“别得瑟了，事情还没完，你没听那个钱老说吗？他上面还有一个大老板！”
　　“我不怕！有王哥你在，我为啥要怕！”
　　小胖子还真放得开，王灿的手微微一用力，他那笑脸可就没了，怪叫一声：“疼！”
　　“知道疼就对了，我又不是孙猴子，没那么大能耐。而且你们家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没了欠钱老的高利贷，情况一样不乐观！”
　　讲到这个，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大难不死并非代表麻烦的结束，小胖子的父亲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破产不过是早晚的事，除非真如王灿所说的，能借来大笔资金。
　　“王哥，这个你不必说，我自己有解决的办法！我回去就找豹哥他们，20%的抽成，不手上的债务交给他们处理，请他们帮我收债。那帮欠钱不还，落井下石的混蛋，真当老子好欺负！”
　　暴力讨债，豹哥他们也接这活，成功的案例不少，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吹牛，交给他们小胖子放心。可小胖子的父亲听了，却不支持这样做。
　　“儿子，欠我们借钱的，很多都是多年的老关系，你要是找人讨债，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也就完了！”
　　听这话，小胖子也不高兴了，吼道：“还多年的老关系，狗屁老关系。今天要不是王哥，咱们家也就完了。那种多年的老关系，要来有屁用！反正他们现在得还钱，不还钱等着倒霉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跟那群人还有什么道理好讲！老爸，想想他们是怎么对咱们的，没用的！先把咱们家的亏空补上了，其他都好说，大不了没以前容易赚钱就是了，至少咱们也不欠别人钱！家里的车子、房子都能保住，不用跟老妈无家可归！”
　　父子间的争论，王灿不发表意见，让他们父子自己解决。一阵争吵下，当老子的被儿子说服了，都要破产了，还考虑什么老交情，那些人有在乎过老交情吗？！
　　终于是回家了，小胖子家的门口，一直站着一个人，从王灿与小胖子离开，她一直站在那，等着。当父子两人从车上下来，看到那个人时，小胖子跟他父亲快步冲上去，一同张开了双臂。一家人，紧紧抱在了一起，王灿就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有些事等过了几天再说。
　　一个人走出小胖子家时，王灿捏了捏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妈没错，可为什么要想起那个臭老爸呢？！王灿晃动脑袋，伸手拦住一辆的士，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还有事没处理呢！
　　回了出租公寓，夜已深了。门口巡逻的协警主动向王灿打招呼，王灿给了他们一条中华烟，熬夜的时候抽。传达室内，秋滢还霸占着王灿的床，她熟睡的样子真漂亮。
　　要不要将这位睡美人叫醒呢？王灿在思考着，睡美人却自己醒来。醒来的秋滢，张嘴就来了这么一句：“你要做什么？信不信我喊强奸！”
　　王灿无语，还是睡着好，醒了就现出本性了。真要强奸，有的是机会，都不知道XXOO多少次。
　　“那你喊吧，把人都叫来，看谁信！”
　　王灿就站在那，等着秋滢喊，秋滢懒散地伸开双臂，在床上活动几下，伸出一只手来。王灿问道：“要做什么？”
　　秋滢抬起下巴，以高贵的语气命令道：“扶我起来！”
　　美人要扶她起床，王灿该怎么做呢？兴奋无比地抓住这个机会，一脸讨好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吗？
　　“啪！”
　　这就是王灿的答案，拍掉那只伸出来的手，扭头无视道：“自己起来，我在外面累死了，你饿了没？”
　　摸摸被拍的手，小脸委屈地说道：“饿了，回来就没吃东西，一直在等你，你还这样对我！”
　　“别废话，起床吃东西去。老万呢？”
　　“照顾孩子呢！”
　　秋滢乖乖地从床上起来，身上还穿着出事时的破衣服，绷带绑得好好滴。王灿原本不想管的，还是忍不住摸了一把她的头发，有点脏了。
　　“我去招呼老万，看董乐、董宇怎么样了。回来再帮你洗头，我自己也得换身衣服，再一起出去！”
　　王灿如此的主动，秋滢反而不适应了，歪头看着王灿，也就犹豫了好几秒，做出决定！
　　“很好，本宫给你一个好好伺候的机会，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肯定是电视剧里学来，也不知道是哪一部连续剧，王灿都懒得吐槽了。走上楼，来到董乐的房间，姐弟俩还在床上躺着呢，白天受到惊吓后，两姐弟一直在床上不起来。老万就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两姐弟，手中没有酒瓶。
　　王灿轻声走进去，小声地问道：“怎么样了？”
　　老万无需控制音量，说道：“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都不安稳。正在假睡呢，你带他们去吃点东西吧。”
　　床上的两姐弟，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弟弟董宇更是坐起来，就看着王灿，不知道说什么，满眼的期待。
　　“那麻烦老万你帮他们整理一下，我还得帮秋滢那丫头洗个头，自己也换身衣服。乖乖的，听老万的话，等下哥哥带你们吃东西去。”
　　“哦。”
　　董宇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与吃的无关，他想要的，是他爸爸的消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董乐也不说话，默默地帮弟弟换衣服。
　　秋滢准备好了，等着王灿来服务。王灿走到其身边，曼妙的身姿缓缓弯下，白皙细长的脖子，如同一件艺术品，王灿又想起了当初她那飘飘长发，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让她弯得更下去些。这才开始试水温，不冷不热了才冲在头上。
　　洗发水是秋滢自己准备的，看起来挺高级的，一水的英文字，应该是沈钰双以前送给她的进口货。倒出一些在手，抹在秋滢的头发上，泡沫很快起来，摸着摸着，有人不乐意了。
　　“力气这么大做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啊？”
　　力气大了吗？王灿给自己洗头都是这力道的，那力气小点好了。
　　手指上的力气变小了，这还没十几秒，秋滢的抱怨声又响起：“你没吃饭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嫌力气小了，目光沿着秋滢脖子往后，有衣服的遮掩，看不到玉背那完美的幅度。但到了玉背的终点，紧身牛仔裤将其臀部完美的展现出来，弯曲而翘起，引诱着内心赤裸裸的欲望，真想狠狠来一下！
　　“快点啦。董乐、董宇他们还等着咱们呢！”
　　催促的话，令王灿收回了目光，专心给这难伺候的家伙洗头，还好她是短发，不用怎么折腾，一遍洗发水就够了。冲洗干净后，干毛巾给她，自己搞定。
　　“你要是去当洗头小弟，我一定投诉你！你要是奴才，本宫一定找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又是洗头小弟，又是奴才的。王灿捏动拳头威胁，人完全不放在眼里，挺起胸膛等着你动手。王灿仔细盯了几眼，灯光明亮，某人穿的还是破开的衣服，正好看到里面红红胸罩。起伏中，证明这小魔女还是很有料滴。
　　“哼！”
　　注意到了王灿的目光，秋滢冷冷一哼，从王灿的身旁走过，无视眼前的色狼。说无视，那是假装滴，观察到王灿没转身，小魔女抓住机会，狠狠地给了王灿的屁股一巴掌，打完了还说道：“弹性不错，很多有钱的阿姨会喜欢你的屁股！”
　　自己一直想打没打成，反倒被秋滢给打了，王灿摸了摸被打的屁股，自己又不是当鸭子的，还有钱的阿姨会喜欢，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要利息的！
　　大的小的都准备好了，王灿在钱老那狠狠发泄了一通，现在心情舒畅，将董宇抓来，一二三举到自己的脖子上，骑大马咯。乖巧的董乐，牵着秋滢的手，一步一步跟着，时不时地看着王灿脖子上的弟弟，不哭不闹还笑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就放心了。
　　老万看家，不跟着来了。秋滢说了，会给他打包两份小菜，让他晚上下酒的。两个大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两孩子小学跟幼儿园里的事，董宇抓着王灿的耳朵保持平衡，奶声奶气地回答着王灿的问题。
　　到了大排档，原本孩子该睡觉的时候，两孩子睡太多了。王灿将董宇放下来，让他们两姐弟由秋滢去带着，自己点菜去。王灿坐下来，用茶水清洗碗筷，远远看到有协警跟着，边抽烟边在那站岗啊。
　　这就是特权待遇啊，王灿主动向协警打招呼，协警也挥手示意，没有过来的意思。想想就觉得好玩，靠自己一双拳头拼回来的特权，还真有意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帮你洗头（二）
　　清晨的派出所，一个个民警又被王灿叫进了会议室，案情有所进展，根据大量的线索，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人物，办事效率这么高，都期待着早点请王灿离开。
　　看着汇报上来的线索，王灿轻轻放下，之前的决定被推翻，全因为杜所长的一句话。那句话，现在考虑起来，依旧让王灿觉得有趣。
　　“尽快锁定嫌疑犯，到时我带着你们去逮捕他们！”
　　王灿这话一出，一众民警那个郁闷，心里都在吐槽：“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连协警都不是，还带着我们去逮捕，真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
　　不过这些话，没有一个民警敢说出来，生怕被王灿打击报复，成立威的目标。一张张印好的照片发下去，每一名民警手上都有了董石山的照片。
　　王灿一早来派出所，第一件事就是打印这些照片，派出所内的机器就是好，打印出来的清晰无比，还是带彩色的。最重要的是，打印多少张都不用钱。
　　“去找这个人，他叫董石山，跟抢小孩的案子有关，是那孩子的父亲，最近失踪了。”
　　这不就又多了一个任务？说好的是三个任务啊。有民警想要抗议，被同事给拉住了，王灿说得很清楚，跟案子有关系，就不算是多出来的任务。
　　不过，还是有人开口了，提出一个谁也绕不开的关键问题：“王灿，你让我们查，我们给你查。可派出所的办案经费所剩无多了，牛所长又一直没回来，我们向上面申请了好几次，一直没批下来。没有办案经费，我们也难啊！”
　　办案经费是什么？就是你去外面办案，吃的、喝的、抽的，还有各项调查的。最最经常的，就是加油钱。实际上，基层民警的工资很低，要是没办案经费，他们每个月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半个月所需的办案经费。
　　王灿将双腿放在桌上，对于这个问题，王灿的态度很直接：“你们先垫着，把案子解决了，找我报销！对了，董石山这个人，开出五千块的线索悬赏，钱我来出，这样可以了吧？”
　　至少王灿承诺报销，不怕他赖账。有了五千块的悬赏，线索也更容易得到。所有人点头，集体回了王灿一声：“可以！”
　　在众人离开前，王灿还是那句话：“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早点把案件办好了，我也早点离开，对大家都有好处。所以，你们的动作最好快点，免得横生枝节。对了，路口那两家保健店调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发现异常！”
　　其中一个民警回答，其他民警都不吭声，王灿大概明白了一些意思。没有细问，让他们先去忙董石山的事了。跟杜所长商量的那一百万办案经费，等落实了再跟这些家伙说。先等着，等看看，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容易看清楚人心。没有新的办案经费拨下来，路口那两家保健店觉得有机可乘，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除了留守的，其他民警都在行动起来了，王灿不是那些领导，安排好任务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就行。董石山的失踪，王灿也会亲自调查，但要等那些民警都离开后半小时，才慢悠悠地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不能让那帮家伙以为，自己有多着急。
　　刚走出派出所，就碰上一个人，一个女人。艳丽的外表，有料的胸部，紧身衣服下细细的腰肢，扭动起来能吸引男人注意力的臀部。这么一个女人，她绝对没有秋滢、沈钰双、韩冰漂亮，却有三女没有的特殊气质，妖艳的气质。这是一个让男人想入非非，见了就恨不得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蹂躏一番。
　　“王灿，王先生，王哥吗？”
　　嗲声嗲气的，分不清是不是天生的娃娃音，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几步就要贴上来。突然有妖艳的美女找上门，王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没好事！
　　人靠过来，王灿就后退，要与其保持距离。妖艳美女见王灿后退，也不强求，幽怨地看着王灿，硕大的胸器在晃动，呼吸间雪白乳沟连王灿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是王灿，你是谁啊？”
　　“人家是玛利雅。王哥，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好帅！不愧是从上百人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英雄，人家可以跟你握个手吗？”
　　追星族看到明星，求签名、握手、拍照的表情。王灿有点受宠若惊，啥时候自己也有粉丝了，还是这么一位火辣美女。深吸一口气，王灿让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
　　玛利雅，听名字就知道不是真名，谐音还有XX玛利亚的意思。再加上她人的气质、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女人。不过想想也是，正经女人哪会知道自己的英雄事迹，更不会崇拜自己。
　　“握手可以。我还有点事要忙，抱歉！”
　　王灿伸出手，玛利雅很开心地握住，拇指还在王灿的手背上摸了摸，充满了挑逗。王灿内心强烈要求自己淡定，不然就蛋疼了。绝对不能像别人那样，抓住这机会就邀请吃个饭，吃完饭喝个酒，然后找个理由，走着走着就到了宾馆门口，浓情蜜意地去开个房。
　　“太高兴了，我终于跟传说中的王哥你握手了。王哥，这是我的名片，人家在皇都夜总会当妈咪，最近才搬过来，你有空一定要联络我哦！多亏了你，我们住的环境好多了，那些吃软饭的臭男人不敢再像以前那么狂妄了。”
　　妈咪？这么年轻？好吧，女人靠化妆，年龄什么的都是浮云，王灿看不出来。但对比的落差还是不小，原本以为是对面出来卖的，结果是高级夜总会的妈咪啊。对面有点小名气，不少桑拿、夜总会的小姐干脆也搬到对面住，当妈咪也有不少，住在对面可以随时为公司吸收新的血液。
　　将名片收了起来，随口应付了一句：“我会的！”
　　玛利雅开心地跳了起来，拍手说道：“不许骗人家，人家很期待你的电话！好困，为了能找到你，人家今天起得好早，回去觉觉了。”
　　走了几步，玛利雅还回头，兴奋地再度挥手，这么热情，王灿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挥手回应。
　　终于是走了，王灿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失望。腹部一团火，闻着留下的香水味道，那团火越烧越旺。自己这种傻瓜式的坚持还要多久？就如小胖子那混蛋说的，觉得妓女脏，又不是没钱，包养学生妹就好了，人生不该及时行乐吗？玛利雅那个妖精，这团火烧得好难受！
　　奔跑，快速的奔跑，一路狂奔中来消耗自己过剩的体力与欲望。人太傻，自己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这么傻，总之奔跑起来就行了。董石山平时摆摊的地方，现在已见不到他忙碌的身影，早上十点多人流也不多，其他摆摊的都没来，王灿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点一杯奶茶坐着，拿出手机玩着小游戏，慢慢等到了早上十一点，摆摊的人渐渐多了。
　　“寿司，正宗日本寿司，很好吃的，要来一份吗？”
　　日本寿司？压根就是紫菜包饭，至于紫菜包饭是哪一国的，小贩估计也不知道，反正喊是国外的就行。
　　“认识董石山吗？”
　　“不认识！”
　　一句话，人小贩不理你了，不买东西，不要站着碍事。王灿也不计较，还没走向隔壁的摊子，隔壁卖章鱼小丸子的小贩主动走过来，生意也不管了，张嘴就问：“你也是来找董石山的？他也欠你钱了？”
　　听到这个，王灿皱了下眉头。失踪前，不是说在改正，慢慢还别人的欠款吗？最先还的，就是找一起摆摊的小贩借的。
　　“是啊，他也欠我欠，还欠了不少。他欠你多少？”
　　“两千块！说了过几天还我，人就不见了。那混蛋，亏我那么相信他！”
　　“两千块，不少啊。怎么一次借给他这么多？”
　　王灿走到了小贩的摊前，指了指没任何东西的铁板，招牌上写着一份四块钱，王灿拿出了四块钱，小贩接过去，一边抱怨，一边做着章鱼小丸子说道：“之前他跟人赌钱，缺钱找我借了五百，拖了很久。本以为那五百块要不回来了，前段时间他突然又出现，老老实实地摆摊卖东西，还了我那五百，我也替他高兴。没想到，前几天，他说欠钱买材料，赚的钱都被以前的债主拿走了，我见他可怜，他那摊子的生意也不错，就借了他两千，他说有钱了立马还我。结果没几天，人就不见了，不少人都在找他。你说我们这些摆小摊子的，起早贪黑就赚那么点小钱容易嘛。两千块，我得卖多少份小丸子才赚得回来！”
　　还了之前的欠款，恢复了信誉后，又找别人借更多的钱。有之前表现良好的信誉在，别人肯定会多借点钱给他的。可光是这样，也很难一次借到两千吧！
　　王灿试探着问道：“他也欠我不少钱，现在找不到人了。他说给你多少利息？”
　　“两千块，还我两千两百块！”
　　原来如此，百分之十的利息，小贩们怎么会不动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帮你洗头（三）
　　接过做好的章鱼小丸子，上面撒了一层厚厚的海苔，再倒上点沙拉酱，趁热吃上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里面的章鱼太少了，几乎都是粉丸子的感觉。
　　情况很糟糕，附近的都问过了，不光是一起摆摊的小摊贩，连坐在店铺旁，帮人手机贴膜的都借钱给董石山，欠条就带在身上，三四百他董石山也借。更离谱的是，董石山竟然还找看店小妹借钱，许诺的也是百分之十的利息，人看店小妹可是他的熟客！
　　“董石山，你到底欠了别人多少钱？！”
　　光是这个地方，最多两千，最少几百，数额不算多，但数量加起来却不少，十几个债主呢。还有其他地方，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王灿买了一杯柠檬红茶，降火气。
　　中午一个地方，下午一个地方，太阳下山一个地方，晚上十点左右又一个地方。一共四个地方，王灿又跑了其中两个地方，情况一样糟糕，几千几百地借，人数十几到几十，甚至连扫地的大妈，人都七十几岁了，你平常便宜弄点东西给大妈吃很好心，可出了事，连大妈那都借了一百块不还，王灿气得牙咬，自己掏钱给了大妈一百块，拿回了董石山的欠条。
　　歪歪扭扭的字，上面有董石山的签名。几百块的，董石山会签名，上千块的，他会盖手印。白纸黑字加上手印又如何？董石山就是消失了，还有人相信他会再度出现，把欠的钱还了，因为上次就是这样的。
　　会吗？那是第一次，第一次发生过的，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搜集到了足够的信息，王灿不去其他地方了，没必要了。欠债不还玩失踪的，不会再踏足债主所在的地方。唯一的线索，就是借了一大笔钱，董石山将那些钱花到哪里了？！
　　老万说过，董石山前段时间很努力的赚钱，渐渐还清了一些外债，可还有一些债务他暂时还不了，债主都上门了，是老万应付着让他们离开的。那些债主，都是董石山的牌友，输的也都是赌债。那帮家伙，完全不在乎董石山有没有在努力赚钱还债，逼着他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还钱。叫嚣得太厉害了，老万一生气，给了那些人一点教训，那些人留下狠话走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日，董石山便渐渐有了改变，有时候到很晚才踩着三轮车回来，有时候早早将三轮车骑回来，剩下的一些食物分开公寓里的其他人，又赶着出去了。有一次，又有债主上门，董石山信心满满地将几千块交到那债主的手上，拿回了赌债欠下的欠条。
　　董石山有了来钱快的路子，也就不再把心思放在摆摊上了，老万就问了一次，被董石山给应付过去，也就不愿意再多说。没几日，董石山就又失踪了。
　　“果然啊！”
　　坐在饮料店里，店里有让人玩的骰子，王灿在手中把玩着，猜到了大概。如果是别的赚钱路子，捞偏门犯法什么的，董石山是不会找别人借钱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又赌上了。再度沾染上赌博，有些人的运气一开始会非常不错，只有赢没有输，这也就能解释董石山哪里弄来了几千块打发债主的。
　　连续的赢，整个人就飘飘然了，赌得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原本输了的钱，连本带利都赢回来。越是如此，陷得越深，等他醒悟，想回头时，已经晚了。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人盯着董乐、董宇了，大的是女儿，抓去威胁未必有用，儿子就不一样了，又小又是儿子，抓走威胁没用，还可以找买家卖给想要儿子的家庭！
　　“秋滢还真没白准备，他这个当爹的，就是个混蛋！”
　　手中的骰子，王灿一怒之下，给捏碎了。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王灿站起身来，其他地方也不用去了，悬赏发布出去，等着线索送上门。意图绑架董宇的人，相信民警的速度也不会慢，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就在王灿付钱，要离开饮料店时，手机响了。下午了，午饭还是靠那些路边小摊这一口那一口解决的，小胖子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知又如何了？
　　“王哥，来拳馆，我把昨天的钱给你！顺便，大伙一起商量点事！”
　　“好！”
　　没有一丝犹豫，王灿去了拳馆，董石山的事急不来，等消息就是了。拳馆内，海叔的一半徒弟在，风子、肥仔也在，就等着王灿过来。
　　小胖子发狠了，欠他们家钱的人，一张张照片被贴在了画板上，相应的名字、地址、做什么生意的资料都有，谁有兴趣，就由谁接手，一个都不放过！小胖子开出了20%的抽成，风子他们平时就有跟小胖子玩，女人还是小胖子介绍的，主动商量退了5%，就抽成15%，并保证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豹哥呢？”
　　见不到豹哥的人，也见不到海叔的人。一名拳馆弟子说道：“师傅跟豹哥有生意要谈，都出去了。豹哥说了，这活先让我们负责，能解决的先解决，不能解决的再由他出面。”
　　“哦！”
　　王灿点头，豹哥是要让师弟们先喝汤，等碰上硬骨头了，他再帮忙。画板办的小胖子，指着最醒目的五张照片说道：“对付这五个人，兄弟们要小心，不要跟他们客气。这五个家伙，都有点门路，平常就跩得二五八万似的，他们欠别人的钱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家三分之一欠款就在这五个王八蛋的身上。搞定这五个家伙，其他人也就会乖乖还钱了。不过这五个家伙也不好对付，黑白两道都有认识的人，宁可请别人吃喝玩乐一条龙，一人花销两三万都不肯还我家的钱，我爸妈去讨债，还派打手威胁，又唆使我家的债主上门闹，这是要把我家往死里逼。妈的，什么玩意，如果哪位能帮我收拾了他们其中一个，我在这里多谢了！”
　　正好五个，在擂台上，击败对手的五人，一人一个。风子、肥仔各自拿走了一份资料，肥仔看着资料皱起了眉头，风子的脸上却是一阵阵坏笑，两人的想法不同。其他三人，想法也各有不同。
　　安排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跟王灿打招呼，离开拳馆办事去了，讨到一笔钱就是一笔钱，还不用海叔帮着存起来，当然积极咯。拳馆里最后就剩下三四个人留守，都是对这种钱没兴趣的。其实呢，认真的教导学生练武强身，收入也不错。
　　小胖子大口大口喝着水，刚才说了太多的话，渴坏了。跟昨天相比，肉肉的脸上有了一股拼劲，为了自己努力，让别人倒霉的拼劲。
　　“王哥，这是你的份，正好十二万，我都帮你换成一百的了。”
　　接过装钱的小旅行包，王灿也没打开数，放到一边问道：“真下定决心了？”
　　小胖子狰狞的笑容不自觉地浮现，说道：“他们不让我家有好日子过，我也让他们没好日子过！”
　　“那就行，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王灿翻了个白眼，昨天就已经警告过他了，小胖子这脑子，怎么总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右耳进，左耳出，不长记性！小小一招手，小胖子靠过来，王灿一把捏住那耳朵，疼痛中才能记住事。
　　“给我听好了，事情还没完！消息现在还没传开，要是传开了，大老板一定会注意到你们家。聪明点，最近别乱跑，也注意好家里的安全。实在不行，找地方避避，找我跟海叔都行，或者我安排你去邻市待一段时间，那里我有认识的人！”
　　小胖子刚才那咆哮叫嚣的模样，一点觉悟和准备都没有，王灿想起来又忍不住，手上的力气微微又大了点，疼得小胖子只求饶：“王哥，疼！你先放手，先放手！”
　　王灿放手了，知道疼就好了，小胖子捂着自己被王灿抓红的耳朵，委屈地说道：“王哥，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跟你在一起。我没本事，惹了麻烦没办法帮你解决，可我留下，至少能给你当诱饵。家里，我让爸妈做好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说服我爸妈的，通宵了一个晚上，你看我的黑眼圈！”
　　还真有黑眼圈，王灿不说话了，这就是小胖子的觉悟，要跟王灿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王灿又招招手，小胖子虽然害怕，还是过来，王灿轻轻摸了摸他那受伤的耳朵，最后一次问道：“你不后悔？！”
　　小胖子坚定地说道：“不后悔！死也不后悔！”
　　王灿点点头，拍下小胖子的肩膀，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怎么给忘了。小胖子，你那些狐朋狗友还有用吗？”
　　小胖子快速点头说道：“有用啊！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王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虽说关键时刻不管用，平常通点消息还是没问题的。怎么了？”
　　“我要找这个人，是另外一件事，发动你那些关键时刻不管用的朋友，就说我开五千的线索悬赏。还有风子，我这就打电话给风子，希望他没走远，玩牌什么的，他认识的人多。至于你的事，以我为主，听明白了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钱一起赚（一）
　　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是当然，我什么都听王哥你的！那王哥，我接下去该怎么办？”
　　王灿跟风子取得了联络，他不回来了，让王灿把照片发到他的手机上。发出了照片，风子很快有了回音，说会注意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王灿。还说，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不怎么样？先要债，让你爸妈去避避风头，照顾你一个累赘，我还是办得到的。最近，你也老实呆着，哪里也别去，咱们一起等着大老板的反应，就先这样吧！”
　　事情千头万绪，王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各方面的反应了。原本有一个念头想打电话给杜所长，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想想还是算了，真打过去，某人还不找到机会，一阵吐槽、诉苦、哀怨吗？估计他现在，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了！
　　一天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回到公寓的时候，董宇就坐在传达室的门口，见王灿回来，自觉站起来，就问一句话：“王哥哥，找到我爸爸了没？”
　　王灿摸摸他的脑袋，也只能回答道：“正在找，你姐姐呢？”
　　董宇失望地没回答，一直在传达室里的老万开口了：“秋滢带她换衣服去了！”
　　王灿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拉着董宇那无助的小手，走上了楼梯。
　　时间啊，随着指针的每下跳动，一秒又一秒就这样过去了。都说时间是飘渺的，可真当这样一分一秒地数着，你就会感受到，时间是如此的真实存在。
　　“草泥马，我还要等多久，才会有消息传来呢？”
　　等待的感觉，让王灿很不爽。能做的，都做了，继续乱动，就是在浪费时间跟精力。可一直没消息，时间就这样浪费掉了。王灿的不耐烦，派出所内的人都感受得到，一个个用眼神交流，让同伴注意点，别被王灿抓到理由成出气筒了。
　　从董宇出事的那一天开始算，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依旧没有消息。董石山还是不见人影，为了安全董乐、董宇都不能去上学了，最早锁定的嫌疑人，民警去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小小的派出所，再没有跟上面汇报的情况下，是不能通缉嫌疑人的。
　　牛叔不回来，没人去跟上面汇报。牛叔回来了，汇报了也未必有用。王灿有打过牛叔的电话，还发了短信，牛叔回了一条短信，回答只有一个字：“等！”
　　等，怎么等！王灿无聊地自己跟自己赌，赌哪个方面先解决了。一个电话打过来，王灿输了！最不可能有结果的，最先有了消息，杜所长让王灿过去一下，他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再度来到城东派出所，上次可是被人抓来的，这次是被人请来的。上次都当他是犯人的民警，现在都将他当成了重要人物。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有印象的特殊气质美女警察，这回没碰上。
　　被请进了办公室，杜所长将一份资料扔到了王灿的面前，别说茶了，连杯水都没有。接过档案资料，里面是一张张照片，累累白骨，都是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做了鉴定证明是人的骨头，最终数量还没确定下来，至少也超过了十人。
　　“如此的大案，恭喜杜所长你了！”
　　“恭喜个屁！钱老死在医院里了，尸检确定，是正常死亡。他死的第二天，得到消息后的一群人，各种电话往我这里打，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大压力吗？有人更是叫嚣，如果我不听他们的安排，他们不光要扒了我这身警服，他们更要把我全家送进监狱！”
　　敢说出这样的话，不是随口放屁，是绝对能办到的。钱老的钱关系到了太多人，绝大部分的现金、抵押、欠款都被杜所长搬回了派出所，倘若这件事处理不好，很多在外风光无限就得破产，有些人甚至会负债累累，因为他们是借了别人的钱，再拿给钱老去放高利贷！
　　将档案扔回桌上，不给茶，王灿自己倒杯水去。喝上一口才悠哉悠哉地说道：“你能叫我来，说明你还没完蛋，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见王灿那态度，杜所长恨不得从抽屉里掏出枪，直接将这家伙干掉。麻烦是他惹来的，杜所长算半个受害者。结果累死累活的是他这个受害者，始作俑者一点觉悟都没有。
　　咬牙切齿间，杜所长拍着桌子咆哮道：“是啊，我还没完蛋！你知道这些天，我接到了多少电话，受到了多少威胁，这分分秒秒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整宿整宿的失眠，怕接到一个让我彻底完蛋的电话，怕有人在晚上要了我的命，更怕有人不要命地闯进派出所，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你现在连一句该说的话都没有，就一句我没完蛋？王灿，你还有没有良心！”
　　破口大骂下，王灿喝完水，自觉地举起手来，说道：“好吧，我错了。你辛苦了！”
　　杜所长是真的辛苦了，看在他是长辈，又是真的辛苦的份上，王灿主动认错，并说了一句你辛苦了。杜所长这才稍微满意了下，坐在椅子上，指着他那空杯子，什么都没说。
　　王灿站起身来，不跟他一般见识，杜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了茶包，王灿帮着泡好了，端到他的桌上，人才觉得舒服多了，喝上一口茶，“嗯”的一声让王灿坐回去。
　　“您老，消气了？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王灿这语气，杜所长要真消气了，也会被他气出血来。还好，杜所长对王灿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也的确有正事要商量。
　　“你小子，早晚有一天，你给我等着！还有什么正事，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搞定那些人的吗？”
　　王灿很有兴趣，坐下来伸出手示意，如同一个小学生，坐直了等着。
　　杜所长清了清嗓子，自豪地说道：“最先找来的，说是要彻查钱老遇害一案，要彻查到底。牛逼哄哄的语气，我还真认识那些人。不光是一个电话，是好几个电话。等那些电话打完了，我把发现的尸骨照片，还有一部分证据传了过去，也支持彻查整个案件，甚至要向省厅汇报，那些人就都成哑巴了，说要再斟酌，斟酌。”
　　说到这，杜所长满脸解气的表情，激动处拍了下桌子，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这般扬眉吐气了！
　　“然后呢？钱老的死上面不能做文章，又玩别的手段了？”
　　杜所长冷冷一笑，说道：“那是，你挺了解他们的嘛。没多久，就跟我说案情重大，让我把这案子交给分局！是分局，不是市局，真当我是傻子吗？在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还有很多威胁我的电话打来，要我完蛋的，要我全家死的，要我出门注意的，什么样的威胁都有，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还有人将信封送进来！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不好玩！”
　　王灿只需说出这三个字就行了，杜所长继续说道：“是不好玩，老子这次也是铁了心跟他们斗了。要我把所有证据、嫌疑犯、赃物送到分局去，真当老子傻啊，送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老子直接跟他们说，要送可以，送到市局去！市局解决不了，我找省厅，老子干了这么多年基层，也是有点人脉的，真把我逼近了，那就一拍两散，看谁狠。那帮家伙，就这么又被老子吓唬住了，哼哼！”
　　骄傲啊，自豪啊。干了那么多年基层，一直当牛做马，有功劳是上面的，出了事黑锅是下面的，杜所长出了一口恶气。王灿拍手鼓掌，继续听着。
　　“那帮家伙没办法了，各方面收到消息的人也都跳了出来，一个个没完没了地打电话，说好话，攀关系，威胁什么。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他们的钱，我也把事情挑明了，从账册上整理名单，上面的不管，下面的也不管，先选择中间的，把人召集过来，一个个把钱还给他们，没有利息罢了。拿回了本钱，那些人也放心了，骚扰我的立马减少了一半。”
　　说多了，口渴了，王灿听入迷了，主动分析道：“然后，上面的看你这样玩，他们就坐不住了。要是你把钱都分完了，他们也就一分钱都没有了，毕竟有一部分钱被钱老放了出去，是吧？”
　　“没错！我还就明说了，我手上有账本，有名单，有证人。只要我感受到一点危险，这些东西都会曝光，死也要拉一群人陪葬。我还告诉他们，我在省里有认识的人。原本以为，这样威胁他们，他们会有激烈的反应。谁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妥协了，看来邻市发生的事给他们震动不小嘛，吓到了！”
　　说到邻市，王灿可是当事人之一，参与其中。所谓高高在上的官员，说完蛋就完蛋，一点都不比江湖凶险差。意气风发的杜所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等王灿开口。
　　这回，王灿很配合地鼓掌，喝彩！
　　“杜所长就是杜所长，换了别人，绝对没有如此的勇气与本事！”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钱一起赚（二）
　　“哈哈，少拍马屁了，咱们还是谈正事！”
　　还真是谦虚的笑声啊，王灿的内心，狠狠鄙视了一下臭屁的杜所长。明明是他要人拍马屁，反过来还说别人不好。领导的口是心非，王灿想找一个地方，吐一下。
　　“那么杜所长，现在的情况呢？”
　　“未免夜长梦多，他们很快跟我达成了协议，拿回了属于他们的钱，不计算利息，只拿回本金。同时，钱老的案子继续交给我负责，当特大案件处理，上面负责拨款与调派专业人员协助调查，但调查的范围只能到钱老这一层，说白了就是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去的钱老身上，大老板安然无事。另外，案件的后续也都交给我，就是让我给他们擦屁股。作为代价，他们承诺给我记功，案件的后续所得也归我，还说要让我升职，去分局当副局长，王灿你说我该怎么办？”
　　上面的，都撇干净了，各自的钱拿到手，死掉的人，那就死掉算了，反正钱老已经死了。王灿并不意外是这样的结果，倒是对杜所长的提问，有所疑惑。
　　“杜所长，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啊！当副局长，明摆着是要架空你，明升暗降，等风头过了再收拾你，你不会不懂吧？”
　　杜所长被王灿反问，渣渣眼睛说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完，杜所长笑了，王灿继续给他一个大白眼。其实答案，早就在杜所长这条老狐狸的心里了。能屈能伸，要怂的时候乖乖怂，不该怂的时候敢拼命，这就是王灿对这位所长的评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比牛叔早早坐上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位置还挺安稳的。之所以要听王灿的意见，那是因为升职对他来说，那是多年的愿望。
　　多年的愿望，都成了怨念。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所以，他需要一个说服他的人，这个人还是要有身份的，至少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这个人，杜所长选择是王灿。
　　“某些证据，你没交出去吧？”
　　“没有，我拒绝了他们升职的要求，也透露了一些我手上掌握的东西，还放出一些烟雾，他们自然不敢拿我怎么办？先就这样吧，我在等下一次机会。王灿，我想问你，你会不会跟大老板和解？”
　　问这个，有什么目的呢？王灿把头一歪，思考了也就三秒钟，反问道：“你觉得，大老板会跟我和解吗？”
　　杜所长笑着摇头，说道：“或许，那些人最大的错误就是一直低估了你！他们警告我，不许再帮你，特别是你与大老板可能的冲突。如果我再帮你，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滚蛋！所以，王灿，后面的事我帮不了你了！”
　　王灿无所谓啊，自信的人，并不害怕一个可有可无的帮手。没了帮手，反而不会有人碍事了。王灿站起来，坐到了杜所长的办公桌上，现在又是杜所长亏欠王灿的了，可以放肆了！
　　“还有其他什么吗？你答应我的那一百万办案经费，可不能打白条！”
　　没了让王灿理亏的本钱，对王灿的态度也变了，笑呵呵地说道：“不会打白条的，可这钱还得你想办法去筹。上层、中层那些人，本钱都拿回去了。剩下一些普通人，数量有点多，影响却小。我手上的现金不多，把他们召集过来，一人也就给了三分之一的本钱，就只剩下欠款了。为了不落入某些人的陷阱，我向那些人保证，我会将欠款收回来的，欠条都还在。但我也不能让所里的人直接去讨债，一样会落入某些人的陷阱。所以，只能靠你帮忙了！”
　　王灿打了个响指，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要来的那些钱，还了其他人的本金，剩下都是可以分滴。
　　“可以，但是要抽成。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
　　“行！先从那些有抵押的人开始，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抽成的话，利息加本金，百分之十！”
　　王灿拍了下桌子，对价格很不满，说道：“我找别人，别人那是给我面子，我总不能让帮我的人饿肚子吧？百分之二十，没得谈。要知道，银行将某些坏账打包给别人，算的可是百分之三十。道上讨债的，最高是百分之四十，甚至一半。我算你百分之二十，很公道了！”
　　看着王灿伸出来的手掌，杜所长喝光了将茶水喝光，空茶杯放到了王灿的手上，颐指气使地说道：“去，再帮我泡杯茶！”
　　“好，百分之二十，就这样说定了！”
　　空手进去，空手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行李箱。拖着行李箱，无聊用脚踢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装得满满的。这趟来的结果，王灿还是满意滴，百分之二十，有钱大家一起赚，赚了钱更是好兄弟，有难的时候才能坚持得住。杜所长那边，也答应帮王灿找董石山了，拳馆最近一大半人帮着找小胖子讨债，都热身好了。
　　从上面看着王灿离去的背影，杜所长拿起新收集到的一份资料，喃喃自语道：“王灿，你到底有多强，就让我拭目以待吧！事情就是这么巧了，一个钱老还不够，有些人更要触犯你的底线，你与大老板之间的谁也避不开，希望你能给我更多的惊喜，就当是我欠你的！”
　　杜所长的谋划，王灿当然不知道，拖着行李箱，王灿直接去了海叔的拳馆，不仅将海叔、豹哥找来，更将牛叔派出所的民警也都叫来。
　　那些民警来了，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别提有多不爽了。王灿让人搬来了桌子，推来了画板，命令民警们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画板上写上了“钱老”两个字。
　　“钱老，相信大家都听说过他的名号，本城的大财神之一。不过很可惜，他死了，也完了。”
　　收到消息的小胖子赶过来，在下面拍手叫好道：“王哥厉害，气得这老东西吐血，死翘翘了！”
　　王灿一指小胖子，小胖子自觉闭嘴，王灿故意说道：“这个，真跟我没关系，尸检证明，他是死于突发疾病。总之，他死了，死后的一些麻烦，杜所长也帮忙解决了。大人物们，拿回了他们的本金，自然也就消停了。那么剩下的，就是一点小问题，钱老遗留的所有债权都到了我的手上，就在这个箱子里！”
　　箱子里，意外有个平板电脑，里面记录着所有债务人的信息、资料。王灿打开看了一下，刷刷几下，猛然发现了一个名字，抬头看向了风子。面对王灿意外的目光，风子很自觉地抬起手，说道：“那个，手头有点紧，跟钱老借了点，也不多，就五万。钱老说了，如果还不了，可以帮他讨债相抵！”
　　王灿翻了个白眼，又查了查，再度吃惊，看向豹哥！豹哥也自觉地抬手说道：“那个，我两个女人分别看中点贵东西，闹着要买。暂时没钱，就找钱老借了点。钱老曾经联系过我，想让我做他的近身，说他一个近身总觉得不够！借了十二万！”
　　这什么跟什么啊，要是豹哥真成了钱老的近身，那碰上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为难的就是豹哥咯。王灿很无语，干脆问道：“你们还有谁找钱老借钱的，干脆都说出来，欠条可都在我这！”
　　“我也有！资金有点缺口，没办法！”
　　开口的是海叔，人很淡定地承认。王灿的嘴巴都张开了，查了查，海叔找钱老借了三十万呢！海叔都坦白了，拳馆里又有三个人站了出来，举手手他们找钱老借了钱，一人也就是两三万的数额。有拳馆跟海叔这招牌，两三万的数额都不用抵押的。
　　拳馆的人都举手了，派出所那，也有两个人站出来。民警去找高利贷借钱，这不是送人把柄，被人利用吗？不过这跟王灿也没关系，真要管，那也是牛叔的事。
　　这些人的欠条就这样一一找出来，让每个人拿回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拳馆里有弟子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去找钱老借个一二十万，反正最后不用还。人心不足啊。
　　当所有的欠条都拿回去后，王灿刚想说后面的事，肥仔又站了起来，王灿嘴巴一歪，微微地责备道：“肥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钱找人借钱很正常，你早点说出来的，我这还有其他事要交代，我这就把欠条找出来给你！”
　　王灿说着就要去找，肥仔尴尬地大声说道：“王哥，我没找钱老借钱，我把我的钱，存钱老那了！”
　　在一堆欠条里寻找的手停下了，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肥仔的身上，肥仔更加的不好意思，那大脑袋没地方躲。海叔站起来，重重拍了肥仔一下，夸奖道：“行啊，有一套，看来我所有弟子里，就你最会理财了，终于有一个可以让我稍微放心点的了！”
　　得到了海叔的夸奖，肥仔却高兴不起来，懊恼道：“师傅，别说了，原本想发点小财，现在别说利息了，连本金都只拿到三分之一，我都快愁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钱一起赚（三）
　　肥仔表示他很可怜，好不容易省下点钱，不会投资，不会炒股、炒期货，银行利息又那么低，跑不过通货膨胀，理财产品不知套牢了多少人。经人介绍，才找到了钱来这条路子，十万块投进入，立马有成效，高额利息到手后，跟两女开心地商量着要开个什么店，有个稳定收入，钱老突然就完蛋了。
　　肥仔原本也想去闹，不为别的，就为了拿回本金，他不贪心。可人是警察，跟肥仔同样遭遇的很多都是普通人，有人煽动他们拉横幅去抗议，肥仔不傻，他没答应。可不拉横幅去抗议，又能怎么办？还好，肥仔收到了派出所的通知，拿到了三分之一的本金，人派出所所长亲自保证，会帮他们解决剩下的本金。
　　拿到了三分之一的本金，有人还不满意，非闹着要全部。杜所长冷眼将闹事的人抓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现出他手上的证据，钱老放高利贷，杀了很多人的证据。杜所长警告所有人，要是有人真要闹，那他就把这件事向社会公布，所有人都拿不回剩下的本金。也明白地告诉众人，那些有身份的人，早已将所有本金拿走了。要怪，就怪那些人，是那些人拿走了所有的现金！
　　茫茫无措中，肥仔怎么也想不到，王灿会把一大堆的欠条拿来，负责帮杜所长讨债。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拳馆那么多人，连师傅都找钱老借钱，自己之前赚到的那点利息，说不定就有师傅跟其他师兄弟的。
　　“你投了十万块在钱老那，利息不算，就拿回了三万本金。那行，反正欠条都在这了，抵押也在这，咱们一起一百块一百块地把钱讨回来，我保证你连本带利把剩下的钱还回去。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有赚钱的机会。首先，先把这些好解决的处理了，都是有抵押的。产权证、股票、公司所有权等等……靠，怎么都是纸张类的合同，可以变现的黄金、白银、玉器、古玩字画、汽车什么的，我这一样没用！黑，真他妈黑，老子平常的黑吃黑算什么，他们才是最黑的。”
　　感叹中，有人坐不住了，派出所里的一位刺头站起身来，很不高兴地说道：“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可以走了吗？你让我们做的，我们一直在查，一定会给你结果的。现在我下班了，不想在这里听你们说违法的事！”
　　违法的事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其实，派出所的气，是气王灿在显摆，在给他们上政治课，证明他的势力。当然了，也有某些人期盼着，却不敢主动开口。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我们讨论的算违法吗？就算是，那你们就没兴趣了？正是因为在打擦边球，才更要你们参与！董石山到现在还没找到，抢孩子的人也没抓到，路口那两间保健店，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吗？！给我坐下，难道没人教过你们纪律吗！”
　　王灿的威吓下，刺头被同伴给拉了下去。前所长提前退休，新任所长牛叔迟迟不回来，整个派出所又受到上面的打压，面对王灿的压迫，这帮家伙虽心思各异，却也被迫抱成团。
　　坐下了，王灿收回了他的威势，打了个响指，面带微笑地说道：“有些人啊，耳朵就是不好使，我说在座的所有人，他为什么就把自己给排除在外了呢？好了，不说这个了，百分之二十的抽成，这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价码，他可是开口百分之十，整一周扒皮。到底有多少钱，我也没算，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越是这样，大伙就越是要谨慎，毕竟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最好就是警民合作，大家懂我的意思了吧？”
　　海叔带着人，干脆利索地齐声回答道：“懂了！”
　　派出所的民警可就磨磨蹭蹭多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稀稀落落地回答道：“懂了……”
　　所有人都答应了，王灿开始组织众人，先把债务人的名单整理出来，看看谁跟谁比较熟，熟人上门讨债，也要看清楚，有些说几句就能把事情办下来。另外，也找下谁谁是谁的仇人，仇人上门讨债，也要看情况，对头拿着你的欠条上门，面子有时候比钱重要。
　　民警跟着聚了过来，谁没有亲戚朋友，总有些认识的。海叔挑走了一些人，豹哥他们也挑走了一些人，有认识的熟人，也有看不爽的对头，连小胖子都拿了几张欠条，他也想赚点外快。
　　王灿那个忙啊，每个人拿走的，他都要登记，还好平板电脑里有预先弄好的格式，忙碌中的王灿没空去管其他人要如何组队，反正拳馆弟子必须有一名民警陪伴，同时点名，小胖子必须跟其他人共同行动，不许落单。
　　在众人出发前，王灿对民警们嘱咐道：“该怎么做，你们比我懂法，不用我交代了。赚钱的机会给你们了，要如何回报，你们也应该懂！”
　　即便是刺头，这个时候也得咬牙说道：“知道了！我们会的！”
　　都快穷得什么钱都收了，他们也不想失去这次赚钱的机会。当所有人都走后，拳馆变得空空荡荡的，连海叔都拿着欠条，哼着小调出去了，不知道谁要倒霉咯。太阳才刚刚下山，夜生活也才正式开始，这种时候去私下交谈，或者是去扫别人的面子，也正是时候。
　　将最后一盏灯关上，拳馆的钥匙海叔都扔给王灿了，在关门之前，王灿看着空荡荡的拳馆，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是自己错了，还是到了拳馆发展到了这一步，自然会有的变化，想不清楚。但有一点可疑肯定，练拳的人说到底追求的，还是钱啊。这个社会，最终的追求，不正是钱跟权吗？连王灿自己，也是如此。
　　讨债行动，在拳馆与派出所民警的合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有抵押的，收到了风声，自然好说话。从别的渠道筹钱，一手钱一手抵押物，双方就此两清，说不得还欠了讨债者的人情，毕竟讨债者将你的抵押的东西送过来，没落到别人的手上。
　　好说话，自然好办事，大家合作愉快。真实有困难的，可也可以好好谈，反正有民警在身边做公正，立下契约确定返款步骤，那也好办。
　　最麻烦的，就是那些老赖了。特别是某些有钱故意不还，自己还花天酒地的家伙。小胖子之前请拳馆的人帮忙讨债，碰上那五个混蛋刺头，好几次上门都被人保安直接给拦下了，还威胁要报警。小胖子发狠说要告他们，他们也不怕，上了法庭他们更高兴，请律师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你家破产就行！即便法院有了结果，人也可以打通关系，只要不让法院强制执行就行了。
　　碰上这种家伙，就不能客气了。你保安敢拦人是不是？虽然都是混口饭吃，但你拦了别人的财路，不会跟你客气。你也会下班，在路上埋伏，拿麻袋那么一套，先胖揍一顿再说。
　　开公司的，都是要门面的。债务人不还钱，拿油漆去泼他的大门，在上面写下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欠钱不还，破坏其的信誉。这种事报警，警察也是爱理不理的，因为很容易成为民事案件。只要债务人欠钱不还的事传出去了，别人要跟他做生意，自然要有所顾虑。
　　如果这都不行，那就对不住了。一天一百块，有的是人要干，到债务人公司门口拉欠债还钱的横幅，他也不用做生意了。原本祸不及家人，可有人过分了，那就对不住了！家里也不放过，在债务人家附近到处贴大字报，说他欠钱不还，搞臭他的名声，让邻居对他们家指指点点。还有他的家人，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其家人附近晃悠，让他感受到存在就行了。这种事报警也没用，除非真的做，不然警察也没办法。
　　一连串的手段下去，债务人要嘛有种，请其他出来混的人帮手，让事情彻底闹大。要嘛就乖乖坐下来，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只要肯还钱就行。
　　这些手段，豹哥他们门清，前面的热身环节中，小胖子收回了三分之一的欠款，也将大半的债务人给得罪狠了。一群人叫嚣着，再也不跟小胖子家做生意了，小胖子老神在在，毫不在意，继续逼迫其他人还款。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半的债务人试图联合起来，跟小胖子谈判。
　　谈判什么的，小胖子现在没空了，忙着跟其他人收账呢。与之前相比，有了民警就是不一样。名义上，民警是他们债权人报警找来的，协助调理债务纠纷的。实际上，民警偏帮谁，一目了然。有了民警在身边，到人家里也不算私闯民宅了。去公司或者娱乐场所，保安也不敢拦了。
　　要是敢动粗，人民警也不客气，出手就要把寻衅滋事的人抓回去，一点商量都没有。在王灿的强压之下，这些民警憋了一肚子火，拳馆人对他们挺客气的，一起喝酒吃饭，有说有笑的，他们不好翻脸。对那些欠债不还的混蛋，他们就不用客气了，送上门的，狠狠教训好几个！黑白联手，事态进展得很顺利。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无信不立（一）
　　“三万本金，加三千的利息。一共三万三千！抽百分之二十，六千六百。”
　　“连本带利二十万，先期返还五万，还有十五万！抽百分之二十，一万。”
　　“缺乏资金，以店面作为抵押，正在估算店面价值，已在中介挂牌。”
　　“黄金首饰、玉器、玛瑙若干，送于典当行进行估算。”
　　……
　　一桩桩，一件件，王灿都记入在平板电脑内，这平板电脑是杜所长送给王灿，也让王灿当其了苦力，讨债的结果跟后续都要详细的记录在内，等结束了，那边还要核对账目呢。还好，海叔好人，找来了他的女人帮忙，帮王灿算钱，收来的现金数好了放入手提箱内，到一定数额就去银行存起来，存入的是王灿的账户。
　　账户内，本来变少的钱，这几天那是几个小时一个变化，数字的快速增长除了引起了相关人员的关注与调查外，还让王灿的手机收到不少短信。又是理财的、又是投资的、甚至还有退税短信跟敲诈勒索的，外加求包养，美女上门的。手机号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王灿想想都知道。无奈之下，手机安装了防火墙，陌生号码一个不接！
　　最开始，还会很关注账户上数字的变化，从十几万到几十万再到上百万，很快就能突破千万，还挺有意思的。后面看多了，又麻木了，觉得没意思了，数字始终是数字啊。
　　手机短信来了，王灿看了一眼，将平板电脑交给海叔的女人，说道：“嫂子，我去找小胖子他们，麻烦你了！”
　　海叔的女人接过平板电脑，眼神诡异地盯着王灿，说道：“行，交给我。王灿啊，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给你介绍的，绝对没错！”
　　王灿瞬间退避，说道：“嫂子，这事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太优秀了，伤不起。海叔找来帮他算账的女人，第一眼见到王灿就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还问了各种问题。在经过初步了解，还有她自身的判断后，人很热情的要帮王灿介绍女朋友，是她老家的亲戚，才十九岁，照片都带来了，不施粉黛的清纯气息。嫂子还保证了，人很勤奋，会做家务，做下厨，平常在乡下很听话，是一块璞玉！
　　王灿最先的反应是拒绝，嫂子就很好奇地问了些情况，然后来了一句：“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王灿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还得解释自己喜欢女人，各种伤不起。
　　逃离了嫂子的魔爪，说不动心，那是假的。难得一块璞玉送到自己面前，好好调教的话，胜过无数绝色。可不知道为什么，王灿的脑海里始终出现那三道身影，自己更奇怪，为啥秋滢的身影会出现呢。
　　短信是小胖子发来的，他的那些债务人终于是坐不住了，联合起来正式向小胖子发出了邀请。人数比预想的要少，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谁让小胖子很得瑟的请拳馆的弟子跟派出所民警去他那些债务人面前晃悠，黑白两道的威胁吓坏了不少人，乖乖把欠款给还了。
　　要谈判，那行啊。小胖子身边有肥仔外加一名民警护卫，王灿让他们先去，谈得差不多了，王灿再过去。关键人物，总要最后一个出场，这就是派头。
　　“小胖子，你别太过分了！你小时候，我可是亲手抱过你，每年都给你红包的！”
　　“那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又不是没钱还。前天夜总会，你跟人争着捧一美女，送了九十九朵玫瑰，一朵玫瑰一百块，你丫的把你玩女人的钱挪点出来钱不就还了吗？！”
　　小胖子站起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指着那个摆长辈谱的家伙大声叫嚣，那些关键时刻没用的狐朋狗友这段时间给他送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你……”
　　理亏之下，那人不说话了。他不说话，有人抢着说。
　　“没教养的人，你爸妈从小是怎么教你的！”
　　被骂没教养，小胖子骄傲地抬起头，反驳道：“我爸妈从小教育我，做人要讲诚信，人无信不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话不算话，还有脸立足商场！”
　　“你……”
　　又一个被气得没话说了，这位之前一直对小胖子的爸妈说，过几天，过几天就还钱。过几天是多少？都快半年了，还几天！
　　“你太过分了，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大伙生意都难做，资金链紧张也是难免。你家因为债务差点破产，大伙又何尝不是，三角债太多了，银行又不好放贷，不少人连几万块的份子钱都去标来发工资，就不能互相体谅下吗？”
　　语气变弱了，以长辈教训的话没用，那就放低姿态，让小胖子也退一步。诺是换了小胖子的老爸，那是肯定有用，可小胖子却不吃这套！
　　“少来这套，你们有困难，我家难道没困难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姓钱的那老东西死之前都跟老子说了！你说你资金困难，资金困难你还送你老婆去香港生二胎，你老婆一走，你就包了个大学生，那个热乎啊，又要给她买房子，又要送她店面，当老子不知道吗？！当日你们往死了坑我家，现在老子也没必要跟你们客气，就问你们一句话，还不还钱！”
　　一步不让，小胖子嚣张得瑟，向王灿学习，一张嘴喷死别人。矛盾再次激化，有人气得撕开身上的衣服，拍着桌子吼道：“你这个小胖子，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小胖子得瑟地拍拍自己的脸蛋，嚣张道：“拼了？好啊，好啊，你来啊，动我一下试试，你有种动我一下试试！”
　　那人也被气得够呛，二话不说低下身子要去拿椅子跟小胖子拼命。他的动作挺快的，小胖子都没反应过来，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肥仔那粗大的脚踩在了椅子上，那人不光拿不动椅子，更被肥仔一把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小胖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气得大部分走去，卷起袖子，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操！你他妈还真要动手，拿椅子砸我！你个欠债不还的东西，你算什么玩意！什么玩意！你再动啊，再动啊！”
　　一边说，小胖子一边大，又是抽脸，又打脑袋，其他欠钱的都不忍心看了，兔死狐悲啊。好几个人忍不住，拍案而起，大声指责小胖子：“小胖子，够了！怎么说，也是多年交情了，给他留点脸面吧！”
　　这些人一动，一直坐在旁看热闹的民警也开口了，霸气十足地站起来，指着那些激动的债务人警告道：“坐下！让你们坐下，没听到吗？！”
　　在某些情况下，警察就是这么了不起，你得罪不起。那些人在民警的威逼下坐了下来，有人愤恨不平，有人叹气有摇头。小胖子得瑟地用鼻子吸上几口气，指着那个双眼怨恨，还在肥仔的巨力下挣扎的家伙，冷冷说道：“很了不起吗？欠钱不还，还有理了，还想拿椅子砸我！让我想想，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你家里一儿一女，好幸福啊。你儿子也不小了，也是出来混的吧！儿子都教育成出来混的，家教真心不咋样。出来混的也危险啊，要不我跟别人说说，照顾照顾你儿子，听说他挺嚣张的，还加入了一个什么‘狼’的组织，‘狼’什么的可不好，之前嚣张的‘狼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一个个断手断脚，全成了残废，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
　　小胖子的脸变得无比狰狞，想起这些人是怎么害自己家的，他便充满了怨恨。心里告诉自己，这帮人都是罪有应得，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对的！
　　受到了小胖子的威胁，那人脸色苍白，点中了他的死穴！他知道，要是没给小胖子一个满意的答案，压住他的人不会松手，他的儿子更会有危险！
　　“我还钱，我还你钱，够了吗？”
　　还不够，小胖子摇头说道：“还不够！你打算怎么还？先说清楚！”
　　“我在中山路有一家店面，我卖了那家店面还你钱，可以吗？！”
　　听到这，小胖子才高兴地拍手说道：“可以啊！这才对嘛，早这样，哪有那么多麻烦，干脆一点多好。对了，虽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但还是白纸黑字比较好，省得过了今天有什么说不清的！你等着！”
　　小胖子说做就做，小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将随身的男士公务包拿到桌上，拿出笔跟纸刷刷刷写起来。小胖子写字据的每一点声音，都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位债务人。
　　“写好了！”
　　也就一张字条而已，上面写明了为了还钱，债务人决定将中山路的店面卖掉。如果违反，中山路的店面就属于小胖子。小胖子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亲自将笔递到了对方的手上，让他快点签，对方没有选择，只能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了名字还不够，小胖子还拿来了印章，要对方盖上手印，这才满意地交给民警，民警作为公证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无信不立（二）
　　解决了一个，小胖子很高兴，环视所有人，说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都是我的长辈，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多少来句痛快话，行不？”
　　小胖子的要求，没人回答。还有人不死心啊，缓缓开口道：“你这样做，知道后果吗？在座的，不光是你的长辈，更是你家多年的生意伙伴。逼我们把钱还了，你们家可就不好做生意了！”
　　这威胁，小胖子早就料到了，就等着他们说好了。小胖子无所谓，把脚放在了桌子上，摇头晃脑地说道：“无所谓了，随便你们啊。我家都差点破产了，我还怕什么。把钱还了，我家没债务了，比什么都好，有手有脚又有资金，还怕没生意，大不了从头开始，这次我做主。我说你们啊，还要说多少废话？！”
　　没人回答了，非暴力不合作，沉默的抗议。小胖子不爽地嚼着口香糖，一个一个盯着，想从中找一个刺头出来做代表，这帮家伙不是低着头，就是闭上眼睛，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
　　“你们……”
　　几分钟后，小胖子就受不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恨不得抓来一个胖揍一顿！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他们什么？”
　　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小胖子满脸开心的笑容，飞速转身走过来，对王灿说道：“王哥，这帮混蛋，欠钱不还他们还有理了！现在一个个不说话，你说他们有多过分？”
　　王灿手上，拿着一杯鲜榨果汁，慢慢喝上一口，所有人扫视一遍，说道：“过分？有姓钱的那个老东西过分吗？姓钱的老东西可是自己交代了，他在对你家动手前已经透露了消息，他们都成了要弄垮你家的帮凶，跟他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王灿自己拿了张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小胖子站到王灿身边，摩拳擦掌，怨气阵阵从口中而出：“那是，这些混蛋，黑了良心的家伙，还配跟我提多年的交情，还敢称自己是我的长辈，他们配吗？！要不是王哥你，我跟我老爸早就死在姓钱那老东西的手上！”
　　小胖子这话，那些闭上眼的都睁开了眼睛，盯着来人。他们也想看看，救了小胖子的，到底是何方人物。同时，内心也在诅咒，为什么当日小胖子跟他父亲没死在钱老的手上，那时候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不说那些了，钱老死了，也就那样了。我说你这边快点，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搞定他们，咱们还有赚钱的大买卖呢。钱老虽是敌人，但也给我们带来天大的好处不是吗？现在钱老的那些欠条都在咱们手上，收上一笔就是一笔，来钱真快，今天我都快被数字给弄晕脑袋了。”
　　小胖子顺着王灿的话往下说：“那是，我也不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时间就是今天，多收回一笔账，咱们就多赚一笔钱啊，可这些人就是不痛快，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的对话，渐渐引起了债务人中某些人的关注。
　　王灿伸出手来，说道：“把名单让我看看！”
　　“好！”
　　小胖子名单交到王灿的手上，一个一个用指着对照，王灿看了一会，歪头说道：“怎么这里面有几个名字，感觉挺熟的！对了，记起来了，他们也有把钱投进钱老的地下钱庄，也才拿回了三分之一的本金。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三分之二本金也不用给他们了，就这样两清算了！”
　　一句话，击中了某些人的死穴，这些人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每个人在钱老那的本金可不比欠小胖子家的要多得多。他们现在拿不出钱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钱老的突然倒台！
　　“你们不能这样，剩下的三分之二本金，比我们欠下的钱要多得多！”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去告你们！”
　　王灿拍手，这种话他喜欢，说道：“好啊，去告啊，我支持。钱老那，可是事关十几条人命，你们去告，也恰好证明你们跟钱老是一伙的，让警方调查调查好了，他们正缺线索呢！”
　　“你……”
　　说不出来了，不是气的，是无话可说。做生意的，要是被警方调查，这件事传出去，别人更不敢跟他做生意了，怕的就是被连累。王灿处处点中这些人的死穴，让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晃晃手，王灿不喜欢被人指着，不耐烦地说道：“真是一帮不痛快的家伙，你们平常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啊？干脆一点，先把欠小胖子家的钱还了，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面子是互相给我的。等我们要完账了，自然会把剩下的三分之二本金还给你们。不然，什么都不用谈了，直接两清，反正我们不吃亏！”
　　“那是，那是，就这样办。你们有什么说的！”
　　小胖子抬起手一直在指，指这帮不痛快的家伙，好好说话不行，非要走到这一步！
　　“好吧，我们答应你！这几天，我们就去筹钱！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终于是答应下来了，小胖子越发嚣张，狗腿子般鄙视着其他人：“切，你们以为我王哥是谁？！王哥那是一言九鼎，为了我敢去跟姓钱的拼命，真正的汉子。他放的屁都比你们有用。”
　　被夸奖了，应该不说是被拍马屁了，王灿刚想说几句谦虚的话，还是摇头不说了，说了就跟杜所长一样，虚伪！不过这马屁，听起来真是受用啊。
　　走了一半人，一半的债务人答应还钱了。剩下的，还有一半。王灿拿手一指，点吃了里面两个人，对他们说道：“别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欠了钱老的高利贷，也欠了小胖子的钱。反正都是欠，你们不在乎。但是别忘了，债多了不是不用愁，是会要人命的。你们也不想破产，或者碰上什么意外吧？时代不一样了，身上一分钱没有，一样可以还钱。知道钱老为什么跟人命惹上的吗？那些欠他钱不还的，都被他抓起来，活着取走身上值钱的器官，可以用的皮肤，再把血抽光了，一点都不浪费哦！”
　　王灿阴森的目光，令人恐惧。钱老的一些所作所为，他们也听过。钱老就倒在这人的手上，这人更能指使民警为他办事，绝对是一个比钱老更狠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们……还钱！”
　　拍拍手，王灿欣赏这两人的明智决定，坚持欠债不还的人又少了。瓦解了大部分人后，剩下的越发势单力孤了。
　　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些人，每一步都有声音传来，一步一步地震撼着那些还在顽抗者的心灵。最后还不答应的家伙，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领头人！
　　王灿一眼锁定了那个领头的，每一步都是在向他接近，有人试图站起来，守卫在那人的前面，被肥仔给按了回去。一步一步，终于是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他坐着，王灿站着，气势上就处于劣势。王灿俯身，与其面对面，慢慢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为商者，当知进退！”
　　那人的眼神游离，不愿意与王灿正面直视，说道：“钱，我们可以还！日后，还做不做生意，要看情况！我只有一个问题！”
　　王灿将身子退了回去，一个字如同雷鸣，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说！”
　　那人终于是站了起来，其他人跟着站了起来，等着他开口！
　　“我想问，你们知道大老板这个人吗？”
　　王灿歪头，没回答。小胖子站出来，大声地说道：“大老板，当然知道。姓钱的老大是吧？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他死前有跟我们说。难道，你们还是大老板的人？！”
　　那人摇头，说道：“大老板，我们想见也没资格。但是你们招惹了大老板，想到后果了没！”
　　小胖子还真不在意，王灿对他来说，就是一面安全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墙。在这堵墙下，小胖子谁也不怕！
　　“后果啊，那是什么？大老板要把我们干掉吗？我们等着他来啊。嘿嘿，钱老那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大老板也不能只手遮天，一样要听领导的。为了摆平钱老的事，不知道付出多大的代价，估计这段时间他是条龙，也得缩着。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抓抓脑袋，小胖子这家伙，太会得瑟了。只是，他所依靠的，始终不是自己的力量。轻轻动下他的肩膀，小胖子自觉地不说话了，退到一边。
　　“大老板，很厉害吗？我很期待。不过我想，短期内，他不会动手动，那都是后面的事。所以，我跟你们一样，先考虑现在。这个答案，满意了吗？满意的话，希望你们言而有信，该还的钱，最好还是还了，这样我们之间就两清了，自然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领头的点头了，更加详细地承诺道：“我们还钱，现在就回去筹集现金。两天后，欠他的钱，一分不少，都还了。年轻人，希望当你面对大老板的怒火时，你还能如此的淡定，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会的！”
　　这就是王灿的答案，对宾叔如此，对大老板也是如此！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无信不立（三）
　　小胖子的债务问题，大体上搞定了，后面的具体细节，当然要由他去处理，王灿做不了那么细的事。反正，等小胖子把别人欠的钱收回来，他就得把拿到的钱交给别人，将家中的债务还清，其中就包括欠银行的贷款。要是不还贷款，家里的房子、车子就都成银行的，他要无家可归了。
　　经历了这些事，小胖子发誓，他以后做生意，概不赊账，也绝对不借别人钱！不借就是不借，这是原则问题。别人有困难的，比如肥仔他们，小胖子会给钱，是给不是借。至于王灿，人小胖子很有自信地说道：“王哥，你以后是大人物了，我还要靠你发财呢，怎么可能会出现你找我借钱这种事，对吧？”
　　对小胖子的如此高期盼，王灿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大，第一个反应就是踹小胖子的屁股一脚，缓解压力。
　　讨债的进度十分顺利，最容易的那些搞定了，拿回了他们的抵押，他们也高兴。海叔他们的熟人跟对头，无论是为了交情还是为了面子，也都乖乖地拿钱出来。越是顺利，就代表着越到后面，越可能出现刺头。对于那样的刺头，王灿并不着急，可以慢慢来。反正，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那是杜所长要头疼的事，兄弟们有赚钱就行，哈哈。
　　回家的路上，王灿去沃尔玛大超市，在冰柜了站了好一会。两款冰激凌，一款和路雪，一款哈根达斯。一个大盒，一个小盒，一个便宜，一个贵。王灿在考虑，要买哪一款回去给孩子们吃。按照某些人的想法，进口的，大品牌的，贵的就一定好吃，要选哈根达斯。
　　和路雪的味道也还是不错的，就是跟哈根达斯相比，级别差了不少。其实，不是钱的问题，也可以说是钱的问题。王灿自我烦恼，要给孩子们带什么，带太好的，以后一直要吃好的，这不是好习惯，因为那不是孩子们自己努力获得的。可要是带差一点的，其实王灿自己想试试哈根达斯的味道，土鳖以前没吃过！
　　就在王灿烦恼的时候，一个可爱的小萝莉一阵小跑过来，拿起一盒哈根达斯，大声喊道：“妈妈，我要吃冰激凌！”
　　人妈妈，年轻又贵气的那种，缓缓走来，看着女儿手中的哈根达斯，说道：“可以啊。但是妈妈没带那么多钱，只能用你的零花钱，可以吗？”
　　一听是自己的零花钱，小萝莉思考了一下，主动将哈根达斯放下，选了和路雪。
　　“等人家存了更多的零花钱，再来买哈根达斯！”
　　王灿不再烦恼了，拍拍自己的脑袋，也将哈根达斯放了回去，买了两盒和路雪，不同的口味，走去前台算钱了。董乐、董宇两个小家伙，见到带冰激凌回去，肯定会很高兴的，王灿很期待两个小家伙吃得一嘴小花猫。
　　期待中的小花猫没出现，公寓门口多了两个人，一个人堵在门口，身体站得直直滴，在等王灿回来。还有一个，正依在传达室的窗口，有一句没一句跟老万聊天。小热裤，肉色丝袜，有料凶器一直下来，是平坦的小腹，到了小腹所在，突然扩展开，与腰肢不成比例的臀部，还有那与臀部不成比例的细长腿。
　　女人啊，特别是身材好的女人，总是让人惊讶。远远见到王灿回来，她还主动跟王灿打招呼，越过了门口那碍事的，快步来到王灿的面前，一脸幽怨地说道：“王灿，王哥！你怎么能骗人家，说话不算话，说要给人家打电话，电话呢！”
　　玛利雅主动找上们来，这样的美女认识第一天就能让人牢记，王灿当然记得。被美女抱怨，上门投诉，王灿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解释道：“我这几天忙，忙的早出晚归的，实在是没时间啊！”
　　“是吗？”
　　玛利雅可不这么认为，媚眼一闪，揭穿道：“那么忙，为什么我打你的电话都打不通！那么忙，你还有空去沃尔玛购物！你要是觉得人家是个当妈咪的，看不起人家，就直说好了！”
　　说着，玛利雅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真被王灿给歧视了。其实，在红灯区那混久了，王灿真没歧视这些出来卖的。为什么呢？因为她们赚的钱至少是干净的，还有反腐什么的，有时也需要她们。
　　“我是真忙啊，而且最近手机一堆垃圾信息，做广告的，诈骗的，敲诈勒索的都有，我才弄了个防火墙。这个冰激凌，是买给孩子吃的。啊……你先等下，我怕冰激凌化了。”
　　说着，王灿将冰激凌递给老万，让他先拿上去，放进冰箱里。等解决了门口这两位，王灿再去找秋滢她们。
　　“自己保重！”
　　接过冰激凌，老万就说了这么一句，王灿点点头，他知道了。玛利雅，安静地在一旁等着。门口那位一直站着的，王灿暂时将他无视了。抛媚眼的美女，当然比死人脸的男人要重要得多。
　　玛利雅擦掉了眼眶中的泪水，满怀期待地看着王灿，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是因为很忙才忘了给我打电话吗？”
　　王灿用力点头，用表情来证明，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玛利雅这才破涕而笑，挽住王灿的手，摇晃道：“人家就知道，王哥你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王哥你现在就给我打个电话，把我的号码输入到名片夹里，这样就可以通过防火墙了！”
　　被抱住的手臂，正在一点点享受着玛利雅的入侵，腹部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王灿深吸一口气，赶紧拿出手机，玛利雅的名片王灿还留着，就放在钱包里，想让自己扔掉，就是舍不得啊。
　　拨通了玛利雅的电话，她还主动接了，在王灿的面前，开心地说道：“太好了，王哥终于打电话给我了，王哥你真好！”
　　说着，就想亲过来，王灿赶紧后退，保持距离。玛利雅没亲到，也主动后退了一步，羞涩地说道：“谢谢王哥，我好高兴。啊，上班快要迟到了，具体的事明天我来找王哥谈，王哥拜拜。”
　　来去如同一阵风，留下的是阵阵让男人着迷的香水味。具体事？具体有什么事呢？玛利雅说明天会来，那明天就一定会来，王灿不用躲，没有躲的必要。手机名片夹里，存了玛利雅的号码，还有一位呢。
　　缓缓转过身来，从刚才到现在，那人一直没出手，王灿可是一直都防备着。那人不动就是不动，即便王灿走向他，他依旧不动，一双眼睛死盯着王灿。
　　“你站在这多久了？”
　　没有回答，人就站在那，捏紧的拳头传来阵阵骨头声，一言不发。
　　“他站在门口，有大半天了，一直在等你！”
　　老万的声音在王灿的背后响起，说出了具体情况。站了大半天啊，王灿抓抓脑袋，抬起手晃悠几下，关心地问道：“你伤还没好，就这样站着，不累吗？”
　　还是没回答，成木头了。王灿蹲下来，扭头看向老万，全身都是破绽，给了来人偷袭的机会。
　　“老万，他站了这么久，你就没点行动？请他进去，或者是赶他走？！”
　　老万喝上一口酒，迷离的眼睛闪着精光，酒瓶抬起来喝上一口，那人还是不动，完全无视王灿给他的机会。
　　“他想站着，就让他站着好了。很久、很久没碰上这么有毅力的年轻人了。他要是直闯，或者是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几下，他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的，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比你更能坚持，我怎么舍得动手！”
　　王灿翻了一个大白眼给老万，毅力什么的，最讨厌了。换成是王灿，就搬来桌子、椅子来，太阳太大的话，还会弄来遮阳伞，一边坐着泡茶玩游戏，一边等对方的反应。到了饭点，还会打电话叫外卖，绝对不会像眼前这位那样，真是让人佩服的自虐啊。
　　回过头，没偷袭，站太久晕了？还是饿得没力气了？或者是，旧伤复发了？都不是！那双死盯着王灿的眼睛，足以让所有人看到他那坚定不屈的意志。
　　王灿继续蹲着，地上有蚂蚁。蚂蚁正在觅食，小小的蚂蚁，能够搬动的重量是其体重的二十倍。一块不知道谁留下的面包屑，小蚂蚁用力举起来，覆盖了整个蚂蚁的身体，向着洞口前进。
　　蚂蚁！眼前的人！王灿对比了一下，真像！唯一不同的，蚂蚁能举起面包屑，眼前的人，却不是王灿的对手。蹲久了，来人终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王灿，站起来！”
　　他那站，那就站起来好了。站起来后，王灿面带微笑，关心地问道：“你身体的伤怎么样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别太勉强哦？那天，我下手重了，也没办法。毕竟，我要照顾那两人的安全！”
　　一步，站了大半天，终于踏出了一步，逼近王灿。一步之后，他又不动了。看表情，站得太久，双脚都麻了。王灿给他足够休息的时间，更是问道：“渴了没？饿了吗？要不去你吃点喝点再回来，我等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钱色的诱惑（一）
　　好心好意，反而惹怒了对方！来人以最大的声音吼出了仇人的名字：“王灿！”
　　早已在外面等待的协警，快步聚集过来，手上拿着的是粗大的棍子。被惊吓的邻居，还有公寓的住户早已习惯，内心好奇地往外看，想知道王灿这位名人又惹了什么麻烦。在很多老邻居的眼中，王灿就是惹是生非的反面教材。
　　松开的手掌，缓缓捏成拳头，盯着来人，王灿不再嘻嘻哈哈，正视道：“当日，所有人都被钱迷了眼，只有你，还忠心耿耿，妄图将钱箱盖上。杜所长带着人赶到，我给你了最好的机会，你拒绝了，我佩服你。如今，钱老死了，你想为他报仇，可以理解。你站在这，就说明你的复仇方式，光明正大，连老万都欣赏你。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戈锋！王灿，就今天，地点由你选！”
　　钱老的原近身，因为敬佩他的为人，杜所长没为难他，私下将他放走了。养伤那么多天，他再度出现，直接找上了王灿。
　　“你确定是今天吗？可以改天的，让你好好调整一下。咋样？”
　　“不用！”
　　王灿的好心，人就是不领情。左脚在动，用行动来威胁王灿，再废话就在这里动手了。王灿抓抓脸，指向附近的一条小巷子，说道：“好吧，好吧。你要打，那就来吧。老万，好好看家！”
　　老万回应道：“知道了，你下手有点分寸。早点回来，董乐那丫头说了，你不回来，就不许吃冰激凌，董宇那小家伙，咬着手指盯着冰箱流口水呢！”
　　“哈哈，我会的，尽快！”
　　戈锋大步走在前面，穿过小巷，有块废弃的小空地，够两人活动开身手。戈锋转过身来，紧盯王灿的一举一动。王灿当着他的面，热身准备开始。
　　活动筋骨时，王灿问道：“真这么大仇吗？江湖习惯，树倒弥孙散。钱老死了，他的手下不是忙着捞自己出来，就是忙着找新东家，其实跟公司员工没两样。你就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吗？”
　　王灿都在做热身准备了，戈锋也活动开手脚，并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了补充体力。站得太久，身体都麻木了，活动不开。
　　“钱老的恩情，我还没还清！”
　　“值得吗？”
　　“值得！”
　　人固执地觉得值得，那就值得好了。双脚离地跳跃，一脚带着劲风踢出，王灿又问道：“但我为何觉得，不光是这个原因呢？”
　　戈锋挥出一拳，筋骨活络开，说出了另一个原因：“不公平！当日要不是为了保护钱老的安全，我不会输！公平状态下，一对一我怕你！我不服！”
　　另外一个原因，王灿有点无语。不服啊！还不公平，当日到底是哪一方不公平，王灿都不想争辩了。又报恩，又不服的，那就陪他玩玩好了。
　　王灿停止了热身活动，招招手，打完了好回去跟两个小家伙一起吃和路雪，等天气更冷点就不能吃咯。
　　拳头来了，无声的袭来，压抑住内心的怒吼，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王灿没有躲，他有十几种方式躲开，或者是挡住这一拳，但他并没有那样做。戈锋不服，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拳头对拳头，谁的拳头才是最硬的，一拳就可以分出胜负。双拳撞击下，戈锋快速收回了右拳，左拳紧接而上，王灿的左拳也动了。拳头与拳头再度撞击，戈锋退了！后退一步，他还有脚，一脚侧踢，王灿抬手与胳膊挡住。
　　只攻不守，这就是戈锋的复仇方式。他要疯，王灿陪他疯，也想试试，他的拳头到底有多重！远远观望的协警，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两个男人如同疯子般，将拳头重重打在对方的身上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挨了对方的拳头，随便那么一拳，普通人就受不了，非得躺下，也就你两人，还跟没事人一样，持续不断攻击着。
　　戈锋的拳头又来了，王灿身体故意向前，去迎接戈锋的拳头。击中王灿的身体，力道只发挥了一半，王灿的拳头也到了，戈锋用身体将要中拳的地方去撞，撞击下王灿的力道也只发挥了六成，拳头还受到了来自身体的攻击。
　　互殴下，王灿的嘴巴中了一拳，被打脸后，真心不爽！王灿紧跟着又挥出了一拳，重重打在戈锋的嘴角上，戈锋的嘴角破了，血都出来了。
　　血流进嘴巴里，戈锋更加的疯狂，双手抓住王灿往身下压，双脚离地以双膝前后撞击。王灿被迫用手去挡，这两下可不是好玩的。双膝攻击失败，王灿的变拳为掌，一掌拍在戈锋的肚子上，挣脱开其控制，主动拉开距离。
　　肚子挨了一掌，戈锋还想再攻，整个人热血贲张，王灿又何尝不是，怒吼道：“再来啊！”
　　依旧无声，压抑人性最原始的欲望，以无声来增强拳头的威力。只是这一次，王灿失望了，戈锋的拳头变轻了。王灿的肚子吃了一拳巍然不动，反过来王灿的一拳，就将戈锋给击退了。
　　戈锋还想再来，王灿一挡一扣，将戈锋的右手扣住，左手还想再袭，被王灿给拍飞了。没有再采取攻击，戈锋想抬腿，脚又被王灿的踩住了。
　　“你的旧伤复发了，这些日子你没有好好养伤吗？”
　　戈锋不回答，用脑袋去撞王灿，王灿一把将其推开，没意思了。快速后退几步，两人拉开距离，王灿吐出一口痰，不让戈锋再靠近。
　　“扯动伤口了，那就没意思了，今天就到这了吧？养好伤，有什么不服的，你再来！”
　　戈锋继续不说话，用他的拳头来说话。只是，这威力减半的拳头，又能对王灿产生几分伤害，攻击拳头的手腕将手拍到一边去，左手拍在戈锋的胸膛，再度将他推走。
　　当日的冲突，王灿破了规矩，内心有所亏欠。现在人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王灿佩服。所以，王灿又退了一步，说道：“要不，你可以动家伙，我赤手空拳跟你打！”
　　听到这话，戈锋的脸变得无比狰狞，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终于是将声音发了出来：“啊！”
　　怒吼中，人与拳头全部加速，王灿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错了，我道歉！”
　　道歉的一瞬间，王灿的身体，避开了戈锋的拳头，右拳又快又准，一闪不见，重重打在了戈锋的脸上，一拳将其打晕，结束了这场争斗。
　　顽固的人，怪不得被人叫木头。坚持用拳头对付王灿，无视自身的旧伤，非要奋战到最后一刻，不打晕他不行。他这样，不知道会伤上加伤吗？一个不好，生命都有危险。
　　结束了，两名协警快步走过来，向王灿点头，问道：“王哥，这家伙怎么处理？”
　　打完了，难道就让他继续在这里趴着？王灿想想，这样不好，身体受伤的人，身子处于虚弱的状态，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严重成肺炎。
　　“你们两个辛苦一点，把他带回派出所吧！”
　　“好嘞，我们知道了。这家伙敢来找王哥的麻烦，真是找死！进了派出所，我们会好好招待他的！”
　　协警误会王灿的意思了，想趁机讨好王灿。王灿感觉到一丝丝的无奈，这就是自己以前一直所盼望的生活吗？摇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照顾好他。去弄个担架来，把他抬回派出所，处理一下伤口，别着凉了。人醒了，问下有什么不舒服跟需要的，至少让他喝点热水，懂了吗？”
　　协警这才发现自己误会王灿的意思了，赶紧点头，大声说道：“懂了，懂了。王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帮你照顾好他！”
　　“那就行，麻烦你们了。”
　　王灿走了，身上的衣服破了，跟秋滢、沈钰双一起去买的衣服，打架什么的就是不方便，用力一扯就破了，好几百呢。不过这鞋子，穿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终于是进了出租公寓的门，老万在传达室里守着，王灿向他点点头，他就知道了。不能这样去见董乐他们，赶紧清理一下，换套衣服，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王灿这才上楼梯。此时，老万在门口，也看到了被协警搬上担架，抬向派出所的戈锋。
　　董乐、董宇在秋滢的屋子，因为她的屋子里有冰箱。走到门口，刚想进门，秋滢就把王灿拦住了。人靠在门框上，眼神不善地问道：“那个骚女人是谁？”
　　王灿愣住了，屋内董乐正带着董宇，两双灵动的眼睛直视王灿，无邪得让大人汗颜。这场景，王灿怎么想怎么怪，自己可是刚跟人打完架回来，秋滢不会不知道。不问自己有没有受伤，也不担心对手咋样，就问玛利雅的事，什么意思啊。
　　为啥此时的王灿，脑海里闪出一个古怪地画面。电视剧里，在外归来的父亲，想抱抱家里可爱的女儿跟儿子，却被老婆拦在门口，质问可疑的女人，要抓他外遇的证据。两个懵懂的孩子，站在母亲那边，公审当爹的！


第两百章 钱色的诱惑（二）
　　“她啊，叫玛利雅，自己说是当妈咪的，很崇拜我。估计着，是想要找我当靠山，这种事也很常见嘛！”
　　王灿老实交代了，一句话没假的，秋滢还是不满意！
　　“是啊，是啊。很常见嘛！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还有那腰，那水汪汪的眼睛，你们男人的最爱。动心了？憋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董宇还小，听不懂秋滢话中的意思。董乐可不小了，知道一些，充满疑问的眼睛看着王灿，看得王灿都忍不住，承认自己思想太邪恶了。
　　家庭的威慑力，好强大。王灿深吸一口气，秋滢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逼问道：“不说话了，做贼心虚了是不是？想要就说啊，又没人拦着你，你是男人，我们可以理解的啊！”
　　以退为进，挖了坑等王灿跳进去。狡辩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也是死，王灿突然笑了，突然逼近秋滢，将她压在门框边，刮一下她的鼻子，调笑道：“吃醋了？”
　　瞬间，秋滢的脸就红了。王灿靠得太近，说话的热气都喷到了她的脸上，人一时忘了挣扎。旁边，董乐赶紧用手捂住弟弟的眼睛，不让弟弟乱看。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又好奇地留下一个小缝隙，偷看着。
　　“吃……才……！走开啦！孩子们在看，别教坏小孩子！”
　　尴尬中，秋滢找到了理由，一把将王灿推开。要是没小孩子在，王灿还可以多欺负秋滢一会，两个小累赘啊。王灿不再靠近秋滢，趁机解释道：“是很常见，但因为太常见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位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王灿的疑惑，转过身的秋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嘴上却说：“那是你的事，人家是来找你的，崇拜的也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那骚货能把你勾引走，让你要死要活，那才有趣。”
　　摸摸两孩子的脑袋，秋滢又说道：“吃冰激凌咯，你们的房东哥哥是个坏人，咱们不给他吃，让他看着咱们吃。”
　　董乐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灿，董宇可没多想什么，终于可以吃到冰激凌了，口水就在嘴边。两盒冰激凌，两根汤匙，一大一小两女一人捧着一盒冰激凌，最幸福的就属董宇这个小正太了。要吃什么口味，董乐、秋滢就喂给他吃，王灿还真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看了好一会，王灿开口了：“董乐，乐乐。我也想吃，怎么办？”
　　董乐将头转向王灿这边，先将汤匙里弟弟吃剩下的吃掉，再从盒子里挖起一块，递到王灿面前。王灿张开嘴，汤匙又前进了一点，一口将冰激凌吃掉。
　　吃了这一口，秋滢看不下去了，自己先吃了一口，再从里面挖出一块，戳到王灿的嘴边，鄙视道：“跟小孩子抢吃的，亏你做得出来！吃吧！”
　　一口咬住汤匙，还不松口了，秋滢抓着金属汤匙用力摇晃中，突然笑了，王灿也笑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成纱。玛利雅第二天早上，打着哈欠来找王灿。漂亮女人有多少套衣服呢？估计连漂亮女人自己都不知道。三次见玛利雅，三次的衣服都不一样。今天这套，连体短裙，那短裙就到大腿根了，动一下仿佛裙子就要缩上去了。女人走在前面，男人就会忍不住，期待那裙子赶紧卷上去。
　　穿这种衣服，走起来的每一步都要很小心，随身更要带着一个包。坐下来时，用包挡着大腿之间，以免走光。玛利雅出现在公寓门口时，巡逻的四协警都不动了，就那么聚在一起，看着玛利雅的身材就被勾出火来，猜测着玛利雅的身价，反正不是他们玩得起的。
　　等王灿跟玛利雅走了，四协警受不了了，一面羡慕王灿的桃花运，一面商量着，谁先去对面找熟悉的女人泄泻火。必须留下两个人，可被撩拨起火的四人谁也不愿意留下，说上几句还差点吵起来了。
　　玛利雅太诱人了，进了西餐厅，后面就跟了两三个男人进来。王灿坐下来，女服务员走过来，眼神也怪怪的，似乎在鄙视王灿，跟这么妖媚的女人在一起。
　　点了些东西，玛利雅长长的眼睫毛一动。
　　“对不起，害王哥你被别人误会了！”
　　王灿不在意，喝上一口柠檬水，说道：“没关系，我习惯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碰上什么麻烦想让我帮你解决吗？”
　　玛利雅摇着头，有一个男生故意从两人的桌边走过，为的就是想看看玛利雅的脸蛋跟身材。
　　“不是的，我没事，就是想……就是想……就是想租进王哥你的公寓，还有房子吗？”
　　租客吗？王灿有点意外，是想求得别人无法接近的安全场所，还是想接近自己？都说女人胸大无脑，可在风尘中打滚，能做到妈咪的女人，有几个是简单的。用她们的话来说，老娘看过的鸟比你上过的床还多，有什么男人没见过！
　　点的东西送了上来，一壶鸳鸯奶茶，下面点着火保持温度。一份下午茶的小点，上下三层，层次分明，其实上面的东西，放一起估计就半个碗。
　　帮玛利雅倒上一杯，王灿为难地说道：“房子啊，还真没空房子，都被租出去了，没空房了。”
　　玛利雅双手捧起茶杯，捂着没喝，小脸委屈的模样，王灿都想亲一口。
　　“我是不该提过分的要求，原本我就不该过那条马路，住在对面小区就行了！”
　　发自内心的自卑吗？王灿还得解释，说道：“是真没房间了，所有的房间都租出去了。其实不少人在马路对面讨生活，却选择租在这边，大伙也都习惯了。只要不过来这边做生意，不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你要真想租房子，我可以帮你找找，包你满意。”
　　玛利雅没接这话，幽怨的眼神，一副你又在骗我的表情：“哼，男人都一样，就喜欢骗我们女生，觉得我们好欺负。王哥你公寓之前不是有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吗？给人冷冰冰的感觉的那个。她那个漂亮、有气质，连我们都知道了。那个人不是走了吗？快三个月没出现了，你不就有空房间了吗？”
　　说的是韩冰，连玛利雅都知道韩冰这个人的存在，可见当初引起多大的风波。王灿若有所思地翘起嘴角，喝上一口热奶茶，说道：“韩冰啊，她有事，到别的地方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我这个碍手碍脚的人，相信现在一定是自由自在的做她想做的事。不过她说了，让我把房间留给她，还预付了房租。原本，还是有一个空房间的，不过我家以后也要拆了，家里的一些东西都搬了过来，成了我住的地方，真心没办法！”
　　“是吗？那是人家误会王哥了，对不起！”
　　怯生生的道歉，王灿挥手表示没关系，玛利雅自己找台阶下：“没办法住进王哥的公寓，受到王哥的保护，是我没那个运气，如果有空房间，王哥你一定要给我留着，我很爱干净的，也不会带男人回去，保证遵守你们公寓的规定。对了王哥，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名气挺大的，有不少做生意大老板都想认识你哦，昨天我还跟一个相熟的大老板说，我跟你通了电话，人大老板可惊讶了，还想通过我来认识你呢，嘿嘿。”
　　大老板，听到这个称呼，王灿想自己认为的那个大老板应该不是玛利雅口中的那个大老板吧。至于有人想认识自己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毕竟自己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吧。
　　“大老板啊，以前可是想见都见不到的，现在竟然有老板想认识我，可惜我最近很忙，有机会再说吧！”
　　“嗯，王哥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玛利雅拿出了她包里的苹果手机，说了几句后，赶紧站起来。因为站得太急了，人又高，短裙都卷起来，王灿正好看到了两白白大腿之间的紫色存在。玛利雅羞涩一笑，在王灿面前整理好短裙，王灿是多么的希望，那拉下去的短裙是拉上去呢。
　　“王哥，我有事先走了，谢谢王哥的招待。”
　　玛利雅真有急事，走得挺快滴，高跟鞋的声音“啼哒”作响，那跟着玛利雅进来的三个男人纷纷站了起来，直接将钱扔在桌上，跟了出去。
　　谁想到，玛利雅走没几步，一辆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带走。那三个跟着的男人，纷纷失去了机会。互相看了看，各走各的路，心急火燎地想去找别的女人。
　　车内，玛利雅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男的问她：“如何了？”
　　玛利雅用她那对凶器在男人的身体，说道：“挺有挑战的小男生，他动心了。他所坚持的，是他认为对的规矩，规矩就是不能把生意做过来。不过规矩这种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人家跟他事先通过气了，后面就差见面礼了。还有就是，你打听的那个女人最近不在公寓，说是在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但他说了，她会回来的！”


第两百零一章 钱色的诱惑（三）
　　“会回来吗？我也就是好奇，是怎么样的女人，能引得那么多人动心，开出那么高的价格，并引出了那场大乱。其实我应该感谢王灿的，他做了我一直没办法做的一件事，那个老东西终于死了，哈哈！”
　　开心的笑声中，玛利雅不高兴离开了男人的怀抱，说道：“你们男人，一个个都这样，见一个喜欢一个。小心点哦，说不定那个女的，是王灿的禁脔！”
　　车内的男人摇摇头，又把玛利雅抓来，狠狠揉捏着那团胸器，说道：“不懂就别乱说，我关注那个女的，是其他的原因。那个女人，不简单！说吧，要我怎么奖励你？”
　　听到奖励，玛利雅媚眼如水，将男人的手拉着，一把夹进她的双腿之间，诱人的呻吟声响起。男人的另外一只手，捏着玛利雅的脸蛋，淫笑道：“你个骚货，这么快就湿了，是不是想跟他上床了？”
　　“人家可以确定，他还是个处哦，啊……！”
　　发生在其他地方的事，王灿不会知道。悠闲地在西餐厅吃完了东西，王灿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拳馆是必须去的地方，众人还等着向王灿宣布昨天一天的收获，王灿也习惯每天热热身，没吃揍揍沙包。
　　隔一段时间记录收来的一笔钱，王灿就会站起身来，在拳台上活动活动，满脑子的数字，真心难受。活动开了，也就清醒多了，然后又是几个人喜气洋洋地回来，将拿来的钱往桌上一放，王灿又得充当可怜的会计，他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还能多一点惊喜吗？确定数好的十万块，以前都做梦想在钱里睡觉、游泳，现在看到那么多钱都麻木了，又不是自己的，有什么好高兴的。唯一有点惊喜的，就是拳馆弟子与民警回来时，说的那些讨债的事。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竟然有人为了赖账，装疯。
　　民警也聪明，对那装疯的人说道：“你要真疯了，我们这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检查。一旦检查通过，你就得住到里面去，跟一群疯子在一起，吃药、治疗。到时候，等你出来，你的这些财产，可就不知道落到谁的手上了。疯子是无行为责任人，亲属可以提出监管你所有财产的要求，法院也一定会通过的！”
　　听了这话，装疯的人立马不疯了，他疯不起。既然不疯了，那就得还钱，没钱抵了辆奥迪A6。
　　又有两名民警进来了，他们快步走到王灿的面前，脸上是骄傲的笑容。王灿抬头就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把所有的账都要回来了？”
　　两民警一摇头，有人将一张照片“啪”的一声放在王灿面前，另外一人说道：“你要我们找的嫌疑犯，我们给你找到了！没有什么难得倒我们人民警察的！”
　　照片上的人，正是案发前，一直在监视秋滢他们的那个人。这家伙确定身份后就失踪了，民警一直找不到人，又不能暴露身份直接调查，只能暗中盯着。而实施抢夺的两个嫌疑人，到现在还没确认身份，更别说幕后主使了。
　　看两人那得意的模样，王灿都不想说什么，从案发到现在都几天了，王灿也没算，反正很忙、很忙。站起身来，再度将平板电脑交给嫂子，拿起新拍到的照片，王灿就一句话：“召集众人，抓人！”
　　抓个人，要出动多少民警。按以往的规定，至少也出动十名警察，还是人人配枪的。有王灿在，又不是正规的逮捕，情况就不一样了，就来了六个民警，正好两辆车。人来了，还有点不高兴，因为没来的同事正忙着讨债赚钱呢，这抓人、审问、后续调查，浪费时间啊！
　　“王灿，抓捕的时候，您在车上等着就行好了，毕竟你没有官方的身份。”
　　负责行动的民警，希望王灿在车内等消息，王灿没有回应，他就明白了。
　　“好吧，王灿，王先生，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还请手下留情！”
　　这是最后底线了，民警也怕出事，那么多断手断脚的，他们可是亲手处理过。
　　“我不会出手的！”
　　有王灿这句话，参加行动的民警松了一口气，王灿不动手就好。借来的两辆小车，开到了嫌疑犯所租住的小区附近，首先找上了居委会。出示证件，原因理由都不用说，居委会的人主动配合你，用电话联络小区的保安过来。见这阵势，五十多岁的保安很是兴奋，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终于轮到我了！”
　　这是什么情况，王灿瞄了一眼身边的民警，民警小声地在王灿的耳边说道：“警匪片看多了！”
　　微微点了下头，王灿理解了。
　　所有人员就位，保安跟居委会的人走在前面，民警保持距离跟在后面，走进了嫌疑犯所在的楼层，楼梯上下都有民警在，碰上别的住户，让他们先退回去，不要说话。
　　保安按动门铃，站在门口。门铃响了，屋内的人有了反应，从里面观察门外是什么人，看到是保安后，第一道门打开，问道：“什么事？不是刚交了物业费吗？”
　　居委会的人出现，保安说道：“是居委会的人，来做个调查。”
　　“哦！”
　　那人就这样将第二道门也打开了。民警在开门的瞬间，快步抢入。门口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民警控制了。王灿跟在身后，门口被控制的那人，茫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民警的动作极快，不愿意在王灿的监视下丢脸，就三间卧室，三人一人一间，冲进门内大喊：“警察，别动！”
　　一间房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一间房里，是孩子的哭声；还有一间房，传来了反抗的声音。王灿踏出一步，身后的保安比他速度更快，举着警棍冲进去帮忙，跟着是一名民警随后进入，三人将房间里顽抗的人制服了。
　　王灿这才缓步走进去，那人被压在床上，露出一个头，嘴里喊着：“为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拿起照片，与其对比一下，就是他。这里，他堂弟的家，自己家不敢住，跑到这里来避风头。人还在挣扎，手铐直接拷上了，嘴巴也找东西给堵上了。
　　人就这么带走了，不说一点理由，嫌疑人的堂弟也不敢多问，安慰着受到惊吓的老婆孩子，他自己也知道一点情况，要不是犯事了，堂哥也不会到他家里避风头。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深怕被堂哥连累，犯了包庇罪。
　　留下一名民警，感谢居委会与保安的无私帮助，具体说什么王灿也不知道，跟着上了车，就坐在嫌疑人的身边。堵住嘴巴的嫌疑人，“支支吾吾”挣扎着想开口，王灿将准备好的公文包拿了过来。
　　“这个是你吧？”
　　开摩托车的截图照片，嫌疑人竟然还摇头否认。王灿拿出另外一张照片，秋滢、董乐、董宇的截图，继续问道：“这三人，你跟了她们半天，别说你不知道！监控画面清清楚楚！”
　　嫌疑人还死硬的不承认，想站起来反抗被另外一旁的民警给按了回去。最后一张截图照片，王灿问道：“这两个人负责动手，他们是谁？！”
　　用力摇头，还是没结果。王灿知道了，将照片都收了回去，平静地说道：“还是不要回派出所了，估计你们也问不出什么。我让人准备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专业的人来审！一定会问出一个结果的！”
　　副驾驶座上的民警很为难，说道：“王灿，你不是警方人员，让你参与行动我们已经违反规定了。你再这样做，我们很为难的！”
　　“为难吗？只要让他彻底失踪，就不为难了。这方面，我找得到专业的人，相信像他这样的人，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的，你说是吗？”
　　王灿一手压住了他的肩膀，笑容中充满杀意，嫌疑人挣扎得更厉害了，似乎想说什么。另一边的民警拔出了塞在他嘴里的东西，警告道：“老实点，不然就多一条袭警的罪名！”
　　王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说道：“袭警，这罪名不错啊，要不就在马路上放他逃走，再送他一颗花生米尝尝。”
　　说着，王灿的手放在了冰冷的手铐上，指了指窗外的景色。嫌疑人的头摇得更厉害了，开口说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都说！我知道的都说！”
　　终于是听话了，王灿拍拍他的脸，什么都没说，司机知道该将车开到哪。这些家伙，也都希望这件事能快点解决，好继续跟拳馆的人去收账呢。
　　有人交代了，事情也就弄明白了，他是个看赌场的小弟。小赌场，没什么后台，几个小混混开的那种。董石山算是他们那的常客了，前段时间来赌钱，输了钱不算，还欠了赌场几万的高利贷，人就这样失踪了！
　　赌场老大找不到人收账，就把主意打在董石山的孩子身上。想绑架孩子逼董石山出来，要是董石山不出来，那就把孩子卖了赚钱。董乐是女的，十岁不好办，不大不小，要是再大点，身体再发育好点，就能卖到洗浴中心去。董宇的年纪刚好，不少地方都有想买儿子的人，能卖出高价。
　　所以，赌场老大找来了他们四个人，他负责盯梢，一个负责传递消息，最后两个负责动手！


第两百零二章 真是个傻子（一）
　　“动手的那两个人呢？”
　　“他们是外地人，失手后老大让我们去避风头。我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
　　“那你们老大呢？”
　　嫌疑人闭嘴不敢说，王灿手指敲动桌面，制造出声响，说道：“说了这么多，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出来吧，你老大要是完蛋了，你反而安全了，大不了再找一个新码头投靠，混日子而已。对了，按照规定，举报聚众赌博的，是不是有奖励！”
　　“有！根据没收赌资数量的多少来确定给予举报人的奖励！”
　　王灿打了个响指，引来嫌疑人的注意力：“都听清楚了？！”
　　几秒钟的思考后，这人有了答案！聪明的答案。
　　确定地点，正好属于派出所的管辖所在，王灿命令让所有民警召回，准备行动。在民警忙碌时，王灿拨打了牛叔的电话。之前好几个电话牛叔都不接，也不知道忙什么。这一次，也不报希望。没想到，几秒后，电话竟然通了。
　　“喂，牛叔，我王灿啊！”
　　“知道是你小子，好玩吗？”
　　玩什么呢？当然是派出所的民警，王灿据实回答：“本来觉得没意思，现在渐渐觉得好玩了，挺威风的。再说了，我可是在你没回来之前，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提振下士气，顺便做些原本就是他们该做的事。牛叔啊，我这可是在帮你哦！”
　　“嗯、嗯！跟以前一样，捅了篓子，会有很多理由狡辩，黑的都要说成白的。王灿，自己小心，我最近还回不去！”
　　“知道，我会小心的，绝对不会捅大篓子的！”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牛叔很忙。王灿最后的承诺，抓抓屁股突然觉得，那话连自己都不信。
　　所有民警都回来了，不少人脸上写着不爽，他们正在忙另外一件事，突然把人都叫了回来，差点坏了正事！
　　“都给我精神一点！”
　　拳头重重落在会议桌上，提醒每一个人，他们别把真正要做的事给忘了。
　　“捣毁地下赌场，逮捕涉赌人员，抓获组织聚众赌博与涉嫌一起绑架、贩卖人口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还有不能忘的一点，没收所有非法赌资，这些不用说，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办吧？”
　　给他们提提神，立刻有人补充道：“知道！还有逮捕的那些涉赌人员，每一个都要缴纳一笔罚款！”
　　重要补充后，原本还闷闷不乐的人，纷纷有了精神。都是赚钱，跟讨债不同，这次行动事关派出所的办案经费，还能立功。仔细想想，还不错。
　　“最终要的，是我当初交代你们的三件事，到了这时候了，你们至少也得给我办好意见，行不行？！”
　　“行！”
　　集体的回答，众人站直了身体，精神抖擞地盯着王灿看。与之前那个颓废样相比，不错了。王灿点点头，所有人正式出发。
　　一家很小的地下赌场，跟王灿去邻市的那些地下赌场相比，完全不再一个档次。人那边已经商业化，规模化，规范化了，冯军巍势力都那么大了，不允许他开设地下赌场，他一样不能插足那个行业。完全不像这边，有点人手的，有点钱的小混混就敢开一个地下赌场，也只有这种场子才会让董石山去赌，才会借给董石山几万块的高利贷。
　　小赌场在老城区的一栋两层老民房内，院子的大门都没锁，只有两个看门的带着一条大狼狗。不断有人出出进进，一些小贩甚至把吃饭的小摊车都骑过来，就停在了门口，锁上进去。出出进进的人不少，时不时还传来嘈杂的声音，隔壁的普通人家都当什么都没听见。
　　“就没人报警投诉吗？”
　　王灿的疑问，民警自己脸红，说道：“那人是这里的地头蛇，平常没人敢惹，惹了不是家被砸，就是人被打，大家都拿他没办法。所以……”
　　“所以你们也没管，任由他发展起来是吧？好了，猪要养肥了杀，我就不掺和了。自己看着办，别被自己养的猪给拱了！”
　　民警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不会！王灿你就看好吧！”
　　民警、协警，二十多人集体行动，将整栋民宅包围。时间晚上八点整，众人集体行动，外围留下八人继续包围，其他人从大门冲入，看门的两人外加一条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警棍打倒在地。半掩的门被民警一脚踹开，里面鸡飞狗跳，不断有激烈的响动传来，想逃的人不少呢。
　　声响太大，附近的居民都被惊动了，纷纷出门想看热闹。发现是警察在抓人，王灿在车上都听到有老婆婆在喊：“苍天有眼啊！”
　　仔细观察，还有人偷偷在人群里双手合十，不知道在拜什么。求神拜佛，祈祷坏人遭受报应，再也不能回来吗？指指点点中，外围的民警拉起了警戒线，附近得到消息的城管过来，帮着维持秩序。
　　“嘿嘿，那些城管，估计很紧张吧！”
　　留在车内的司机，难得有兴致跟王灿闲聊起来。
　　“怎么说？”
　　对于某些内幕，王灿还真不知道。其实呢？保安啊、城管啊、联防队啊、协警啊、民警啊，种类越来越多，王灿听了脑子有点乱。
　　“其实呢，一些我们管不到的地方，一般都会让城管负责管理。像打架这种小事，110报警的话，附近没巡警，那就先让城管去负责。这里是我们派出所的边缘地带，也就是三不管地带，平常有什么小事，都是让城管处理的。那家伙敢开地下赌场，出出进进还不少人，肯定有买通城管里的人。现在我们要抓人，那些城管怎么会不着急呢。王灿，你怎么看？”
　　人民警在问王灿的意思呢！王灿一句话，连那些城管他们也一起处理了，怎么也得扒一层皮下来。
　　看着外面努力维持秩序，凶巴巴的城管，王灿将头慢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说道：“我对老鼠不感兴趣，豺狼虎豹才是我的目标！”
　　司机不说话了，回头望了王灿一眼，转回头沉思了好久。最后，他偷偷地，在谁都看不见的状况下，向王灿竖起了拇指。
　　“啊！别过来！”
　　抓捕现场，碰上点棘手的情况。有人为了不被警察抓走，愣是打破窗户，从二楼跳下来。跳下来也逃不掉，被外围的协警一把擒获，找到表现机会的城管还过来帮忙，不老实多踹了几脚。
　　外面逃不掉，里面躲不了，有人竟然拿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厉声威胁民警，不许警察靠近。要是靠近，他就自杀！民警都觉得可笑，你又不是赌场的组织人员，当老大的跟看场小弟都乖乖被抓，你一个赌客干嘛这么激动！
　　“你想清楚了！就是参与聚众赌博了，连拘留都算不上，有必要这样吗？”
　　“别过来！”
　　还是说不通，王灿从头到尾都没从车上下来，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他们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真是的，你要死就死好了。反正你是自杀，是拘捕！想清楚了，你死了就算了，你家里人，你爸妈、老婆孩子怎么办？！要死赶紧死，死了我们帮你收尸，再让你家人来认领！”
　　越是劝，越得瑟。不劝了，想到死的可怕，自然犹豫了。手中的小刀在晃悠，尖叫道：“不要，不要抓我，我辛辛苦苦赚这些钱，不能被你们就这样没收了！”
　　这声音，外面不少人都听到了。围观的群众，还有在劝的，那人那么可怜，放了他吧。估计外面的小吃车，有一辆就是他的。现场民警撇撇嘴，对这样的人，完全不值得可怜。知道赚钱辛苦，你还拿来赌，这样的人值得可怜吗？趁着那人不注意，一名民警飞身上前，一把扣住持刀的右手，其他人紧跟而上，将那个威胁要自杀的给控制住，参赌的所有人员一个没跑。
　　王灿在车内睁开了眼睛，下达新的命令：“动作快点，收拾收拾，留下四个人继续搜索现场，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好的。”
　　用对讲机与同事取得联络，下达王灿的新命令，找城管调来运送嫌疑人的车辆，浩浩荡荡的车队返回派出所。派出所那好久没满的拘留室，今天终于是关满了人。
　　一场简单的打击聚众赌博的行动，就这样结束了。收缴来的全部赌资集中起来，收获似乎不怎么多嘛。大概清点一下，还不到十万，失望的表情出现在民警的脸上。
　　“那些小摊贩，做个记录就放他们走，不用让他们的家人来缴纳罚款，也缴不出多少钱。”
　　“是！”
　　这点，民警们很是同意。没油水还要强行逼别人，那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会出事的，没下限的家伙才那样做。王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抓起一叠扔了回去，说道：“该办的正事快点办，这才几天时间，你们都被养刁了，这点小钱都不放在你们眼里的。等牛叔回来，还不知道怎么训我呢！”
　　王灿的警告与抱怨，民警们听了想笑不敢笑，都憋着呢。连最厌恶王灿的人都觉得，其实这人还是有点优点的。


第两百零三章 真是个傻子（二）
　　“嘟嘟嘟……”
　　派出所的电话响了，负责的接电话人确定是上面打过来的，在询问行动的原因。有了王灿的支持，接电话的人慢慢吞吞地跟上面打哈哈。
　　“小行动，就是个小行动而已。人都抓到了，人赃俱获，还有视频录像拍摄，赖不掉的。”
　　“哦、哦，这些我就不了解了。有人举报，我们当然要去处理了。不然老百姓就会骂我们吃白饭。”
　　“具体啊，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们所长还没回来呢。具体的事，等我们所长谈嘛！”
　　“你说负责人，现在的负责人啊。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领导，我真不是在应付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所长很久都没回来，我们也想他早点回来。派出所内一堆事等他处理呢。对了，对了，还有我们的办案经费问题，什么时候才落实啊！”
　　“什么，你问我是谁啊？我……领导，听到了吗？”
　　“喂，听到了吗？怎么没听到，什么事！”
　　电话线拔了，当然什么都听不到了。报案什么的，还有另外一部电话呢。领导什么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上面来的电话，其实是有听到风声了。王灿这个名字，早已被上面的人记录在黑名单内。如今，形势的发展让上面的人微微吃惊，调查是必须的。而此时的王灿，手指正敲打桌面，不爽呢！
　　连夜审讯，连王灿都跟着通宵了。结果很不好，人还是没抓到，董石山也没有一点线索！其实这家赌场是两兄弟负责的，大哥平常负责管理赌场，弟弟负责放贷跟看场子。组织人绑架董宇的是哥哥，平常管钱的也是哥哥。根据弟弟交代，在绑架失手后，哥哥将负责人臭骂一顿，骂完了还想再试试。
　　谁曾想，警方的反应会那么大，有人通风报信，说派出所开始调查这件事，有大人物亲自插手关注。看风头不对，哥哥就先让参与的四个人避避风头，一人给了五千块的跑路费。没多久，当哥哥的也收到风声，躲起来了。至于躲去哪了，当弟弟的不知道。还有董石山，他就更找不到人了，不少债主也在找他。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问，到了那个地方，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客气！”
　　王灿语气不善，身旁的民警直打眼色，让嫌疑犯聪明点。嫌疑犯知道，那位插手的大人物就是眼前的人，所谓的大人物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换个地方肯定不是派出所，说不定就是某处无人所知的小黑屋！
　　他紧张得大声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我亲大哥，很多秘密连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知道。他根本没把我当他亲弟弟，我就是一个给他打工卖命的外人。要是我知道了，我绝对会说，他才是主犯！”
　　“啪”，王灿拍了下手掌，认同他的解释。主犯是重罪，这个道理小混混都懂。总之，还是没抓到该抓的人，对董乐、董宇的威胁就没有消失。两姐弟现在还没办法去上学，每天的活动都必须在秋滢或者老万的陪伴下，还有协警远远的保护下，不能离开出租公寓两百米的范围。
　　“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至少我要看到一份满意的口供，明白吗？”
　　“明白！明白！”
　　王灿说的可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套。那套这混混不吃呢，他又不傻。要是不给王灿满意的口供，他就等着失踪吧！
　　还是抓不到人，王灿的脸色臭，其他民警的脸色也不大好。抓不到该抓的人，王灿就会继续指挥他们，原本想在王灿面前露露脸，结果却丢脸了！
　　“继续找，嫌疑犯要抓到，董石山也要找到。还有，门口那两家就快要正式营业的保健店，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无比安静。王灿扫视众人，一个个低下头。
　　“是忙着赚钱，没去查？还是查了，不能说？”
　　在王灿的逼问下，有人小声地在王灿的耳边说道：“王灿，那两家店是一个老板，有后台！如果他们打擦边球，我们也没办法！”
　　“什么样的擦边球？”
　　“最经常见的，就是店里正规按摩，让小姐跟客人自己谈好价钱，出了店去对面开房。这算是员工的私人行为，我们要收集证据很难！”
　　没后台的，还需要证据吗？说封就封！有后台的，收集证据才困难。王灿一个冷眼斜视，向王灿解释的民警快步后退，怕极了。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你们无法阻止，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样，再大闹一场。因为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有守护这里的责任。阴阳太极，以路为限。阴中可以有阳，阳中也有阴，但阴阳的格局绝不容被破坏！这话，是我家臭老爸说他的，他喜欢装逼，但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不是吗？无规矩，不成方圆！”
　　民警们为难得不开口，反驳是错，不反驳也是错，一点办法都没有。王灿也不为难他们了，丢下一句：“自己想想吧，正事别忘了。”
　　王灿就这么离开了，回去好好休息。派出所里的事，民警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王灿离开的背影，有人开口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很实在地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咯！不然还能咋办？！”
　　路口的两家保健店即将营业，服务人员穿着工作服正在店内进行各种练习。男的，清一色服侍装；女的，清一色高叉旗袍。他们只是负责服务的普通人员，撑台面的是技师，请来专业的人员手把手教导正常的按摩手法。每一个技师无一不是认真学习，个个眉眼带俏，年轻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化妆手法都很专业。
　　服务人员与技师在紧张地接受各种训练与排练，保健店的一众高层也全部聚首，坐在幕后老板身边的，赫然是与王灿见过三次面的玛利雅。
　　玛利雅将头枕在幕后老板的大腿上，如同一只小猫般乖巧，身上穿的是一件连体吊带裙。细看之下，除了那件粉红的吊带裙外，里面什么都没穿。
　　轻轻抚摸着玛利雅的头，幕后大老板询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乖巧的宠物在幕后老板的大腿上蹭了蹭，用舌头去舔主人的手，玛利雅回答道：“都是经过我挑选，年龄在16-28之间，乖巧听话，身材、脸蛋、手法、技术一流的小妹，没了她们，对面的生意将失色不少。”
　　“通过整合，我已控制了七成的小弟，带头的不服者彻底消失，剩下的一些，已不敢正面与我们为敌！”
　　“开业当天，安排舞狮、舞龙、剪彩仪式，并请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专门为我们两家店剪彩，并在本地电视台做宣传。各部门的恭贺彩条都准备好了，各部门的熟人开业当天都会前来，酒店包厢提前预定完毕。”
　　“我这手续也全部办好，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问题，能接受系统性的检查。派出所那边，他们希望我们能有一个过渡期。”
　　技师、小弟除了幕后老板的心腹与玛利雅带来的一小部分外，其他都是对面红灯区整合而来的。在王灿横扫红灯区后的两个多月时间，幕后老板以极为强硬的身份和手段，已控制了红灯区七成的势力，成为真正掌控红灯区的人。之所以如此的顺利与快速，很大程度上要感谢王灿，直接将原本的三大势力覆灭！
　　“过渡期？”
　　听到这个词，幕后老板不怎么高兴，问道：“他们说要一个过渡期，是因为王灿最近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觉得咱们送的钱太少了吗？”
　　“有这个原因，但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王灿。王灿一直要求他们调查我们的情况，似乎对我们的扩张十分在意！”
　　“哼哼！王灿！”
　　听到王灿的名字，幕后老板捏着玛利雅的脸蛋，妩媚的脸上出现痛快的表情，轻声求饶中。
　　“疼！”
　　“王灿，真是一个傻子！他原本有机会，控制整个红灯区，可惜他没有，白白放过了这个机会。他也看不到，整个红灯区所潜在的巨大商机。整顿了原本混乱不堪的流莺与混混，杜绝没有信誉的杀鸡取卵方式，走上商业化、正规化的道路，这里将成为所有来到这座城市寻欢者的第一选择，网上任何一个搜索这座城市红灯区的存在，第一个就会确定是这里，欢迎五湖四海的客人前来消费，滚滚财源就将源源不断地送到咱们手中。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红灯区的范围必须要扩大，这也是为什么以前红灯区一直做不起来的原因，格局太小！可表面聪明的王灿，他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对幕后老板的疑问，有人回答道：“或许，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做而已。玛利雅，是吧？”
　　玛利雅魅惑一笑，说道：“也许吧。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也就是一个略微顽固的男人。对了，我刚刚接到消息，他刚刚带警察捣毁了一家地下赌场！”


第两百零四章 真是个傻子（三）
　　“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吗？”
　　“是的！”
　　对王灿的调查，早已全部展开，并搜集到不少信息。作为房东，王灿正满世界找他的房客董石山，并发动警方的力量，抓捕意图绑架董乐、董宇的人。
　　玛利雅羡慕地说道：“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房东，可惜他没房子了，不然人家也想住进去啊！”
　　幕后老板调笑道：“你舍得你那豪华的小窝吗？”
　　玛利雅有一间单身公寓，极端高档奢华的装修，她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收入花在了那个豪华小窝内。
　　“有些舍不得，他那家出租公寓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觉得住在那里，会很安心！”
　　玛利雅迷茫的一句话，脖子被幕后老板抓疼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默默承受着这样的惩罚，之后还将幕后老板的手指含在嘴里。
　　“安全感吗？看来咱们也要加快接触那位孤胆英雄，加快实施咱们的机会。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去吧，玛利亚你跟小顾来负责，我暂时不会出面。”
　　“嗯，人家会听话的，不过人家也要奖赏！”
　　说到奖赏，众人暖昧一笑，幕后老板保证道：“你这个小淫妇，我一定会好好喂饱你的。你要不怕吃撑了，这里所有人都能满足你！”
　　“哈哈！”
　　哄堂大笑后，玛利雅媚得能捏出水来。作为幕后老板的智囊小顾，笑完问了一句：“要是王灿拒绝了咱们好意，冲突无法避免，我觉得过渡期这个办法不错，能让王灿忙上一段时间，让咱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幕后老板点头拍板，说道：“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对付王灿这样的人，一拨又一拨分散攻击是最不可取的。要做，就一击必杀！”
　　给王灿找事做，没给王灿找其他麻烦，他自己也很忙了。出租公寓里董乐两姐妹要安慰，想尽办法逗弄他们笑。公寓外，满世界地找犯人，也找失踪的董石山。拳馆那，忙着收债，好收的都收上来了，刺头慢慢出现，但在民警与拳馆弟子的联合威逼下，某些赖账的人还不敢正式翻脸。
　　“海叔，算下收回来的账快四成了，后面可就不好办了。你觉得，在短时间内，我们至多能收回来多少？”
　　海叔伸出右手来，竖起了拇指跟小指，他也在算账呢，这方面他跟他身边的女人是专家，王灿看了大堆数字就烦，全部丢给海叔跟他的女人了。
　　“六成，不错了，剩下的四成，看来难度不小啊！”
　　海叔抬起头，手上的账算完了，开口说道：“倘若能收回六成，就能还清肥仔那些人剩下三分之二的本金。你要做好准备，有两成的债务是收不回来了，不是他们不还，而是真的收不回来，因为你不是钱老。剩下的两成，才是真正不还，你不容易收回来的！”
　　“那现在的重点是？”
　　海叔当年，也是靠替人收账起家的。弟子们想赚点外快，都跟海叔讨教收账的办法。这方面，王灿听海叔的。
　　“尽快将那能够收回的两成收上来，以免夜长梦多，防着有人私底下串联，联合起来不还账。收回了那六成，大家也赚得差不多了，杜所长那边能交代了，我们这边压力也就小了。收不回来的两成，大多都是破产跟资不抵债的，可以卖他们一个人情，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呢？剩下的两成，属于老赖，有钱不还，又不怕你闹，有点靠山的那种。咱们心里有了底，也就能跟他们慢慢较量，收上来一笔是一笔！”
　　海叔果然是好江湖，王灿全盘接受海叔的建议。反正收上来的钱，大伙的抽成都是现给的，让杜所长把后续的本金都还上了，大伙自然没压力，可以慢慢玩。
　　“好，那就先收到六成，顺便把不能还钱的两成给确定下来，免得把人往绝路上逼。顺便，整理一下可能成为老赖的家伙。”
　　说到这，王灿嬉皮笑脸，满脸讨好地说道：“那个海叔，这些事就拜托你了，我一个人实在忙不了那么多事！”
　　听到这话，海叔身边的女人笑了，趁着自己的男人还没开口，直接揭穿道：“王灿啊，你别跟他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做，让他管。你是不知道啊，他前几天别提有多开心了，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他才有了报一箭之仇的机会。以前那些对头，看着他拿着他们的欠条、抵押上门，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他抓住机会，往死里损他们，逼着他们硬撑着还了钱。为这事，他可是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好久没这样了，是你让他得偿所愿的。这是他欠你的人情，这点小事，是他应该做的。”
　　被自己的女人拆台，海叔很无奈，就看了那么一眼，嫂子就不高兴了，抬起下巴，冷冷一哼：“怎么，我说错了吗？”
　　海叔立马投降，不敢否认自己女人说的话，谁让他欠他的女人太多了呢。王灿很自觉地在一边不说话，拿平板电脑确定着最近收上来的数额，满满都是数字啊，几位数、几个零，渐渐麻木了。
　　斗不过自己的女人，也觉得帮王灿是应该的，毕竟王灿帮了他太多，海叔原本准备的一些推托之词也都忘掉了，说道：“王灿啊，讨债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可你也懂，有些事，我是爱莫能助！”
　　能当甩手掌柜，王灿自然觉得轻松，信任的问题，拳馆的人，小胖子、派出所民警互相制约，王灿可以决定信任。海叔说的有些事，王灿也理解，说道：“海叔，你能帮我这个，我就很高兴了。连杜所长都有难处，海叔你就更不用说了。我只求一点，倘若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海叔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你放心，我一直让人盯着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通知你！要是有人真欺负上门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续又有人回来了，三人又陷入忙碌的计算中，有不错收获的小胖子，搭着肥仔的肩膀跟王灿商量道：“王哥，我们今天又收了一笔十万块的。抽成两万，大伙的收入也不错，咱们中午找个地方聚一聚咋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自助烤肉店，中午一个人就四十八，咱们这群人去吃，绝对不亏本，哈哈！”
　　说到烤肉自助，众人那是跃跃欲试，连合作的民警都兴趣，自助烧烤吃到饱，谁都能保证吃回本，吃到老板哭为止。王灿还挺感兴趣的，才刚要答应，手机就来了。
　　“王哥，你又骗人家了，没给我打电话！”
　　玛利雅的撒娇声，王灿缓缓站了起来，走向一边。小胖子的耳朵灵着呢，其他人也差不多，练拳的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销魂的发嗲声，小胖子眼睛一亮，偷偷跟众人打眼神。
　　王灿站到角落里，一眼就看到众人那诡异的表情，先专心打电话：“真心忙啊，有些事本以为解决了，谁想到白忙一场。找我有什么事吗？”
　　“好吧，人家理解你，男人都很忙，忙自己的事业。那人家有个小小的要求，王哥你能答应人家吗？”
　　“说吧！”
　　“中午人家想请你吃饭，顺便为你介绍一位大老板啊。王哥你别怪我，人家也就是小小地提了一下，说认识你。那老板就说一定要我帮忙介绍，非要见你不可。他经常捧人家的场，我没办法拒绝。王哥，可以吗？”
　　要介绍大老板认识，王灿迟疑了一下，左手抓了下自己的下巴。玛利雅的声音再度响起：“王哥，帮帮人家，就当人家欠你的嘛！”
　　“好吧，我也正在苦恼，中午要吃什么。我请你好了，地点在哪？”
　　“嘿嘿，不用。有人请的，王哥你真好。”
　　说好了地点还有时间，王灿记住了。结束通话，王灿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发现角落处有一只正在织网的小蜘蛛。没有去破坏小蜘蛛，欣赏了几秒，为那漂亮的蜘蛛网小小的惊讶一番，真是一件不错的艺术品。只是可惜，这小蜘蛛努力半天的辛苦成果，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全毁了。
　　走回来，王灿不好意思地对众人说道：“抱歉哈，中午有约了，你们自己去吧！”
　　就这样想打发众人，休想。小胖子嘿嘿笑着走向王灿，右手伸出手指在王灿的面前晃动，说道：“王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太不够意思了。刚才电话那声音，真好听啊，我怎么没听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找到让你动心的女人了！这种好事，肯定要告诉大伙，让大伙都高兴才对！”
　　“就是，就是！不然太不够意思了。”
　　一群人跟着起哄，非要王灿说出来。王灿无奈摇头，说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如果突然有一天，一个无比妖媚的女人主动找上你，说崇拜你，要跟你认识，甚至愿意主动献身，你们会怎么想？”
　　如此简单的问题，小胖子第一个大声抢着回答：“好事，大好事啊！这种好事，也只有王哥你能碰上，我就没机会了。王哥，抓住机会，先上了再说！”
　　小胖子的说法，大部分人都认同。王灿伸出手，重重捏住了小胖子的脸蛋，扭动几下说道：“小胖子，你真是好聪明哦，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吸取教训呢？！长点记性吧！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走了！”


第两百零五章 美人送大礼（一）
　　在小胖子等人的疑惑不解中，王灿换好了衣服出了拳馆，打车到约定的地方时间刚刚好。一家中等规格的私房菜，内部装修属于咖啡厅模式。
　　王灿说了要见的人，女服务员领着王灿来到了包厢内，敲门将门打开，拉开前面的珠帘，请王灿进去。红色的地毯，地中海的装修风格，墙壁上也挂着地毯，王灿脱了鞋，女服务员帮着将鞋放好，示意了下房间的角落，有单独的卫生间，卫生间门口摆着一双脱鞋。
　　地毯、垂帘、壁画，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国度，盘坐在正中间的两人站起身来，玛利雅热情的与王灿打招呼。玛利雅的身边，是一位三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这样的人，不怎么像是当老板的啊。
　　“王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顾老板。顾老板，这位就是王灿，你一直想认识的王哥！”
　　“你好！我姓顾，这是我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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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情地握手，一张名片递过来，王灿双手接下。也没细看名片上的介绍，王灿无奈地说道：“抱歉哈，我这人没工作，无业游民，所有没名片给你。”
　　顾老板毫不介意，还奉承着说道：“王先生你过谦了。谁不知道王先生你的大名，本市的名人之一。名片什么，完全没必要。王先生坐，服务员，上菜。”
　　地中海游牧民族的风格，没有椅子坐，中间一张大桌子，桌子是空的，凹进去的空间。人直接坐在毛毯上，双脚伸进桌子下，就这样坐好了。
　　服务员正在上菜，王灿好奇地问道：“这间包厢的基本消费不便宜吧？”
　　顾老板微笑着回答道：“不贵，不贵。最低消费588而已。这点钱，很便宜了。这家店的特色菜要提前一天预订，王先生一定要多吃点。”
　　玛利雅很是认同地说道：“顾老板跟王哥都是有钱人，588不算什么。哪像人家，一天辛辛苦苦，也未必能赚到6百块！这家店，要不是顾老板带我来，我还不知道有如此特殊风格的店。王哥，这还多亏了你！”
　　好说，好说。两人一唱一和，给王灿戴高帽，王灿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目光却十分的清醒。王灿的反应，两人也都看在眼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气氛越发地轻松。
　　果汁先送了上来，鲜榨的石榴汁。跟着，是这里的招牌菜，土耳其手抓羊肉饭，放在巨大的金属盘上，打开盖子洋葱与羊肉的香味扑鼻而来。主食，一大块烤羊腿，厨师拿着刀在三人面前将肉分好，四小盘的调料放到一边。后面，又上来了一份王灿没见过的沙拉，还有一串串的烤蔬菜。
　　满桌的异国风味美食，玛利雅为难地说道：“都是肉，看起来好好吃哦。人家该怎么办呢？吃了这么多肉肉，会长肉的！”
　　顾老板哈哈一笑，用叉子将一块烤羊腿放到精致的盘上，对玛利雅不做一点表示。玛利雅主动将一块肉放到了王灿的盘上，表情十分为难与矛盾，王灿劝解道：“没事，没事。难得有机会吃大餐。吃了多少，那就努力运动，把吃掉的热量减掉！”
　　“哦！”
　　玛利雅还是无法抵挡美食的诱惑，一块烤肉到了她的盘上，拿小刀切出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一旁的顾老板，突然哈哈大笑道：“是啊，多运动，经常运动，每天都运动，身材就会越来越好。”
　　玛利雅那粉白的脸蛋出现了一丝红晕，幽怨地瞄了顾老板一眼，什么都没说。吃完了嘴里的一小块烤肉，当着王灿的面用舌头去舔嘴唇。桌底下，玛利雅的小腿贴上了王灿的小腿，蹭了几秒后，快速收了回去，羞涩无比。
　　玛利雅的挑逗，王灿心里明白，可还是控制不住小腹那团火，男人的自然反应。一旁的顾老板，很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还给了王灿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微笑。王灿羞涩低下头，专心吃着盘里的手抓羊肉饭，味道的确特别，加的香料跟没见过的小蔬菜不少。
　　等吃得差不多了，王灿用热毛巾擦下嘴，主动说道：“顾老板要见我，不光是要认识认识那么简单吧。如果只是认识，我也很高兴认识顾老板这样的朋友，可我能给顾老板的帮助真心是太少了，过意不去啊。实在不行，这一顿我付了吧！”
　　顾老板往嘴里送的叉子停住了，几秒后刀放下，将那快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玛利雅嘟着嘴看向王灿，十分为难与无奈，很是无辜啊。
　　将肉吃下去，喝上一口石榴果汁，再悠闲地擦着嘴，让王灿等了一小会，这才说道：“王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有笔生意，想跟王先生谈，需要王先生的帮助。”
　　玛利雅跟着帮腔道：“顾老板，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找说，人家不管哦，我听到了，有好处的事必须要有我一份。”
　　“好啊，就算你一份。肯定要算咱们妩媚漂亮够骚的玛利雅一份咯！”
　　被顾老板评价够骚，玛利雅一点都不生气，还给了王灿一个眼神。这个眼神告诉王灿，只要他愿意，怎么做都可以。
　　王灿双眼迷离盯了一会那诱人的白沟，不舍地回过神来，对顾老板问道：“顾老板看得起我，是什么生意呢？我的影响力很小，真正能参与的，也就两个地方而已。顾老板来找我之前，一定调查得很清楚了吧？”
　　“是的！要做大生意，事先必须经过各种调研才行，我相信王先生一定能帮到我们的。只要王先生答应，我们必然能够合作愉快，有钱大家一起赚。”
　　顾老板举起杯子，示意王灿碰杯。王灿没有拒绝，也举起了杯子，杯中不是酒，就石榴果汁，两人一碰杯，玛利雅开心地面露微笑，也举起了杯，分别跟王灿、顾老板一碰，第一个先干，透明的玻璃杯上，留下了她鲜红的唇印。
　　王灿只喝了一半，没一口喝完。放下玻璃杯，猜测地问道：“你说你们？那么顾老板只是股东之一了？听起来生意挺大的，具体有多少人合股呢？”
　　看了一眼王灿杯中剩一半的石榴汁，玛利雅主动帮着将两人的空杯倒满，想帮王灿添上被王灿拒绝了。
　　“大生意，合股的人自然多，一个人吃不下，那大伙一起就能办到。因此，我们才真诚地要求王先生你加入我们，绝对不会让王先生吃亏的。倘若王先生有兴趣，只要你点头答应，一分钱都不用出，就会有一份干股送到您的面前！”
　　不用出钱就有干股，这可是领导才有的待遇。王灿明白了，也猜到了他们要做的是什么生意。
　　“我懂了！出租公寓路口那两家保健店，就是你说的生意吧？想来想去，我的影响力，也就这么一个地方。我一直让派出所的民警查，想知道你们具体要怎么做生意？可一直没有答案，因为有来自上层的压力。你们这生意做得还真大，连上层的压力都有啊。”
　　顾老板点头微笑，自豪地说道：“也就那样，不算太大，也不小。既然王先生猜到了，也就明白了我的来意。我们是真诚想跟王先生交朋友的。”
　　“那么，现在可以解答我的疑惑了吧？那两家保健店，具体是做什么的？”
　　查来查去，警察都查不到，还让人主动上门来打交道，王灿的不爽，都浮现在脸上了。表情一变，安静听着的玛利雅在桌子底下的玉腿又动了。两人的小腿相贴，各自感受着来自对方腿上的体温。
　　“两家店都是我们共同投资的，一个集团下的两家子公司，采取互相竞争的态度，这样的经营方式很常见。有竞争，才有进步。至于具体营业范围，王先生你放心，绝对是正规的保健养生，如今都市的快节奏下，很多人都有腰酸背疼的习惯，又没时间锻炼，大家需要一个好好放松，保养身体的地方。其实像我们那样的保健按摩店在市区也开了很多家，王先生也有去过吧！”
　　桌子上，王灿的脚动了。主动去接近玛利雅的脚，慢慢侵略到她的两腿之间，向大腿接近。慢慢地入侵，玛利雅不做任何反抗，脸上是妩媚的微笑。突然间，给了王灿一个恶作剧的微笑，她的双腿用力合上，夹住了王灿的右腿。脸上得意的偷笑。
　　“就是单纯的保健养生，需要那么大阵仗吗？也开错地方了吧？顾老板，说点实在的，可以吗？既然要拉我入伙，坦诚才是最难得的！”
　　顾老板调整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望向王灿，诚恳地说道：“两家店，都有正规的执照，可以接受任何一个部门的检查。所有服务人员与技师，也都接受了专业的培训，每一个人都有进行身体检查，以后每三个月也会组织体检一次。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至于王先生你在意的，我所能保证的，也就是在店里的所有经营都是合理合法的。”


第两百零六章 美人送大礼（二）
　　慢慢地将脚从玛利雅的双腿之间抽回来，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向玛利雅勾了勾手指，说道：“玛利雅，有人一直不肯说实话，这就是他们的诚意吗？还是你来，你告诉我，顾老板有什么没对我说的！”
　　玛利雅迟疑了一下，看向顾老板，顾老板点头了，她整了一下胸口的深V，让王灿看到了更雪白的存在。
　　“保健店的话，应该比商务KTV更加正规。商务KTV至多脱光衣服，但不许有实质性的动作。保健店的话，价格谈好了，允许隔着衣服抚摸，绝不会脱衣服。真忍不住了，可以开价，约好在店外。即便是这样……”
　　玛利雅的右手收拢，仿佛手中有一根管子，上下撸动。王灿眼睛盯着她的右手动作，配合嘴唇上伸出的舌头，无法忍耐地咽下口水。
　　“即便是手部的接触，碰上检查也不算违法。而在店外的交易，也不属于店内的责任。碰上警察查房，就说是互相认识的朋友，普通男女开房，没被抓到金钱交易的证据，警察也管不了。”
　　说白了，还是以那两家店为交易平台，钻法律的空子。顾老板接替玛利雅说道：“只要交易不在店内进行，保健店就是正规的营业场所。王先生你放心，我们已经跟马路对面的五家宾馆谈好了，五家宾馆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专门预留的房间，对您出租公寓所在的区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也绝不允许技师将客人带到附近的出租房内！”
　　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这话跟新闻里出现的，完全无污染，不会对人体有任何影响的新闻稿一样，听着就像放屁。
　　诡异的笑容，出现在王灿的脸上，餐刀在王灿的手中晃动，几次比向了顾老板。
　　“你们雇用的那些技师，大部分都是对面红灯区站街的小姐吧？还有那些小弟服务员，也都是平常在红灯区讨生活的混混吧？从普通的站街小姐、收保护费的混混，成为正规的技师与服务员，身份不一样了。你们这算是打破了原本的规矩，正式踩过线了。知道当初我什么要跟大马哥、花柳成、炮哥他们起冲突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踩过线了！”
　　王灿手上的动作，顾老板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柄看起来一点都不锋利的餐刀。玛利雅更是一脸担忧的假笑，不断用眼神哀求着王灿，不要冲动。
　　“大马哥、花柳成、炮哥这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不过是一群靠女人吃饭的小混混，与我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王灿，你要相信我们的正规化制度，连领导都成了我们的股东，我们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你所坚持的规矩，当初是为了防止混乱波及到出租的棚户区所在，但在我们的整合之下，一切只会走上正规化的道路，绝对不会对原本的住户产生不良的影响，甚至还能造福附近的居民，带来更多的人流消费！”
　　王灿笑了，将手中的餐刀放下，歪头看着顾老板，说道：“顾老板？”
　　“嗯？”
　　“你不像个老板，倒像一个政客？不对，这么斯文，也有点像律师。你的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信。你所告诉我的，无非是你们很强大，有上面人的支持，更将整个红灯区掌握在你们的手上，准备赚更多的钱。那么你再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有很大的关系！”
　　顾老板的音调很高，尽量吸引王灿的注意，说道：“和气生财，王灿你是一个有实力的人，足以得到我们的尊重与重视。所以，我们渴望你的加入。只要你肯加入，允许保健店的正常营业，每个月你都能分到五万块的红利！”
　　五万块，诱惑不小！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有五万块，一年的话，就有六十万的收入。以保健店的规模，还有背后的庞大势力，开个十年肯定没问题的。
　　听到五万这个数字，玛利雅眼中出现了闪亮的星星，很是羡慕地说道：“王哥，五万啊，我每天晚上辛苦赔笑，应付形形色色的男人一个月也就赚了五万左右，还要承受别人想象不到的苦。你现在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有五万的收入，真好！”
　　玛利雅希望王灿答应，王灿却伸出右手食指，摇动道：“五万！太少了吧，所谓的一份干股可不止五万。至少，也要给每月百分之二十的纯利润！”
　　王灿没有拒绝，反而是狮子大开口。顾老板刚想说什么，王灿不让他说，继续说道：“一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可是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五十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赚到。现在的银行存折里，那数字我都不想说了，让你们开十年，十年六百万，还没我银行存折里的钱多呢。我也知道你不能做主，回去好好跟能做主的人商量一下吧。你们的诚意，我还没看到呢！”
　　顾老板点点头，站起身来，根据最新的情报，钱老借出去的那些高利贷欠条全在王灿的手上，由王灿组织人收债。显然，收上来的钱都进了王灿的账户，五万一个月的钱，他当然不放在眼里。谈到这，比预想的要好，顾老板也不强求，说道：“好吧，我回去跟大伙再商量商量。王先生，你也懂的，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太多了。你起价，我们也得还钱不是吗？我先走了，就不叨扰两位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顾老板要走了，玛利雅亲自去送，王灿继续留在房间里。烤羊腿的味道确实不错，吃不完太浪费了。拿刀叉什么的太麻烦了，手抓才是王道。没听那盘炒饭的名字吗？手抓羊肉饭，王灿洗了手，直接用双手抓肉又抓饭吃了起来。
　　将顾老板送到门口，两人并肩而行，顾老板忍不住，伸手搂住了玛利雅的腰，在那充满弹性的屁股上狠狠一捏，说道：“要不是他在，我早就在房间里，跟你好好运动运动了。”
　　屁股被捏了，玛利雅的腰肢一摆，甩开了顾老板的色爪，轻声媚笑：“那下次，咱们两个来就行了。有的是机会，嘿嘿。老板说得没错，规矩的确是可以用钱买来的，就是他开价太高了，你怎么看？”
　　谈正事，小顾也没再多做纠缠，说道：“百分之二十，绝对不可能，他的胃口太大。我原本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谁想到他会这样。看来我们原本的计划要有所变化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礼物跟麻烦都送给他，让他有点事情做，不能专心于我们的身上！”
　　“好主意！”
　　对小顾的这个计划，玛利雅十分支持。
　　“那人家就先回去，免得他生疑，觉得我们是一路人咯。你要是憋得难受，回去那对新调教的姐妹花去试试，保证让你满意！”
　　“再满意，也没有你这个小骚货满意。赶紧去吧，你这贱货，湿了吧？！”
　　没有回答，玛利雅扭着腰肢回去了。包厢内，王灿吃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坐在地毯上休息。玛利雅回来后，直接坐在了王灿的身边，羡慕地说道：“王哥，你好厉害，一开口就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他们的生意铺得那么开，一个月至少都能分到十万的利润呢！”
　　王灿没说话，就盯着玛利雅看。玛利雅趁机跟王灿贴得更紧了，两人身体挨着身体，等着王灿开口。
　　“我离开了太久，回来就一堆麻烦事，有些事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红灯区原本的三个老大完蛋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人将整个区域给控制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真是厉害啊！”
　　王灿的话，是对玛利雅的拷问。玛利雅试着站起来，坐到了王灿的大腿上，抓起王灿的右手，上面还有抓着食物的油脂，玛利雅一点一点得舔着，将右手上的油脂全部舔干净了，那有料的胸器更是贴上了王灿的脸，说道：“人家本以为，你知道了。我就是一个妈咪，说得好听是妈咪，其实就个老鸨，客人、老板有什么不高兴的，受气的还是我们。我真的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也不是小事。对不起，如果我事先确定你不知道，人家一定会跟你说的。”
　　王灿的手从玛利雅那抽了回来，桌上有湿纸巾，先擦干净了，一把将她抱起来，站在地毯上，向门口的圆窗死角走去。玛利雅一双手抱住了王灿的胳膊，嘴里呼出一阵热气：“王哥，人家想要！”
　　缓缓将玛利雅放在地毯上，王灿好奇地问道：“要什么？”
　　玛利亚的手放了下来，娇媚地说道：“人家想要，要你包养我！人家好累，真的好累，就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不再受别的男人的欺负。王哥，我不求名分，你这样的男人会有很多女人，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出身，我不会有过分的要求，我只求你能让我依靠，能保护我，让我过上正常的人生活。我有自己的存款，一个月给我一万的零花钱就够了。王哥，包养我吧！”


第两百零七章 美人送大礼（三）
　　美女求包养，还不求名分，只求安稳。一个月一万块的零花钱，对王灿来说，真心不贵。一万块包养这么一个尤物，很划算的。有玛利雅这么一个尤物在身边，绝对是成功人士的象征，王灿还在犹豫什么。
　　玛利雅双眼迷离，王灿却迟迟没有动作，玛利雅在等待，她不信都这样了，王灿还不动心。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表面上道貌岸然，讨好自己妓女的出身。换成让他们包养，成为禁脔，一个个又给自己找理由，抢着要。最重要的是，王灿还是个处，绝对抵挡不住她的诱惑。
　　躺在地毯上的玛利雅，闭上眼睛，等待着王灿的宠幸，在公共场合的包厢内，享受特别的刺激。可她什么都没等到，王灿缓缓退开，换好了鞋子，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
　　睁开眼睛，从地毯上坐起来的玛利雅愣了，气得破口大骂道：“你个怂货，硬不起来的废物，该死的受，老娘哪里不好，你都硬成那样了，还不上，让老娘白期待了！”
　　玛利雅的骂声，王灿听不到，人早已走出了餐厅，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包厢是很优雅，也很安静。唯一不好的，就是空气，没有外面的清新。
　　回公寓去，什么都不说，就回公寓。回到公寓，直接来到秋滢的门外，敲响了她的房门。正在午睡的秋滢，睡眼迷离中，穿着可爱卡通睡衣打开了大门，抱怨道：“干啥，不知道我有午睡的习惯吗？”
　　王灿看到房间里没孩子的存在，二话不说一步进了屋子，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孔武有力的手臂，一把将秋滢抱起，坐到了床上。震惊中的秋滢，用力拍打着王灿的身体，当王灿坐到她床上时，一口狠狠咬在王灿的肩膀上。王灿不为所动，就那么将秋滢抱着。
　　多打几下，王灿没有后续的动作，秋滢觉得没意思了，最后咬了一口王灿的耳朵，说道：“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说来给姑奶奶听听！”
　　王灿开纠正道：“是妹妹，不是姑奶奶！”
　　秋滢可不这么认为，说道：“是姐姐才对！碰上不顺心的事了？还是怎么了？警告你别乱动哦，小心姐姐我阉了你。姐姐我对男人没兴趣，要不是沈钰双缠着不放，早就去找新美女了！”
　　王灿很不客气地讽刺道：“找到了又怎么样？过十几天再分手，再让我去给你拉仇恨吗？！”
　　秋滢还不生气，洋洋得意道：“这是姐姐的本事，也是你该做的。到底怎么了？说！”
　　王灿说了：“被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给挑拨出火来了……”
　　王灿还没说完，秋滢终于是不高兴了，瞪着王灿，骂道：“是那天那个骚货吧！被她撩拨出火了，那找她泻火啊。她肯定张开双腿欢迎你去操呢，找老娘做什么！”
　　秋滢挣扎着起来，被王灿死死抱住，说道：“先听我把话说完！”
　　严厉的要求，秋滢冷着脸不说话了，听着王灿说下去。
　　“漂亮又风骚的美女，主动接近我，对某些人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但对来说，就不一样了。一见面，就坦诚自己的身份，又表现得对我很崇拜，试图降低我的戒心，有哪位美女会主动交代她们是出来做的，还做到了妈咪那一层级。一再主动接近，无非是想与我拉近关系，美人计一直到今天才慢慢显露出来，安排了一个人跟我见面。那个人，就是路口那两家即将开张的保健店股东之一，他们想拉我入伙，给我一份干股，每个月五万！”
　　说了这些，秋滢不生气了，捏着王灿的鼻子说道：“知道是美人计，算你没昏头，吃那骚货的豆腐了吧？嘿嘿！一个月什么都不干就有五万块，好事啊，为什么不答应？”
　　听着秋滢的反话，王灿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终于是有机会了，打屁股打的响当当，一下不够，又补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开口，要他们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他们自己也意外了。似乎在他们看来，我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没想到，我会狮子大开口。那个人说，会去商量，但绝对不会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被王灿打了屁股的秋滢，红着脸摸着被打的地方，磨着牙想再找王灿一个地方咬，可找来找去，还是决定继续听王灿说下去，还问道：“嘿嘿，那挺有意思的。话说，那两家保健店，他们准备怎么开？”
　　“还能怎么开？将对面红灯区里漂亮的小姐召集起来，以保健店作为平台，再让技师带着客人到外面开房。其实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过渡期罢了，为了不太过刺激我，还有附近的居民。他们既然想做大生意，那就免不了将整个红灯区对外扩展，最终还是要影响到咱们这的。只要我答应了，保健店成功开下去，生意红火了，就会持续向咱们这边入侵，并逐渐放开经营，无需再让技师带着客人离开。到那时，被孤立的我，拿了那么多钱，也自然无话可说。就算我有话说，他们也有了足够准备来对付我！嘿嘿，好算计啊！”
　　能猜的，王灿都猜到了。对于自己关注的东西，王灿的脑子一直很清醒。秋滢双手搂住了王灿的脖子，阵阵体香接近，又故意不让身体太靠近，问道：“那如果你不答应呢？”
　　“不答应？”
　　王灿冷冷一笑，脸上的杀意逐渐显露出来。秋滢可不吃他这套，右手伸出来，在王灿的脸上重重一捏。王灿的杀意又缩了回去，双手故意将秋滢抱得更紧了，脸想去贴秋滢的身子，被手挡住了。
　　“好好说话！”
　　“不答应！他们可是向我展现了他们的庞大势力。我让派出所的人去查他们的底子，派出所的人直接受到了上面领导的警告，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话了。要是小领导，被我带坏的他们才不会这样。看来，原本就有在对面拿好处的那位，为了恢复经济来源，又出现了。与上次相比，对面估计被那些人掌控得差不多了。这一次面对的，不再是各有算计三个势力，而是一个整体的，强大的外来势力。我想，他们要真想对付我，也不会再犯之前别人犯下的错误！”
　　王灿的杀意又浮现了出现，秋滢的手再度放在了王灿的脸上。但这回没再是捏脸，而是轻轻抚摸着脸颊，问道：“那你怕了？”
　　“我担心你们。上一次，有那些保镖在，你们的安全我很放心。钰双带着人走了，短时间内回不来，公寓就靠老万一个人，顾不过来的！”
　　“还有呢？”
　　秋滢的手，摸到了王灿的下巴，去寻找那刺刺的胡渣。
　　“还有什么？”
　　手又到了王灿的脑袋上，摸了又摸，哄孩子般引导着：“说吧，说出你真正想说的！”
　　“或许这次，我会忍不住，破戒！”
　　这才是王灿真正想说的，说完这话，王灿就不说了，整个人倒在秋滢的床上。散乱的床上，还放着秋滢的衣服，其中就包括内衣什么的。秋滢换了个姿势，躺到王灿的怀中，两人就这样躺着。
　　王灿不会做什么，他的手被秋滢牵引着，抱住那柔软的细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过了好久好久，秋滢才说道：“破戒就破戒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姐姐我支持你！做你认为对的事！”
　　王灿听到了他想听的，将秋滢搂得更紧了。两人沉默无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直到秋滢的房门再次被敲响。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的秋滢，对着王灿就是一脚，差点将人给踹下床去。
　　“你……”
　　王灿很无语，这丫头就是太善变了，才让人受不了。秋滢还一副自己没错的表情，指着门外，让王灿快点起床，坐到椅子上。
　　“秋滢姐姐，你醒了吗？”
　　门外是董乐、董宇，他们午睡完没事，就来找秋滢。秋滢会教他们读书写字，辅导他们上课，以免让功课耽搁下来。为了不让孩子们误会，王灿赶紧着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去。秋滢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颗纽扣也开，这才满意地去开门。
　　门一开，董乐拉着董宇进来，看到王灿，甜甜地喊道：“王哥哥，你也在啊。”
　　王灿点点头，说道：“我跟她商量点事，来找你秋滢姐姐学习吗？”
　　“嗯。”
　　董乐、董宇懂事地点着头，然后秋滢很不客气地说道：“是啊！他们是乖孩子，每天都好好学习。那某人啊，你是不是该自觉点，出去不要妨碍我们了！”
　　翻脸，比翻书还看。王灿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地站起来，走到两孩子的面前，蹲下身子摸摸他们的头，问道：“好吧，哥哥被人赶走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想要什么礼物？”
　　董乐摇摇头，她不要任何礼物。董宇大声地说道：“哥哥，我们要爸爸！”
　　董乐想捂住弟弟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也是满脸期待地看着王灿。
　　“哥哥一直在帮你们找，一定会帮你们找回来的，你们都要乖乖学习哈！”
　　“嗯！”
　　无尽的信任，两孩子用力点着头。王灿也不再多说，快步走出了秋滢的房间，漫步向公寓外走去。刚一到大门外，眯着眼睛缓缓停住了脚步，说道：“怎么又是你？！”


第两百零八章 诚意（一）
　　不怕死的人，再度站在了公寓门口。戈锋这家伙，嘴上还贴着创可贴，又站在公寓门口了。内心有所决断的王灿，感觉想泄了气的皮球，碰上这么一位，一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老万也站在门口，对依旧腰板挺直的戈锋很感兴趣。王灿抓抓脑袋，对着戈锋数着指头：“咱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在钱老那，我打败了你。第二次，你不服，来向我挑战，我再度打败你。今天，是第三次，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又来做什么？”
　　“不服！”
　　还是那两个字，王灿瞬间无语掉，深度怀疑，是自己的拳头变弱了，还是这家伙的脑袋被打坏了。
　　“哈哈！有意思，很有意思，好久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可恶的老万，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像这种人，原本就应该是由他出手打发的，人老了就是没办法，不想动，有机会就偷懒。
　　“我说戈锋你啊，一般人吃过我一顿拳头，绝对不会再想吃第二顿，你是M吗？”
　　戈锋冷漠地回答道：“M是什么，不懂！昏迷时，我梦到了去世的爷爷，你的拳头很强，但我不服！”
　　还是那句话，都不知道他不服什么。王灿很无语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戈锋比王灿更干脆，先行走向了一旁的小巷，还是那个地方，同样的地点。王灿扭头看向老万，问道：“怎么办？我现在有别的麻烦，没心思跟他闹！”
　　老万喝了一口啤酒，啤酒对他来说，跟白开水差不多。
　　“这种人，往往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做到底，很固执。所以呢，你最好问清楚，他到底在不服什么？顺便告诉他，你现在很忙，有正事要做。”
　　王灿双手一摊，耸肩说道：“那好吧，希望他听得懂！”
　　“他肯定听得懂！”
　　说完这句，老万又回到了传达室，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广播。
　　戈锋站在原本他被打倒的位置上，捏紧了拳头，做好攻击准备。王灿先伸出手，做出制止的动作，说道：“你要跟我动手，可以！但是，你先要让我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在不服什么？就算是我上次攻击钱老让你首尾不得相顾，我也一对一靠自身实力打败了你一次！你又要闹哪样？！”
　　戈锋沉默了，半分钟过去后，戈锋说出了他不服的真正原因！
　　“我不服，你一直在隐藏实力！我要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
　　戈锋败了，他知道他不是王灿的对手。但是，王灿依旧在隐藏实力，这让他不甘心！欠钱老的，前后两次，他还了。没有一个人能为钱老做到这一步，包括钱老他那个儿子！他现在唯一的一个心结，就是王灿真正的实力！
　　王灿呼出一口气，戈锋的要求，不是一个好兆头。一旦开了头，人的制止力就会慢慢变弱，有些事也成习惯。
　　“我最近很忙，忙别的事要应付，没时间再跟你纠缠。最后一次，你不是要见识我真正的实力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这话，王灿不再开头，整个人的气势变了。人的身体，可以比喻成一个机器，但人自身往往发挥不了这个机器的最高效能。各国特种兵的训练，其中一个目标就是将人体最大的极限发挥出来。习武，也是如此。而作为机器，单单依靠外力，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
　　全身的血气，在沸腾。王灿是，戈锋也是。唯一不同的是，王灿的气血更加旺盛。身上带伤的戈锋主动发起攻击，冲向王灿。他没有多少机会，只有一次最佳状态下的攻击。以往交手，王灿肯定会被他击中，但这一次，不一样！
　　王灿的速度、力量都比以往变强了，戈锋的拳头才到一半，王灿就已逼近他，将攻击的拳头挡开，戈锋的前胸洞开，整个人防御的动作才做到一半，一掌便拍在了戈锋的胸口，一口血瞬间从戈锋的口中喷出，整个人倒飞十步的距离，落地后又是一阵翻滚，完全昏死过去。
　　打出一掌，王灿的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还是不在状态。等这次的难关过了，的确是该好好调整一下了。想到调整的方式，王灿就头疼，看着倒在地上的戈锋，更头疼了。
　　“担架，顺便叫救护车，把这家伙送去医院……算了，我陪他去吧。我估计，这家伙伤还没好，就乱动弹了！”
　　“好的！”
　　协警早已准备好担架，像这么不怕死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王灿，远远看着，这些协警就发誓不招惹这位。倒在地上的那位，竟然被打倒了三次，那脑子肯定是被打出毛病了！
　　救护车呼啸而来，王灿跟着上了车，还有一名协警。有协警在，人120工作人员也不问什么，先确定外伤，没有外伤就输液跟吸氧。坐在车上，盯着戈锋那脸上不变的顽固表情，王灿突然笑了。戈锋，挺有意思的一个家伙，太有意思了，王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到医院，还真是巧了，戈锋被送去做透视，王灿缴费时，人收费的小护士就对王灿说：“请先交纳6万块的欠费！”
　　王灿拿的是戈锋身上的医疗卡，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欠费了。王灿愣了一下，说道：“欠费的清单可以让我看看吗？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吧，他要没钱，欠你们的钱也还不了。我可以帮他还钱，可你们医院每次都喜欢乱添加费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减了，给实数吧？”
　　人小护士看了王灿一眼，冷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灿虎着脸，威胁道：“拜托，实在点行不行，他又不是我的亲戚，我管他死活。我现在跟你客气，让我不高兴了，我转身就走！”
　　“你敢！我叫保安了！”
　　小护士好不容易可以清理一份欠款，王灿威胁要走，人就要叫保安来。王灿一招手，协警过来，问道：“王先生，有什么事吗？”
　　王灿指着协警问道：“我想走，他们不让我走，还要叫保安来，你说怎么办？”
　　协警完美地充当了狗腿子，拍着缴费柜台吼道：“保安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权力吗？知道他是谁吗？叫你们主任来！”
　　小护士也懵了，协警竟然是这态度，她还想吵什么，被医院的前辈拉住。年纪大点，见识的人也多，协警能对一个人有如此的态度，说明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人都在看呢，影响不好！”
　　王灿点点头，这话他爱听，有话就该好好说。说明王灿的要求，护士也觉得这事不怪王灿，顺便告诉王灿戈锋欠医疗费的情况。原来这家伙，竟然是从医院里偷跑的，医院还以为这钱收不回来了。
　　6万块的欠费，扣除虚报的，实际就4万五千，但没加上这次送来的费用。王灿撇撇嘴，让协警在这蹲着，他回去领钱。存折在银行那么一刷，王灿先取了六万块，回来就存到了医疗卡里，扣去欠费跟这次的费用，也就剩下一万多一点了。
　　刚办好这些，王灿接到了玛利雅打来的电话，顾老板要再见王灿一次。玛利雅保证，顾老板是带着诚意来的，一定会让王灿满意的。王灿将戈锋的事交给协警，嘱咐道：“这家伙交给你了，醒了就告诉他，别给我逃，我给他付医疗费了。有什么话，等可以出院了再跟我说！他要敢不老实，让派出所的人来，他们也忙得差不多了！”
　　“是！”
　　交代完了，王灿出了医院们，顾老板派来的专车也到了，车原本在公寓附近待命，确定了王灿所在，车又赶来过来。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
　　王灿打开后车门，直接坐上去，什么都不多问，车就出发了。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司机主动开口询问：“你就是王灿，王哥？”
　　“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好奇，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王哥你是否真像传说中那么强！”
　　“你想试试？”
　　司机用力摇着头，原本该忐忑的人，反而很轻松，他这个当司机的，反而怕了，怕王灿真的让他试试。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只是好奇，传说中，王哥你很厉害。上百人围攻你，都拿你没办法，硬是被你杀出一条血路来！”
　　“哦，那你不信吗？”
　　司机老实说道：“不是不信，就是出来混的，大多会吹牛。不光要吹自己有多厉害，有时还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把对付不了的人吹得更厉害，证明不是自己无能。所以，有些传言，真的没办法让人相信。”
　　王灿笑了，的确是如此啊。心情愉悦的打了个响指，有些打算临时改变，若有深意地说道：“希望，有机会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是不是传言中吹牛的。或许，不需要。还有多久到？”
　　司机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哆嗦，回答道：“不……不……不堵车的话，再有十分钟就到了。请王先生你耐心等一下，就到，就到！”


第两百零九章 诚意（二）
　　什么是财力与实力？！小混混，囚禁人的地方，不是郊区就是棚户区，最多也是出租小区内。而跟王灿打交道的这些人，他们囚禁的人地方，竟然是一家酒楼。
　　三层的酒楼，王灿到了，里面有不少客人，司机还跟外面的迎宾小姐打招呼，人回应了，挺熟的。跟着司机走进厨房，穿着白衣，带着厨师帽的人十几个，都在忙。切菜声，炒锅声，嘈杂无比。各种气味、火光充斥整个厨房。
　　推开厨房后门，过了一个被建筑物包围的小空地，有年轻的厨师正在抽烟，看到司机过来，赶紧将手中的烟掐掉，回去帮忙。又一扇门打开，这里是酒楼后面的仓库，顾老板也在，亲切地跟王灿打招呼。顾老板身边，玛利雅也在，不少护卫的打手都在偷瞄她。
　　一道哀怨与生气的目光，玛利雅故意不跟王灿打招呼，王灿主动说道：“玛利雅，顾老板，把我叫到这来，不会是想让我自己挑选食材，再让厨师去做，请我一顿大餐吧？”
　　王灿先跟玛利雅打招呼，人还不答应呢。顾老板笑着摇摇头，说道：“王先生你说笑了，我们的确是带着诚意来的！”
　　“啪、啪”两声，顾老板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打手们行动了。在仓库内，王灿看到的打手就十六人，还不包括可能隐藏的。八名打手在顾老板的命令下离开，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铁门，阵阵冷气传来，玛利雅忍不住微微一哆嗦。顾老板很会怜香惜玉吗，让打手将准备好的外套送过来，让穿得少的玛利雅披上。
　　享受着绅士的服务，玛利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王灿的身上。不开心的女人，用别的男人的殷勤来刺激自己在意的男人。王灿面带歉意，摊手摇头。
　　玛利雅有温暖的外套披上，感觉不到寒冷。有四个人就不一样了，全身发抖，整张脸冻得发紫，自己动不了，一人被两打手给架过来，送到了王灿的面前。
　　可怜的家伙，被顾老板抓来后，长时间关在了低温保鲜库。王灿瞄了一眼顾老板，先不开口，请他自己解释。
　　开箱子的铁棍，到了顾老板的手上。用铁棍前，他还戴上了白手套，这才拿起铁棍，将一个人的脸顶起来，说道：“这个人，王先生你应该认识！”
　　仔细观察那人的脸，长时间的低温囚禁，眼睛都没了神采，身体还在冒着凉气。王灿吹掉前面的冷雾，仔细看了看，对顾老板竖起拇指：“顾老板果然神通广大，竟然将我一直想抓，又抓不到的人送到我的面前。另外三个，就是他的帮凶吧？”
　　“是的！那这份礼物，王先生你满意吗？”
　　打了个响指，王灿点头说道：“满意，当然满意了。等下还要顾老板帮忙，帮我把这四人送去派出所，人送过去，说明一下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当然，一条龙服务嘛！”
　　自始至终，王灿都没碰那四人一下，看着他们被带出去。外面有准备好的面包车，人拖上去就送走，酒楼外围，还有三十多人在待命。
　　“礼物收到了，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
　　“可以！”
　　“请！”
　　酒楼的包厢也准备好了，王灿、顾老板、玛利雅三人入座，玛利雅主动站起来，帮顾老板倒茶，轮到王灿这，却把茶壶放在转盘上，让王灿自己动手。从一开始的主动接近，到现在的故意冷淡，待遇落差还真大。更让人心里难受的，是玛利雅那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幽怨无比啊。
　　自己倒上茶，王灿赞叹道：“果然是好手段，你们关注我有一段时间了吧？相信我的大体情况，都调查得差不多了。我想抓，让民警去抓的人，民警抓不到，你们反而抓到了，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四人，就是地下赌场的真正老板，还有那三个参与绑架董宇的人。抓到了这四人，董乐、董宇可以安心地上学了，这人情，这本事，王灿佩服。
　　顾老板谦虚地说道：“其实这不过是小手段罢了，每种人有每种人的专长，公职人员只要管好普通市民就够了。王先生，你提出的百分之二十的要求，我们无法答应，我们最多，给你百分之八！”
　　直入正题，顾老板开出了他们最终的决定。王灿没回答，一道道菜先送了上来，普通的本地小菜，做法都很精致，王灿吃上一口，比家里煮的好吃。
　　边吃边说道：“百分之八，太少了吧。连百分之十都没有。八是发，听起来好听，可你们不会吝啬到连个百分之二都舍不得吧？这跟我的预期差太多了，连一半都没有，砍价砍得太狠了。”
　　顾老板主动帮王灿倒上茶，茶是好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倒出来的茶水味道一样，可男人倒跟女人倒的差别，感觉上还是差了不少。
　　“王灿，王先生。我也跟你交个底吧，我们这生意是合伙的，有股份的人太多了，其中就有一两个不能暴露身份，有极大影响力的。干股跟实际股份也是有差别的，干股是死的，实际股份是活的。原本我们并不打算再分出实际股份，但因为是你要求的，所以每个人拿出了自身1%的股份。王先生，这百分之八的股份到了你的手上，牺牲的是我们大伙的利益，为的就是能够让生意顺利，你懂的。只要生意成了，无论日后生意扩大到什么规模，你每个月都能分到整个生意利润的百分之八！王灿，我说了这么多，你懂了吗？”
　　“懂了！”
　　巨大的牺牲，足够的诚意，就差王灿点头了。王灿很随意地夹起一块豆腐，豆腐还没送到嘴边，人说道：“那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话音刚落，豆腐就进了王灿的嘴巴，继续吃起来。这态度顾老板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太不尊重人了。但至少，这件事就这样谈妥了。无论王灿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都有后续。
　　“百分之八的股份啊！人家要是有百分之二，不……百分之一也行啊，人家就可以收山了，什么都不用做了。可是有人，为什么就那么不懂女人的心呢？顾老板，你们那还缺现场经理吗？”
　　玛利雅当场求职了，顾老板没有一点犹豫，拍板答应：“缺，当然缺了，特别是玛利雅你这样有经验的技师管理者，这件事我拍板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今天就跟我回去办手续。”
　　顾老板对玛利雅的加入，显得很急迫，生怕玛利雅反悔。话都说出口了，玛利亚的眼神瞄向王灿，王灿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玛利雅很失望。一咬牙，恨恨地说道：“好，我今天就跟顾老板你回去办手续。王灿，王董事，我以后就是你的员工了。”
　　赌气答应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还有一丝掩饰不了的伤心。王灿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吃上几口觉得好吃的菜，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顾老板，恭喜你雇用了一个好员工。我最后想问的是，如果我不同意的你们的计划，拒绝加入你们？我今天是不是走不出这酒楼了？”
　　顾老板摇着头，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怎么会？和气生财，你是我们所尊敬的人，买卖不成仁义在，王灿你不仅可以走出这酒楼，更会有专门的车送你回公寓，你们要相信我们的诚意！”
　　王灿站起来，拿走一包湿纸巾，就这么走了出去。顾老板跟玛利雅都没去送，门外送王灿来的司机等候，再将王灿送回去。
　　当王灿走后，玛利雅坐到了顾老板的大腿上，玩弄着自己的长发，恨恨地说道：“人家就那么没魅力吗？！”
　　顾老板哄着玛利雅，手摸到了特别的位置上，淫笑道：“怎么会呢？说不定咱们那位王先生是害羞，我看他可是动心了，连我都恨不得一口把你给吞了！”
　　说话间，顾老板的手伸进了玛利雅的双腿之间，嘴还啃在了她的脖子上。玛利雅双腿一夹，先将顾老板的嘴推开，正色道：“先谈正事。你不觉得他答应的方式太随便了吗？”
　　都提抢了，却被中止，顾老板不怎么高兴，说道：“随便吗？难道咱们还要正式协议，请来公证员吗？你没听他离开前的问题吗？即使他现在答应了，他要翻脸，也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所以，咱们才准备了一些薄礼给他，老大的要求其实只有一个，保健店正式平安营业，先将生意做起来，以后的到时候再说！”
　　玛利雅点点头，一再的失败，令她自信而骄傲的魅力受损，她想要报复！
　　“我觉得，光是咱们现在准备的还不够。咱们应该向老大提议，针对王灿一个人做更多的事。没你发现吗？他始终都是一个人，他以往的那些助力都不是他的！”
　　正事要紧，顾老板很有兴趣地问道：“你说的是？”
　　“斩断他的所有外援，孤立他！他在意的人太多了，一旦被孤立，他将首尾难顾！”


第两百一十章 诚意（三）
　　“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所以说，你们很可怕，不能随便得罪！”
　　顾老板对这个建议十分支持，将王灿孤立更是为了日后行事的方便。猛兽始终是猛兽，离开了山林，在平原上将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只剩下他一个人！
　　玛利雅笑了，渐渐恢复了一点受损的骄傲，整个人转过身来，跨坐在顾老板的双腿上，将他整个头埋进了那胸围的胸器内。
　　“那也是你们男人先得罪女人，对我好的男人，我绝对会让他们满意的！”
　　女人的娇笑声，男人野兽的怒吼声，外面的女服务员缓缓将门关上，不允许其他人打扰。
　　让司机去来时的医院，时间算得刚刚好，无聊的等待被直接过渡，急诊室里的戈锋醒了。王灿来时，协警正在帮戈锋办住院手续，检查出来，医生说戈锋断了几根骨头，加上内脏受损，需要住院治疗。并嘱咐王灿，让戈锋不要再乱动了，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戈锋是受伤后没有好好治疗，又连续遭受攻击才导致伤上加伤！
　　坐在戈锋的身边，两人就这样对看着，他不说话，王灿也不说话。过了一会，王灿自己忍不住，骂道：“你给我安分一点，你欠医院的医疗费可是我给你还上的，还有现在的医疗费，你最好给我听话，乖乖接受医生的治疗，将身体调养好。你再这么下去，你就废了！”
　　戈锋没有回应王灿，那双眼睛也没有离开王灿的脸，还真是块木头。协警过来，说住院手续都办好了，一名护士过来引路，将病人推到病房当然是病人家属的事。王灿在后面推着，协警在前面拉着，两人一起将戈锋送到了病房内，一间单人的，带卫生间的病房。
　　王灿就问了一句：“没多人病房吗？”
　　护士来了一句：“没，你们不是可以报销吗？！”
　　王灿不说话了，让协警来帮忙，被误会了。报销，人是王灿打伤的，医疗费也是王灿自愿出，找鬼报销去啊。王灿让协警帮忙，把后面的手续办了，自己留下来，继续跟戈锋僵着。
　　“听到了没，护士说你住院还能报销的哦，你说我该去找谁报销呢？找大老板吗？我好奇，钱老完蛋了，其他人都没动静，为什么是你找上门？为什么，你会欠医院的钱，还从医院偷跑出去！”
　　王灿的好奇，引来了戈锋阵阵发笑，笑得那个凄凉。
　　“哈哈，哈哈，哈……噗！”
　　笑得太激烈，一口血喷出来，全身无比痛快。王灿在第一时间叫来医生，单独的病床上一阵忙碌，又是检查、又是打针、又是输液的，花了一个小时时间，终于是将情况给稳定了下来，王灿站在一旁，很淡定地玩着手机游戏，顺便确定下海叔那边的情况。
　　“病人不能激动！”
　　对王灿一旁打电话、玩游戏的态度，医生没有一点表示，就叮嘱了那么一句。等所有人离开了，王灿对疲惫的戈锋说道：“医生说，你不能激动，懂了吗？如果懂了，反正你没话对我说，我就先离开了。”
　　还有别的事要忙，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等！”
　　戈锋开口了，原本往外走的王灿停下了脚步，没转身回来，问道：“想说什么？”
　　戈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王灿坐下。王灿坐下了，他慢慢开口道：“你想我说，我说……”
　　“钱老死后，所有人都将保护钱老不利的责任归咎到我的身上。我是钱老的近身，钱老被你气死，我理应承担责任。可笑的是，他们不光将责任推卸到我身上，还污蔑我是叛徒！因为我受到了你们特殊的照顾。无论我怎么辩解，都没有用。当日被你煽动的那些人，联合到一起，隐瞒了真相！”
　　戈锋说到这，休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口渴了。王灿帮戈锋倒了一杯温水，用汤匙一点一点送到他的嘴边，喝了一些水，戈锋继续说下去。
　　“保护钱老不利，是我的责任。我向钱老的儿子发誓，我没有背叛钱老，一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可他不信，谁也不信，你不是好奇钱老死了，大老板为什么没反应吗？那是因为，钱老死后，大老板忙着处理善后事宜，又派了人下来，想代替钱老原本的位置，将一部分隐藏的资产转移。钱老的儿子，忙着争遗产，自然没时间来报仇，其他人忙着找新靠山，也不敢来找你报仇！”
　　戈锋又笑了，阵阵苦笑，伤心。王灿什么话都没说，戈锋想说，让他继续说下去。
　　“大伙平常所谓的忠义，原来是这样！我原本想安心住院疗伤，等身体好了，再找你一决胜负。谁想到，我平常最信任的人，将我多年的积蓄全部提走，一分钱都没给我剩下。我找上他，七八人伏击我，被我打败后，他竟然还说，这是我背叛钱老的惩罚，也是钱公子的意思！我笑了，他们说出这借口后我才发觉，原来我平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个笨蛋，哈哈！”
　　戈锋刚想笑，被王灿压了下去，警告道：“医生让你别激动！”
　　戈锋点头说道：“是啊，不能激动，我还有什么可激动的呢！该来找你报仇的人没出现，就我这个傻瓜来了。还被你连续打败了两次，我这个傻瓜还有什么好激动的！更让我没想过的是，你竟然会救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告诉我！”
　　“什么？！”
　　戈锋用力抓住王灿的手臂，用最后的力气问道：“你掌握了力量，对吗？”
　　戈锋这家伙，纠结的东西还真多。王灿点点头，承认了。戈锋慢慢松开了抓住的手，终于是闭上了眼睛。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败了，输得心服口服！
　　可悲的家伙，他跟错了老大，也信错了兄弟。或许他的不服中，也包括了王灿对小胖子那不后悔的义气。王灿什么话都没再说，先让这个倒霉蛋好好养伤吧。
　　说到倒霉，王灿觉得，自己才是最倒霉的。认识的朋友里，能惹祸的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小胖子，都忘了救他几次了！手下留情，击败了戈锋三次，结果还得自己掏腰包，付医疗费，还不知道等他好了，会不会继续为钱老复仇，找自己的麻烦。还有女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泡上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主动的，勾勾手指就能去开房的，还不能碰。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还有什么更麻烦的，王灿很想知道！随后，更倒霉的事真的降临了，不给王灿一点反应的机会！当王灿走出医院时，秋滢打来电话！
　　“王灿，出事了。董石山的那些债主都上门了，就堵在门口！”
　　“什么？！好的，我这就回去，照顾好两孩子！”
　　董石山失踪多日，不少人都在找他，酝酿到今天，终于是爆发了。人不见了，住的地方还在，两个孩子也还在，不甘心钱就这么要不回来，债主们肯定会上门。
　　只是当王灿回来时却发现，这债主上门的数量也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个，不少人还是骑着他们的小吃车过来，不光公寓门口给堵了，连进去的路都堵了。闻讯赶来的民警与协警正在维持秩序，劝众人冷静，效果似乎很不好。
　　“还钱！”
　　“董石山，还钱！”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让董石山出来，他的孩子就在里面！”
　　叫嚷声中，王灿阴沉着脸，外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一民警见王灿回来了，赶紧过来询问怎么办？王灿在他的耳边交代了点事，民警赶紧去安排了，预防现成情况失控，或者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监控启动，聚集的债主气氛越来越火爆，一直无法进入公寓，有人大声嚷道：“董石山一定在里面，他躲起来了。大伙冲进去，让他还钱！”
　　“这公寓就是董石山的，没钱咱们拿东西！”
　　“大伙一起冲进去，欠咱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算了，警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有人在闹事，在散播谣言，想趁机煽动众人冲进公寓内，这些人一旦冲进去，那就彻底演变成打砸抢了！王灿阴沉着脸，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挡路的都被挤到一边，一步一步接近自家的公寓。
　　“大伙冲啊，公寓里的东西都是董石山欠咱们的，冲啊！”
　　附近的混混不敢在这闹事，趁机煽动众人情绪的一看就是其他地方的混混。大声叫嚣中，王灿到了他的身边，只是一掌，那人就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跪在了地上直喘气。
　　好几个人，隐藏在人群中，以为别人都发现不了他们，大声叫嚣着。王灿一个又一个接近，一个一个让这些声音消失。当某些杂音消失后，王灿终于是到了公寓门口，阻挡人群的协警赶紧让王灿进去。
　　老万、秋滢都在门口顶着。王灿向两人一点头，转身对试图闯进来的债主们怒吼道：“我是这栋出租屋的房东！董石山还欠我连续几个月的房租，你们这是要聚众抢劫吗？！谁敢冲进来，警察就抓谁，我这有闭路监控的！”
　　王灿的怒吼声，盖过了已变小的嘈杂声，不少债主在王灿的提醒下发现了闭路监控的存在，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两百一十一章 某二代打人咯（一）
　　“大伙别听他的，董石山欠债不还，就是他给撑腰的！”
　　“大伙不要怕，咱们人多，警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竟然还有人在煽动，王灿表示很无奈，刚才趁着人挤人的功夫，竟然没把这帮家伙都给收拾了，防不胜防啊。抬起手，指向了那两个叫嚣的家伙，民警们早就憋着一口气呢，用警棍驱散人群，对着那两个家伙劈头就是一棍，打了再抓。
　　“啊！警察打人了！”
　　“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啊！”
　　两个可怜的家伙，还想呼唤同伴，不知道他们的同伴现在身体很难受吗？就只想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回来的债主，纷纷避开了警察，不敢靠近挨打的人，更不敢为他们说一句话。见没有人响应，残存的那么一两个，也不敢冒头了。
　　趁着这时机，王灿扭头向秋滢问道：“孩子们呢？”
　　“兰姨正照顾着呢。其他住户不怎么高兴，都觉得董石山拖累他们了！”
　　秋滢将其他住户的感受传达给王灿，王灿也没办法，原本有想到债主会上门，有所准备，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债主一起上门，还有人在趁机挑拨、煽动！
　　“老万，帮我跟其他住户说一声，我很快会解决这件事。”
　　“好的。”
　　老万转身就这么离开了，王灿来了，门外有派出所的人在，他很悠闲地又不用做事了。
　　两个人被抓了起来，有个还挺硬气的，挨了打最后吼了声：“大家都看到了没……他们警匪勾结……咱们的钱拿不到了！”
　　众人又是一阵嘈杂，普通债主最担心的，就是拿不到他们的血汗钱，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聚集在一起。不过有些数量少，跟着来凑热闹的人，已经有离开的打算。拿不到钱，总比惹上麻烦好。
　　“诸位，请你们安静一下！”
　　王灿试图和颜悦色地跟众人交流一下，结果他的语气太轻，没什么效果。
　　“我说，给老子安静一点，听到了没？！”
　　怒吼声让每个人都听得到，人群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有人还吓得靠在同伴的身上。王灿呼出一口气，他也不想这样，问题是不这样，还真没人听他说话了。
　　“我是董石山的房东，也是这栋出租公寓的所有人。董石山是做什么的？相信大伙都清楚，他就是一个外来工，以前跟他去世的妻子一起摆摊卖小吃，一点一点地赚钱。自从董石山的妻子去世后，他就变了，变得不勤奋，不努力赚钱，还沾染上了赌博这个坏习惯，到处找人借钱，还欠了别人的高利贷！”
　　王灿说着，用手一指，刚才那两个被抓起来的，就成了放高利贷的混混，王灿也不管是否冤枉了人，他们现在就是！这下，不少脑子活络的，也明白了王灿的意思。
　　“前段时间，董石山被我骂过一顿，找我借了三千块，说要东山再起，我相信了他，让他拖延了三个月的房租，结果……他失踪了，我也在找他！更通过派出所，拿出五千块奖赏提供线索的人！但从他失踪那天开始，一直没有一点线索，人就是找不到。大家说，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庇护他？！说白了，有人就想是趁机煽动你们，把你们当枪使，好冲进公寓，见什么抢什么。他们那些人都是出了名的混混，他们不怕，那你们这些做正经小买卖的，你们就不怕犯法吗？！”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小摊小贩接触的人多了，有些道理他们一点就通。很多人来，其实是来碰运气的，并不想真的犯法。
　　“你说董石山失踪，你也找不到人，我们信。但董石山的女儿、儿子是不是还住在你这？”
　　又提到了这件事，王灿的脸渐渐阴沉了下来。人女儿才十岁，儿子才四岁，完全没有赚钱的能力，提他们要做什么？！
　　“是的，董乐、董宇都在，董石山失踪时，没给他们留下一分钱，他们现在由我跟公寓里的其他住户一起照顾。你们提他们要做什么？让他们一个才十岁，一个才四岁，又能做什么？！就在前段时间，有人意图绑架他们，想把孩子抓去卖掉，幸亏他们失败了，两孩子才安全。今天才把主犯跟另外三个嫌疑人逮捕归案，正在审呢！你们是不是也要跟他们一样，把董石山的两个孩子抓去卖掉，卖的钱大家分了！这可是拐卖儿童的重罪，最高会判死刑的！”
　　“没有！我们没有那意思！”
　　“我们就想知道，董石山的孩子在不在！这样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一群人赶紧否认，竟然有人真那么干了，人还被抓住，有这个心思的家伙，内心无比震撼。不是说，赌场老大避风头去了吗？竟然今天就把人抓到了！
　　聚集在公寓门口的众人，原本被煽动起来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不少人看不到拿回钱的希望，垂头丧气。可有人就是不甘心，那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为什么就拿不回来！
　　“难道我的家就拿不回来了吗？那是我卖甘蔗汁，一块钱一块辛苦赚来的！”
　　“我下午四点开始卖烧烤，一直干到第二天见了太阳，辛苦一天都未必能赚到一百块，他董石山亏心不亏心，一次找我借了两千多！”
　　“天啊，我的钱啊！”
　　有大妈哭天抢地，为拿不回来的钱伤心。一个人哭，好几个女人都接着哭，还有个直接坐在地上哭，都是钱惹的货。被人怂恿，以为有拿到钱的机会，结果发现不仅没机会，还被威胁要犯法，内心的落差太大了，哭闹声渐渐让现场的气氛又诡异了起来。
　　还是没办法啊！王灿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一两个人，没被人利用，几千块的钱，忍忍就过去了，就当做好事了。可一旦人被聚集起来，加上有心人的煽动与怂恿，这些人就很容易被利用，不拿到钱不甘心。现在把人给驱散了，明天他们就会三三两两过来，固执地在外面等待，早晚还会出事。
　　“小摊小贩，站到我的右手边来！”
　　王灿一句话，一些人还不明白王灿的意思。王灿又重复了一边：“我有去找过董石山，去他经常摆摊的地方调查过，他把附近认识的，能借到钱的人都借了，那些人只是普通的小摊小贩，或者是附近看店的小妹，这些人到我的右手边来，听到了吗？！”
　　迷茫中，一些人照办了。有人动了，其他人也跟着动了，三分之二的人聚集到了王灿的右手边来。当人都聚集了过来，王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银行袋子，从里面掏出钱来，有好几万呢！
　　王灿还没开口，人群中突然有一个混混拔出匕首冲向王灿，大声吼道：“把钱给我！”
　　民警刚有反应，王灿拿着钱，人越过民警，一脚给踹了出去。掏出匕首想抢劫的家伙被王灿一脚踹在地上，一脚还不够，王灿把人当沙包在踢打，边踢边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抢劫老子，敢抢大家的钱，让你抢，让你找老子麻烦！”
　　一脚接着一脚，其他债主看得都怕了，不少人不敢再看王灿手上的钱。要不是民警见差不多了，赶紧上来阻止，王灿还会再多踹几脚。被踹得在地上喘息的家伙，被民警拷上手铐，那刀子就是证物，直接抓起来，跟前面那两个闹事的一起蹲墙角。
　　踹完人，王灿解气，走回来，一脸轻松。还故意示意秋滢，这么多人面前，秋滢给王灿面子，温柔地给王灿擦去头上的汗水。
　　享受了一番秋滢的温柔，王灿的心开始滴血了。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你们这些小贩赚钱不容易，董石山的欠条都给我，我先帮他还上。那混蛋，我早晚会抓他回来，然后把他卖去做苦力！你们啊，为了几百几千块的事，这么折腾，还差点犯法了，值得吗？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王灿肯帮他们垫着，怎么说都可以，站在最前面的人，都不敢相信耳朵里听的，右手哆嗦地从兜里掏出董石山的欠条，递给了王灿。原本没站到右手边来的，又有几个人快步进来，董石山欠他们的也是小数目。而左手边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不动，好几个还是互相认识的，一起偷偷商量着，王灿拿出来的钱不能满足他们，但有人站出来要为董石山还债，他们也乐意之极。
　　接过欠条，七百块的数额，答应一个月百分之十的利息，上面还有日期。欠条转交给到秋滢的手上，七张一百的拿出来，递给了第一个兑换的人，说道：“利息什么的，我不管，也不会付！”
　　这种事，没什么道理好讲，王灿霸道的做出决定，那人拿到钱也没提什么，因为能拿回本金他就很高兴了。利息什么的，那都是虚的。
　　前面一个人不在意，后面那人可就不一样了。董石山找他借了两千块，利息一个月就是两百，他争辩道：“为什么不算利息，利息都是他找我们借钱时说好的！”


第两百一十二章 某二代打人咯（二）
　　就督了一眼，王灿的声音冷漠无比，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
　　“那下一位，不要妨碍别人，我最后说一遍，不计算利息，只拿回本金。不愿意的人，我不强求！”
　　王灿伸出手，示意后面的人上来。斤斤计较的人还是不多，能拿回本金他们就很高兴了。第三个人刚想上前，前面那人就把他给顶了回去，焦急地说道：“我不要利息了，我不要利息了，给我本金就行，给本金就行！”
　　有些人，就是贱啊。帮别人还钱，王灿本来心情就不好，花出去的都是自己的钱，还要计较利息什么，这不是找不痛快吗？王灿给那人一次机会，拿回了他手上的欠条，两千块交给他。那人竟然站到一边，不光在数钱，还在检查钱的真假，王灿的右脚微微一动，真想把他给踹一边去！
　　最少的三百，最多的达到五千，全部不算利息，一张一张红红的人民币花了出去，一张一张没用的，写得乱七八糟的借条拿过来，聚集的人群逐渐散去，堵路的小摊车一辆一辆离开了，这些小摊贩们不会再来了。
　　债主一下去了好多，王灿手上原本一大叠的钱，也没了。不光新取的钱没了，自己钱包里的一百五十的也没了，还欠了秋滢两千块，这才将那些人打发了。前前后后，这些欠条王灿花了七万四千，还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头，在左手边那些人，也是之前一直在煽动那些普通人的家伙。
　　当小摊贩都走了，他们之中站出来一个人，指着王灿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你要为董石山顶债是不是？是的话，准备好五十万，那些小摊贩不算利息，我们可要算！别以为你有警察保护，让我们不高兴了，你没好果子吃，警察不可能24小时保护你！”
　　就这么嚣张，觉得王灿拿钱出来帮董石山还债是一种退让，退让就好欺负！王灿甩动双手，望向秋滢，问道：“我心情很不好，自己辛苦赚的钱就这么花出去了，扔厕所还有会有声音呢，你说这叫啥事，有我这么失败的房东吗？！不光要给欠债的房客擦屁股，还要被人威胁，你说咋办？”
　　秋滢将所有的欠条收好，瞟了王灿一眼，退后两步说道：“心情不好，想揍人，别给自己找借口。那么暴力的男人，小心找不到女人！”
　　“切，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吗？！”
　　说话间，王灿就动手了。站出来威胁的，被一拳打倒！
　　“你……”
　　冲上来帮忙的几个，也被打倒了。有人吓得大叫：“打人了！打人了！警察还不管！”
　　还有人大声威胁道：“你死定了，老大会把你这破公寓给烧了的！”
　　大喊大叫的，太吵了，王灿让他闭嘴！敢威胁烧的公寓的，王灿一脚踹出去，人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血喷出来。一个人，对二十多人，一个照面就把三分之一人的打倒在地。
　　王灿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笑容，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自保，有人服软了：“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谈！”
　　谈你妹啊！王灿用他的拳头来回应对方的让步，现在才服软，晚了！这样都要被揍，有人忍不住了，冲上来要跟王灿拼命，一个人扑向王灿，妄图将王灿一把抱住。
　　扑空了，王灿脚下一转，把人给甩到了后面去，跟着那人冲上来，想捡便宜的家伙倒霉了。等那个拼命的人回过头来，跟他一起冲上来的同伴都倒下了。
　　“啊，去死吧！”
　　用尽全部的声音怒吼出来，想再度冲向王灿，王灿的右脚高高抬起，赏了这位一脚，又一些人倒下了。旁边的民警、协警，一个个直挺挺地站着，就当没看见。有人甚至在怀念，王灿一个人横扫红灯区的英姿。这些日子的接触，大伙对王灿也有一定了解，简单来说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可以跟他讲道理，他会跟你讲道理。可要是你跟他来硬的，那你等着倒霉吧。
　　想逃，外面警察守着呢。要打，能打的都倒下了，怎么打？！有人哀求道：“这位大哥，我错了，我不要钱了，不要钱了，放过我吧！啊！”
　　没用，一样被揍，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王灿对这种人，下手会轻点。总之，这些站着的债主，都得趴下！
　　“别打我，别打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原本该站在那边的！”
　　想跟有实力的人占便宜，结果站错了地方。王灿还会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吗？做梦吧！王灿将站错地方的家伙也打倒了，也觉得没意思了，快点结束，两孩子还等着呢！
　　一个不剩，全趴下。有一个家伙很聪明，王灿还没打他，就被打倒的同伴撞了下，人就倒了下去，乖巧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晕了。
　　“很聪明，算你过关了。”
　　这是王灿对那人的评价跟奖励。最早之前那个站出来威胁的人，被王灿一把提起来，对着脸就是一巴掌，打醒了。
　　看着满地倒下的人，他咬着牙死撑着，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王灿那有力的手臂，令那人双脚离地，呼吸困难。
　　又是这样的威胁，王灿真心感觉没意思，提着那人来到墙边，顶在墙上说道：“我叫王灿！记住我的名字。你说的话，我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知道隔壁的三个家伙是怎么完蛋的吗？知道派出所最近抄掉的那家地下赌场是因为什么吗？知道钱老那位财神是怎么死的吗？！所以，做事前，还是先把一些该知道的事情调查清楚比较好。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董石山的债，我接了。找个时间，找个地方，大伙好好坐下来，谈判！”
　　把人扔地上，说出董石山那三个字，王灿的火气又上来了，狠狠踹了墙一脚，墙面一阵晃动，出现了龟裂的小痕迹。深吸一口气，见王灿恢复了平静，民警才过来，询问接下去怎么办？！
　　“把人都带回去，弄清楚他们的老大是谁，让那帮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家伙来赎人，顺便让他们快点把时间、地点确定好，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没空跟他们浪费时间。还有，董石山也要加紧时间去找，线索悬赏一万！对了，今天抓来的那四个，审得如何了？”
　　民警点头，开始招呼同事动手，说道：“都主动交代了。王灿你真是好本事，我们抓不到的人，你竟然找到了！”
　　小小的马屁，王灿不满意地说道：“真是我的本事吗？路口那两家保健店的真正老板，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呢！”
　　民警不说话了，深怕继续说下去，王灿追究起来。王灿还没进公寓，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直拿着摄像机，躲在别人发现不了的角落里，将公寓门口发生的一切拍摄下来。所有的画面先拍下，回去经过剪辑，那就是大新闻一件。有了这个，就能做很多事。
　　王灿还没进公寓，他也没停止拍摄，太过专心中，都没发现背后人影的出现。背后接近的人，手中有一根短短的器物，贴近偷拍者的背后，按动按钮。一瞬间，电光闪现，偷拍者手中的摄像机掉落在地，站在原地全身抽搐。民警见差不多了，松开按钮，那人倒在地上，还在地上抖动。
　　摄像机内的内存卡被拔了出来，两名协警闻讯过来，将摄像机与拍摄者全部带走。看着手中的内存卡，民警冷笑一声，走到王灿的身边。
　　内存卡递给了王灿，王灿收起来，点头表示感谢。虽然内心气愤王灿的胡来，但这位民警却不得不承认，跟着王灿乱来，比以前当孙子的日子解气多了！什么办案经费，什么工资问题，王灿几句话就给解决了。这个小忙，是对王灿的回报！
　　王灿终于是进了自家的出租公寓，自家的公寓进来都这么麻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楼楼梯那，其他住户都在，正等着王灿呢。
　　“小房东，没事了吧？”
　　“说什么呢？小房东出马，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那是。就是这次，闹得太过分了，要是那帮人冲进来怎么办？！都乖董石山！”
　　一群人议论纷纷，平常住户之间的关系都不错，也互相帮助。可这次，真的太过分了，董石山一个人，连累到大伙，更威胁到了所有人的安全与切身利益。
　　作为房东，王灿有责任安抚他们，伸出手示意，说道：“让大伙受惊了，是我失职了。董石山这件事请大伙放心，我会处理到底，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家的正常生活，请大家放心。就是这些天，还请大家出去注意点安全，我这里先说一声对不起了！”
　　王灿都这样表态了，其他人也不多要求什么了。
　　“也只能这样了！”
　　“自己小心点吧，赌钱害人啊，你以后少赌点！”
　　“打个麻将，也就几块钱，你个大老爷们紧张什么！”
　　“走咯，走咯。董石山这次，害死大家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某二代打人咯（三）
　　一阵抱怨后，大伙都散了。那些平常喜欢没事玩点牌，扑克、麻将什么的，不是被老公警告，就是被老婆念叨。董石山这个坏榜样令众人太深刻了！
　　兰姨的房间董乐、董宇一左一右将小脑袋靠在兰姨的大腿上。没有佛音，没有香烛的味道，兰姨安静地坐在木长椅上，手轻轻抚摸着两孩子的小脑袋。
　　王灿跟秋滢一起进了房间，两孩子纷纷从兰姨的大腿上起来，坐直了身体。小眼睛红红的，泪痕跟鼻涕还留在脸上。兰姨将桌上准备好的湿毛巾拿起来，先给董乐擦。
　　“兰姨，我弟弟！”
　　“女孩子，要干净漂亮。男孩子，脏一点，野一点没事。董宇是小男子汉了，是吧？”
　　“嗯！”
　　听了兰姨的夸奖，董宇回应了一声，自己用胸口别着的手帕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像个男子汉样，捏紧他的小拳头，要保护姐姐。就是脸上那痕迹，手帕擦不干净，都成小花猫了。
　　帮董乐擦干净，兰姨转过身来，毛巾换另外一面，将小花猫脸上的脏痕迹擦干净了，粉嫩的小脸是坚毅的表情。
　　“王哥哥，等我再长大点，我会把坏人都打跑！”
　　那小拳头，现在还很软弱，但他坚信，他的拳头以后会变得坚硬无比。只是董宇的理想，姐姐并不支持。伸出手，将弟弟的手按回去，说道：“弟弟乖，以后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这是妈妈对你的期望。”
　　说到妈妈，董宇小脸上又浮现出悲伤的神情。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秋滢走过去，一把将小正太抱在怀里，哄着。
　　董乐自己眼睛也红了，却坚强地挣脱开兰姨握住她的手，站起来向王灿一鞠躬，说道：“王哥哥，谢谢你。等我长大了，爸爸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摸摸小萝莉的脑袋，王灿只有一句话：“放心吧，我会帮你们把爸爸找回来的！你们，好好学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说完这些，王灿也不知道说什么，幸亏有兰姨跟秋滢在，知道怎么哄孩子，王灿就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哭累了，一人喝完一盒牛奶，两孩子打着哈欠慢慢进入了梦乡。
　　孩子交给兰姨照顾，王灿走出房间，双手放在栏杆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不出的麻烦，内心的想法全写在脸上。换成是别人，就算输到家破人亡，跟王灿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王灿没那么大的善心。
　　董石山，要不是看在两孩子的份上，王灿也早就把人扫地出门，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还活不下去吗？谁来问，就说走了，还欠房租。敢闹事，见一个收拾一个，揍出一个赫赫凶名就行了。
　　但为了董乐、董宇这两懂事的孩子，有些事还真要好好思考。思考来，思考去，思考不出办法。就算把董石山找到了，抓出来，能做什么？他敢失踪，就知道他惹的祸有多大！
　　“董石山，到底在哪？！”
　　王灿的问题，秋滢自己猜测了一下：“应该躲起来，欠了那么多高利贷，还不起只能躲。估计不会回老家，说不定也没离开这座城市。也不知道躲在什么没人的地方，后悔呢！”
　　“后悔！后悔有个屁用！”
　　王灿尽量压低了声音，为不吵醒房间里睡着的孩子，不能大声的骂出来，真心不爽。
　　“他要真后悔，早干什么去了。上一次发誓，再也不赌了，结果呢！他就不仔细想想孩子，他现在这样失踪，两孩子怎么办？他这个当爹的好狠心！我家那混蛋臭老爸，他要是知道我有危险，不管在多远，面对多少敌人，都会杀回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把危险解决了，最后再来揍我！董石山，他配当爹吗？！”
　　回头看了一眼兰姨的房间，董乐、董宇多可爱，多懂事。王灿那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当成自己的妹妹、弟弟来疼。董石山就这样失踪了，一点做父亲的责任都没有！
　　王灿这样说，秋滢竟然摇头了，手轻轻放在王灿的肩膀上，先让他平静下来，才说道：“这一点，你就错了。董石山身为父亲，还是尽职的。他要是带着两孩子跑路，那才不配当爹。他知道，董乐、董宇很受我们疼爱，留在公寓，大家都会照顾他们，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失踪，不露面。但是他没想过，失去了母亲，又失去父亲，孩子们会有多伤心！”
　　也许秋滢说得对吧，留下孩子，会得到更好的照顾，不用陪着董石山吃苦，有上顿没下顿。可是，这不是一个当父亲的，逃避责任的理由。
　　这个问题，王灿不想再讨论，手中掏出了民警抢来的内存卡，在手上把玩了一阵。秋滢瞄了一眼，问道：“里面拍了什么？”
　　王灿沉声说道：“将刚才外面的事，从头到尾都拍下来了。带回去，好好剪辑，就是大新闻。要是里面的内容发出去，整个派出所的人又要倒霉了，而我！”
　　秋滢很有兴趣地抢着说：“你嘛，又得出去避风头，不然就得进去，说不得两三年才能出来，是吧？你这可是惹了众怒，新闻标题会说，某二代殴打讨债者，警察在旁充当帮凶，是吧？”
　　王灿点点头，很可能是这样的，不吸引人眼球，那新闻谁看啊。手中的内存卡，被王灿轻轻扔在地上，踩上一脚，碎了！
　　收回脚，垃圾踢到一边，留给别人去收拾。有些话，王灿也只能对秋滢说：“今天，路口那两家保健店的代表找上我，要给我百分之八的纯利润，每个月百分之八！我答应了！”
　　秋滢一点都不意外，拍手叫好：“哇，那你以后就是大老板，董事，有钱人了！那我以后就不能对你动手动脚了，因为你身边会有很多小弟，还有一大群美女，要是你不高兴，让他们来打我，我该怎么办？对咯，我可以当你的贴身女秘书，你付我工资，咱们一起玩美女，怎么样？”
　　秋滢的损人话，引起了王灿的反击：“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先贿赂我一下，比如抱抱啊、亲亲啊、到你房间里谈谈理想，谈谈未来，谈谈哲学什么的，在床上谈最好了！”
　　面对王灿的反击，秋滢大方地张开双臂，抬起下巴，挑衅道：“来啊，你要做吗？姑奶奶等着你！”
　　王灿给了个大白眼，不再看秋滢，双手放回栏杆，说道：“与虎谋皮啊，还真是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么多债主，怎么会在同一个时间上门，还聚集了那么多人。那些放高利贷、开赌场的，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到来，他们是在趁机煽动众人，却对我一点都不了解，还问我的名字，说不出的古怪。还有，我就是多了个心眼，还真有人隐藏在暗处偷拍，这是某些人的预防准备吗？要真准备得那么详细，又怎么会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秋滢不开玩笑了，她也在思考，思考这里面的问题！
　　“偷拍的人有抓到吗？”
　　“有，抓到了！”
　　“那不就行了，问他！”
　　对秋滢的乐观，王灿只能说：“有什么，抓到人，未必等于知道答案。总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冲我来的！我接着就是了！以后的日子，你自己小心点，公寓这边就交给你跟老万了！”
　　“知道了，你啊，也要努力，自己惹的麻烦也不少，不能连累我们哦。加油，多赚钱，多找点保安来保卫公寓的安全吧！”
　　王灿撇撇嘴，说道：“那种普通的保安，有用吗？我真请来了，你们能放心？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出来那么久，我得去海叔那看看，看账收得怎么样？！我有一种预感，事情将会越来越糟糕！”
　　事情后面会有多糟糕，王灿想不出来。不过经历了一天乱七八糟的消息，海叔这终于是有让王灿高兴的消息了。计划中那六成的账都收回来了，黑白两道的压力下，债主还钱都很干脆，海叔是出了大力。
　　平板电脑内，记录着特别的两份名单。一份是那两成的老赖，另外一份就是两成的破产者。名单上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名字与情况，在海叔的努力下，那两成的破产者还是收回了一定的本金，大概有半成吧。他们中有一些人，亲自写下了协议，保证一旦有了钱，就会将所有的欠债都还上。条件是，不再计算利息，海叔也向那些人保证，只收回本金。
　　“这两成，态度很坚决吗？”
　　海叔抽着雪茄，辛苦一场的他，需要好好放松、放松。呼出了一团烟圈，燃烧的雪茄烟雾在手指上冉冉升起。
　　“他们啊，也不知道怎么弄到名单的，相约吃了一顿饭，再一起去了趟桑拿，吃饭、喝酒、玩女人，就这么认识了，成了好朋友。联合起来，就是不打算还钱。其中有些人，他们的父母还是投钱给钱老的放高利贷的。钱老出事了，那些人第一时间跳出来把钱给拿走了，对自己儿子欠下的债，那是不管不问，就当不知道！”
　　了解了这样的情况，王灿点点头，海叔的话足以证明那些人的恶劣与背景。一两个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联合了起来，公然对抗！


第两百一十四章 要你安分点（一）
　　“那就这么耗着，这么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时间久了一定很好玩。要时不时地给他们一点相应的压力，让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海叔理解王灿的意思，向王灿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还是你小子够坏，坏主意一个接着一个，我喜欢！”
　　这是夸奖吗？王灿就当是了。将平板电脑收好，站起来说道：“明天，就能给杜所长一个交代了，估计他的压力也不小。海叔，还有什么事吗？说实话，你这边动作快，我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有！”
　　海叔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用力掐灭，为难地对王灿说道：“其实这次，能这么顺利，也多亏了以前认识的老朋友，我的老领导。”
　　“老领导？”
　　“是的。”
　　海叔点点头，陷入了微微的回忆中：“我也年轻过不是吗？年轻的拳手，没钱没本事，光靠自己的一双拳头去拼搏，最终也是黑的。要成为白的，就必须得到某些人的支持，我为那位老领导当了五年的保镖与司机，他也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才有了这个拳馆。如今老领导退了，悠闲地享受着退休生活，我也尽量不去打扰他。谁想到，这次他会主动联络我，还发到了一些老关系来帮我！”
　　海叔的感叹，对王灿可不是好消息。王灿点着头问道：“那么，您的老朋友，老领导又跟你说了什么？”
　　“老领导给了我一条建议，到了我这个位置，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该修身养性了。有些年轻人胡闹的事，不要做，更不要瞎掺和！身份不一样了。”
　　是建议哦，领导说的建议，那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知轻重的人，才会将这样的建议不放在心上。王灿也不多说什么了，站了起来。
　　“上次的事，弄得我跑路两个月。回来后，靠着钱老这件事，我跟某些人打了招呼。招呼打完了，他们也给了我回应。海叔，你的难处我理解！”
　　海叔愧疚的摇摇头，说道：“人不服老不行！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仔细回想，却未必真是我想要的。王灿，自己小心。真到了某些时候，我这老头子，也管不了手下那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徒弟。”
　　“嗯！”
　　王灿点点头，将门打开，背对着海叔说道：“知道了，杜所长那边，我尽早把钱交给他，让这件事快点了结了。看来以后的日子，还有得热闹！”
　　王灿与海叔的交谈，其他人都不知道，王灿面色如常，招呼一群人一起吃吃喝喝，当然是发财了的家伙请客。这次讨债，除了钱是进入了王灿的账户外，王灿实际上就没赚到一块钱。百分之二十的抽成，都是去讨债的拳馆弟子跟派出所民警的。
　　红灯区的夜晚，依旧是那么的热闹。三五成群的男人，在街口出出进进。一家家门面外，站着一个又一个小姐，看到男人通过，亲切地问一声：“按摩吗？”
　　每一家店面内，都坐着几个衣着单薄暴露的小姐，等待客人进去，挑选她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因为是一起来的，有些男人打完炮，衣服都没穿好，聚集在内沟河边抽烟聊天，商量要不要去别的店看看，再来一次。
　　跟以前不同的是，各家店门口很少再见到瞎晃悠的混混，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着保安制服巡逻的年轻男人，这些人专门负责红灯区内的治安问题，特别是嫖客之间的冲突，还有某些嫖完了不给钱的混蛋。
　　站在店门口的小姐也没有乱拉客的现象出现，以前可是有将路过的行人拉住，死活不放手，甚至把包抢走，逼着行人付钱的事情发生。如今每一个站在店门口招揽生意的小姐，只会被规定站在一个范围内，用甜美的声音，诱人的动作，还有暴露的衣服来吸引客人。
　　不一样了，的确是不一样了，没了以前的混乱，强行拉客、抢劫、仙人跳什么的，在这里讨生活的家伙都成了遵守规矩的乖宝宝。顾老板没吹牛，的确是规范化的管理。如果整个红灯区变成这样，那也不错。前提是，他们不踩过界！
　　网吧的生意更好了，远远眺望，门口竟然有人坐着在等空机子，几年前还可能出现这样的场景，现在电脑网络那么普及，这样的事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外来的客人，逛累了想找地方休息，选来选去网吧是个不错的地方。坐下来上上网，聊聊天，看个日本欧美片再酝酿酝酿，红灯区的环境跟服务都变好了，嫖客们自然想多玩玩。
　　网吧老板没在网吧里，要是在，他一定会陪着客人在外面泡茶，聊天来消磨等待的时间。网吧附近百米的范围内，就是网吧老板的住家，他家自建的民宅。
　　三米高的围墙，一道身影后退几步，助跑几步后，一脚登在了围墙上，一步、两步，人影上了围墙，很快跃入了民宅内的空地。以前的老房子，都有小院、天井什么的，现在只有宽阔的马路才有活动的地方。
　　擅自侵入的人影落地，趴在前院的看门犬速度觉醒，四肢站立发出警告的咆哮。只是一个眼神，看门狗夹着尾巴，不敢再做出攻击的方式，但低沉的吠叫声还在继续。
　　“谁？！”
　　听到门外的响动，客厅大门被打开，网吧老板手里握着一根铁棍，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他的家找麻烦。见到网吧老板，侵入者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网吧老板愣了几秒，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看门犬，主人命令它坐下，安静！很听话的狗狗，乖乖地坐下，安静地盯着来人，看着来人进了门。客厅内，灯光明亮，大门被缓缓地关上。
　　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网吧老板的妻子坐在沙发上，正抹着眼泪。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客厅内摆放着历代祖先的牌位与照片，年轻人对着祖先牌位跪着，背后有明显挨打的痕迹，只有犯了大错才会受到如此的惩罚。
　　年轻人转过头来，想看是谁来了。网吧老板严厉警告道：“你给老子继续跪好了！老婆，来客人了，泡茶去！”
　　儿子被打，当母亲的只能抹眼泪，不干涉丈夫对儿子的教育。有客人来，她赶紧擦干脸上的眼泪，将茶具、茶叶拿来，开始烧水。
　　“王灿，很久没来我家了！”
　　“是啊，有段时间了。以前偷钱上网，没钱吃饭，谢谢阿姨带我来你们家吃饭。”
　　想起以前的事，王灿露出了微笑。零花钱被控制得死死的，又不买电脑，王灿骗钱、偷钱上网，网吧老板给记账，还带他到家吃饭。反正每次事发，王灿都会被老爸抓回去揍，揍完了继续。
　　网吧老板的妻子听了这话，勉强露出微笑，轻声说道：“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们还都是孩子。”
　　你们，也包括了现在跪在祖宗牌位前的人，他是网吧老板的儿子，王灿小时候见过，后来听说安排到邻市读书了，读的还是重点高中与重点大学。
　　督了一眼跪着的儿子网吧老板不满地说道：“孩子，孩子，看看人王灿，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会闯祸！”
　　父母啊，总是喜欢拿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孩子对比，比不完的。王灿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要论闯祸，我闯的祸才叫大，都成某些领导的黑名单人物了。叔叔，没人知道我今天来你这，我有些事想问你！”
　　网吧老板猜到了一些，水这时正好开了，他说道：“先泡茶，有什么话等下说！”
　　一泡茶，王灿安静地喝了三杯，阿姨拿来牛肉干、开心果配茶，偷偷想给儿子一点零食，儿子没要，做老爸的看到了，也不说话，两父子都撅着呢。
　　网吧老板首先开口道：“最近网吧的生意不错，多亏了街上的改变，大家都规规矩矩了，服务提升起来，客人自然多了。我也趁着这机会，更换了一些网吧配置，以前可是舍不得，毕竟客人不多嘛！呵呵。”
　　网吧老板轻松的口气下，是对王灿的试探。王灿吃着开心果，没说话，也没反应。网吧老板继续说道：“王灿啊，听说你也入股了？真是不错啊，我怎么就没这个机会呢？那可是能赚大钱的大生意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街上水准最高的妞都被选走了，不少客人上网时还跟我抱怨，希望对面的两家保健店快点开张呢！”
　　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光，空茶杯送上去，很快添满了，网吧老板在担心，担心自己说错话。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王灿详细地问道：“我问的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传我要入股的？”
　　“哦，大概一周前就有在传，说你要加入他们，先是说要分一份干股给你，然后是传你要直接入股，成为他们大计划的董事之一。大伙都觉得这很正常，有钱谁不赚啊，换了任何人，看到那么多钱，都会动心的。不管是出来混还是上班，不都是为了钱吗？”


第两百一十五章 要你安分点（二）
　　网吧老板在帮王灿找借口，这番论调说出来，他那受罚的儿子再度扭头望过来，眼神中带着鄙视，看向王灿。同时，也有一丝的期待。
　　“我只见到了顾老板，还有一个叫玛利雅的女人，很风骚，很有味道。真正的幕后老板，我还没见过呢！叔叔，你有见过他们之中的谁吗？他们说，要给我百分之八的股份，也就是说，入股的人一共有八个！”
　　不明白王灿的真实意图，网吧老板谨慎地回答道：“见过一个，负责管理咱们这一片区的人，也就一起吃过几顿饭，聊聊天，泡泡茶罢了。王灿你正式入股的话，肯定会见到他！”
　　“这里的新管理者吗？”
　　王灿随口问了这么一句，网吧老板没回答。曾几何时，那个从家里偷钱，来网吧上网，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口饮料都舍不得喝的小男孩，长大成为了连他都要忌讳三分，直接影响到整个区域的大男人！感叹良多中，想想这个孩子的父亲，又释然了。
　　网吧老板点头后，王灿接着问道：“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改变了呢？不会是我去邻市避风头的那两个月时间吧？”
　　王灿的新问题，网吧老板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开心果壳被打开，在网吧老板说中用力捏着。
　　“王灿，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没有一点犹豫，王灿答应了：“可以！”
　　“对那些人的拉拢，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王灿沉思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只知道，他们的势力不小，影响也很大。所以，有些事我还在考虑中。他们跟那三个家伙不同，那三个家伙至多就是三个吃软饭，剥削女人的大混混而已。而我现在所面对的那些人，他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
　　网吧老板一咬牙，将手中的开心果硬壳扔掉，说道：“那时候，你去邻市避风头了，这个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毕竟你带着人大闹了一场，那三个家伙都完蛋了，还抓走不少人。那三个人完蛋了，你也走了，派出所那边老牛又没回来，一群人受到的打击不小，成天无所事事。没有了强大的镇压，我们这混乱了好一阵，新冒出来的家伙，为了抢一个店面，几个小姐的控制，动不动火拼，时不时有人被捅上几刀。混乱，甚至波及到了来玩的客人，为了一台苹果手机，为了上千块的现金，有些人甚至开始明抢了，那些小姐也不好好服务了，跟小混混一起玩仙人跳，还对嫖客敲诈勒索。几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几天就臭大街了，网络上各种抱怨跟警告，我那网吧的生意也不怎样，竟然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想持刀明抢我的网吧，幸亏被小弟们给拦住了。那时候，我都有将网吧收起来的念头！”
　　“那么混乱？”
　　“是的，就是那么混乱！”
　　强力的人物都没了，警察也不做事了，整个地区完全成了三不管的存在，混乱是可见的！与来前的场景相比，王灿实在想不出当时那混乱的场面，变化太大了。
　　“然后呢？那些人就出现了？”
　　网吧老板摇摇头，说道：“然后，警方组织了一次大行动，毕竟受害者不少，也上了网络，他们也要有所动作。那次行动，事先没有一点通知，连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收到消息。那天晚上，连武警都出动了，出入口在同一时间被堵住，一声警笛都有没听到，民警、武警就这么冲了进来，阵势比你还大。不少混混毫无所知，有些人还在火拼，在抢劫，在仙人跳，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抓获。那天的行动，凡是有可疑的混混、小姐全被抓走了，我网吧里的网管也带走了两个，我去攀交情做担保也没用。奇怪的事，那些警察除了抓混混、小姐外，来玩的嫖客一个都没碰，就当他们不存在，身份证件也不检查跟记录，不少人自己吓自己，等警察到了他们面前，什么都没做，都愣住了，白担惊受怕一场。有些人，还当场感谢警察救了他们。”
　　那还真是有趣的场景，王灿觉得错过了太可惜了，警察不是最喜欢扫黄的吗？混混、小姐可以不抓，嫖客必须要抓，抓到一个就可以罚款一个，奖金就这样来了。
　　“那场大行动后，这里就变安静了？”
　　“没有安静，抓走的人，不久就回来了，毕竟不是重罪，证据也少。实际上关进去的，也只是少数，很多案件都有专门的人顶缸，所谓的大行动，不过是用来平息舆论的一种方式。将被警察带走的两个网管带回来后，我将店收起来的心思更深了，这些年赚的钱也够了，去别的地方买套新房，这里出租给别人，我跟老婆的下半辈子够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网吧老板说到这，手忍不住抖动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恐慌表情！王灿安静的等待着，等待他将王灿最想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没想到，警方大行动的两天后，好几名搏出位的小混混突然失踪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跟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当时与他们在一起的人。那些人失踪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不是跑路的，因为他们的很多东西，包括贵重品、银行存折都没动过，就那样失踪了。我偷偷地统计过，失踪的人数超过二十人，好大的手笔！那些人失踪后的第三天，现在的管理者出现了，发布了一系列的规定与命令。对这么一个冒出来的人，混混们当然不服气，十几个人妄图埋伏他，结果被人带着五十多人包围，被那人用刀一个个挑断了手筋、脚筋，扔在了空地上给所有人当榜样！紧接着，就是超过百人的巡逻威慑，展现其背后的强大实力！”
　　不能比啊，自己那叫小打小闹，人才是大行动。自己找来的都是杂牌军，拉壮丁。人是集体行动，黑白两道一前一后，一个集团的存在。王灿撇撇嘴，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拿命去拼，去杀出一条血路，躲着子弹逃。那些人，只需要动动手制定一个计划，动动嘴巴下达命令，然后等着结果就行了。
　　差距很大，压力也不小，王灿喝一杯茶，将那口要叹出来的气压下去，网吧老板又开口了：“展出强大的实力后，大部分人都看清了局势，乖乖认命了。有一小部分的刺头，喊着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的，也都失踪了，妄图出走的男男女女都不见了。大江特意找过我吃饭，跟我说，他希望与我这样的本地人合作，还拿出了他的手机，让我看一些照片！那些不听话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死时的样子那个惨，眼睛睁得大大，脸上都是恐惧的表情。大江说，不会有人找到那些人的身体，都处理好了，没有一个是浪费的，挖掘出最大的价值！你听到了没？都死了，连尸体都被人利用！”
　　网吧老板的声音很不大，不是冲着王灿的，而是冲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吼的。用血淋淋的事实来告诉儿子，出来混的下场！他的儿子没有一点反应，就继续跪在那，头都不回。网吧老板的妻子赶紧劝了两句，示意丈夫王灿还在呢，儿子会听话的！
　　根据网吧老板的叙述，死亡的人数至少超过了三十人，可见那些人的凶狠。失踪了这么多人，实际上不会引起普通市民的一点怀疑，因为这些人都是生存于黑暗所在，普通市民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便他们的朋友知道点什么，也不敢有反应。至于亲人，大部分都是外地的，等他们亲人找上门，说不知道，进入失踪档案就行了。
　　“他会听话！他不气死我就不错了。王灿，让你见笑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大江向我保证，只要我等帮助他，自然有我的好处，我那家网吧他的兄弟会经常来上网，每人的卡里最少保留一百块，有其他生意也会联络我。形势比人弱，我都答应了，其他的几个老朋友也是一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一面打击外来讨生活的混混，一面拉拢本地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那些人还真是好手段。网吧老板要说的都说了，王灿喝下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说道：“谢谢，有很多话别人不会对我说，也只有叔叔你肯告诉我。我回去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接触过！”
　　“这个我懂，王灿，你……”
　　网吧老板想问王灿打算怎么做？可没问出口，王灿不说，问了也没用。网吧老板的妻子先去开门，确定外面有其他人在吗？王灿还没走出客厅的大门，一直跪着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喊道：“等等！我就问你一句话，就这样，你甘心吗？甘心让那群外来者骑在咱们的头上！他们要做什么，我都猜得出来，你会猜不出来吗？”
　　儿子突然这么问，网吧老板那个气啊！


第两百一十六章 要你安分点（三）
　　“臭小子，你非要气死我吗？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网吧老板要去拿棍子，继续揍不听话的儿子。王灿拦住了他，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把你猜的写在短信上，发给我！”
　　“我会的！”
　　说完这三个字，人又跪了回去。网吧老板那抓在手上的棍棒，无奈地扔到了地上，打是没用的！
　　从小路返回，王灿今天没回公寓，回了自己的家。躺在原本属于爸妈的床上，摸一下被褥上都是灰尘，秋滢忙着照顾两孩子，也就没空来家里打扫了。灰尘就灰尘了，王灿毫不在意地将被子盖上，拿出了手机。
　　短信到了，网吧老板发来的短信，他问王灿的那个问题，王灿现在就能回答他，自己当然不甘心！面对强势的家伙，被人压迫着当然不甘心了。但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要谨慎。
　　短信开头，写了这么一句话：“不仅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这块我们从小长大的土地，它有它存在的道理，更有它不可破坏的规矩！”
　　王灿笑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也是一个很好的共识。有了共识后，后面的接触也就简单了！短信内，说出了网吧老板儿子个人的看法，他认为，那帮人既然想将生意扩大，选择在对面的路口也就是出租棚户区开保健店，就足以证明他们的野心。红灯区自身有其致命的限制，都是一两层的老店面，又靠近内沟河，因产权问题很难改变，想提供高档的服务环境跟不上。而不做高档的服务，那么庞大的投资，光靠收小店的抽成，十几年都未必能回本，更别提赚钱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扩大红灯区的范围，原范围做低档的，逐渐侵吞马路对面的出租棚户区，先以保健店做试点，提供中档服务，再逐步扩张，签订协议拆迁建设大型的娱乐会所，完成低中高三个档次的全面布局。到那时，红灯区依旧是红灯区，发廊站街女的存在。而王灿所在的棚户出租区，也就是新的中高档红灯区存在。本地的居民什么的，将在环境的改变下一个个离开！
　　将手机放到床头桌上，网吧老板的儿子，挺有见识跟分析能力的嘛。只是他的父亲，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踏上这条路，这才让他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
　　风雨欲来啊，王灿抱住被子，安安稳稳地睡着了，明天还有事要办呢。
　　第二天早上十点，王灿人在银行里，不用取号，不用跟人一起排队，银行的业务经理亲自招待，在贵宾室内泡茶，等着杜所长来。杜所长也很守时，带着两民警过来，业务经理站起来向杜所长打招呼，王灿还坐在原地，完全没起来的意思。
　　杜所长看向王灿，问候了一句：“辛苦了！”
　　王灿很不客气地回答道：“那是应该的。”
　　说着，先将平板电脑递给杜所长，收支情况都在里面呢。杜所长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拿着茶杯，慢慢看着，时不时点几下，计算一番。王灿也不催促，这里的环境挺好的，跟业务经理要求放点柔和的音乐，人还问你是想听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王灿选择古代的，古筝的音乐在贵宾室内响起。
　　贵宾室内，除了古筝曲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很安静，悠闲地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杜所长开口。
　　“六成五，扣去其中的抽成，比我预想的要快，也要多。”
　　“够了？”
　　“够了！还有多余的，这样答应你的事，也就能办到了！”
　　欠那些人的三分之二本金，杜所长自己计算出一个数额，与王灿手上收来的数额对比，足够偿还不说，还有一点小小的余额。将那些人的本金还了，剩下的三成五，收多少赚多少。
　　“那就好，是过户还是提现金？”
　　这就是到银行来的原因，无论是过户还是提取大笔现金，都要经过银行。杜所长最终决定，收上来那六成的钱全部提出现金，剩下的半成过户。
　　通知已下达，为了拿到剩下的本金，不少人一大早就在派出所门口等着。虽没说能拿回多少，但不少人猜测，最少也能再拿到三分之一的本金，剩下的即便损失了，也是可以接受的。
　　长长的人龙开始排队，民警忙着维护秩序，也防备着有人偷拍什的，将消息泄露出去。这是丑闻，上上下下牵连甚广，大伙都不希望让这件事曝光。
　　人群中，王灿看到了肥仔的身影。这家伙，还是带着两妹纸来的，他最近赚了不少，身边的两妹纸自然也跟着沾光，两人一左一右抱住他那粗大的手臂，让不少帅哥屌丝瞪大了眼睛，这不科学。
　　姓名、身份证，对照无误后，没付的那三分之二本金，当着来人的面，点钞机那么一刷，前后两次刷完了，一万一捆打上，交到了领钱的人手上。
　　握着手上的钱，这人眼睛都红了，抓着钱喃喃自语道：“拿回来了，都拿回来了，一分钱都没亏，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派出所的同志啊！”
　　感谢完，人赶紧回去，去最近的银行存钱，钱还是存到银行里稳妥。最近都是高利贷跑路，标会倒会的新闻，大伙都怕了，钱还是存进银行里的最稳妥，一存就是一年的定期。
　　“拿回钱的人，都很激动，他们在感谢你哦，杜所长！”
　　听出王灿语气中的调侃，杜所长毫不避讳地指出：“还不是你闯的祸！”
　　王灿笑了，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我只是果，不是因。因果早已种下，是他钱老作孽太深，有些事做过头了，就会有报应！”
　　杜所长被王灿给堵住了，几秒内说不出话来，反问王灿：“原来你还信佛啊，我怎么不知道！”
　　王灿一摊手，说道：“该信的时候信，其实道理很简答吗？他如果只是普通的放高利贷，赚点利息收入，凡事好商量，我也不会跟他起冲突。暴力讨债，也算很平常的事，即便抓到了他，杜所长你也拿他没办法，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会保他！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别人的死来赚钱，为了收债害死那么多人，所以他完了，谁也帮不了他。道理就这么简单！”
　　王灿分析得头头是道，杜所长乐了，再度反问道：“那这些话，应该送给你才对。有些事，你也最好别做过头了，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是警告吗？”
　　“是忠告！”
　　王灿懂了，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其实，我是不主动惹事的，没事做的时候，俺宁可无聊，也不会去主动挑事。杜所长啊，说真的，不是我惹麻烦，是麻烦来找我。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
　　“没有什么坏消息，只是上面的人又给了我一点压力，要求我不要再帮你！他们觉得，之前对你的决定，对你来说太轻，太放纵你了！所以，他们改变主意，对你发出正式的警告，希望你能安分点！”
　　这样的官话，王灿无视了，竖起了中指，鄙视道：“切，那是官方的话，以为我不知道吗？事情杜所长你也了解了一些吧？”
　　杜所长犹豫了一会，说道：“王灿，有些事，你阻止不了的。有你的好处，你就收下好了，他们那样做，也不全是坏事，对吧？”
　　“是啊，是啊！”
　　王灿点头附和着，反正这个时候说什么反对的话也没用。不想谈了，王灿站起身来要走。杜所长叫住了王灿，说道：“王灿，上面经过研究确定，临时安排一个人去暂代老牛的工作，你懂这是什么意思。被派去的人很聪明，他不会正面跟你起冲突，但是！他会在关键时刻阻扰你。听我一句劝，民就是民，官就是官，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的！”
　　王灿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应付道：“知道了！中午饭我就不跟你吃了，跟人约好了，有人要请我吃饭呢！你要真觉得愧疚，那就把答应我的事办了，也帮帮我，把董石山找出来！这混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王灿的身影就这样大步地走出去，杜所长张开的嘴有话要说，没说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了当年他与牛叔的照片，自言自语道：“你这头又臭又倔的牛，看你给我惹来的麻烦。这个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帮了他那么多年，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牛叔不在，无法给杜所长答案。各方面的压力来了，王灿内心到底有什么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中午，董石山的那些高利贷债主们，快速聚集在一起，主动邀请王灿中午赴宴，要好好谈谈董石山债务的问题。
　　他们的人，还关在派出所呢，一个都没放出来。派出的小弟不管，主动找上了王灿谈判，这些人也不咋样。王灿也饿了，白请的一顿为什么不吃呢？选的地点也有意思，在郊区的一处农家山庄内，王灿打的，人司机还不认识路，只知道大概的地方，到了地头都看不到招牌，还是那帮人主动派了人引路，王灿才知道地方。
　　一路走过去，几条野狗冒出来，对着王灿一阵吠叫。只是一个专注的眼神，原本吠叫的狗夹着尾巴溜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 谈个鬼（一）
　　路都没修好，也没招牌，开个鬼农家山庄，就算你做团购，人不知道地方，好不容易开车过来，发现没通路，鬼才会进来吃，回去退款了！
　　领路的人，一直在偷偷往后瞄，怀疑王灿不是一个人来，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见王灿背后没人，还故意试探着问一声：“还有其他人吗？我们新开的农家山庄有足够招待的地方！”
　　王灿诡异一笑，反问一句：“你觉得，还有人吗？”
　　对方心里一紧，偷偷拿起手机，迅速发送出一条短信。短信发出，王灿来的路口，就有好几个人出现，手中拿着用报纸包起来的家伙，到处寻找可能出现的人。
　　终于是到了，一条土路，连水泥都没，沿途还都是那种没人住的废旧民居，野狗、野猫很多，老鼠就当着王灿的面窜出来。抬头望向一旁，一颗干枯的老树上，盘着一条蛇，仰起头吐出蛇信。
　　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农家山庄，说白了就是高利贷关人、拷问的秘密据点。木门打开，门口就站着六名打手，外面只是大门，古老的院子，进去里面是有一片范围不小的花园，然后又是一扇大门，打开了进去，这算是两进了。继续沿着走道往里面走，这才到了主建筑所在，算起来一共三进。
　　这样的建筑方式，要是在城内，不知道要占多少地，花多少钱。而在郊区这，特别是这种附近荒废了不少的地方，还真是简单。
　　“请！”
　　沿途过来，见到的都是打手，一个个尽量将自身的凶悍表现出来。有的打手，甚至袒胸露背，将身上的纹身展现了出来。王灿很有兴趣地观察了一番，汉字纹身的不少，还有龙虎的纹身，挺不错的。
　　进了房间，一群人等着呢。一张八仙桌，坐了五个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在王灿的身上。王灿好奇地问道：“我坐哪？”
　　一位老大笑了，说道：“小伙子，你真是不怕死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王灿故意装糊涂，反问道：“不是农家山庄吗？”
　　五人哈哈大笑道：“是农家山庄不错，不过这里的消费可不便宜，进来就要一百万，你有吗？！”
　　王灿摸摸下巴，说道：“一百万啊，没有。不过我有点饿了，可以先上菜吗？有什么吃的吗？你们说了请客，又是大中午的时间，我是空着肚子来的。你们这样款待的方式，太差了。我去钱老那，虽说没啥好吃的，但人最起码也有杏仁酥跟牛肉粒吃，还拿出了好茶叶让我泡。你这什么都没有，就要一百万，坑爹吧！”
　　“你说什么？！”
　　王灿的话，有人不乐意听了！拍着桌子反问道：“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你说坑谁？！”
　　说这帮家伙坑爹，那就是坑爹，王灿懒得理那家伙，自己左右看看，有椅子坐哦。刚走两步，两打手快步跟进，一前一后，一个挡住了王灿的去路，一个站在王灿后面。王灿面带微笑，对方的脸上凶神恶煞。
　　“水准差了不少，杂牌军就是杂牌军！”
　　话音刚落，王灿的双手动了。左手向前，右手胳膊向后，两打手同时中招，一拳就被撂倒，王灿将挡路的家伙推一边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普通的凳子，看起来不怎么结实，拿起来砸人多砸几下，估计就散架了。
　　“你！来人！”
　　五人之中，一个站起来要叫人，就是那个不喜欢听坑爹这词的人。王灿就等着他们喊人呢。有人自己送上门来让你揍，让你出气，为什么不要？！
　　“等等！”
　　意见不统一啊，王灿都准备动手了，五人之中的另外一人拦住了发怒的同伴，问道：“你刚才说，你去了钱老那，吃杏仁酥跟牛肉粒，还泡了好茶，不会是在说谎吧。钱老死了，不少人冒出来，拿他的名头做文章。到了这里来，年轻人你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跟当地派出所的领导有点小关系，现在那领导不在，要换人接手了，你还狂妄什么？！”
　　这什么跟什么啊？王灿突然觉得，眼前这五个家伙，一张张人脸成了猪头，他们到底是怎么打探消息的，这也太离谱吧。估计啊，被人给坑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你们这阵势，跟钱老那别墅比起来，还是差了点。钱老的别墅内，那是专业的保安，带着吃过人肉的狼狗在巡逻。钱老的身边，始终有一名近身在保护。最特别的是，人家可是拿了几百万在客厅里，一边跟我打麻将，一边在点钱。那才叫地下钱庄，那才是有钱人，你们这的档次太差了。好了，不想跟你们废话了，说吧，你们打算怎么样？董石山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他一个路边的小贩，你们怎么就那么没脑袋，借了他那么多钱？！”
　　一个路边的小贩，租房子度日，一点不动产都没有。这里有五个，加上之前抓到的那个，一共是六个。六个开地下赌场或者是放高利贷的人让他欠了那么多钱，这本身就够奇葩的！
　　震惊，五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王灿明显不是在说大话，钱老有些习惯，他们也是知道的，其中有两人还真正去拜访过钱老，跟钱老打过麻将。钱老死讯传开的那一天，他们收到消息还觉得那消息是假的，毕竟之前有两次这样的假消息传出，都是钱老的竞争者故意传出来的。
　　但这次，钱老是真的死了，不仅人死了，整个地下钱庄也完了。有内部消息传来，钱老涉嫌几十条人命，事情闹大了，很多人赶紧跟他撇清关系。
　　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要是真的见过钱老，那就证明他的身份不简单！五人都不是笨蛋，都发觉这件事有蹊跷，或许这就是这个年轻人狂妄的资本。
　　“一人，连本带利二十万！一共一百万！年轻人，你不是说要接手董石山的债务吗？那还钱吧！”
　　一人二十万，一共一百万。王灿很惊讶，原来董石山这么有本事啊，竟然欠了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傻逼会借钱给他。真是没想到的，眼前这五人，脑袋上顶着的猪头越发闪耀了。
　　“一百万，你们也敢借他，脑子抽了吧？我很好奇，没有一点担保跟抵押的他，你们凭什么借给他那么多钱？你们是一百万，加上被抓的那个倒霉蛋，还有我帮董石山还掉的一部分钱，他的实际欠款有一百万多哦！”
　　王灿口中的倒霉蛋，五人也知道，压根没往那上面想，就觉得是那家伙是养太肥了，被缺钱的条子给抄了。现在想来，连王灿都知道那人，可见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开口了：“董石山是我们各家的老客户了，以前有着不错的信誉，运气时好时坏，他说手头上缺钱，我们自然借给他了。对老客户，我们一项很大方！”
　　说出这话，这五个家伙也不脸红。什么叫对老客户很大方，还不是被董石山给骗了。董石山以前就有存钱，妻子出事后又拿到了一笔赔偿，加起来几十万的数目，到各家地下赌场去玩钱，自然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摆路边摊的怎么了，有人摆摊卖烧烤，一个月还能赚五六万呢！等董石山的钱输得差不多了，就想将董石山的剩余价值全部压榨出来，谁想到反而亏了。这五位，也压根没想过什么客户资料共享，都防着对方挖走自己的客户呢。
　　这下，事情都说明白了，王灿也确定了，突然不说话了。饿得不舒服，连口水都没有，心情更不爽了！王灿一不说话，在座的五人沉不住气了，有人拍着桌子问道：“喂，王灿！你到底还不还钱，别拖延时间了，进了这，不把钱还了，谁都救不了你！识相的，不想吃苦，干脆点！对了，还有那两人的医药费，一人一万八，不能少！”
　　一个唱黑脸，另外一个就要唱白脸。唱白脸的开口说道：“年轻人，帮你顶债的滋味不好受吧，估计你也没想过董石山欠我们这么多钱，凡事也好商量，你大概能拿出多少来，说给我们听听，我们帮你算算。你不是有一栋出租公寓吗？那个也不错，可以拿来当抵押！”
　　好白的白脸啊，主意打到了王灿的出租公寓上了，王灿左右看看，之前被打趴下的家伙爬起来，忍着疼捂住中拳的地方，坚持站在王灿的边上，那眼神恨不得将王灿生吞活剥了。王灿喜欢那样的眼神，猛然站起来，一把将那家伙拉过来，其他打手还没反应过来，王灿对着肚子又是一拳，把人再次打趴下后抓起来，在衣服口袋里一阵搜索。因为有人质在手，老大也没开口，其他打手都不敢乱动，只能任由王灿胡来。
　　一再被王灿蔑视，有老大站起来，气急了大声咆哮道：“王灿，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里！”


第两百一十八章 谈个鬼（二）
　　还真找到了，巧克力！好东西，饥饿的时候，补充热量、糖分的最佳食品，人美国大兵身上始终带着巧克力，自己吃，没事也跟碰上的孩子吃。
　　打开包装，上面都是英文字，也就一张中文贴条，原装进口货哦，咬上一口，王灿坐回原来的位置，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靠，这叫商量啊，一点吃的喝的都没有。逼急了老子，老子吃人肉，喝人血。你，就你……”
　　王灿指向了那个骂王灿不知死活的人，说道：“你说的话，钱老也说过，那时候我身边还带着两个累赘呢。钱老的手下，一支猎枪，一支短枪，可威风呢。结果怎么样？还不是那样！我说你们给口水喝行不行！”
　　嚣张无视危险的神情，还有刚才显露出来的身手，将一个打手当成沙包一样虐，能到这的打手都是有点实力的，没想到在王灿的面前，如同小孩子般被虐。
　　对方的态度，主动软下来，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王灿，何必如此呢？和气生财，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你不是要喝水吗？水还不简单！”
　　说着，打眼色给外面的打手，真有打手去倒水了。那人还趁机问道：“钱老的脾气，我们也是知道的。王灿，即便你见过王灿，这么亵渎一个死人，也不对吧！”
　　王灿笑了，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最后一个跟钱老谈判的人，你们信吗？好吧，你们不信，那也无所谓。”
　　水倒来了，用一次性的杯子端过来，人打手客客气气地端过来，生怕洒出来。王灿高兴地接过去，桌子上的五位老大内心冷冷一笑，脸上不出现其他表情，都等王灿把水喝下去！
　　喝！不过这水不是王灿喝，突然发难的王灿，扣住了送水打手的喉咙，把所有的水都灌进了他的嘴里。灌完了，人扔到一边去，几名打手冲进来，最前面的那个手刚抬起来，就被王灿一拳给打飞了。后面的那个，踹出一脚，人撞到了后面的同伴身上。
　　拳脚快如闪电，重如雷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王灿就收拾了七个人。饿着肚子，人又渴，王灿决定速战速决。右脚一挑，刚坐着的凳子被挑起，左手一捞接住了，对着又一个冲上来的家伙就是一凳子，直接拍晕！
　　“王灿，你想做什么？！”
　　“来人啊！”
　　到这时，这五人才开始紧张。王灿懒得说什么了，都收拾了，就能回家了。被灌了水的家伙，人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知觉，水里被下药了。至于还钱这个问题，王灿压根就没考虑过。开口就一百万，给了那才是傻子！不管谈判能减多少，一个至少也要给十万，王灿没钱！
　　真没钱，之前讨债要回来的大笔现金，不是被提现还给了原本的主人，就是转到了杜所长的账户内，王灿一分钱没拿。账户现在，就剩下自己赚来的钱，原本有二十八万，扣除戈锋的医药费六万，还有董石山欠那些普通人的七万，也就剩下十五万。这么点钱，王灿还要留着自己花呢，给一万个理由都不会交给这帮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混蛋！
　　凳子在手，砸起人来就是爽，又有一名忠心的打手冲进来，挨了王灿一凳子就倒下了，其他的聚集在门外，素质实在不咋样，看了倒了一地的同伴，都不敢动了。
　　那五位当老大的，让你们再显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身边一个近身都没有。现在，对王灿来说，眼前这五个家伙就是五个沙包，收拾完了，外面的打手也就散了。
　　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接近，五个当老大的纷纷站起来，抓起椅子当武器，厉声叫嚣道：“王灿，你想做什么，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王灿，你考虑清楚！动手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种小意思的威胁算什么，王灿的脑海中，快速冒出了一个主意，很不错的主意。将这五个家伙收拾了，再把外面的打手叫进来，给他们发财当老大的机会！把原老大干掉了，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老大的钱也都是你的！
　　王灿逼近一步，那五人就退后一步，门外的打手只能干着急，里面的老大怎么叫，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愣是不敢进来。就在王灿将那五人逼退到了墙边，准备动手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王灿，别动手，误会啊！”
　　顾老板的声音，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现，王灿真的停手了。不了解情况下出手，除非将他也收拾了，不然很容易被其抓到把柄，小不忍则乱大谋！
　　手中的凳子慢慢放下，王灿退到安全的所在，看着走进来的顾老板，好奇地问道：“顾老板，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欠他们钱吗？”
　　顾老板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也有打手跟随，那五人的手下完全不敢阻拦。见到顾老板，王灿还跟其打交道，其中一名老大忍不住问道：“顾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老板站到了双方的中间，再度解释道：“都是误会，大家都是我的朋友，为了一点小事产生误会，太令人遗憾了。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各退一步，有什么话好好说！”
　　顾老板成了中间人，他背后的势力还真是手眼通天啊，这里都能找到，或许王灿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处于监视中。顾老板还特地向王灿解释道：“我听到消息，知道王先生你跟他们有一些小误会就立刻赶来了。诸位，王灿王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股东之一，有什么话，好好说！”
　　顾老板的面子……不，应该说是顾老板背后势力的面子，这些人还是要给的。但就这样算了，他们不甘心！有人说道：“顾先生，你的面子我们会给，可是他给过我们面子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要帮人顶债，就得还钱。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像还钱的吗？要不是你，他别想活着走出去！”
　　死要面子，刚才不知道谁吓得退到了墙边，谁全身哆嗦，有人都快站不稳了。王灿手中的凳子再度抄起，那五人跟他的手下立马紧张起来，顾老板伸出双手，希望王灿冷静！
　　“知道钱老最后一次是跟谁收账吗？是跟老子。钱老都被老子给收拾了，你们又算什么玩意！说我走不出去，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给揍趴下，等下就会有警察上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王灿发下狠话，顾老板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表示出来。如此一个蛮横的人，想想也不过如此。就是比别人不要命一点，身手比普通混混厉害点罢了。
　　在对面那五人看来，王灿看有人帮他，又在吹牛了！
　　“你小子还在吹牛，我们是给顾先生面子，不是给你面子。你知道钱老的幕后老大是谁吗？他……”
　　顾老板在这时抢先发话了，说道：“王灿说的都是真的，钱老设下高利贷陷阱，诈骗王灿的朋友，王灿为他的朋友出头，一个人趁机挟持了钱老，等来了警方的到达。似乎钱老最后发病，也跟他有关系。这些都是我了解的实情，所以有什么话，还是坐下来好好谈！”
　　竟然是这样，那五人终于是知道，他们踢到铁板了！有人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说道：“顾先生，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误会，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谈，坐下来好好谈才对！”
　　王灿可不会给他面子，脱口骂道：“谈，谈个鬼！有你们这样谈的吗？说是农家山庄，老子以为有农家乐可以吃，一边吃一边谈，给你们面子，特意空着肚子来的！结果呢，选了这个一个鬼地方，一口吃的都没，喝的水里还给我下药，你们说让我怎么谈？！”
　　对方理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他们现在知道，王灿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事情太过复杂，他们也不是笨蛋，发现自己被人利用了！竟然偏听偏信，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在他人的挑拨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动手了！
　　五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顾老板既然来了，这个中间人就要坐到底，主动说道：“王灿，这不都是误会嘛？给我个面子，大家以后就是合伙人了，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谈。不就是谈的地方不对吗？换个地方不就行了吗？是吧？”
　　“没错，没错，换地方！”
　　五人顺着顾老板的话，主动退让。王灿阴沉着脸，将手中的凳子扔一边去，问道：“好啊，换地方，难道还是这个地方？你们这地方该不会跟钱老那一样，某个地方埋着好几十具尸体吧？”
　　五位老大现在，别提心里有多郁闷了，跟吃了苍蝇的感觉一模一样。恶心得难受，又吐不出来。王灿就是这么的嚣张，你们又能如何，还得赔笑脸说道：“当然不会。换地方，换附近一家很出名的农家乐，味道绝对正宗，顾先生也一起来，请！”
　　说着请，五人赶紧走到前面，远离王灿这个危险分子。


第两百一十九章 谈个鬼（三）
　　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顾老板亲自递给王灿，终于是有口水喝了，可见这里的主人有多失败。大瓶水喝进王灿的嘴里，顾老板故意问道：“王灿，要是我今天晚来一点，将会发生什么事？”
　　喝掉大半瓶矿泉水，王灿也缓过劲来，脸上悠闲的表情没变，一步一步跟在前面引路的五人后面。
　　“知道我在钱老那被人用枪口指着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的？”
　　似乎，当时的现场情况被掩盖了，没有人将真相说出来！
　　“我掐住钱老的脖子，让持枪的打手开枪！开枪杀了其他人，只要他们肯开枪，那四百五十万现金就是他们的了。可惜啊，那两个家伙反应太迟钝了，好不容易理解我的意思，竟然还犹犹豫豫的。其他人，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就那么僵持着，真心没意思啊！要是其中一两个有那么一点胆量，把碍事的家伙都干掉，说不定那人早就发财了，到别的地方过他的富翁日子了。”
　　王灿说出了当日的真实情况，连顾老板都震惊了。想过很多种可能，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前面那五人，也在听，脚步变慢了。
　　“所以呢，要是你晚来了，我就会把前面的五个人收拾掉，然后告诉那些不咋样的打手，这是他们眼前最好的机会，一辈子都不能错过的机会。干掉老大，他就是老大，老大的钱、车子、房子、女人都是他的，你看这样多好？！”
　　王灿说着，还故意拍拍了身旁一位打手的肩膀，那打手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王灿说的声音不小，很多打手都听到了，不要以为出来混的，大家都讲忠义！其实还不是为了钱！就是因为忠义太难得，大家才会那么推崇。干掉老大，自己做老大，这才是王道。打工白领什么的，何尝不是希望自己的老大滚蛋，然后换自己坐上那位置。
　　五人眼中，都是惊慌。差那么一点点，要是顾老板晚来一点，他们就真完蛋了。手下那帮兔崽子，最不缺就是心狠手辣的！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谁不知道哪个兔崽子听了王灿的话，会不会动心思。当老大看向其手下的眼神出现了变化，手下也感觉到了，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慢慢生根发言。
　　到了，那路真破，土路走得实在不咋样，自己的车进不来，警察的车也一样。要是一下雨，还不知道有多泥泞呢。附近还真有不少农家乐，城里开车来吃的也不少，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家店，店里坐了一半的客人。
　　老板跟那五人认识，交谈几句后，包厢里开一桌，老大级别用餐的地方。外面开了两桌，小弟们吃吃喝喝的。五人不敢再让王灿跟自家的小弟有什么的接触，深怕王灿再教点别的。
　　一份份农家饭菜送了上来，鸭汤、炒肉、豆腐、炒野菜、红烧肉很快端上来，王灿什么话也不多说了，拿起筷子就吃。那五人的重心也不在王灿的身上，抓住机会跟顾老板攀谈起来，都想趁机抱其大腿。
　　农家养的鸭子，跟农场里卖的味道就是不一样，鸭汤鲜美，没有味精的味道。肉也是农家土猪肉，口感嫩滑，红烧肉那是入口即化。最好吃的，还是野菜，城市里买不到的菜，这里用猪油热炒，趁热吃十分下饭。最普普通通的，也就是份豆腐了，说是自己磨的豆腐，其实吃起来，也就那样。
　　王灿专心吃东西，大块大块地肉进了王灿的肚子，顾老板跟那六人都没怎么吃。等人反应过来，好料王灿都吃完了，拍着肚子满意地坐在一旁。
　　顾老板皱了下眉头，实在找不出他想吃的。王灿吃剩下的，他也没胃口，五人见状，赶紧招呼来小妹，又点了些东西。王灿也没说不吃了，新端来的菜色都试了试。对王灿的无礼，顾老板似乎也习惯了。
　　“谈了那么多，王灿你就没其他好说的吗？”
　　王灿拿筷子晃了晃，表示没有。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王灿让那五人自己开口，看看他们刚才提出一百万的价格，现在又是多少！
　　五人明白王灿的意思，顾老板也明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得一个人开口：“一人十万！不能再少了。董石山一人找我们借了十万，那十万是利息。钱是真金白银拿给他的，至于他花到哪里去，我们不知道！”
　　花到哪里去不知道。又在说谎。地下赌场跟高利贷都是一伙的，董石山借了高利贷十万，还不是为了去把本赢回来。结果，钱又进了地下赌场的口袋里，一本万利。
　　见王灿不说话，顾老板开口了：“王灿，江湖规矩不能坏，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十万这个数是他们最大的诚意了！”
　　要换了以前，没钱还的王灿只会做一件事，掀桌子，就如跟钱老打麻将那次一样。王灿的手还真放到了桌子下面，顾老板眉毛一动，深深感觉到，王灿是一个很棘手，很麻烦的家伙。
　　伸下去的手，又拿了出来，王灿没掀桌子的意思，就是看看众人的反应。除了顾老板外，其他五人都不明白王灿刚才的动作。
　　“一人十万，一共五十万，的确不多。不过他们选错时候了，昨天我还有钱，现在就没钱了。存折里的钱不够还的，我也没办法？”
　　那五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叫选错时候了，你没钱就直说好了，没钱充什么大头，要帮人顶债！为了你，他们五人可是没少担惊受怕！
　　其实这五人内心，将一件事给直接忘掉了。那就是，他们之前的打算是不管王灿有钱没钱，都把人扣下来。没钱不要紧，不是有房子吗？拿那栋出租屋抵债。不过这念头，他们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
　　气氛尴尬，那五人将目光落在顾老板的身上，顾老板再次打圆场说道：“人总会碰上困难，上市公司董事长，也有到处借款发工资的时候。王灿你要真没钱，咱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话中的意思，就是让王灿找顾老板帮忙，向顾老板借钱。顾老板不会开这个口，他要王灿求他！
　　王灿拿起一根牙签，将牙齿里的脏东西剃掉，问道：“顾老板，你要帮我？”
　　顾老板面带微笑地点头说道：“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
　　王灿扔掉牙签，开心地拍下手说道：“那好，顾老板真是好人啊，难得的好人。这样好了，顾老板你那不是我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吗？就用我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预支五十万，还给他们。如果不能预支，那就用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抵给他们，这样不就好了！”
　　顾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王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内心气愤极了，脸上又不能显露出来。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是大伙凑出来的给王灿的，王灿不光不领情，还毫不珍惜。要换了别人，顾老板早就翻脸了！但现在，他不能翻脸，他自己刚才也把话说死了。
　　在这五人面前，不能反悔，反悔是丢面子的事。顾老板沉声说道：“五十万是吧！没必要动到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那是我方对于王先生你的诚意。这件事我做主了，你那五十万，我先帮你垫上，等新店开张，生意红火了，王先生你可一定要还我哦！”
　　“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
　　王灿乐呵呵地答应了，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一点都不心疼。想想自己，带着一百多万回来，存折里最多时也有几千万，谁想到今天就只剩下少少的十五万，这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啊，还有花钱的地方呢。
　　事情谈妥了，那五人嘴里客气说不敢收，手上却被董石山写下的欠条拿了出来，本金还真是十万，上面有董石山的签名跟手印。欠条都拿出来了，顾老板自然要给钱了，一张银行卡拿出来，叫来他的近身，密码近身知道，到附近的银行取钱了。
　　欠条先交到了顾老板的手上，顾老板又递给了王灿。王灿看了一眼，将欠条收好。如此一来，董石山欠下的大部分债务也就了结了，应该没有傻子再借给他比这更大笔的钱了。剩下的，就是该怎么把这个抛弃儿女的家伙给找出来！
　　“顾先生，还有你们五位，有件事还要麻烦你，董石山失踪了很久，我一直找不到人，这让我很为难。现在他的大部分债务都在我手上，所以麻烦你们帮我找下这个人，将他带回来！”
　　顾老板都点头了，其他五人也纷纷点头，答应要帮王灿将董石山找回来。五十万的现金没多久就拿来了，五人一人拿了十万，脸上笑呵呵的，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
　　送走了坐顾老板顺风车回去的王灿，五人没有就此散去，又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要讨论的，不是如何报复王灿，而是要跟另外几个人算账！
　　“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老子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家伙！”
　　“没错，把咱们都给阴了，什么叫好对付，什么叫狂妄的败家子，王灿就是一危险的疯子，有人骗了我们！”
　　“说这些还有用吗？把那个家伙找出来！这笔账，咱们跟他好好算算！”


第两百二十章 当爹的欠抽（一）
　　“他很危险！越是了解他，越是感受到他的危险。我怎么也没想到，钱老会被那样的方法打败！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什么规定！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破坏，混乱！今天我要是晚去一步，那五个人也完了！”
　　顾老板将知道的事转述给他的老大，并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王灿很危险，甚至连他都开始害怕了。
　　顾老板的老大，正在享受玛利雅的按摩。玛利雅那轻柔的小手，落在健壮的肌肉下，一点一点向上捏动。智囊对王灿的评价，老大都听到了，笑了。
　　老大身边，还有一个人，一样很有力气，身材健硕，眉角有一道刀疤的人。那个人也笑了，他明白自家老大的意思，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顾啊，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久了，把以前的疯狂日子给忘了吧！想当年，咱们不也是这样杀出来的吗？踩着别人的尸体，干掉那些挡路的老家伙，才有了咱们今天的日子。他王灿危险，咱们又何尝不是！大哥，让我去会会他好了！”
　　玛利雅的手，移动到了老大的双肩，漂亮的手指用尽力气，要将那坚硬的肌肉压软，小脸上都有辛苦的汗水。
　　老大抬起手，摇了下，又放了回去，说道：“不急，小顾跟玛利雅做得不错，逐步切断他的外援，孤立他。被孤立的人，自然就没了帮手，但也别忘了，孤单的猛兽是最危险的，就如当年咱们三人那样。所以，这件事要一步一步来！”
　　得到夸奖的玛利雅很开心，擦去脸上的汗水，蹭了蹭老大的脸。想到当年，小顾与另外一人陷入了回忆，最糟糕的时候，他们又何尝不是那样，只有他们三个，到处都是敌人，要将他们置之死地的敌人。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店开起来。店开不起来，生意做不大，我们后面的计划就无法进行。对于本地人的合作与反弹，王灿是一个关键。继续做事吧！”
　　“大哥，你就放心吧！”
　　小顾跟另外一人离开了，当大哥的继续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玛利雅那吃力的按摩，闭上眼睛的脑海中出现了王灿的名字，全身肌肉更加坚硬了。
　　派出所那，一名民警亲自来请，请王灿过去，说是上面派下来暂代牛叔职务的人来了，请王灿过去。收到消息的王灿并不惊讶，还主动安慰心存愧疚跟不安的民警说道：“放心吧，牛叔早晚会回来的。派出所所长这位置，就只有牛叔能坐。只要你们下面抱成团，那人自然拿你们没办法。”
　　让下面抱成团，谈何容易，大伙在王灿的威压下，才有了之前的团结。现在暂时的领导下来，分裂即将开始。相比身边民警的沮丧，王灿反而很有信心，走进了派出所内。
　　新来的，得到了副所长的认命。没在门口迎接王灿，也没在办公室里等着王灿，碰面的地方选在了会议室，这是王灿经常招呼民警们开会的地方。如今，成了副所长与王灿交锋的地方。
　　“你就是小王吧？你好！”
　　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人，按年纪称呼是可以称呼王灿小王。两人一握手，似乎这人手上的力气不咋样，太文弱了，甚至连老茧都没有，一看就不是一个从一线慢慢升上来的。
　　入座后，其他民警也进来，有人要显示他的权威，也跟王灿一个正确的信号。
　　“感谢小王你这些日子对我们派出所的帮助，你提出的三点建议，我都知道了。大伙都很努力，涉嫌劫持拐卖儿童，非法开设赌场的人已经抓到了。失踪的董石山，我们正在扩大范围寻找，相信小王你不久之后，就能找到他。你提出的公寓安全问题，我们也一直有派协警在你的公寓外巡逻，治安状况良好。短期内，四名协警不会离开的。至于最后一点，我们也经过了详细的调查，任何一家新店开张都会到我们这边备案，两家店的手续都是合法的，工作人员也都有做健康体检，他们属于正规经营。你还有什么要反映的吗？”
　　王灿要求的三件事，副所长就这样给搞定了，王灿自然也就没了继续插手派出所的借口。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不错啊，那两家保健店还没开，就敢说是正规经营了。估计开了之后，也一样是正规经营，王灿并不想反映什么。
　　王灿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要反映的了！”
　　副所长很高兴，高兴第一次碰面，他就占了上风。王灿与民警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这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令王灿没了插手派出所事务的借口，他自信很快就能控制下面的民警与王灿产生对立。至少，对王灿不管不问！
　　“那好，如果没有其他事了，派出所的同事们还有其他很多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通过我们的意见箱反映，我们一定会重视的！”
　　意见箱？是有那玩意，只是那玩意，上面的锁都生锈了，也不知道还能打开不。
　　副所长站起身来，王灿也站起身来，两人再度握手。这时，王灿突然问道：“对了副所长，这些日子我跟大伙相处得很算不错，也理解他们的困难，民警在外奔波实在是太辛苦了，不知道办案经费这个问题是否解决了！”
　　王灿不松手，副所长无法挣脱，民警们也都很关注这个问题，就上次抄赌场没收来的那些办案经费，不过是把之前的亏空给添上了。这个还要感谢王灿，跟王灿最不对付的民警都无法否认。
　　挣脱不开王灿的手，副所长压抑住怒火，手越是挣扎越疼，乖乖不敢挣扎了，说道：“让小王你费心了，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内部机密，本来我不想说的。办案经费问题，我已经在跟上面协商了！”
　　失望了，民警们失望了。什么叫已经在协商，说了跟没说一样。协商什么的，大伙不断向上申请，也是在协商。估摸着，这是要以办案经费做筹码，让派出所内的民警们服从命令。众人对这位副所长的到来，期待很快下降了一个档次。不过这位副所长也不在意，王灿提了这个问题，他又能怎么样？拿自己的钱出来吗？那是不可能的！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提出来，也省得专门开会宣布！
　　“那么，小王你有什么好的，有价值的建议吗？”
　　为了让王灿快点将手放开，副所长将难题踢回王灿的身上，看看他有什么高论。没有的话，那就是王灿故意在挑事了。
　　王灿还真有解决的办法，自信的笑容浮现，依旧握住副所长的手，王灿环视所有人，说道：“这个难题，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杜所长答应，调拨一百万的办案经费过来，相信一两天后就会到账了。到时，大伙的办案经费就没有问题了。有了办案经费，需要大家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偷懒不干活了。这些日子，跟你们合作很愉快，希望日后还能如此的愉快！”
　　一百万！所有人都震惊了，民警们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也知道杜所长为什么会答应王灿这个要求，大伙原本以为王灿接着讨债能赚到不少钱，仔细回想，其实王灿并没赚到钱！
　　“一百万办案经费！……平级调拨，这不符合规定！这是严重违纪！”
　　惊讶中的副所长，也就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压根就没想过，王灿会玩这招。杜所长那边怎么可能会有上百万的办案经费，这是严重违纪！
　　“有违纪吗？那你可以向上面汇报好了。是否违纪这个问题，你我说了没用，要上面说了才有用！”
　　小辫子抓在杜所长的手上，上面敢说违纪吗？！副所长脑子一片混乱，王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是没想过拒绝这笔办案经费，他要真这样决定，下面的人不会给他好日子过的！
　　王灿的手松开了，抓来桌上的面巾纸擦擦，向所有民警挥手，最后说道：“好了，现在有人管你们了，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你们自己盯紧点。最后一点意见，尊严这玩意，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争取的。废物就是废物，没人会给废物尊严，强者才会受到别人的尊敬！我走了！”
　　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派出所，没有了民警的支持，王灿反而轻松了不少，晃动身体的骨骼，全身劈啪作响。又一件麻烦事没了，肩上的责任少了，也越能集中思考了。
　　派出所内，那位新来的副所长想整合，短时间内是办不到的。一百万的诱惑不小，手上没了筹码，又想要求别人做额外的事，自然会被人讨厌了。
　　那么，现在去做什么？王灿深呼一口气，有个人得去看看，顺便确定下医药费的问题。要令身体完全康复，前面花的六万块哪里够，至少还要再花五万块。五万块的现金，就这么存入戈锋的医疗卡上，要求更好的药物与更专业的医师。


第两百二十一章 当爹的欠抽（二）
　　“王灿，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帮你找到了。”
　　杜所长的电话，给王灿带来了一个不错的好消息。王灿好奇地问道：“杜所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黑白两道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个人搞定了？”
　　杜所长电话那头，毫不避讳地说道：“要破案，必须要有线人，线人是要花钱的，以前没多少钱，很多线人都没联系了。现在不一样了，有钱自然有线人，有线人自然有消息了。快去吧！尽快，将你那些不必要的小麻烦解决掉！”
　　“知道，知道！不用你担心，嘿嘿！”
　　站在公寓门口，王灿手上还拿着打包来的食物，秋滢拉着董乐、董宇要在兰姨那一起聚餐，兰姨平常只有做素食的习惯，可两孩子要吃肉，打包这个问题就推到了王灿的身上，身为男人要自觉地当跑腿小弟，照顾好女人们。还不是一家店，是连续跑了三家店，把兰姨、秋滢、两孩子喜欢吃的东西买来了。到了门口才发现，忘记买自己喜欢吃的了。
　　还没决定是否回去继续买，杜所长的电话就到了。王灿将手中的食物递给老万，说道：“老万，帮我拿上去，顺便帮我说一声，临时有急事，我把事情办好了就回来！”
　　老万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接过食物，转身就上楼了。王灿也不停留，快步来到街口，两家保健店进入最后倒计时状态，倒计时的横幅都挂出来了，吸引来不少人的注意。王灿更了解到，不少小姐的老顾客也都收到了消息，开店那天会来捧场，到时会热闹无比。
　　上了的士，的士司机还在问：“听说以后这里会很热闹，客人你以后有性福咯。”
　　男人才懂的微笑，王灿微笑回应，问道：“怎么？你也是这附近的常客？”
　　的士司机点头承认，说道：“一个人在外面，憋得难受啊，幸亏有这好地方。就是以前乱了点，每次都要跟朋友来，就怕碰上什么。现在不一样了，那两家店一开，就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那是，一切都要走上正规化的道路嘛！”
　　两家中档消费的保健店，成了嫖客们的福音。但这并不是附近居民的福音，不少邻居都在说，他们的租客有搬走的意思，以前是隔了一条马路，不过去也没什么。现在过来了，气氛就不一样了。不少年轻的女孩子怕被嫖客骚扰，也被别人误会。同时，本地的住户也在担忧，担忧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教坏孩子们。
　　对于这些担忧，王灿毫无反应，居委会也被买通了，说的都是屁话，派出所那也是一样。总之居委会的干部，还有新任的副所长都保证，一定会保障当地住户的利益！
　　到了杜所长所说的范围，的士不往里面去了，还嘱咐王灿道：“先生，小心点哦，里面有点乱，不少流浪汉、职业乞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在里面，之前还发生过抢劫、强奸的案件。那些人被抓了也不怕，进去吃牢饭比在外面舒服！”
　　“谢谢！”
　　这地方，王灿听说过，被称为城市最肮脏的角落。不是混乱与黑暗的角落，混乱与黑暗往往与大量的金钱有关系，所以表面上都会很干净。而这里，是真正的肮脏。
　　巨大的高架桥下，成为不少人的安身之所。不远处是垃圾填埋所，缺钱了可以去垃圾里找点废品卖。另外一边，有条小河，水质不好，时不时地有恶臭，但那也是水，还能钓到鱼。
　　荒芜的土地，水泥干裂不平，杂草与垃圾丛生，还有阵阵传来的恶臭，这里可不会有什么公共厕所，有人死了三四天后才会有人来收拾。
　　没了家，甚至连自己名字都忘记的人，聚集在这个角落，这是他们最后的容身之所。董石山，就是这样的人，他放弃了家庭，放弃了身份，躲藏在这个地方，等待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他不想离开这座城市，因为儿女还在，但他知道，很多人在找他，他没有别的地方隐藏。一旦冒头，自己出事不要紧，更会连累儿女。他已经不再思考，思考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他想活下去，却没有活下去的路可以走。他想过死，但死亡是可怕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手机没电了，似乎这样也不错！
　　王灿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双双目光聚集过来，有好奇的，有失去了希望的，也用充满欲望的。还没找到董石山，就有人挡住了王灿的去路，一个还算高大，穿着厚厚的衣服，手上拿着棍棒的家伙，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带头的那个威胁道：“识相点，把身上的钱交出来，这地方人死了，丢到河里警察也不会管的！我们不怕坐牢，坐牢有饭吃，是不是？！”
　　“是！”
　　三人齐声回答，还有其他人隐藏在暗处，想要分一杯羹。王灿从身上拿出钱包，晃动几下问道：“你们是要钱包吧？”
　　带头的那个，见到钱包便迫不及待地向前，大喊一声：“给我！”
　　伸手要抢，王灿的拿着钱包的右手高高举起，贪婪的目光集中在钱包上，然后什么东西打在下巴的声音传来，有人满嘴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了。
　　这些人太脏了，王灿不想用手。所以，用脚方便些。踹中了那个带头的下巴，王灿动起来，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两人被踹倒在地，一脚就趴在地上。最后那个，拿着手中的棍棒胡乱挥舞，因为太过紧张，竟然自己摔倒了。王灿不介意帮他一下，补上一脚。
　　四个人都收拾了，偷窥的人害怕了。警察不会来这里，自然他们的死活也没人在乎，碰上心狠手辣的，说不定会没命的！
　　鞋子脏了，其实走进来就脏了。耐克鞋啊，回去让路边擦鞋的清理一下好了。董石山躲在哪，杜所长都打听清楚了，他在这里自称自己是石头，选了个僻静的地方，不大跟其他人交流。这里的人也都习惯了，便没怎么上心。除了每天去垃圾场捡废品，董石山几乎没离开过。
　　王灿找上他时，一脸黑色的脏东西，头发上也都是泥，全身穿着垃圾堆里拣来的破衣服，双眼无神地吃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食物，远远就闻到了馊味。人几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当王灿站到他面前时，他都没抬起头！
　　“董石山！你还记得董乐、董宇，你的女儿跟儿子吗？”
　　王灿开口了，董石山假装没反应，连王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要确定是不是找对人，其实很简单，那破碗里盛着的馊东西，被王灿一脚踢飞。没了食物，自然不能低头吃东西了，还不抬头，王灿就一脚把人顶在墙上，再脏也不要紧，总是有让人认出来的痕迹。
　　如果认错人了，王灿会道歉，更会将这个人带出去，让他把全身上下洗干净，给他换上新衣服，吃上一顿饱饭，再帮他去工厂找个工作，给一千块钱，让一个人重新开始！
　　人被顶在墙上，眼神在逃避，却不敢挣扎。王灿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董石山！你个混蛋！你知道你儿子、女儿多想你吗？多乖的孩子，两人个经常做梦梦到你，醒来就哭，他们不要别的，不要好吃的，不要漂亮衣服，不要好玩的，他们就想要，要你这个当爹的！”
　　王灿劈头就骂，董石山还没反应，王灿都以为他聋了。既然确定是他了，王灿也将右腿收了回来，谁想到董石山抓着这机会，在地上一阵狗爬，竟然逃了！
　　逃！逃得了吗？！王灿并不急着追，他想看看，董石山能逃得多快。手脚并用下，逃离王灿的范围，董石山这才站起来，发了疯地向前面奔跑，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王灿抓住，不要回去，这样他的那双儿女就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王灿在追，但追得并不急，两人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足够王灿发力的。追的路上，王灿还从路边抓来一根新鲜的树枝，充满韧性。先在手上拿着，等下有用。
　　董石山压根就没多少体力，这些天在这里有上顿没下顿，吃的不好，连干净的水都没有，只有河里被污染的，勉强滚开的水。新来的人，都无法习惯这里恶劣的环境，经常有人拉肚子，董石山前昨天才刚拉完肚子，没有药吃，更不会去看医生。生死由命，就是这里的写照。
　　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体力，并不能持续太久，凹凸不平的地面，鞋子也破了。脚下一踉跄，摔倒在地后，再也爬不起来了。王灿缓步接近，手中的树枝甩动一下，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叫董石山？！”
　　趴在地上喘息，脸上出血的董石山没有回答，王灿对他这个态度很是不满，手中的树枝重重落下，对着身子狠狠抽下去。一下还不够，持续不断地抽，一直将树枝抽断为止。
　　一边抽，王灿一边骂道：“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董石山？说啊！”


第两百二十二章 当爹的欠抽（三）
　　没有回答，一声不吭，王灿那个气啊！手中的树枝断了，到附近找别的家伙！运气不错，找到了一条破皮带，这玩意用起来顺手，抽人最适合！
　　“是谁发誓再也不赌了，再赌就把自己的手剁下来的！是谁向儿女保证，要照顾他们一辈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又是谁每天起早贪黑，努力踩着三轮车重新开始的！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承诺的这些！”
　　皮带用力的抽着，专往董石山的后背抽去，拣来的衣服被抽破，继续抽下去，血出来了！董石山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就抱着脑袋，任由王灿的抽打，甚至有一种感觉，希望王灿就这样抽死他好了。
　　还是不反应，王灿抽得更用力了，咆哮道：“你这混蛋，知道你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害他们也碰到了危险吗？！你的债主之一，开地下赌场的，想绑架你儿子，把他卖给别人来还你欠下的赌债！为这事，保护他们的秋滢受伤了，他们差一点就得逞了！还有你的那些债主，被人煽动，联合起来到公寓门口闹事，有人想趁机冲进公寓里，乱抢一通！你自己说说，你连累了多少人，说啊！”
　　没有说，传来的是哭泣声，撕心裂肺地哭泣声。痛哭中，董石山终于是开口问了：“他们现在怎么样？！”
　　开口了，王灿不抽了，皮带扔到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不怎么样！公寓有我在，谁敢乱来！想绑架你儿子的人被我给抓到了，顺便把那个地下赌场给抄了，正准备起诉呢。相信再过段时间，董乐、董宇就能去上学了。还有就是，你的那些债务，我帮你搞定了，现在你不欠别人的钱了，欠的是我的钱！听清楚了没有，你欠的是我的钱，跟老子回去，然后努力工作，还钱啊混蛋！”
　　董石山还没从地上起来，他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许久许久之后，董石山终于是从地上自己爬了起来，说出了王灿最想听的话：“我跟你回去！”
　　当然不能就这样回去，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特别是那一身的味道。两人回去的路上，竟然碰上了接到报案的民警，有人报案说这里有凶杀案。所谓的凶手，当然是王灿；受害人是董石山，正是因为有凶杀案警察才赶过来，赶过来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董石山说他身上的伤口是自己摔的，警察也不想追究了。
　　民警想这样走了，王灿可没想放过他们，需要他们为人民服务的时候到了。王灿要求骑着摩托车来的警察载董石山到最近的宾馆旅店，人都不想靠近董石山，更别提载他一程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民警调转车头离开了。没办法，只能接着走，董石山一个人很疲惫，却坚持不让王灿扶着。
　　终于是到了马路上，王灿在小卖部买来了食物跟水，让他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附近正好有一家宾馆，王灿预定了房间，前台看到董石山都不想让他进入，王灿多掏了一百块，那是专门给前台的，然后找前台要了些装垃圾的袋子，这才进了房间。
　　脏衣服，全部脱下来，扔进垃圾袋里。满头混着泥土的头发，借来了剪刀，全部剪掉。董石山进浴室冲洗，王灿拿着垃圾袋出去，将脏衣服扔掉后，还要找地方买新衣服，一阵忙碌后，这才将董石山收拾干净了，走出来像个人的模样，王灿这才带他打的回公寓去。
　　的士直接将两人送到了公寓门口，董石山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王灿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他还是不动，王灿那个不爽啊，弄张的鞋子再度抬起，对着屁股准备来一脚，老万走了过来。
　　拍拍董石山的肩膀，老万说道：“知道错了，那就好好把握最后一次改正的错误。孩子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泪水从董石山的脸上再次滑落，无声地哭泣中，董石山终于踏入了公寓的大门。迎面正好有一个带着孩子出来的母亲，是公寓的住户。看到董石山，母亲愣了一下，小孩乖巧地喊了一声：“董叔叔！”
　　将儿子抱起来，妇女什么都没说，向王灿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董石山回来了，一看就是小房东给找回来的，这件事其他住户也不掺和了，小房东做主就行。
　　原本热情的邻居，冷漠的态度只让董石山更加的愧疚与自卑，整个人低下头，都不敢抬起来。安静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少住户都知道了，王灿将董石山找了回来，众人也就偷偷看那么几眼，然后安静地将门关上。
　　到了门口，董石山又不敢进去了。这扇门，他推进推出太多次了，门上的每一个痕迹，他都清楚地记得是怎么来的。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己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都变了。离开了这么久，懂事的女儿，听话的儿子，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看董石山又僵在这了，王灿不怎么爽，发了一条短信。半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秋滢陪着两孩子，将门从里面打开。门开了，董石山猛然抬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猛然低下头，都不敢见人了。
　　这模样，秋滢看着也气，骂道：“头这么低，不敢见人了是不是？早干嘛去了？！”
　　董石山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王灿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秋滢在前面又拉了一下，终于是将这个做父亲的，送回了他的家，两孩子从床上醒来，揉捏着眼睛，看清楚谁回来了，泪水从双眼中溢出。
　　“爸爸！”
　　“爸爸！抱！”
　　董宇光着脚丫子，从床上跳下来，扑向父亲。董石山蹲下来，激动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儿子。
　　“爸爸，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不回家，我想你！呜呜……”
　　哭泣中，董石山用力抱住儿子，亲了又亲，好一阵安抚后，望向慢慢下床的董乐，伸出左手，希望女儿过来。董乐过来了，董石山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夸奖道：“我不在的日子，谢谢你照顾弟弟，乐乐最乖，最懂事了！”
　　最乖最懂事的女儿哭了，但她意外的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欢迎她久未归家的父亲，抓住父亲的手臂，用脚踢，用手打，甚至用牙咬。董石山知道自己欠女儿的，承受着女儿的愤怒，董乐的最后那一口，咬了很久，王灿都感觉疼。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咬人呢？
　　咬完了，董乐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的怀抱，嚎啕大哭。这些日子，她的压力不小，又要担心父亲，又要照顾弟弟，还要思考怎么回报大人们对她的照顾，她那幼小的心灵，成熟得太快了。
　　一家三口，终于是团聚了，抱在一起痛哭。王灿跟秋滢都没有去打扰他们，就在旁边看着。原本，两人这就想走了，董石山站起来，想跟女儿、儿子说什么。突然间，董石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一旁倒去。王灿眼疾手快，将虚弱的董石山扶住，董乐、董宇用他们那幼小的身躯用力扶住差点倒下的父亲，焦急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爸爸！”
　　董石山还有知觉，摇着头不说话，王灿与秋滢先将他扶到床上去躺着。拿起手机，王灿就要叫120，被董石山用最后的力气拉住，说道：“不去医院！”
　　董石山不去医院，去医院就得花钱，花王灿的钱。他坚决的态度王灿没办法，秋滢在一旁说道：“先叫诊所的医生来看看吧，诊所医生看不了，再去医院！”
　　“好的。”
　　附近有熟悉的诊所，父子两代人经营，王灿、秋滢的小毛病都找他们看，简单抓两三天的药就行了，一次才收十块钱，便宜。王灿一个电话过去，诊所的小医生就来了，老医生留着看店。老医生以前是赤脚医生，没经过正规教学。为了开设诊所，让儿子去读医学学校，还考来了证书。出诊什么的，小医生更熟练。
　　人来了，打开工具箱，对董石山一阵检查后说道：“可能是营养问题，肠胃的状况也不好。我这可以给他开点药再输液，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比较好。”
　　“麻烦你了，先开药输液吧，身体好一点，我再带他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小医生很快忙碌了起来，因为诊所很近，用到的药回去就配好了，开始为董石山输液。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待得又是那种地方，脏水馊食都吃，身体不出状况才怪。小医生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开点肠胃药，通过输液来补充营养，尽快让他的身体状况恢复。
　　两孩子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父亲，秋滢跟王灿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忙了好一会，小医生似乎有话想对王灿说，王灿让秋滢帮着照顾，亲自送小医生出去。
　　“如果输液跟吃药没用，情况恶化，第一时间一定要送去医院。”
　　“嗯，还有呢？”
　　小医生停下了脚步，看着王灿，小声地问道：“王灿，听说路口的那两家店要开了，你也有股份！”
　　王灿没回应，就问道：“那两家店，你怎么看？”
　　小医生谨慎地说道：“那两家店要开了，会增加我们这的人流量，诊所的生意也会变好！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我跟我父亲商量了，打算在别的地方买套房子！”
　　“我知道了！”
　　如今的形势，王灿能说的也就这样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盛大开业（一）
　　筹备了许久，路口那两家保健店，终于开张了。开业当天，交警、民警协助封路，两家的老板是同一个人，红色的绸带从街口的一头拉到了另一头，把整条路都给挡了。
　　锣鼓喧天，舞狮、舞龙热闹非凡，两家保健店上挂满了各公司、单位、机构送来的贺词。漂亮的技师穿着喜气的红色旗袍，站在两边，引来不少男性，拿起手机拍啊拍的。
　　电视台的人也来了，拿着麦克风的主持人，是本地电视台里经常见到的女主持人，地方上的知名度挺高的。现在她主动过来，手上拿着一份写好的稿子，背着呢。
　　今天这种喜庆的日子，幕后老板肯定会出来。王灿带着朋友过来时，还收到了一个红包。老板说了，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但也给居民们造成了一定的不便。所以呢，本地的住户，按照户口本算，每一个人都可以拿到一百块的红包。王灿的户口本没在这，这红包是专门给的，出租公寓内，每个人无论大人小孩都有。
　　好大手笔，安抚本地居民，尽量减少矛盾的手段。风子、肥仔他们来了，拳馆的弟子来了一半，今天保健店开业的大好日子，王灿决定请他们来享受享受。当然了，作为保健店的股东之一，风子他们的消费，王灿一块钱都不用出。
　　“王哥，豹哥说他不来了，他还说，这种时候他露面不好。需要的时候，兄弟们就等你一句话！”
　　风子他们的态度很坚决，王灿对他们好，他们就对王灿更好，兄弟是互相的。至于某些方面的压力，海叔去顶就行了，又不是集体出动，有的是借口。
　　肥仔说道：“小胖子本来想来的，后来又反悔了。上次赚了点钱，他又把那两女生叫回到身边，正亲密着呢！”
　　王灿理解地点点头，说道：“那个永远不长记性的家伙，找个时间再收拾他。欠我的钱还没还，现在又得瑟开了。他的安全，后面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了！”
　　肥仔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谈话中，一个人缓缓向王灿走来，陪伴在那个人身边的，是王灿熟悉的网吧老板，他也来参加剪彩仪式。有人过来，肥仔、风子不说话了，只需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是做什么的，戒备中带着一丝挑衅！
　　网吧老板主动向王灿打招呼，介绍道：“小王啊，这位是大江哥，对面的负责人，也是这两家保健店的股东之一。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希望你们成为好朋友！”
　　能成为好朋友吗？王灿面带微笑，对方也是，虚假的微笑。宽大的手掌伸出来，眼神带着一丝挑衅，说道：“你好，我叫大江。王灿是吧，久仰久仰！”
　　王灿也伸出手，两只手掌一握，各自从对方的手上感觉到了力量的存在。大江那粗糙的茧子，足以说明一切。
　　“王灿，没什么让你好久仰的。反而是大江哥你，对面那么多年都没办法统一，大小势力各自为战。短短两个月时间，大江你就一统江山，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好说，好说。还是称呼我大江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这人就会打打杀杀，动脑子的什么的，有小顾在。做主的，是我的大哥，我大哥也很想见见你，王灿！”
　　两人面带微笑的交流中，握住的右手竟然有声音传出，手掌到手臂青筋浮现，如同一条条长蛇，诡异得可怕。王灿的笑脸可比大江轻松多了，左手还在跟风子、肥仔打招呼，让他们无需担心。
　　“顾老板跟大江哥你的大哥，也就是这两家保健店的真正老板咯。那我还真想见一见！”
　　最后一个字，声音控制不住，附近的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王灿的右手再度发力，超过对手的力量下，大江身体控制不住，单膝跪地，输了。
　　力量上的对比，自己竟然输了。大江半跪在上，看着松开后还在发抖的手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双双眼睛聚集过来，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眼睛尖的，一眼就认出了王灿与大江！
　　网吧老板懂得抓住时机，赶紧提醒大江：“快起来吧，大伙都看着呢！”
　　大江这才从震惊中醒悟，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盯着王灿。从他的眼里，风子、肥仔他们都能看出他不服！风子冷冷一笑道：“不服吗？有机会咱们试试，大江哥，似乎听厉害的。要挑战王哥，先过我风子这关吧！”
　　被挑起战意的大江，怒目而视，对风子说道：“好！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
　　双方的第一次接触，就这样不欢而散。风子与大江之战，无法避免。大江在王灿面前丢了面子，要从风子的身上争回来。风子，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的名声还不够，大江在道上的名气不小，打败他可以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王灿没有阻止风子，搂住他的肩膀说道：“风子，加油。一对一的时候，最好有公证人在旁看着！”
　　风子自信地说道：“那是，不然又有谁知道，我打败了名声显赫的大江哥！”
　　其他人都到齐了，顾老板在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将开设这两家保健店的意义说给全市的民众们听。在他的宣传下，这两家保健店都是正规无比，为了市民的健康生活而开设的。顾老板更是保证，店内的每一个技师都经过系统性的培训，有专门的投诉机制，每两个月进行一次全身体检。
　　普通市民听了，也就觉得这两家保健店很正规，有一定的保障性。而知道内情的人，那些寻欢的男人，想法就不一样了。有大店面，正规了就不怕仙人跳。有投诉机制，就不怕服务不到位。全身体检，那更好，还不怕得病。看似没有问题的采访下，透露了不少信息，相信会有更多人动心的。
　　玛利雅，带着一众技师，远远向王灿微笑示意。她站的那个位置足以显示她的身份，所有技师都归她管理，从十六岁被人欺骗出道，她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也变得更加的坚强，学会了依靠自身的魅力来利用男人，一步一步往上爬。今天，她终于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两家店六十名技师，全部由她来管理。六十人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会是一百人，两百人，继续往上爬，超越一个又一个巅峰。
　　诱人的笑容，风子、肥仔等人都被玛利雅的魅力吸引过去。风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好诱人的妞，真想跟她在酒店里玩上三天大夜。王哥，你知道她是什么价吗？”
　　肥仔也想听，身边的学生妹是很可爱跟漂亮，可碰上别的好料，男人总想换换胃口嘛。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她可不好惹，你们最好离她远远的。美女蛇，会吃人的！”
　　听了王灿的忠告，风子、肥仔等人还是不放弃，有人甚至说：“她要真是美女蛇，被她吃也不错啊！”
　　美色便是如此，即便知道危险，总有人想去尝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吉时已到！爆竹声声，迎接着最重要人物的到来。一辆奥迪A8缓缓驶来，两家保健店的真正老板，更是掌控这片区域的幕后王者终于是来了。
　　缓步下车，三十多岁，沉稳而健硕，穿着西装，将其完美的身材展现在众人面前。很精神的一个人，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令人无法直视。气势，属于强者的气势，震撼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王灿摸着下巴，一直盯着那个人。风子、肥仔他们，一样瞪大了眼睛。风子更是说道：“他娘的，不愧是大人物，豹哥都没他这种气势，不愧是传说中的胜哥！吕胜！”
　　肥仔用力点着头，豹哥的气势，的确没吕胜强。王灿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这个人？”
　　风子拍下了脑袋，这才想起来，说道：“忘了跟王哥你说了，王哥你对这块不熟。吕胜可是咱们市的名人之一，有名的老大，势力不小。刚才看到大江出现，我就猜到是他了。大江小顾，一文一武，是吕胜的左膀右臂。对了，吕胜上面还有一个人，名字叫什么呢？好像是……大老板！”
　　大老板这个称号，从风子的口中说出，王灿有点听不清楚，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风子重复道：“是大老板，没错！吕胜是跟着大老板出道的，当年那是大老板手下第一勇将！”
　　一个诡异的信息，吕胜是大老板的人。那么，吕胜为什么会拉拢自己？！
　　“那钱老呢？”
　　“钱老？那个死老头？”
　　风子不明白王灿话的意思，王灿更详细地说道：“钱老的幕后老板就是大老板，为此杜所长还特地叮嘱我要小心！”
　　“不会吧？！”
　　这个，风子跟肥仔都不知道，估计也只有海叔、豹哥知道。拍拍脑袋，王灿的思绪有点乱，试着平复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人人都是百事通，一个公司的，也不是每一个同事都认识！


第两百二十四章 盛大开业（二）
　　“算了，你们不知道的话，我亲自来问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瞒了我不少事，正好今天问个清楚！”
　　剪彩了，黄金打造的剪刀，亮瞎了不少人的双眼。吕胜一剪刀干脆利落，将红色的绸带剪断。无数的红色气球冲天而起，预示着一飞冲天的好兆头。
　　两个巨大的拱门在这时快速充气，上面清楚写着，新开业期间，全店八折优惠。有折扣，又是新店，吸引了不少客人。吕胜剪彩后，跟着就是接受电视台女主持人的采访。那女主持人，一直注视着吕胜这位大哥大，犯花痴呢。
　　正式开业了，王灿让肥仔、风子两人带着其他朋友去好好享受一番，什么贵来什么，结账的时候报王灿的名字。王灿一个人，没有进店，也没急着离开，等待着吕胜接受完采访。
　　“王先生！”
　　一声招呼，顾老板跟玛利雅一起走了过来，玛利雅这套特地定制的旗袍不错，高分岔都看到了大腿根，胸前更是将她那胸器完全无缺地展现了出来。
　　“我该称呼你顾老板呢？还是小顾呢？”
　　顾老板乐呵呵地说道：“还是小顾吧，称呼起来年轻，也亲近！”
　　接着王灿看向玛利雅，又说道：“那么玛利雅，恭喜你了！”
　　玛利雅脸上是无比自豪的笑容，自信的女人令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多亏顾哥的赏识，让我认识了胜哥。胜哥很厉害，面试后的第二天，就直接任命我为技师主管，越级提拔我。王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美女说假话，没人会拆穿的。大江这时也走过来，客人有各级主管去招待，他也不是能招待客人的料。
　　当着三人的面，王灿摇头质疑道：“一家人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还是跟你们的大哥吕胜亲自谈谈吧！”
　　王灿态度的突然改变，三人都是一愣，大江更是捏紧了拳头，逼近王灿。玛利雅后退两步，想避开两人间可能的冲突！就这样要动手了吗？王灿不介意，反正砸的又不是自己的场子。小顾见形势不对，拉住了大江。
　　“这么紧张做什么？王灿不是说了吗？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要亲自问大哥，那就让大哥来回答他好了。等有结果了，再做出决定不难。电视台的人很快就回去了，王灿你再等等哈。”
　　“好啊！”
　　对吕胜的采访差不多了，主持人来时，小顾已把红包给了他们，就剩下最后几句话了。可女主持人似乎并不想这么早离开，故意中间又即兴发挥了几个问题，与吕胜有说有笑的，小顾很是无奈地过去打手势，女主持人这才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结束后，她将自己的名片亲自交到了吕胜的手上，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采访结束，正式营业，出出进进都是客人。服务员小弟很是忙碌，有给客人等待时坐的沙发，但因为客人太多，很快就坐满了。为了让客人不觉得沉闷，小弟又要忙着拿凳子，又要忙着送水，送报纸、杂志，时不时地还要跟客人聊几句。实在想象不出，之前还是在对面红灯区收保费吃软饭的小混混，会有这种表现。
　　继续往上层走，吕胜与王灿一句交流都没，两人一前一后，故意慢慢走。一楼看完了，看二楼。二楼隔成一个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可以从外面往里面看的窗口，要在小房间里做些什么可不容易。但如果只是这样，普通的按摩放松，什么都不做，来玩的客人是不会高兴的。
　　因此，技师小妹们，各自准备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客人。并向客人说明，刚开店的过于忙碌，等这阵风过来，一定会让客人满意的。客人也保证，一定还会再来。
　　下裙轻摆的玛利雅，跟在两个男人后面，路过的小弟、技师纷纷向众人点头示意叫好。有客人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玛利雅的眼睛都直了，玛利雅一个媚笑回应，客人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赶紧着下楼结账，到马路对面泻火去了。
　　往隔壁的房间里看一眼，还是有客人忍不住，在技师的按摩下动手动脚的。技师们并不反对，欲拒还迎，时不时地改变一下位置，调笑几声。
　　二楼、三楼的房间都是满的，一楼休息处都是排队的人。两家店的情况都一样，互相竞争下赢得了一个开门红。到了三楼的办公室所在，吕胜对玛利雅说道：“技师还是不够，让后备的技师先上场吧！”
　　“是，我会尽量保证她们的服务态度！”
　　还有后备技师，吕胜这摊子扑得够大的，都是为了日后的扩张做准备。玛利雅先离开，小顾也去隔壁那家巡视情况了。吕胜身边，就剩下一个大江。一个眼神，大江就知道吕胜要说什么。
　　“大哥，你别这样看我。砍人抢地盘我行，服务什么，只有别人来服务我，没有我服务别人的道理！”
　　说着，大江更是挑衅地看了王灿一眼，他始终要守卫在吕胜的身边。吕胜也没说什么，先进了门。王灿跟着进去，不大的办公室，没有什么奢华的家具，有的只是一张圆桌，还有舒服的沙发。
　　吕胜坐在主位上，大江拿来三瓶矿泉水，一瓶扔给王灿。王灿接住后，坐在吕胜的对面，打开矿泉水瓶，喝上一大口。
　　大口大口地喝水，半瓶水进了肚，三人都是一样，也都是这样的习惯。吕胜的气势是比豹哥强，但他比不上冯军巍，差别就在于，冯军巍是自己一个人打江山，而吕胜上面还有一个老大！
　　“有什么要说的吗？”
　　吕胜先问王灿，王灿的手把玩着矿泉水，说道：“钱老的幕后老板是大老板，你的老大也是大老板，没错吧？”
　　“没错！”
　　吕胜干脆地回答了，示意王灿继续问。
　　“也可以说，钱老是大老板的钱袋子，你是大老板的第一勇将，我把大老板的钱袋子给毁了，气死了钱老，大老板对我恨之入骨。那为何，作为大老板手下的第一勇将的你，要拉拢我呢？如果说是陷阱，又不全是；可说到诚意，我现在面临的某些压力，有一部分就来源你们，不是吗？”
　　“是的，但也不全是！”
　　吕胜的看向王灿的眼光有些古怪，有欣赏的意思，但王灿不喜欢这样的欣赏，高姿态的欣赏，感觉你在他之下，不过是他的影子罢了。
　　“我很欣赏你，是诚心邀请你与我合作。因为我们之间有不少共同点，所以你的一些想法，我很清楚。为了咱们能够更好的合作，有些事必须要做。一再借助外力的人，容易盲目自信，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我的话，你应该能够理解，也请接受我的歉意！”
　　说是歉意，除了威胁，王灿就感觉不到道歉的感觉。不过吕胜有一句话没说错，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相似感，所以更容易猜出对方的思想，这样的敌人，更不好对付！
　　“那么，大老板这个问题如何解释呢？”
　　大老板这个问题，就摆在两人面前，你再怎么说你有诚意，也绕不去这个坎。王灿很想听听，吕胜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大老板，是我的老大，是他带我出道，教我们怎么捞偏门，怎么赚钱，怎么抢地盘玩女人的，他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为此，我用自己的命去还他，其中一次更用身体去为大老板挡子弹……”
　　说着，大老板打开衬衫，胸口的子弹伤痕清晰可见，王灿点头确定他看到了。
　　“几次生死，他的恩情，我都还了，不欠他的了。这里的生意，并没有大老板的股份，是我跟兄弟们多年的积蓄，多亏其他老板看得起，愿意跟我一起做生意，才铺开了这摊子。所以，你跟大老板之间的恩怨，与我并没有关系。钱老的死，我也不可能为他报仇，我与他分工不同，没有利益上的纠葛。另外，大老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放出话来要向你报复，你太紧张了，时代不同了，很多事不是光靠打打杀杀能解决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作为生意伙伴，我愿意做你与大老板之间的说客，如何？”
　　吕胜的话已经够明了了，但王灿还是喜欢更干脆些，右手轻拍桌面，说道：“明白，理解了，就是你说的话，太不干脆了。其实出来混的，跟打工的没两样，再怎么拼命，也是给人卖命，把命卖给他，死了也就是安家费多了点，大头还是被老大赚去。你的那位大老板，估计也不可能把他的位置给你，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样才平稳，不会闹出大事来。不然像香港那边的社团，每两年选一次话事人，选一次就要火拼一次，警察辛苦，新闻播出来也不好看，社会观感也很糟糕。可就这么一直给人卖命，你也不甘心，那就干脆自己出来干好了，自立门户，是这个道理吧？！”
　　王灿说得很白，吕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江却在他的身边点头，默认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盛大开业（三）
　　吕胜的情况，跟宾叔与刘辉的关系有点像，但又有本质上的区别。宾叔与刘辉，那是貌合神离，甚至到了互相暗害的地方。吕胜跟大老板，名义上的关系没变，之间的利益还存在，只是吕胜现在有了资本，想单干，而大老板不阻止罢了。这样的关系，更加复杂。
　　不过，再复杂，跟王灿也没关系。有些事，感觉避免不了，原则上的冲突，或早或晚罢了。王灿主动走过去，来到吕胜的身边，伸出手说道：“那么，我就当你承认了，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吕胜站起来，也伸出了手，说道：“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力量上的较量，只是一种试探与感觉。松开后，王灿向门外走去，吕胜坐下来说道：“生意这么好，第一个月的分红，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王灿背对着吕胜，晃着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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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被缓缓地关上，过了一会，吕胜站起来，对大江问道：“你跟他试探过了？”
　　大江点点头，在大哥面前，他承认道：“我不如他！拳馆的人跟他走得很近，那个风子跟大胖子今天也来了，他请客！”
　　吕胜抬起右手，跟王灿握手后的感觉还在，手指慢慢收拢，捏成拳头：“听说那头豹子挺厉害的，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跟那头豹子打一场，看看他是否像传闻般凶猛！”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双方的试探不断进行，力量对抗上输给王灿的大江准备跟风子交手，而想猜测出王灿真正实力的吕胜则选中了豹哥，传闻中豹哥的实力跟王灿不相上下。
　　而王灿呢，一个人走出了那两家保健店，附近不少小摊贩闻风而动，都来了。棚户区外围的杂货铺生意也不错，烟酒零食，销售量明显增多。
　　风子、肥仔他们还没回来，王灿选在了奶茶店里坐着，店里的上座率达到了七成，小妹忙碌地走来走去，老板一直在做事。店里，很多都是跟保健店有关的客人，一边抱怨客人太多，服务跟不上，一边讨论看到的哪个女技师漂亮，以前在对面的哪里看过她人。
　　一杯奶茶，王灿安静地喝着，有人主动跟王灿打招呼道：“小王，发财了吧？”
　　附近的两房东，都是叔叔一辈的，王灿打招呼，自己这桌多坐两个人不是问题。点了东西后，两叔叔自己掏出烟，示意王灿，王灿摇头后，两人自己抽了起来。
　　“小王，那家店，真有你的股份？”
　　王灿如实说道：“他们给了我百分之八的股份，人家势力那么大，我就一个人，惹不起啊。开业那么多横幅，还有电视台的人，民警、交警都来了，真是厉害！”
　　“那是，那是！”
　　感受到了吕胜势力的庞大，两位房东也都跟着感叹了几句，然后说道：“小王啊，我那房子就在他们店后面，看这情形，房客估计是要搬走了，觉得太吵了。我跟你说，他们有在跟我接触，开出的价码我很心动，就是现在房价一直在涨，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卖？”
　　“是吗？”
　　店今天营业，店后面的房子就已经在接触了，吕胜下手还真快啊。
　　另外一位房东也说道：“我这，他们也有跟我接触，我还问了别人，两边的一大片地，他们都有意思要。说是找来了什么大老板，大集团，有投资的意向。小王，这件事你怎么看？”
　　两人其实是代替很多人来问王灿的意见。王灿那臭老爸，以前就是出了名的地头蛇，附近的人对他十分敬畏。现在王灿父母离开了，王灿之前在对面大闹一场，大伙都说虎父无犬子，也就想知道王灿的意见！
　　“那你们想卖吗？”
　　两人一阵沉默，四五十岁的人了，自然听得出王灿话中的意思。好一会，点的东西送上来，一人喝了一口，就不再碰了。没多久两人站起身来，一个人对王灿说了一句话：“小王啊，我们不卖不行！”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对面最终还是扩张过来了，环境变差后，正经的房客会选择搬走，只能租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赚不到多少钱，还会惹来不少麻烦。压根不用吕胜让手下做什么，时间一长，房东们也只能卖房子！
　　依旧没有表态，王灿安静地送走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等着。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风子、肥仔他们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地过来，见到这阵势，店里有些客人也不坐了，纷纷起身，老板更高兴了。
　　进店就要点东西，红茶、绿茶、奶茶喝不惯，有柠檬可乐跟柠檬雪碧，其实就是一杯倒出来的可乐、雪碧，加片柠檬就行了。
　　王灿站起身来，换个位置，大伙纷纷找了位置，悠闲地喝上一杯饮料。缓过气来，王灿才问道：“服务如何？”
　　风子一脸淫笑地说道：“不错，不错。服务态度很好，手法也舒服，还可以摸几下。我这还有名片呢，就是太正规了，不能在里面做点什么！”
　　这是大伙的共同感觉，王灿冷冷一笑，没说话。知道王灿在苦恼什么，说道：“王哥，我看那家店挺正规的，也没什么嘛！”
　　风子听了这话，拍拍肥仔的肩膀，摇头笑着什么都不说，被肥仔狠狠地瞪了一眼。
　　“没什么吗？”
　　王灿将杯中的奶茶喝完，开口冷笑道：“今天只是刚开业，开业酬宾，又请来了电视台的人做宣传，当然不会发生什么。新开业的一周时间，因为客人太多，也不会发生什么。这一周时间，对面估计会很开心，因为被撩拨起火的男人，需要一个泻火的地方。男人要是憋不住了，大妈都可以。你们出来时，不少享受过按摩的客人都去对面了吧？”
　　风子淫笑道：“是有不少人，都跑去对面了。还有些人一起打的，去下一个场子，觉得对面太脏了，想去高档干净一点的地方。”
　　风子要不是为了过来跟王灿碰面，早就带着人去对面，或者一起去附近上档次的桑拿了。那一脸急迫的样子，还要留在这里跟王灿聊天，双腿动个不停，很是可怜啊。
　　“是啊，如果继续下去，赚钱的都是别人，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我可以在这预测，等第一周过去了，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一开始，是客人与技师私下达成协议，技师去换一身衣服，跟着客人走到对面，那边有跟保健店谈好协议的宾馆、旅社，不用身份证登记，24小时都会提供钟点房，还有一些优惠措施，客人跟技师完事后，技师返回保健店，给谈好的抽成就行了。这样的事发生多了，生意更好了，技师就会觉得换衣服太麻烦了，也不遮遮掩掩了，穿着制服跟客人就到马路对面去。想想到时候的情景，一个个穿着制服的技师，牵着不同的男人，大家集体过马路去开房，何其壮观！当然了，这样也有不好的地方，来玩的客人太容易暴露了，毕竟出来玩的，很多人都怕家人知道，特别是老婆知道，是吧？”
　　听了这个问题，拳馆的众人纷纷点头，连他们都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更别说那些有正经工作的。
　　“所以呢，为了避免捉奸在床的事情发生，吕胜会在包下后面的出租屋，先行改造一番，让客人与技师直接走后门，进入后面的出租屋内完成交易。出租屋的环境，跟宾馆旅社相比，还是差了点。吕胜有不少支持他的老板，自己建一栋宾馆也可以。有了宾馆，也就会有自身的娱乐设施，盐浴、桑拿什么的，也就是更上一个档次的消费。为了省事，原本打擦边球经营的保健店也就不再忌讳什么了，直接在各个房间里办事！”
　　这是王灿通过观察后的全部推测，也是王灿自己能想到的计划。相似的两人还是有点好处的，猜得到对方的想法。但有一点，肥仔不大明白，问道：“可是那些房间不都是有玻璃窗户吗？可以从外面往里面看，这样不好吧。房间内，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啊！”
　　风子无奈，拍了下肥仔的脑袋，说道：“笨！那玻璃窗户还不好解决，刷上一层油漆不就行了。你进去按摩没洗澡啊，换衣服的时候就要先洗澡了，何必要单独的淋浴间。”
　　脑子挨了风子一下，还没办法反击，肥仔嘟囔着嘴，将点的饮料一口气喝完了。风子眼睛在转，思考得更多，拍了下肥仔的大腿，激动地说道：“哇，想一想，还真是个赚钱的大买卖啊，王哥你要发财了！”
　　激动拍别人的大腿，肥仔习惯了，忍了。听着风子继续说道：“隔壁是最低等的按摩店，名声传出去了，嫖客会上门，想赚钱的女孩子也会自己送上门，这样货源就不成问题。从那边进行挑选与培训，档次中等的送按摩店，档次高的送去后面要建设的宾馆酒店，这里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大，只要靠山够硬，那钱就是跟流水一样，送上门来。王哥啊，你那百分之八，可是好大一笔钱啊！王哥你发财了！”
　　对风子的感叹与羡慕，王灿毫无表情，漠然地点了下头。


第两百二十六章 一百二十万跑路费（一）
　　发财了吗？王灿没那个感觉，反倒是要用钱的地方不少，两个病人要照顾。戈锋在医院，付了医药费，总要吃东西吧？补品什么的少不了。王灿就没照顾人的习惯，他自己还需要别人照顾呢。幸亏兰姨知道戈锋的事后，主动过去帮忙，照顾在医院里疗养的戈锋，王灿先给了兰姨五千块，需要买什么由兰姨自己做主。
　　医院里一个，公寓里还有一个呢。董石山回来就病了，跟王灿打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医生来了两次，老医生也来了一次，诊断还是营养不良，还有不健康的饮食造成的身体虚弱，打针吃药吊瓶，在厕所里拉出来的东西别提有多臭了，董石山自己在里面发现了虫子，从肚子里拉出的活虫子。
　　董石山自己说，那段时间，他怕被人发现，连去街上找吃的都不敢。每天辛苦捡垃圾换来的点钱，都用来跟其他流浪者换吃，那些流浪者能给他什么好吃的，都是连流浪者都不吃的东西。董石山有时候饿得没办法，只能去小河里抓鱼，那鱼烤了还是那么臭！
　　听了董石山的叙述，小医生跟他的同学打电话，订了一些药品过来，专门给董石山输液用，这些都是要钱的。光打针吃药也不行，还要补充营养，医疗费加营养费，王灿又拿出了五千块，交给秋滢帮忙，两边加起来就是一万块。后续的费用还会有，王灿的存款就剩下十四万了。
　　继续这么有进无处，早晚变回穷光蛋。王灿送走了风子、肥仔他们，自己一个人回了公寓，秋滢就在传达室里等着，进门就问：“怎么样？服务好不？妹纸漂亮不？有没有想亲自指导一下，我可以当你的女助手哦！”
　　王灿冷眼而视，就问了秋滢一句话：“你希望我们这边，成为高档风化区，出出进进不是小姐就是嫖客吗？其实这对我没太大的影响，每个月都有庞大的红利可以分，原本的房客走了，我房租翻倍，一样会有很多小姐来租。小姐什么的，人可不缺那点房租钱，听说不少小姐一次都是交一个季度的房租，信誉响当当！”
　　王灿用反话刺激秋滢，秋滢也是冷冷一笑道：“是吗？那还真是好主意啊。不过跟那么多小姐在一起，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看你这么辛苦，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我觉得我应该把你一把，让你没有这个烦恼！”
　　说动手就动手，秋滢抬起一脚踢向王灿的两腿之间，还好王灿反应快，退一步避开了，不然就悲剧了。
　　秋滢一次失手还不放弃，试图再接近说道：“怎么躲了？别躲嘛，我是在帮你哦。一脚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自然不用苦恼女人太多的问题了！”
　　王灿再次躲开踹来的一脚，全身骨骼劈啪作响，如同猛虎般准备扑向秋滢，抓住这小魔女，狠狠给她来点教训。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止了，越过秋滢问道：“乐乐，怎么了？有事吗？”
　　董乐躲在拐角那，王灿跟秋滢动手动脚的，她不敢出现，怕打扰两人。董乐来了，秋滢不会再踢人，瞟了一眼王灿，走过去轻轻将董乐拉过来。董乐的手上，是几件男人的衣服。
　　“王哥哥，这是你的衣服，我帮你收好了。”
　　“嗯，谢谢乐乐。”
　　都是自己的衣服，王灿有自己洗衣服吗？这个嘛，要看情况，要看心情，还要看天气如何。总之呢，王灿经常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有时候，会有人帮他洗。有时候，堆多了，快没干净衣服了，那就自己洗咯。董乐手上拿着的那几件衣服，王灿前几天扔在传达室里，现在都干净了，也晒干了。
　　“王哥哥，秋姐姐，我先走了。”
　　“小心点。”
　　将衣服拿给王灿，董乐就回去了，躺在床上输液的父亲还需要她照顾，董石山的身体好起来之前，两孩子又不去学校了。
　　干净的衣服扔到床上，王灿理所当然的坐下来，秋滢用脚尖碰了一下王灿的鞋，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了？你以为你那几件破衣服是我洗的？姑奶奶最近没空，你的衣服是董乐洗的！”
　　“什么？”
　　王灿很意外，秋滢好几次都帮他洗衣服，那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这次的衣服，竟然是董乐洗的。王灿抓抓脑袋，手放在了衣服上。
　　“看来，我以后要注意点了，衣服什么的，自己洗就行了。”
　　不是不会洗，只是懒而已。董乐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来回报王灿，王灿无法拒绝，也舍不得她做这些事。
　　“你还是让她做点吧，不然她那过于成熟的小脑袋，又要胡思乱想了。”
　　秋滢觉得，还是留点事让董乐做，免得她过于勉强了。王灿点点头，秋滢又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让那些人为所欲为吗？！”
　　王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思道：“吕胜跟之前对付的那些人不一样，你觉得我现在召集所有能召集到的人，浩浩荡荡地去把他开的那两家店给砸了，把他人困住，狠揍一顿，事情就完了吗？！”
　　明知不能这样，秋滢还故意要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王灿闭上眼睛，懒得理她，继续说道：“真要动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与他之间，只能活一个！生死的战争，一旦开始，将波及到我俩身边的所有人，为了杀死我，他将不惜一切手段！吕胜没有后路了。为了自立门户，他筹集来了大量资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将令他万劫不复，生不如死。所以，任何阻挡他计划的人，都将被彻底铲除。而且吕胜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存在，大老板！即便我赢了，杀了吕胜跟他的左膀右臂，跟我有仇的大老板将会很乐意在阴暗处推上一把，置我于死地！”
　　大老板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动作，估计就是等着王灿与吕胜起冲突，他好从中渔利。也可能，这只是王灿的妄想罢了，毕竟大老板什么的，王灿也没见过他人！
　　“那你就不管了，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秋滢不甘心，这也不是她所认识的王灿，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王灿摇头，什么话都没说，秋滢也不再追问，走了出去。粉拳重重打在墙上，秋滢的拳头很疼，她气的不是王灿的胆怯，妄动那是有勇无谋，鲁莽成不了大事的人。秋滢气的，是自己的无用！
　　在自己的房间内，秋滢思考再三，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钰双的电话。
　　“沈钰双，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当然有事了。王灿碰上麻烦了，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请求你帮助他！”
　　“是的，你提出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这样够了吗？”
　　“其他的不用多说，只要你回来，回来帮他就行了！”
　　“好，就这样说定了！”
　　为了能让沈钰双提前回来帮王灿，秋滢做出了某些让步，承诺了一些事。秋滢承诺出去的话，也一定会实现，现在就等沈大小姐回来，从长计议了！
　　两家保健店，开业酬宾持续了一周，前三天人满为患，连后备的技师都用上了，两保健店所有技师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人。即便是这样，招待客人依旧很紧张。
　　三天之后，情况才慢慢好转，客流量有所回落，当技师们逐渐有了空闲后，真正的交易才开始进行。保健店内，半小时的脚底按摩多少钱？三十块。四十分钟的中式推拿多少钱？六十块。三十块、六十块是多少钱，连一百块都不到，还要被客人的咸猪手乱摸，技师们很吃亏。
　　漂亮的技师，以前在对面，全套要价两百，店里抽五十，混混们抽五十，她们自己接待一个客人，就能赚一百。一天十个客人，那就是一千块的纯收入，绿色经济。在吕胜的高压与玛利雅管理下，培训与开业酬宾牺牲了大量时间与金钱的技师们，一直保持着优秀的服务，吊足了某些人的胃口，终于是到了收获的日子。
　　客人再度上门，约好的也是这个时间，不用排队，还能找自己喜欢的技师。先按摩一下，调调情，摸摸肉，差不多了，技师答应出去了，不过条件是，一个小时三百，钟点房的钱客人付出，大概就是三百五多一点。客人答应了，为了勾搭上技师，可是等了好多日子。对付男人，还是要吊胃口，胃口吊足了，钱自然好赚了。
　　三百块是在保健店内付的，也就是出台费。技师换了衣服，挽住客人的手，穿过马路对面，走到约定的宾馆内，开房做要做的事。一个小时后，技师回来了。三百块，保健店就抽一百，技师自己赚两百。轻松，有保障，更有人保护，技师自己也高兴。
　　保健店的客流量就这样在回落的同时，收入不断增加，回头客众多。这些情况，王灿也看在眼里，果然跟预想的一样，吕胜与本地房东的接触也在逐步进行。


第两百二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跑路费（二）
　　还是毫无反应，王灿有看到，有听到，更收到了某些人的抱怨。网吧老板的儿子，更是不耐烦地发短信过来，指责王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他看错了王灿！
　　今天，又是一条短信，还是网吧老板的儿子发来了。他说了，他正在聚集一些人，反对吕胜，要守护这块区域的同志。如果王灿什么都不做，那由他来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
　　手机短信看完，王灿随手就删了。所有人发来的短信，王灿看完也删了。一上午的拳馆兼职结束了，到了中午豹哥、风子才过来。风子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痕，脚上还绑着纱布。豹哥的情况好点，脸上是淡淡的淤青，就是人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受了点内伤。
　　风子看到王灿，自己都觉得丢脸，低头说道：“王哥对不起，我输了！大江那混蛋，的确有一手，我输了。但他也没落得好，挨了我两脚！”
　　风子向大江挑战，大江一直记着。昨天大江主动找上风子，约好了时间、地点跟见证人，风子当场就答应了，意气飞扬地去了，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大江的身手如何？”
　　风子咬着牙总结道：“还不错。比我跟肥仔强，但比不上豹哥、王哥你们！他要赢我，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咬牙切齿中，风子握紧着拳头，这次的失败，他不服！
　　王灿平静地劝慰道：“大江三十多了，跟随吕胜多年，多次血战打下来今天的江湖地位。风子你才多大，你还有成长空间，只是经验不足罢了。好好练一两年，你就能赢过他！”
　　“我会的！”
　　风子暗下决心，擂台上输的，一定要在擂台上赢回来。
　　风子问完了，轮到豹哥了。海叔帮豹哥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令他放心。豹哥的伤不重，休养几天就好了。
　　“吃亏了吧？一山还比一山高，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总有那么几个实至名归。吕胜跟随大老板多年，出生入死，他现在的地盘都是吕胜自己赤手空拳抢回来的，人没那么简单！”
　　豹哥点点头，认同师傅的说法，目光转移到王灿的身上，说道：“吕胜出一万块，要跟我在擂台上较量一下。他说他很久没活动了，想找个人热身一下。我气不过，也就答应了，在昨天晚上跟他交手。王灿，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对我手下留情，我才能全身而退！”
　　“那跟我比起来呢？”
　　“不相上下！”
　　这是豹哥最后的结论，当然这也是明面上的，豹哥知道，王灿一直隐藏了真正的实力。但是，跟他交手的吕胜又何尝不是！
　　“知道了！”
　　除了这三个字，王灿没别的话说。这时拳馆的弟子们也都聚集了起来，一个大手提包，由海叔交到了王灿的手上。
　　“这是大伙的意思，百分之二十的抽成，你一分钱都没拿到，我们每个人从百分之二十里拿出了百分之五，这是大伙的一点意思！”
　　袋子里都是钱，每个人收入的四分之一。王灿什么都没说，将袋子拿在手上，挺沉的。拳馆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穿着警服的三个人快步走进来，大喊一声：“警察，检查你们是否有非法交易！”
　　换了别的地方，别的人，那肯定是一哄而散。但在这里，不仅没有一个人逃，更有人向进来的民警竖起中指，说道：“查你妹啊，上次KTV叫小姐跟公主的钱，你还没还呢！”
　　叫小姐公主服务不给钱的那民警，指着揭穿他的人警告道：“小心我告你诽谤！再说了，当时那么多人，你自己喝输了，还敢让我付钱！”
　　“哈哈！”大伙哄堂大笑，都是熟人了，一起讨债，一起喝酒，还一起叫小姐，熟得不能再熟了。
　　又是一个袋子，民警递给了王灿，说道：“王灿，你很让人讨厌，这是大伙的实话。但是，大伙欠你人情，这也是事实。你再讨厌，也比某个王八蛋好。里面的钱，跟他们一样，谢谢你让我们赚钱的机会！”
　　另外一个手提袋，王灿也接了过来，双手都沉，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钱。拳馆这，王灿很熟，派出所那，王灿有段时间没去，也没联系了，好奇地问道：“那位新来的副所长，怎么样了？”
　　“那个王八蛋，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来，一是为了对付你；二是给人吕胜服务；三就是来找我们不痛快的。一百万的办案经费，反而成他的功劳不说，还反过来要挟我们。操！自己给吕胜当狗，还有脸骂我们被你指使，自己也不脸红。现在大伙又联合起来，等着看他好戏呢！”
　　一百万的办案经费，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王灿很高兴，建议道：“好戏什么的，不是靠等，是要演的。你们啊，找机会主动一些，有的是帮手！”
　　说到帮手，民警与拳手们一对好基友，一个眼神交流就笑了。王灿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带着钱先去银行，存起来后做某些事也就有资金了！
　　一个袋子六十万，一共一百二十万，两大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全部都是现金，其他来银行办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很少看到这么多钱，还是拿这种包带来的。
　　数量众多的现金，柜台的银行工作人员喊来同伴帮忙，一叠钱一叠钱的清点，一百二十万全部存入了银行存折内，又成了一连串的数字。
　　“先生，还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有气质的大堂女经理跑过来，要给王灿介绍几款理财产品，至少也想推荐王灿办一张信用卡。王灿站起来，摇摇头没说，这钱有别的用处，信用卡什么的暂时还是算了。
　　哼着小调走出银行，王灿心情轻松，要去见一个人，戈锋。吕胜的背后，是大老板。大老板、大老板什么的，一直听人说，就没仔细了解过，海叔也没接触他，不是一个圈子的，王灿身边唯一有接触到大老板的人，也就只有戈锋了，毕竟他之前是钱老的近身，钱老又是大老板的钱袋子，肯定会接触到的。
　　“兰姨吗？你现在在医院吗？”
　　“哦，你……”
　　边走路边打电话，都没看路面的情况，不过摔倒的不是王灿，是一个从背后快速接近王灿的人。手里拿着刀子，想从背后接近王灿。到了一步的距离，那匕首就要贴身，王灿的拳头甩在那人的脸上，鼻子上的血花开了，脚下一踉跄更是摔倒在地。
　　“没事，刚才不小心，没注意路面。兰姨，我现在就过去，有点话想跟戈锋聊聊，帮我……”
　　这年头，出来抢东西的都不会集体行动，同伴被打倒，后面两个接应的人大步冲上来，王灿刚在银行存了一百二十万，大额现金让那些人疯狂。
　　拿着手机，身形一转，一个鞭腿抽中一人脸颊，人翻滚着撞到路边，剩下的一个吓到了，呆立在原地，王灿可不会放过他，对着肚子就是一脚，巨大的冲击力让其双脚离地，膝盖重重摔落在地面。
　　“是啊，是啊。我会注意的，边走路边打手机不好，兰姨你帮我跟戈锋说一声，我有些话想问他。”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话说的，那就先这样了。”
　　踹完了人，转身继续走，受惊的路人与路边的店主没有一个人阻止王灿离开，路人纷纷绕开倒地的三人，店主不想惹麻烦，自然也就没报警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王灿继续往前面走，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帮人擦鞋的小摊，小招牌上标明擦一次鞋三块，王灿那双弄脏的耐克鞋到现在还没去擦，懒得没法说了。
　　一脚放上去，什么都不用说了，不光是皮鞋，运动鞋人也能擦，摊主是个年轻人低着头很快忙碌了起来。三分钟后，王灿那双运动鞋干净多了，身上掏出一张十块钱的放下去，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谢谢！”
　　轻微的声音，头都没抬起来，等待着下一个客人上门。王灿真不喜欢来医院这地方，出出进进都是人，时不时还有病人被推出来，从一个片区推到另外一个片区。进了病房，刺激的药水味，忙碌的医生、护士与病人家属，压抑得难受。
　　将戈锋的病房门打开，戈锋坐在椅子上，正跟兰姨聊天呢。兰姨见王灿来了，最后叮嘱一句：“你们聊吧，有什么话，好好说，知道了吗？”
　　戈锋点头回应，王灿面带微笑，说道：“兰姨，你就放心吧，路上小心！”
　　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兰姨这才离开。兰姨回去，也不是休息，还要帮着秋滢照顾好董石山。说到照顾人，整个公寓没兰姨好，要不是冯军巍一再打电话拦着，兰姨还想去给人当保姆，自食其力。
　　兰姨出去了，病房内就剩下两个大男人，双方都没什么话说。窗户是打开的，阵阵秋风从外吹来，天气越来越冷了。王灿自己坐下来，倒了杯开水喝，悠闲地坐下来，看谁先忍不住。
　　戈锋没坐着，就那么站在窗边，干脆就背对着王灿，看外面的风景去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 一百二十万跑路费（三）
　　原本以为，双方又要这么僵着，至少也要半个小时。没想到，戈锋背对着王灿，首先开口了。
　　“兰姨的那个混蛋儿子是谁？！有这么好的母亲，还不满足，害她伤心！”
　　王灿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咽下去说道：“怎么了？你想帮兰姨教训他吗？”
　　问这话的时候，王灿自己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我不行吗？！”
　　戈锋还真打算这样做，为兰姨教训那个不孝子。王灿不反对，一点都不反对，还鼓掌说道：“好啊，我支持你，狠狠地教训他。他的名字叫冯军巍，就在邻市，你只要向道上的人打听一个军子哥的人，他们一定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冯军巍！军子！”
　　戈锋猛然转身，盯着王灿，他明显听过军子的名字，知道邻市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那个前不久与宾叔产生冲突的人吗？”
　　知道的还不少，王灿点点头，补充道：“就是那个将宾叔手下四大天王干掉了三个，最后逼迫宾叔、刘辉和谈的人。厉害吧？你真要去教训他，我精神上支持你哦。话说，你现在的身体咋样？恢复得好些了没？即便是巅峰状态的你，也未必是军子哥的对手哦，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坏小孩！”
　　戈锋没回答王灿的问题，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值得吗？兰姨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王灿给了戈锋答案：“对军子哥来说，他是痛苦的。但他绝对不会放弃他所要追求的，至死不悔！”
　　戈锋无话可说，自嘲一笑。自己算什么呢？原来是如此的可笑，比他强的太多了，他还傻傻地要替钱老报仇，要替兰姨出气，实际上他什么都办不到。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有什么要问我的？！说吧！”
　　改变话题，戈锋躺回病床上，希望王灿赶紧问完，赶紧滚蛋。
　　“我今天心情是很不错啊，为了你跟另外一个人的事，害我穷得要死，身上就剩十几万了。还是兄弟们贴心啊，给了我一百二十万，那么多钱我当然开心咯。戈锋，我今天来想问的是，大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老板？”
　　原本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的戈锋，一下又睁开了眼睛，问道：“你打听大老板做什么？”
　　突然间，又幸灾乐祸地笑了，继续问道：“难道大老板开始要找你麻烦了？”
　　王灿伸出手指摇动，说道：“不是大老板要找我麻烦，是我可能去找大老板的麻烦。吕胜是谁，你肯定知道。我跟他之间，有了一点利益瓜葛，偏偏他是大老板的人，所以这关系有点混乱，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觉得，大老板会放过我这个害他没了钱袋子的人吗？”
　　“你们路口那两间保健店是吕胜开的吧？不是拉了你入股吗？你还想怎么样？”
　　戈锋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但并不等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是拉我入股了，我也见到了吕胜，有了点交集。吕胜他说，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点，所以他大概的计划，我都能猜到。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是你的问题！”
　　戈锋不讨论这个，第一次见到王灿，戈锋就有一个感觉，王灿是个疯子，一个危险的疯子！
　　“那就不讨论这个咯，咱们还是继续讨论大老板的问题吧！大老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躺着的戈锋，从床上走下来，指着王灿警告道：“你在玩火！大老板不是你能对付的！”
　　伸出手来，对戈锋的警告，王灿只有两个字：“继续！”
　　“我第一次见大老板，是在寺庙里。大老板约了跟钱老吃素，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钱老为了安全带我去，大老板那天心情不错，让我作陪。第一面，大老板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和蔼的人，时不时地跟我们聊上几句，还跟我们讲一些佛经的道理。作陪的住持更是称赞大老板是善人，给寺庙领养的孤儿捐了不少钱，还掏钱出来，帮寺庙扩建了一间偏殿。边吃边谈，后面又有香客来了，住持去陪别人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大老板那时候接了一个电话，他最后就说了一句话：‘送他们全家团圆好了。’！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
　　王灿点头，当然明白，善人有善人的想法，恶人也有恶人的想法，王灿就属于恶人。
　　“他在寺庙吃素的时候，灭了别人满门吗？”
　　“是的！下达了灭人满门的命令后，他毫无反应，继续跟我们吃素，还让我们不要浪费食物。吃完了东西，他更是带我们去他捐建的偏殿。偏殿内，供奉着一尊弥勒佛，钱老领着我们跪拜上香，就大老板不动，满脸笑意没说话。等我们出来，我才发觉，原来那尊弥勒佛的脸完全是按照大老板的面相雕刻的，我们拜的不是佛，是大老板！”
　　吃素念佛，所为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佛，接受他人的跪拜，这就是大老板的做法。王灿有了点头绪，继续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钱老以前对我说过，千万不要得罪大老板，如果你当面得罪大老板，大老板不会说什么，他会看你的表现。如果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了，他会将这件事忘掉。可如果你的表现让他不满意，你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大老板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王灿你……”
　　说到这，戈锋突然不说话了，他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灿站起来，戈锋知道的也就这些了，王灿也有所了解了。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一百二十万不多，也不少！也就是说，在我杀完所有人后，那一百万二十万足够我亡命天涯了！嘿嘿！”
　　王灿的笑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有些事，没钱还真不行。有钱了，胆子自然也就大了。王灿就这样走出了病房，身后的门重重关上。戈锋坐回床上，身上穿的衣服，是兰姨特意帮他买的，桌上的汤也是兰姨为他炖的。戈锋有问过，兰姨是否愿意去邻市找她的儿子，兰姨说了，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王灿的公寓！
　　出了医院，有人在外面等王灿出来。红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医院门口，驾驶豪车的人待在车上，对外面行人的指指点点毫无反应。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站在医院门口，搜寻王灿的身影。当王灿走出来时，两保镖快步向前，拦住了王灿。王灿对其中一名保镖有点印象。
　　“王先生，请上车，我们大小姐在车上等你！”
　　车，当然是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了。王灿歪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但人还是走了过去。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白富美在车内主动向王灿打招呼，说道：“上来吧！”
　　王灿直接坐进去，沈钰双的朋友之一，一位白富美，也是投资建设幼儿园的人。突然的拜访，王灿很是意外，上了车就问：“找我什么事啊？幼儿园的工期没问题吧？看来资金方面都解决了，这车怎么也得两三百万吧？”
　　白富美启动汽车，慢慢上路。后面，保镖开的大众车缓缓跟着，一直保持着距离。
　　“车是我妈送我的礼物，保养跟油费都不用我负责，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去逛商场了，钱都投进了幼儿园，工程进度跟资金方面你就放心吧。今天找你，是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要说，王灿想不出是什么话，问道：“有什么事吗？”
　　白富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容，大小姐生气了：“也不知道是乱嚼舌根，没他的事乱说话，我最讨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又爱乱嚼舌头的人！”
　　“幸亏我不是！”
　　“有人是！你、秋滢、钰双三人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秋滢打电话去找钰双，说你碰上了麻烦，希望钰双能回来帮你。钰双答应了，原本要回来，也跟我们打了招呼。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在沈叔叔的面前乱嚼舌头，说什么钰双跟你的关系很亲密，要是钰双有心上人了，一定要通知他喝喜酒。为这事，沈叔叔很生气，不准钰双回来，更逼着她不许再去你的那家公寓！”
　　有些人啊，手伸得实在是太长了，乱嚼舌头的人绝对不是随口说出来的，是有目的的。
　　王灿冷笑道：“是吗？看来他们对我还真是了解啊，一步步地孤立我，还能影响到沈大老板那边，真是厉害啊！我知道了，钰双回不来，我估计也联系不上她，秋滢也是一样。这件事，我会跟秋滢说的，帮我转告钰双，回不来就不要勉强的，我这点麻烦，我自己会解决！让我下车吧！”
　　沈钰双让人帮忙在转达的话，王灿知道了，也就该下车了。可人白富美却没那个意思，玛莎拉蒂豪车继续向前。
　　“钰双希望我们能帮你，上次的事不是挺好玩的吗？我们也都欠钰双的人情，她帮过我们很多次，所以我们七个商量了一下，只要你开口求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怎么样？”
　　是求，不是请求。王灿没听错，白富美也没说错。人在等着王灿的答案，王灿则看向窗外，指着前面的地方说：“在那地方把我放下吧，我下车了！”
　　白富美最后努力了一次，问道：“真的不说？”
　　王灿微笑着摇摇头，车到了地方停下车，王灿下车了。


第两百二十九章 救孩子（一）
　　玛莎拉蒂降下车窗，车内的人说道：“王灿，幼儿园那件事，你帮了我。只需你说一句话！”
　　白富美最后尝试了一次，幼儿园投资的资金超过她的预想，跟王灿突然拿出来的那一百万有极大的关系。富二代们要的，只是王灿低头，低头就会帮忙。
　　王灿蹲下身子摆手向白富美示意，白富美明白王灿的意思，车窗关上，豪车逐渐远去，王灿在后面继续挥手再见，不少路人在旁边看着，对从豪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很是好奇。
　　保健店正常营业两周，吕胜看着半个月的业绩报表，将册子慢慢放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大江、小顾、玛利雅见到这笑容，三人也跟着笑了。第一周是炒作，第二周才是正式经营的开始。短短七天时间，收益超过了众人的预料，原本还担心客人觉得贵了，没想到客人掏钱那么干脆，咨询包夜、包日的电话也不少。
　　玛利雅提议道：“开门红，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保健店，也有玛利雅的股份。实际上她不是雇佣人员，也是股东之一。王灿那百分之八的股份里，有百分之一是玛利雅的。玛利雅不光以技术、管理入股，更将她多年的积蓄拿出来，全部投入了保健店的前期资金中。现在赚到钱了，她的收益也有了保障。
　　“好啊，五星级酒店怎么样？顺便开个行政套房，咱们三兄弟好好犒赏你一个！”
　　小顾的提议，大江举手赞成，就等大哥发话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还有录像留做纪念呢。
　　“玛利雅！”
　　吕胜开口了，玛利雅回应的声音如同发春的母猫。
　　“你去约王灿，中午咱们一起吃一顿。”
　　“哦！”
　　玛利雅有点失望，一双媚眼充满哀怨地从吕胜的身上瞄过。吕胜补充道：“放心吧，晚上我们三兄弟，一定会喂饱你这个小淫妇！”
　　“嘿嘿，胜哥你说话算话哦，人家好期待！”
　　玛利雅走了出去，小顾拿出来事先准备的庆祝香槟，三杯都倒上，三兄弟举起相碰。一口气，杯中的香槟干下，三人笑着将酒杯摔碎在地上，痛快！
　　从结拜的那一天开始，三人生死与共。一起追债，一起收保护费，一起抢地盘，一起同一个女人！也一起被追杀，一起走投无路，一起绝地反击。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整个大计划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自立门户的最重要一步！
　　玛利雅出现在公寓门口，亲自前来邀请王灿。玛利雅的魅，男人看了第一眼就忘不掉，半个月过去，附近的人都知道，保健店里有一位很漂亮，很够味，让人心痒痒的女主管。可惜那女主管只能看，不能吃。有人跑去问价，被拒绝了。也有不长眼的，想占人便宜，结果被人修理得很惨。
　　这位诱人美女，出现在公寓门口，找的肯定是王灿。很多双眼睛在看着，王灿一出现，玛利雅就上前挽住王灿的手，高兴地贴上去，说道：“王哥，中午有人请你吃大餐，我也有份，一起走吧！”
　　王灿的手臂，明显感受着那胸器的温度与柔软。没有将玛利雅推开，王灿答应了，吕胜请，当然要去。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出来，一双双眼睛看着，不少人对王灿的艳福那是无比嫉妒，也有人在内心咒骂王灿，因为王灿让他们失望了！
　　“怎么办？！王灿被金钱美色迷了心，不会帮咱们了！”
　　“那咱们就自己干！靠咱们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知道，没有王灿，还有咱们！”
　　“好！”
　　一群人在谋划着什么，王灿不知道。吕胜的奥迪A8，坐进去很有派头。两人都在后座，中间夹着一个玛利雅。吕胜不说话，王灿也不说话，坐不同的车，看窗外的景色也感觉不一样。如此的气氛，玛利雅也找不到话题，她无骨般的玉手，偷偷地在勾搭王灿的手指。
　　“窗外有什么？”
　　还是吕胜先开口了。
　　“生活，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王灿的回答。
　　“你是在憧憬，还是在怀念！”
　　对吕胜来说，他奋斗的一切，就是为了脱离这样的生活。他成功了，站在了高处，可以俯视普通的生活。
　　“都不是！我从没离开过这样的生活。生活就是生活，乐在其中！”
　　“哼！”
　　无法继续交流，观念不同。请客的酒店很快就到了，市内五星级酒店，很简单地在里面开一桌，点一些特色菜，一共五个人吃，充当司机的小顾、保持近身身份的大江，也都入座。这么一份菜点下去，也就一千到两千的价格。
　　吕胜点完了，示意将菜单交给王灿，服务员询问：“先生还要点别的吗？”
　　土鳖趣味的王灿，多追加的一道菜，螃蟹！要大螃蟹，那种蟹膏很多很红的螃蟹，螃蟹下面要垫黑米，充分吸收了螃蟹的肉汁，黑米会好吃。点了这个，王灿也没需要了，玛利雅最后追加了一份鲜榨果汁，美容养颜。
　　“你说，你从没离开那样的生活，乐在其中。那么这么一顿，你是不是要好好珍惜？毕竟机会不多？”
　　小顾在车上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觉得找到机会，为吕胜出气。
　　王灿无聊把玩着闪亮的刀叉，回答道：“就是因为难得，才能好好享受美食的味道。要是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顿，那也没意思，跟去小炒店有什么差别？不知道这里的菜色味道如何？不少地方也就是名气大，服务环境好，实际上味道也不怎么样！”
　　玛利雅插话调解道：“这家我吃过，厨师的手艺都很好，不会让王哥你失望的！”
　　大江坐在一旁不吭声，他不明白，明明是庆祝的聚餐，为什么要叫王灿来，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但因为这是吕胜决定的事，大江不会反对，不说话就是了。
　　大江不说话，王灿还主动去找大江说道：“大江，风子说他不服，他会再找机会，向你挑战的！”
　　“哼！他不怕死，我会成全他的！”
　　这就是大江的回答。如论风子向他挑战多少次，他都自信，胜利者始终是他！
　　提到这件事，一直不说话的吕胜开口了，问道：“那豹子是不是也想找个时间，再跟我切磋切磋！”
　　“豹哥说，他会的。当他变强后，一定会再向胜哥你挑战的。还有他让我转告胜哥，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嘴角微微冷笑，大哥风度十足的吕胜对豹哥转达的话很满意。豹哥很有自知之明，那么吕胜不介意多一个陪着练拳的。第一道菜送了上来，双方打打杀杀的话题，自然也结束了，免得破坏食欲。
　　五星级酒店的饭菜，果然有一点属于他们的味道，味道还都不错。五人中，除了要保持好身材的玛利雅外，四个男人的胃口都不小，多吃多运动，肌肉才会壮实，即便是身为智囊的小顾，也有不错的身手，锻炼出一身坚实的肌肉。王灿点的那盘螃蟹，大江故意跟他抢着吃，王灿也不介意。看着大江用他那锋利的牙齿，一口将坚硬的蟹钳咬开，大口吃着里面的肉，这样的表演挺有意思的。
　　螃蟹下垫的黑米，才是王灿的最爱，充分吸收了蟹汁的香味，黑米芳香可口，王灿全部捞到了他的碗里，一点不剩的消灭了。吃完了一整盘黑米，王灿也饱了，其他菜也吃完了。将所有的空盘撤去，服务员递上来热毛巾，擦干净嘴跟手，点的一壶热茶也送到了。
　　吕胜给了玛利雅一个眼神，玛利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报表复印件，递给王灿说道：“王哥，这是两家店两周的收支报表，请你过目！”
　　王灿接过来，玛利雅拿出来，自然是吕胜的意思，为什么不看。打开报表，里面是一连串的数字，两家店的收支情况并排，有对比自然可以看出两家店的差别。
　　以上面的数字观察，两家店现在的收支都差不多，并没有巨大的差距。顺着数字往下看，前一周的情况竟然不是赔本赚吆喝，而是有实实在在的盈利。店内的小弟、技师都是有分小组的，所有小弟、技师都有最低工资，然后根据小组接待客人的状况进行抽成，更大提升了内部的竞争力。
　　前一周有盈利，只是数目较小，一周下来，一家店也就有一万多的利润，真心不多。到了第二周，正式放开交易，情况就不一样了，利润快速增长，两家店不相上下，一周下来一家店的纯收入竟然达到了十万，翻了整整十倍！正规生意，的确没有偏门来钱快啊。前一周的正规收入，也是靠着特别宣传才有那么多的。以账面上的数字来看，只要经营得当，卖淫交易下，一家店一个月差不多能赚五十万，合起来就是百万收入！
　　百万纯收入，王灿的股份是百分之八，也就是八万块。什么都不做，一个月拿八万块，加上自己其他的收入，一年百万收入真心简单，正式踏入中产阶级的行列！


第两百三十章 救孩子（二）
　　将报表还给玛利雅，玛利雅乐观地说道：“技师的数量，我们还会继续增加。现在一家店五十名技师，还是不够。我在网上特意准备了一个QQ，有不少人主动加我，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向我咨询，对我们公司开出的薪资很感兴趣！”
　　不要说什么年少无知，说什么为生活所迫，还有极少的逼良为娼。那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她们追求的是来钱快，工作轻松，干几年说不定能碰上几个有钱的，被包养了就能过上她们向往的生活。这就是现实，有钱就是拥有一切的现实。当规模做起来后，吕胜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接纳新人，对内部进行换血。如此一来，回头客也会持续不断，毕竟男人都喜欢新鲜感。
　　王灿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意思一下：“那就恭喜你们了，生意兴荣，鹏程万里！”
　　吕胜举起酒杯，改正道：“不是你们，是我们！大伙一起生意兴荣。王灿，如果我是你，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再受到顽固意志的束缚，踏上一条光明大道。当第一笔分红到手，你就会发现，有些老规矩是那么的可笑可悲，固步自封！即便有些人还是心存不满，他们也应该忍耐着，一面享受着我带给他们的改变，一面等待时机，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所谓的有些人，也包括了王灿。王灿点点头，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完后，直接站了起来，挥手说道：“吃饱了，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慢走！”
　　一句慢走，三个男人都不起身，只有玛利雅站起身来，将王灿送到了门口。趁着等车的机会，玛利雅还劝王灿：“王哥，每个月能赚到那么多钱，不高兴吗？”
　　王灿假装笑了笑，说道：“我很高兴啊！”
　　玛利雅摇头揭穿道：“你的笑好假，其实你不高兴。可是王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大家现在讨论的，除了钱还是钱，大家都在想尽办法赚钱，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时代在发展，老城区被拆除，变成了高楼大厦，这有什么不好的呢？难道要等到老宅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荒废的那一天吗？”
　　“是啊，如果真等到那一天，亏的还是老房子的主人。车来了，我走了！”
　　拦住的士，王灿快步上车。玛利雅望着王灿远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别看王灿那么勇猛，可为啥脑子就是不开窍呢？非要跟钱过不去。这样的男人，太傻了。
　　傻吗？王灿自己觉得，的确很傻。明知道有危险，明知道别人不会帮助自己，甚至不会认同自己，可有些事还是要做，这叫固执，也叫原则！
　　玛利雅回来时，小顾的手里拿着一张房卡，在她的面前摇晃。玛利雅娇笑一声，一手搂住吕胜，一手搂住大江，扭着屁股向电梯走去。两手空空的小顾跟在后面，气不过在服务员的面前，狠狠打了玛利雅的一下屁股。大堂服务员，表情很淡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休养多日，董石山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小医生建议带他去做一次全身检查，如果检查没有问题，也就可以放心了。原本董石山不想去的，觉得全身检查又得花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董石山回来后，长时间的呆在屋子里，不愿意出门。感受到他的恐惧与自卑，王灿用了最直接的办法解决。
　　将董石山从房间里拉出来，把检查需要的钱塞进他的兜里，五百块！董石山觉得太多了，王灿骂道：“你欠我那么多，不在乎这五百块，赶紧给我去检查，带检查报告回来。这样我放心了，董乐、董宇放心了，大家都放心了，你也就可以好好去赚钱，把欠我的那些钱一笔一笔赚回来！”
　　在王灿的强迫，还有儿女的期盼下，董石山一个人走出了公寓，大伙等着他自己回来。早上出去，到下午2点多才回来，五百块就剩下几十块零钱，带来了两张长长的检查单，结果还不错，医生要他注意饮食健康，体内的有些菌落种数超标，失踪那段期间乱吃东西的结果。
　　有了这两张单子，大伙也就放心了，董乐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弟弟听，不懂的字再来问秋滢，秋滢不懂就拿起手机查，再告诉董乐答案。
　　见孩子们这么开心，王灿又拿出了两百块，交到了董石山的手上，说道：“带孩子们出去走走，陪他们好好玩玩。过了今天，就有你忙的了！”
　　两百块抓在手上，董石山看看王灿，又看看对自己无比期待的儿女，大男人竟然红着眼睛，一手牵着一个就这样离开了。看着一家人离开的背影，秋滢竟然也跟着红了眼，让王灿观察了好一阵。
　　恼羞成怒的小魔女，大声咆哮道：“看什么看？我眼睛进沙子了不行吗？怪不得你没女朋友，沈钰双都不要回来见你，木头一块，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
　　王灿不说话，扭头向楼下走去，其实他内心很想吼上那么一句：“你是女人吗？你个T！”
　　别家的小孩子，跟爸妈出门，喜欢去麦当劳、去肯德基，去吃好吃的东西，去逛玩具店。董乐、董宇跟董石山出来，什么都不要，兜里有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董乐手上还有一个秋滢送她的水壶。董石山看到一些零食，问孩子们吃不，两孩子都摇头。董宇还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块饼干，问爸爸吃吗？
　　不买吃的，也不买玩具。小公园里有让孩子玩的小游戏，干净的沙子、水里扶着的纸片鱼，一位十块钱，可以一直玩到你不想为止。以前，董乐、董宇最喜欢钓鱼了，十块钱一位，一人拿着一根小鱼竿，两姐弟比赛谁钓到的纸鱼多。有时候董乐赢，有时候董宇赢，当然那是当姐姐的要让弟弟开心故意的。
　　“我们去钓鱼吧？”
　　董石山以前最不耐烦就是这游戏，因为两孩子去玩，大人必须在旁边等着，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两孩子要玩够，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董石山觉得那还不如回家去准备材料，明天好多卖点东西赚钱呢！
　　父亲的提议，两孩子都摇头了。董宇更是咬着小拇指，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董宇不玩，董宇省钱给爸爸做生意，爸爸加油赚钱！”
　　儿女的鼓励，是董石山最大的动力。抱住这双儿女，妻子留给自己最宝贵的存在，董石山发誓，他再也不犯错了！松开双手，董石山突然转身，一阵小跑，跑动钓鱼的摊子那，快速地拿回钱，时不时扭头往后观察儿女的状况，然后又是一阵小跑，一手拿着一根小钓鱼竿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爸爸会努力的，现在爸爸已经付钱了，叔叔不会让爸爸退钱的，你们去玩吧？”
　　董乐无奈，伸出小手，接过一根小鱼竿，董宇不再咬他的手指，小脸上笑开了花，接过小鱼竿就迈开小腿，向钓鱼的小池子跑去。两姐弟蹲下来，又开始了他们最喜欢的玩具，一起钓鱼，看谁钓的纸鱼多。
　　亲子间的快乐时间，总是过去得那么快，在爸爸的帮助下，董宇以一只纸鱼的优势赢了姐姐，别提有多开心了。董石山带着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向两孩子承诺道：“乐乐、小宇要加油，爸爸以后一定努力赚钱，你们也要努力读书，考出好成绩，爸爸有奖励哦！”
　　“嗯！”
　　对学习，董乐、董宇那是绝对的自信，也很勤奋。大人小孩一起努力，一定会将欠王灿的钱都还上，也会过上好日子。又要过马路了，附近没有红绿灯，只有斑马线，董石山三人在路边等车辆过去，旁边都没有人。
　　再过去一辆面包车，后面就没车了，回去后董石山要自己下厨，给孩子们做一顿好吃的。面包车的速度并不快，在斑马线前减速，当车到董石山面前时，突然停下，车门快速打开，车上跳起来一个人，双脚还没落地就做出了攻击姿势，一拳狠狠打在了董石山的鼻子上，董石山人向后倒去，手死死抓着儿子、女儿。
　　后面车上又冲下来两个人，无视小孩的哭喊，一把将董乐、董宇拉上车。董石山的手，再怎么用力抓，也还是失去了他的一双儿女。
　　倒在地上，董石山双耳听到的，是儿女哭喊叫着“爸爸”的声音，想挣扎着起来，一个黑影砸在他的脸上，人再度倒下。一脚将人踩到的袭击者转身快速上了车，面包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面包车便已不见踪影。几个目睹抢人的路人，手机都还来不及拿出来，也不敢接近。当面包车离开后，才有人跑过来，试图唤醒董石山。
　　“董乐、董宇！女儿、儿子！”
　　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董石山被路人救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沿着面包车去的方向追，不断叫喊着董乐、董宇的名字。一辆辆车在董石山的身后、身边穿过，几次差点将他撞倒！


第两百三十一章 救孩子（三）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大声怒吼着，没有人回应，没有发现那辆面包车的影子。董石山双腿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马路上。后面一辆私家车，吓得急刹车，车头就距离董石山几厘米，勉强刹住了！
　　司机很生气，打开车窗大声骂道：“找死啊！你……”
　　满脸是血的董石山从地上爬起来，司机吓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董石山看都没看那司机一眼，猛然想起一件事，再度撒开双腿狂奔，方向变了。
　　王灿跟秋滢，两个人在传达室里无聊地斗嘴，让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等董石山带着孩子回来，然后找个地方，一起去吃一顿好的。
　　“你是谁啊？站住！”
　　公寓门外，负责巡逻的协警一直都在，听到了协警的警告声，王灿跟秋滢都很好奇，难道还没去找别人麻烦，别人就找自己的麻烦了吗？
　　探头一看，满脸是血的董石山用最后的力气冲进公寓内，王灿与秋滢急忙扶住他，从董石山的口中就听到一句话：“救孩子！”
　　孩子！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董石山又满脸是血，一口气缓不上来。王灿快速将董石山放平，四个协警都跟着进来了。
　　“谁会人工呼吸，快救人！老万，你的救命酒！”
　　一个协警站出来，他受过专业的训练，从身上掏出面纸，先将董石山脸上的鲜血擦干。确定伤口所在，秋滢拿来医疗箱，堵住出血口。人工呼吸时，老万也赶了下来，手上是他的一瓶救命酒，百年老山参配合其他中药泡酒，关键时刻救命用的。
　　人工呼吸后，董石山的呼吸恢复正常，救命酒喝下去，血气也在恢复。董石山被抬到椅子上坐着，清醒过来后抓住王灿的手说道：“孩……孩子，孩子被……抢走了！”
　　“抢走了！”
　　董石山用力点着头，原本觉得债主都被王灿搞定了，怎么还发生抢孩子的事。这一次，更是将两个孩子都抢走了。王灿转身想冲出去，踏出一步后又走回来，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张张欠条，都是董石山的。普通人的欠条，王灿扔到一边，拿出了里面数额最大的五张，拿给董石山看。
　　“看清楚，之前要绑架董宇的人被我抓了，两兄弟都在拘留所里。这五个人，我跟他们谈好了，你看看，还有谁？！”
　　直接绑架董乐、董宇，王灿想不出别的动机，极有可能还是跟赌债有关系。董石山欠条一张一张地仔细看完，说道：“还有……还有一个！”
　　“他是谁？”
　　秋滢也反应过来，快步冲入董石山的房间。房间里有董石山那一直没充电的手机。董石山回来了，因为种种原因，他的手机一直没充电，弃而不用。秋滢将手机跟充电器都拿了下来，第一时间开始充电，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郝二，我还欠郝二的钱！”
　　找到了一个线索，王灿追问道：“有郝二的线索吗？”
　　董石山指着正在充电的手机，众人没有办法，只能等待。有协警建议说：“案发区域在派出所所在的片区，王先生可以报警啊！”
　　协警觉得，王灿可以像之前那样，借助派出所的力量找人、抓人。但王灿摇头了，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救人，有那位副所长在，派出所的民警王灿指挥不动不说，还可能反过来被那个副所长牵制，无法自由行动。沉重的呼吸下，大家都在等手机充够开机启动的电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董石山全身都在颤抖，每一秒都如同地狱般的煎熬。手机终于是可以开机了，打开电话簿，上面有郝二的电话。
　　王灿要用自己的手机打，秋滢阻止他，拿出了她的手机，王灿当初被她敲诈的那部苹果手机。手机快速输入郝二的电话，董石山又喝了一口救命酒，王灿要他一定要沉住气，先用电话问一下：“喂，郝二哥吗？我董石山。郝二哥，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好吗？你要多少钱，咱们可以商量，别伤害孩子！”
　　“董石山，你说什么，我不听不懂。你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连本带利三十万，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很忙，没空理你！”
　　通话就这样结束了，董石山还想继续打下去，被王灿阻止。
　　“不要再打，一旦惊动他，两孩子就危险了。我……”
　　王灿还想说什么，秋滢突然在王灿的耳边一阵低语，王灿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秋滢回瞪回去，说道：“要确定是什么人干的？！”
　　王灿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秋滢争吵，对协警说道：“我需要一辆车，你们帮我一个忙，人命观天，事关两个孩子的生命，请你们一定要帮我！”
　　“王哥，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王灿对他们很不错。后面又追加了一人两个红包不说，还给他们买烟买酒，时不时地聚餐吃一顿。谁对他们好，谁把他们当手下呼来喝去，又包藏祸心，协警们自己分得出来。能找到车的人，叫上一个同伴一起出去，另外两个留下看有什么帮忙的。
　　董石山打出电话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紧张地接过手机，手机那头传来了冰冷的声音：“董石山，我们知道你，绑的就是你的儿女。识相点，不要报警，不然我们就撕票了。听清楚了，两个都在我们这，你是想儿子死，还是女儿死？！”
　　说完这句话，对方立马将电话挂掉，董石山的手机里没来电显示，其实也不需要了。董石山想多说几句，话还没出口，对方就挂上电话，他一直持续地说道：“喂……喂……喂……”
　　“啪！”
　　王灿的一个巴掌，将董石山彻底打醒了。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王灿的身上。董石山抓住王灿的手，双膝跪下，哀求道：“王灿，你一定要救救孩子们，一定要救救孩子！用我这条命去换，我也甘愿！”
　　两协警在旁边看了干着急，也只能将目光集中在王灿的身上。王灿如果有什么要求，他们立马帮忙！
　　深吸一口气，王灿用力将董石山扶起来，说道：“站起来，坐好了。我一定，把孩子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照顾好自己，他们回来时，需要你这个当爹的！”
　　门外，传来了一阵喇叭声，车到了。秋滢从楼上下来，她也准备好了。耽搁了那么多时间，王灿现在要争分夺秒，一走出门竟然碰上了另一个人，戈锋！
　　戈锋又站在门口，王灿的脸立马阴沉下来，警告道：“戈锋，我这有急事，没空跟你浪费时间！两孩子被绑架，让开！”
　　如果戈锋再废话，王灿一拳就将他送进医院去！
　　“我帮你！”
　　戈锋这话，王灿的捏紧的拳头打不出去。戈锋继续说道：“我欠你的钱，还不了。你这要保安吗？”
　　“保安一个月三千，上车！”
　　没有太多考虑，王灿上了车，协警留下，车上就王灿、秋滢跟戈锋。对戈锋的加入，秋滢偷偷看了好几眼，无法信任这个人。戈锋也不解释，就安静地坐在车后面，王灿去哪他也不问。
　　“地点？”
　　王灿询问秋滢，秋滢拿起平板电脑点动，说道：“环城西路附近！”
　　汽车上路，王灿听着秋滢的指示往前开，不断向环城西路接近。车在中途，秋滢问道：“确定是他吗？”
　　开车的王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如果你是放高利贷的，听到有人顶债，还给了钱的消息，你会怎么做？”
　　“直接上门，找顶债的人！”
　　“对，可是郝二没这样做，甚至就不管不问了。董叔叔打电话给他，他还假装很忙，就说了一个数目急急忙忙地挂掉了。换成是别人，肯定要多说几句，毕竟跟三十万的高利贷有关系。还有，电话打完没多久，绑匪就打电话过来，针对董叔叔发出警告，这也太巧合了吧！应该是他没错，即便不是，找到孩子不就行了！”
　　“那是，两人真是听话，姐姐的话一句都没忘！”
　　秋滢手上的平板电脑，电子地图上显示着两孩子的大概位置。前一次的绑架案发生后，为了确保两个孩子的安全，秋滢自己掏钱，通过关系买来了GPS定位跟踪器，藏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叮嘱他们，无论去哪里，都要将跟踪器带在身上。两孩子没忘记，跟爸爸出门玩，还将跟踪器带在身上。
　　电子地图上，现在只显示孩子的大概位置。等接近了，就会显示出具体所在。无论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最重要的还是将两孩子平安的救出来！
　　“郝二！真的是郝二吗？”
　　后座上一直没话说的戈锋突然开口，重复确定事情是否跟郝二有关系！
　　“很有可能是他，他的嫌疑最大，怎么了？你听过他的名字，还是知道他的底细？”
　　戈锋说出了自己知道的！
　　“郝二是大老板的人。大老板手下，管钱的是钱老，最能打的是吕胜。此外还有五个人，并称五帅，郝二就是其中之一、钱老的儿子钱公子也是！”
　　前面是红灯，王灿被迫停车，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冷笑道：“咱们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小了，又碰上了。好啊，很好！”
　　说话间，一条短信，发到了王灿的手机上！


第两百三十二章 坐地起价（一）
　　王灿的照片，还有小胖子父子的照片，贴在墙上。一柄锋利的匕首，插在了王灿的照片上。匕首的主人，与有王灿不共戴天的血仇！
　　但是，他很冷静，强迫自己不能乱来。所以，他首先要对付的不是王灿，而是整个事件的元凶，小胖子他们父子！
　　“钱公子，都准备好了！”
　　“很好！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怎么替他复仇！”
　　钱老的儿子，大老板手下五帅之一，帅哥的帅，钱公子正式踏出了他的复仇第一步。召集来的人，每个人头绑白布条为钱老戴孝，在钱公子的带领下，集体向钱老的遗照点香四鞠躬，准备出发！
　　此时的王灿，正开着车在去救孩子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后，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前面都绿灯了，车还不前进，后面被堵着的车辆按喇叭催促。
　　先过十字路口，将车停到路边，王灿将手机短信转发给另外一个人，又自己打了几句话发过去。后面的，全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麻烦都来了！原本想着过得时间再出手，谁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也罢，该来的，还是会来。戈锋，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找上门，要当保安？！”
　　对王灿的疑问，戈锋回答得很干脆：“一、我欠你钱；二、我要保护兰姨；三、我无处可去！”
　　就这三点，足够了。王灿扭头就看了一眼，扭过头来说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地方到了没？”
　　后面一句话，是问秋滢的。秋滢看着电子地图说道：“前面右拐！”
　　汽车按照秋滢的指引，右拐进了小巷，电子地图上，董乐、董宇的所在越发准确，王灿等人正慢慢地接近绑匪的所在。陈旧低矮的民房处，租住了很多社会最下层的农民工，整个片区都属于龙蛇混杂的低租金棚户区。将人绑架到这里，发出多少可疑的声音都不会有人报警。
　　前面停车的位置，王灿看到一辆面包车。一个人下车后，面包车的车牌被泥土遮掩，仔细观察车上的痕迹，车门处有一丝血迹，下车的地方也有一丝血印。根据董石山的叙述，应该是踩了董石山一脚，鞋子上沾染的血迹。
　　车在这，那么人呢？还有，对方为什么要绑架董乐、董宇，只是为了钱吗？！是否，真的跟郝二有关？！
　　一座占地两百米，有围墙、有前院、有后庭跟好几个房间的民宅内。董乐、董宇两孩子全身捆绑，嘴巴被堵住，动弹不得，放在床板上，关进了小屋内。屋外，一众动手的人还在等，等他们的老大做决定。
　　有人好奇地问道：“郝二哥，为什么要连那女的都绑来？我们要的是那男孩！”
　　郝二很乐意为手下解答，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聪明，他能够当老大的原因。
　　“咱们绑了他儿子，留下他女儿，他要是着急报警了咋办？两个一起绑来，打电话威胁他就不敢报警，不然两个都没了。最后还他一个，死了一个他也不敢声张，最后剩下的是他命根子，他更得保护好了！”
　　两个选一个，即便失去一个，还剩下一个，董石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绑匪的要求去做！如此残忍的方法，在这帮混蛋的眼中，那是老大无比高明的做法，纷纷竖起大拇指，拍老大的马屁。
　　“那老大，咱们什么把人送过去？”
　　将董宇送过去，立刻就能拿到钱，什么都是虚的，到手的钱才是真的，有人迫不及待了。
　　郝二踢了一脚着急的手下，骂道：“急什么？现在不是咱们着急，是他们着急才对。六十万就想打发老子，怎么可能！不给个一百万，休想让老子把人送过去。大家看，电话又来了？来求咱们了！”
　　一百万，郝二的手下们吞了吞口水，老大拿到的钱越多，他们能分到的钱也越多，个个再给老大加油。郝二接通电话，语气傲慢地说道：“别催啊，蒋老板，我们知道你急，我们也没办法。我们现在谈的，是掉脑袋的生意，肯定要谨慎了。你再等等，等下我们就把人送过去，你就放心吧！”
　　电话那头，二级乙等医院内，蒋老板跟他的妻子都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说道：“郝老板，手术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请你一定要守信，钱的话好说，还可以再商量。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多少钱都行。请你快点来吧！”
　　蒋老板越是着急，郝二就越要拖延时间，电话里继续说道：“八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也想赶紧把这笔生意做好了，可实在是难办，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好！好！”
　　原本说好的六十万，郝二一句话就变成了八十万，蒋老板跟他的妻子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这件事的风险太大，被警察知道全部要进监狱，但为了他们的儿子，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穿着白袍，戴着白帽子白口罩的人走出来，手上的橡胶医用手套也没取下。手术都准备好了，偏偏最关键的还没到，负责手术的医生也着急了。
　　“蒋医生，怎么人还没送来？”
　　蒋老板的摇着头，他的妻子着急地说道：“郝二又变卦了，说要八十万，又不答应立刻把人送来。白医生，郝二是你找来的，行不行你说句话啊。如果不行，我们这就让孩子转院，到更高级的医院去！”
　　被威胁转院，白医生眉头一皱，看向蒋老板。蒋老板不吭声，也是这个意思。郝二故意拖延，坐地起价，他们夫妻就给白医生压力，这件事要是办砸了，白医生的损失也不小！
　　“这个郝二，一点轻重都不知道。你们再打个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谈。”
　　蒋老板的夫人再度拨通电话，因为着急脸上早已没了原本雍容华贵的神采，熟悉她的人都会觉得，她瞬间老去了好几岁。电话再度拨通，白医生亲自对郝二说道：“郝二，别再拖延时间了，要是手术失败，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到底要多少钱，说个实数？！”
　　“一百万！白医生，我要的也不多，跟你拿的差不多，你也就在手术台上动动刀子，我却要在外面冒着被枪毙的危险帮你们抓人，不拿一样的钱，你觉得这样才公平吗？”
　　身份不同，分工也不同，拿到的钱自然也不同。原本都说好的条件跟价钱，郝二觉得不公平，抬价神速。
　　白医生很不喜欢跟郝二这样的人打交道，举得他们危险又下贱，偏偏又有用到这些人的时候。反正拿的不是他的钱，白医生说道：“郝二，一百万不能再多了，人现在就送来。要是手术失败，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别忘了，日后你们还有求我的时候！”
　　“那是当然，以后我们兄弟头疼脑热什么的，还得白医生照顾。一百万，绝对不会再多了，就这样说定了！”
　　结束通话，郝二手下的兄弟喜气洋洋，老大拿到一百万，他们一人也有几万块分，还认识了白医生这样的市内著名医师，以后被人砍什么的，不用再去那种三无诊所担惊受怕了，人白医生那都是专业的。
　　盖上手机屏幕，郝二开心地拍手庆祝，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留下两个看那个大的，剩下的陪我送人去。人一到，钱立马打到咱们的账上！”
　　“是，老大！”
　　老大吩咐下来，几个小弟纷纷开始忙活起来。其中两个走向了关押孩子的房间，准备将董宇送去医院。郝二站在原地，用手机播放他最喜欢的音乐，仿佛看到一百万摆在他面前。
　　“砰！”
　　门被踹开，走到门后面准备去开车的人倒了血霉，门扇正好撞在他脸上，整个人疼得哇哇叫，捂住鼻子蹲在地上。
　　“谁？！”
　　警觉中，郝二问来人的名字，也在通知众人，有人闯进来。门口那个还蹲在那，碍事了。冲进来的人抬起一脚，将人踹到一边。两个人沉默无声，其中一人向一个方向一指，另外一个人快步冲过去。
　　关押董乐、董宇的房间门还没打开，冲上来的人扣住其中一个混混，顶着往另外一个混混身上撞。巨大的力量将两个混混顶在一起，再重重撞击木门，不结实的木门就这样裂开了，两个混混控制不住他们的身体平衡，一起摔进房间内。攻击他们的人也趁机进了房间，一人补上一脚收拾了。
　　“郝二！”
　　一声怒吼，郝二的三个手下扑上来，保护他们的老大。郝二这个当老大的，见闯进来的人来势汹汹，大喊一声：“拦住他！”
　　喊完，郝二转身向另外一个房间逃去，剩下三个手下面目狰狞地扑向了王灿。三个小混混，王灿一个箭步上前，最前面的混混拳头才刚举起来，下颚就挨了一下勾拳，上下颚撞击喷出一口血来，向后倒去。另外两个，王灿躲开了一人的攻击，右手打歪另一人下颚，那人翻着白眼晕倒了。转过身来，双手一推，最后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两百三十三章 坐地起价（二）
　　“在这！”
　　冲进房间的是戈锋，王灿雇用他做保安，第一天上班就要有良好表现。郝二的手下都收拾了，他一个人逃了，王灿快步去追，刚冲进去就迎面碰上了面目狰狞的郝二！
　　“去死！”
　　“砰！”
　　枪声响起，有经验的戈锋立刻判断出子弹是从猎枪的枪管射出的，快速捡起地上的一根断木冲出房间，看清楚情况后又将手上的尖锐断木扔到地上，走了回去。
　　郝二这混蛋，他根本不是逃跑，是去拿猎枪。王灿一冲进去，就碰上了黑洞洞的枪管，还有郝二那狰狞即将开枪的面孔。普通人碰上这情况，会有几秒的迟疑与害怕。
　　枪口瞄准王灿抬起，手指就要扣动扳机，王灿早已侧身，避开了枪口的威胁，子弹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散开的小钢珠在旧屋内留下一个个小孔！
　　王灿不会给郝二第二次开枪的机会，手刀落下，郝二持枪的手臂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响，剧痛中的郝二惨叫才发出了一声，有力的手掌就扣住了他的脖子，猎枪掉落在地，双脚渐渐离开地面。
　　“孩子都在，很安全！”
　　房间内，戈锋喊出了王灿想听的消息，脸上血色由红变紫的郝二被放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断咳嗽，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其实这里的空气真心不怎么新鲜，某些东西发酵的味道太重了。跟拖死狗一样，王灿一把拉住郝二的手，将其拖回了大厅内。
　　抱着两受到惊吓的孩子，戈锋从房间里走出来，王灿点点头，先将两孩子送出去，由秋滢来照顾。当戈锋返回时，王灿将所有人集中在大厅，受伤的家伙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把门关上！”
　　戈锋转身将门缓缓关上，枪声响起外面的人都没反应，等下有别的声音，外面的人也不会有反应的。小轿车内，秋滢抱住两个受惊的孩子，轻声安慰着。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受伤的都是他们，他们都是乖孩子。
　　回过神来的董乐，擦干脸上的眼泪，反过来帮秋滢安慰一直哭个不停的弟弟。小孩子的直觉很明锐，从被抓走的那一刻开始，董宇就感受到一种会失去生命的威胁，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但他会害怕，会哭泣。
　　“不哭，弟弟不哭。坏人都被王哥哥打败了，咱们安全了。”
　　“是啊，你那王哥哥可厉害了，会帮你把坏人全部打跑的。所以小宇不哭，小宇不是要当男子汉，保护姐姐吗？男子汉就要坚强点！”
　　一大一小两女人劝着，董宇终于是止住了眼泪，自己拿来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
　　“说吧！”
　　一脚踩在郝二的身上，王灿想知道原因，绑架董乐、董宇的原因。郝二捂住那骨折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王灿，叫嚣道：“不管你是谁，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你要付出代价！”
　　“还有呢？我想知道原因，为什么绑架两个无辜的孩子？！为了钱吗？”
　　踩在郝二身上的脚变重了，让郝二吃点苦头，希望他说出该说的话。但郝二还是没开口，继续硬气地咆哮道：“别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多厉害。知道我老大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识相的，快点放了我，为了一个下贱的穷孩子，你会后悔的！”
　　还是不识相，王灿很无奈，将脚收了回来。郝二得意的以为王灿怕了，更加嚣张地说道：“怕了吧？知道我老大是谁吗？我老大是……”
　　王灿没让他有说出来的机会，一脚对着脸踢下去，疼得郝二身体一阵抽搐，嘴上都是血，更带着一颗断牙吐了出来。
　　“你老大是大老板，我知道！你是大老板手下的五帅之一，其实就是五条狗，我也知道。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用郝二开口问，他也问不了，王灿对着郝二的肚子又是一脚，踢得整个人缩成了虾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是大老板的人王灿还下手那么重，郝二的小弟吓坏了，眼中都是绝望。
　　“我叫王灿，跟吕胜是生意伙伴。因为某些事，我把钱老给气死了，还联合警察抄了钱老的窝，翻出了惊天大案。你现在惹了我保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提到钱老，有人不高兴了，在王灿的身后捏紧拳头。郝二暂时回答不出来，王灿转身望向戈锋，双手一摊，表示一点歉意后，又回过头来，一脚踩在郝二的脖子上，问其他人。
　　“那么，现在你们的老大开不了口，你们之中有谁能帮我解答疑问。为什么要绑架孩子？”
　　王灿那锐利的眼神，令郝二的手下恐惧，有人张嘴说道：“为了钱，为了让董石山还钱！”
　　王灿微笑地点点头，走向那个开口说话的混混面前，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觉得这解释没有问题！
　　“我们就是为了让董石山还债，这才抓了他的孩子！我们……”
　　“够了！”
　　那人还想更详细的解释，王灿怒吼一声，一脚踹下去，那人再也说不出谎言了！
　　“欺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过是想知道你们绑架孩子的真正原因，他们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一个才十岁，最小的才四岁。你们这帮没本事的废物，大钱赚不了，就把主意打在小孩子的身上，算是什么东西！”
　　抬起的脚重重落下，落在了说谎者的右脚膝盖上，骨裂与痛苦的惨叫声同时传来，外面都听得到。但依旧，没人报警，还有人将门窗关好，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见说谎同伴如此的下场，其他人都吓坏了，因为王灿在将那人的膝盖踩断后，眼神在每一个人身上转动！
　　还没选出下一个询问的对象，有手机铃声响起。戈锋蹲下来，找到了郝二的手机，交给王灿。王灿打开翻盖，接通电话，不说话。
　　“郝二，你现在在哪？快把人送来，手术不能再耽搁了！”
　　“知道了！”
　　低沉的声音，王灿切断通话，通话上显示打电话过来的是白医生。白医生那边，并没有多想，以为郝二贪婪过头了，还想再涨价，这才让他的手下接电话。生气中，白医生想起了一个人，想将电话打过去，想想又不打了。
　　“白医生？送人？手术？那么，谁能帮我解答一下内心的疑问。当然了，要是有人继续欺骗我，那么我会送他一个大礼。我不想杀人，这该死的坚持，真心讨厌！但是，不杀人，还有别的选择，比如说，把人的手脚骨骼全部打断，让他成一辈子的废人，你们觉得这主意不错吧！”
　　一旁沉默无声的戈锋也开口了，说道：“他真的会做，也做过很多次，不想一辈子成残废，最好还是说吧！”
　　戈锋有调查过王灿，查到一些事。最让他惊讶的是，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王灿竟然一人未杀，但并不是说那些人有好下场。不少原本横行霸道的人，现在都成了残废，一辈子躺在床上。
　　戈锋的话，起了不小的作用。当王灿将视线落在某人身上时，那人害怕极了，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一旁的郝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见手下要出卖他，气得大骂道：“你敢……”
　　话又没说完，王灿又给踹了回去，不耐烦地说道：“要说，就快点说。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去呢？别再浪费我时间！”
　　郝二的手机又响了，王灿直接切断不接，那边语音提示，请稍后再拨！
　　为了自己的安全，郝二的手下把事情全撂了！董石山当初到处借高利贷赌钱，郝二也借了他十万，到现在利息加起来有二十万，董石山失踪后，郝二也有在找，想第一个将董石山找出来，抢先将自己的钱拿回来。可惜找不到，就把主意打在了董乐、董宇的身上。
　　父债子还，两孩子一大一小，抓来卖掉还是有不错的收益。谁想到，突然有人站出来要为董石山顶债，那个人就是王灿，郝二也就不打那主意，也想让王灿还钱，十万高利贷连本带利要三十万，王灿要是不给，郝二会让顶债的人知道他的厉害。
　　原本事情就是这样，郝二还差点去王灿的公寓闹那么一场。谁曾想，中间突然出现拐点！通过别人的介绍，郝二认识了一个有钱的老板，蒋老板。蒋老板老来得子，有了个四岁的儿子，得了重病需要器官移植。小孩子的器官移植，大人的用不了，只能用小孩子的。蒋老板有钱，却等不到需要的器官。为了救儿子，多少钱蒋老板都愿意给！
　　这时，蒋老板儿子的主治医生找上了郝二，想通过非法渠道狠狠地赚上一笔，郝二就把主意打到了董宇的身上。在他看来，董石山欠他钱不还，他怎么做都可以！至于血型配对什么的，白医生自己有路子，检验过后确定这个计划可行。蒋老板事先答应，给白医生一百万，给郝二六十万，郝二刚才趁机抬价，王灿手上郝二的手机又响了！


第两百三十四章 坐地起价（三）
　　今天就要做手术，白医生那又来催了。这种事，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郝二这家伙竟然又开口了：“一百万，我抬到了一百万！王灿，出来混……就是为了钱，你现在开头，蒋老板为了救他儿子，一定会也给你一百万的，一百万啊！就是一穷人的孩子，有必要这样吗？！没有了让董石山再生嘛，他一条命值好几百万呢，太划算了！”
　　这语气，王灿没有再踢人，就问道：“照你这么说，他还要感谢你，让他的命能换到那么多的钱！”
　　“那是！一群乡下蝗虫，一条贱命能值几百万，大家都能发财，为什么不能感谢我！王灿，想清楚，是一百万啊！”
　　王灿点头，说道：“我想清楚了！”
　　站在一旁的戈锋，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什么话都不说，他只想看着，看着王灿会怎么做！如果王灿答应了，那么他跟死去的钱老，还有郝二这个人渣，其实没什么两样！
　　王灿伸出了两根手指，郝二的手机就那么一直响着，先收进口袋里。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你们的老大没事，然后我把你们的手脚都废了，让你们的老大养你们一辈子！二、你们把他的手脚都废了，不过我想这太让你们为难，他是你们的老大，你们为他成为残废，那是你们的光荣，不是吗？！”
　　两根手指，不是两百万的意思。郝二瞪大了双眼，咆哮道：“王灿，你疯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灿摇头，表示自己没疯，还找来了一些可以用的工具，扔在地上说道：“快点，数到十。如果我数到十，你们还没做，就代表你们愿意为你们老大牺牲。家伙都在你们手上，你们也可以拿起来，跟我拼命！”
　　“一！”
　　王灿开始数了，两个选择，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郝二，可以考虑的时间很短，王灿几下就数到六了！此时的戈锋，又回想起了当初的场景，王灿咆哮着让持枪的人开枪，煽动那些人为了钱背叛钱老，自相残杀。戈锋大口大口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并告诉自己，郝二这家伙，他就是个人渣！
　　“八！”
　　没人动，王灿的手上也有家伙，在手中甩动，这是要动手了！
　　“哥几个，还等什么！”
　　在王灿的威逼下，将事情全撂了的人大喊一声，他首先捡起一根木棒，对着郝二的大腿用力打下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了起来，抓起地上的家伙，狠狠打在他们大哥的四肢上。
　　“你们……啊……”
　　惨叫声不断，几下后郝二就疼得昏了过去，他的手下还有人边打边念道：“大哥，别怪哥几个，你残废了，总比我们残废好。你是一个人，我们是好几个人啊！”
　　这就是郝二刚才所说的价值，王灿很满意这些人表现，见差不多了，才开口喊道：“好了，差不多了，停！”
　　说停，这些人赶紧停，对王灿的恐惧深入灵魂。为了不给王灿理由，还纷纷将手上的家伙扔到一边去，一个个顺从地低下头。
　　“很好，老大你们打了，那么接下去呢？接下去谁为我提供一些我所需要证据，跟这个交易有关的证据。不要说你们不知道，做这件事风险那么大，一定会有所保留的。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怎么收场。你们现在的所做作为，已经背叛了郝二，要想清楚结果！”
　　为了保住自己的手脚，郝二的手下把自己的大哥给废了。打完了之后呢？他们该怎么办？没有一个人知道，内心无限的迷茫与不安。王灿愿意教他们接下去怎么做，立马有人举手说道：“我知道，大哥他做交易之前，有偷偷录像！”
　　“很好！”
　　有录像，最好了，赖都赖不掉。王灿伸出手，迷茫中的众人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个人一直翻箱倒柜后，将王灿所要的东西找出来。一个随身播放器，还是棒子货。打开了，里面的两段影像清清楚楚，揭露了这场肮脏的交易。郝二不笨，要是有人想过河拆桥，那就一拍两散。需要钱的时候，还能拿这个再捞点。
　　随身播放器收好了，王灿指着倒地不动，还活着的郝二说道：“他有一句话没说错，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你们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赚了多少钱你们心里自己有数。他吃肉，你们才有口汤吃，这样公平吗？反正人已经打了，要做就是做得干脆点，全国很大，有了钱哪里不能去。想想电影、电视里的情节，没有一个大哥是靠别人捧上位的，都是踩着无数的尸体上位的！明白了吗？”
　　也不管这些人明白不明白，王灿转身离开了，还有事情要做。戈锋跟在王灿的身后，出去前扭头看了一眼。郝二的那些手下，都在看他们的大哥，眼神如同狼般凶狠！
　　快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郝二的手机还在王灿的手上呢。外面有点乱，让秋滢跟孩子们一直在外面，王灿不放心。
　　身后跟着的戈锋突然说道：“他们会按照你教他们的去做，你成功了！但是，你就不怕你也有那么一天。煽动别人的手下去谋害他们的大哥，总有一天你也会遭受这样的报应！到那时，你会怎么办？”
　　戈锋的问题很尖锐，用枪的人，最终会死在别人的枪口下。王灿用煽动叛乱的方式来对付别人，别人也可以用这招来对付王灿。到那时，怎么办？
　　王灿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戈锋一眼，头一歪，很轻松地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对人，问心无愧。如果我身边的人，还要背叛我，那我无话可说。走了，孩子们正等着我们呢！”
　　这样的回答，戈锋也无话可说。对某些人残忍，因为那些人是敌人。对敌人仁慈，才是最自己人最大的残忍。回到车上，一大两小都在，王灿拍拍车窗，面带微笑地打招呼，秋滢拉着董宇的手摇摆回应。王灿坐入驾驶座内，戈锋坐在副驾驶座上，车辆缓缓开了出去。郝二的那部手机，一个接一个，打个没完，王灿就是不接。
　　王灿走了，郝二的手下亲眼看着车离开的，捂着被王灿打疼的伤口，快步跑回去报信。郝二依旧昏迷中，众人还在犹豫不决。
　　有人开口问道：“咱们，怎么办？”
　　带头打残郝二的人，全身激动得血气上涌，脸都红了，吼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别忘了，咱们做了什么？小麻辣是怎么死的！”
　　提到小麻辣，所有人都沉默了，想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全身发抖！小麻辣原本是郝二的手下，因为某些事背叛了郝二，下场就是郝二让所有人成了杀人共犯，一人一刀再碎尸，就埋在了这附近。
　　“那就干吧！”
　　“好！”
　　血腥同盟，再度组成。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原本的大哥。郝二还不会死，因为他还有一些秘密没说错来，比如钱藏在哪里，银行密码是多少。所以，郝二还有很多苦要吃！
　　将董乐、董宇送回家中，所有人都放心了。董石山脸上的伤口，请诊所的小医生来处理过，脸上最多留下些小伤口。一家人，再度抱在一起痛哭，所有人站在房间外，沉默无声。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是王灿的希望，也是所有人的希望。可老万还是要泼冷水，说道：“是不是最后一次，还得问他，还有些事要解决，不是吗？”
　　“是的！所以我还要出去一趟。对了老万，我给你请了个帮手来。从今天开始，戈锋就是公寓的保安，一个月三千工资，他归你管了！”
　　多了一个帮手，老万很高兴，戈锋的性子，他也喜欢。就是有一个问题：“一个月三千工资？那我呢？小房东，你过分了哦。还有，没房间了，你要把传达室给他，还是把自己准备的房间给他呢？”
　　“都不给！让他住对面去。反正大黑他们把钥匙留下了，大不了我续租，当二房东好了。等下老万你把钥匙给他，顺便让他没事管理下监控系统。就先这样了，我走了！”
　　急急忙忙，又要出去了。郝二估计完了，但还有人没解决，这事就没完。戈锋原本想跟着，王灿拒绝了。拿了一个从小医生那拿来的口罩，王灿自己开着车就出发了。
　　路上，王灿的手机又收到了短信，新的情况传来，有人还没开始又得瑟了，叫嚣着来多少，灭多少。对此，王灿很干脆地回了一条短信说，再得瑟，就让他绑着炸药，冲去找大老板谈判。谈判失败，他那两百斤就送给大老板做礼物，烟花礼物！
　　这么一条短信发过去，得瑟的人不敢了，哀怨着不敢乱来，后面发来的短信都是废话，王灿都不想回了！
　　医院到了，不管是哪家医院，门口总是有那么多人跟车。王灿将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戴着口罩走出来。那持续响个不停的手机终于接了，打开翻盖不耐烦地说道：“到了！路上碰上点麻烦，差点露馅，在哪？！”
　　那边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不再责备什么，赶紧爆出了是哪一栋楼，哪个手术室！


第两百三十五章 生命的价值（一）
　　出门戴口罩，很显眼吗？要是几年前，会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得病了，躲得远远的。换了现在，戴口罩那才是正常的，你要戴个防毒面具出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径直走向手术室所在，经过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王灿，当王灿来到手术室门口，蒋老板、白医生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蒋老板好不容易生了这么一个孩子，那是全家的宝贝，疼爱无比。吃的、穿着、用的都要最好的，国外进口的，各种经过安全检测的。蒋老板想好了，等儿子再大点，开始要上小学了，就把儿子送到国外去，从小接受国外的教育，抢先其他人一步，享受国外的优良环境。
　　一切都计划好了，妻子也答应，甚至愿意陪儿子出国，手续都在办。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这么不开眼，儿子一场大病下来，身体全垮了。省内最好的医生说了，就算把人送到国外治疗也没用，还是需要器官移植。为了保住儿子的命，蒋老板发誓，不惜一切。
　　不是蒋老板找上白医生的，是白医生得到消息后，主动找上蒋老板的。蒋老板与郝二的接触，也是白医生介绍的。最后达成协议，蒋老板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自己的儿子的命是最珍贵的，别说一条穷人孩子的命了，就算是两条，三条，十条都是值得的！
　　少一条贱命，还能节省一份资源，为控制人口数量做贡献。蒋老板的妻子也是这个意见，大不了到时用钱堵孩子父亲的嘴，这年头生命都是用钱计算的。随着郝二迟迟不将人送来，电话也一直不接，蒋夫人的耐心正在一点一滴消耗干净，恨不得冲出医院，在街头随便抓一个孩子过来救自己儿子的命！
　　白医生，可就简单多了，他就是想赚钱。做成这笔生意，他最少可以赚一百万，还有蒋老板儿子的后期治疗什么的。以他的本事，要想去三级医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之所以还留在这么一个二级乙等医院，就是因为行事方便，上上下下都可以买通，有钱拿大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器官移植这生意真心来钱啊。
　　白医生再次拨打郝二的电话，不远处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正在慢慢接近。白医生愣了一下，切断通讯后那手机铃声也消失了，一个戴着口罩人继续向这里走来，左手握着一部手机。
　　又拨打了一次，来人的手机铃声没一会就响了。王灿将翻盖打开，看着白医生说道：“喂，白医生吗？”
　　可以确定，那就是郝二的手机。白医生生气的将自己的手机挂掉，指着王灿吼道：“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你大哥郝二呢？他又再搞什么鬼？！”
　　王灿默然地向前，蒋老板跟他的妻子也聚了过来，蒋夫人一把拉住王灿的手，焦急地问道：“人呢？你们说好的人呢？说好了一百万，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吗？怎么还不把人送过来？！”
　　因为太大声了，白医生怕传出去，赶紧制止蒋夫人说下去，蒋老板也拉着他的妻子，让她不要说话。他是生意人，能够给白医生压力，却不能得罪混混。白医生不敢得罪客人，却可以教训郝二。所以，这件事交由白医生来处理！
　　“告诉郝二，钱不能再变了。他再拖延时间，手术就会失败，到时候他不仅一分钱都赚不到，还要为此付出代价，听清楚了没有？！”
　　王灿将郝二的手机收回去，点头说道：“听清楚了，你就是白医生了，很好！”
　　说话间，抬手就是一掌，拍在白医生的胸口。意外受袭的白医生没有一点准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撞在墙上，瞪大眼睛盯着王灿。有口罩的保护，他看不清楚王灿的真实面目，脑子乱糟糟的，不明白郝二的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一口鲜血，从喉咙间涌出，口罩都浮现出了红颜色。
　　付出代价！这是白医生自己说的。郝二已经付出了他该付的代价，现在轮到白医生了！一掌还不够，王灿将人抓过来，一膝盖顶在肚子上，痛苦而沉闷的声音！蒋夫人吓坏了，大声尖叫道：“杀人了，快来人，快报警啊！”
　　蒋老板顾不上别的，冲上来阻止王灿。说好的人没送来，手术无法进行，主治医生更不能出事。背后有人扑上来，王灿将白医生一把甩到墙角，一个转身把蒋老板给推了回去。娇贵的蒋老板，怎么可能是王灿的对手。
　　医院里，听到声音的护士、医生纷纷出现，保安也跟着闻讯赶来，还没人报警，因为可能与医疗关系有关系。二级乙等医院本来就不怎么出名，要是处理不好，影响很坏。
　　推开了蒋老板，王灿走到了白医生的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右手上。郝二的随身播放器，王灿拿了出来，调整好了。这家医院的反应不慢，一群人很快聚集了起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指着王灿说道：“快助手，不然我们就报警了。有什么原因，坐下来好好谈，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院长来了，很好！蒋老板夫妻，躲到了人群的一旁，焦虑与恐惧还有对儿子生死的关注，逼得他们快疯了！
　　“院长吗？很好！”
　　随身播放器启动，将一段视频播放了出来。视频里，有两个人，白医生跟郝二。影像别人看不大清楚，声音调到最后，所有人都听得清楚。王灿的脚，踩着白医生的手掌一直在用力，疼得他满头大汗。
　　“白医生，这么做不好吧？你让我做的，可是绑架孩童，非法摘取器官，杀人的罪。这是重罪，被警察知道了，我可就完蛋了。还有，要我把人送去你的医院，在医院里做手术，靠谱吗？”
　　“六十万，难得的生意，你爱赚不赚。现在街上抢小孩的事还少吗？那家伙又是个赌棍，抢来也不敢报警。一条贱命，有蒋老板的儿子命值钱吗？一句话，你爱干不干，你不干我找别人。医院那我都打点好了，院长每年拿了我那么多钱，我怎么做都可以。最后问你一句话，干不干？！”
　　“干！”
　　白医生与郝二的交易过程，郝二故意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就是怕事发被抓说不清楚，主犯跟从犯的差别不小，事情暴露了，白医生就是主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听到了。白医生挣扎着想站起来，去抢王灿手上的随身播放器，王灿一脚把人给踹了回去。在所有人的惊讶、恐慌中，右脚重重落下，准确踩在白医生的右手掌。
　　这是一只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的手掌。既然有人选择让这只手成为杀人的手，那这只手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当着所有人的面，王灿一脚接着一脚，重重落下，不光是手掌，还有小手臂，整个范围的骨头碎裂，血肉模糊。白医生一开始还在尖叫，到后面完全没了声息，晕迷不醒。
　　做完了该做的事，王灿转过身来，望向院长。院长那个气啊，他是拿白医生的钱没错，可恨姓白的竟然将这件事拿出去到处乱说，事情要是传出去，大家都完了。
　　院长想跟王灿说什么，可身边聚集的人太多了，说什么都是错。所以，他无法阻止王灿废了白医生的右手，也无法阻止王灿下一步做的事。
　　又是一段视频录像，播放出来！蒋老板夫妻还没走，他们的儿子还在手术室里躺着！
　　“蒋老板，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儿子的命也是命，你考虑清楚了吗？！”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儿子的命跟那种贱命能比吗？那种贱命长大了能做什么？外来工、打工仔，说不定还会成为罪犯，危害社会！我儿子，以后是成功的企业家、商业家。他会继承我的事业，扩大我的公司，做很多很多有利于社会的事。六十万我都准备好了，你把人送过来，钱立马打到你的账户上！”
　　“好！”
　　如果只有白医生跟郝二的视频，蒋老板可以将关系推个一干二净。可郝二不光录像了他跟白医生的视频，更录下了他跟蒋老板的视频。说来说去，郝二只是一个从犯，执行者罢了。
　　蒋夫人再也忍不住，冲出人群，发了疯般来到王灿的面前，抓住王灿的衣服，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我儿子能活着，求求你！”
　　母亲的哀求，换来的是王灿冷漠的目光。一把将蒋夫人推开，令其摔倒在地上。王灿缓步走过去，对蒋老板说道：“你们儿子的命在我看来，一分不值。生命的价值，由人心来决定！蒋老板，好自为之！让开！”
　　王灿一句话，院长也不敢阻拦，把柄抓在人手上，视频传播出去，他也要完蛋。人群迅速分开，看着王灿离开，蒋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蒋老板面色惨白差点站不稳。
　　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必须有人站出来收拾！


第两百三十六章 生命的价值（二）
　　收拾残局的人，只能是院长。
　　其他什么的，都顾不上了，蒋老板夫妻不能在医院出事，他们的儿子更是不能死在手术台上，掌握有证据的凶手，也只能听天由命。想明白这些，院长赶紧做好安排！
　　“快，让所有主任医师集合，手术不能停，至少要确保孩子的安全。护士照顾好蒋老板夫妻，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事。他……”
　　院长指的是整只右手废掉的白医生，对其充满了厌恶的表情，最后说道：“先送他去休息室休息，打几针止疼针稳定一下！”
　　一句话，决定了白医生的命运。要是紧急进行手术，白医生的手还有康复的可能。院长现在这么说，明显是要拖延时间，也没人反对。因为白医生给医院惹来了大麻烦，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带血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出去，到了医院大楼外面，脚印上的血迹也差不多没了。没有人追上来，王灿一路走回停车的地方，坐入车中观察了一会，依旧没人。郝二的手机留着，后面还有用。
　　扭动脖子，活动下骨骼，王灿并不急着开车离开，拿起自己的手机查了下电话号码？这才发现，自己没要找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之前也不想跟那些人有太多的交流。看来，还是得回去，秋滢那说不定有。
　　还有一个电话要打，王灿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确定是否能打电话了。短信回了过来，挖了坑还在等人跳进去呢。既然还没人掉坑里，那就不用打了。看下时间，下午五点了，再不回去车就得堵路上了，将两颗口香糖扔进嘴里咀嚼，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事，那就回去好了！
　　王灿迟迟不动，原本对王灿有所期望的人，都以为王灿被吕胜的金钱、美色给收买了。失望之余，他们决定依靠自己，同时还有一个神秘势力决定支助他们！
　　神神秘秘的一群人，主动打电话到了反对吕胜者的带头人手机上，一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或者是吕胜的一种试探。开玩笑的要求十万元打入指定账号！谁想到，第二天真的有十万元打入账号，并承诺这只是第一笔资金，主要用来搞清楚吕胜的活动情况，还有吕胜身边的主要人员！
　　十万块，取出来放在众人的面前，惊讶之余是说不出的惊喜，原来还有人支持他们对付吕胜！这边主动联络那些人，希望能够多接触，但被拒绝了。对方说，他们不愿意暴露身份，但双方的目的是相同的，敌人只有一个，吕胜！
　　同时，对方也希望这边有所行动，查清楚吕胜在此区域的活动规律，还有吕胜手下的重要人物。十万块不是白给的，要做出成绩来，才会有后续的支援。
　　有了钱，加上原本的人脉，反对者们行动很快，不用一天时间就掌握了吕胜在这片区域的行动习惯。吕胜手下，除了最能打的大江、智囊小顾外，也就一个骚货玛利雅值得注意，暂时没有剩下四位股东的情报。
　　将调查的东西传到了指定的邮箱内，第二天又是一笔钱过来，三十万的资金，要求这边谨慎行事，寻找机会，除掉吕胜。那边保证，确定好计划后，他们会派专业的人来支援，以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保健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对付吕胜的计划制定完成，通知给了对方。神秘援助者对其制定的计划很是满意，支援的人手很快就到了。
　　来支援的有五人，只有五个人。与支援的人碰头，吕胜的反对者原本兴奋的心又沉了下去，五人实在是太少了。但当这五人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支支手枪后，众人震惊的同时，也对计划的成功充满了信心。一支手枪，两个弹夹交到了反对者头领的手上，对方询问是否会开枪，答案是……不会！
　　不会，可以学，有消音器。一弹夹的子弹打光了，学会了大概，勉勉强强能用。支援的人也不强求，这支枪他们并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计划中需要的一环。
　　回到出租公寓，车还了回去，鞋子脱下来，王灿自己擦。董石山一家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受伤、受惊、疲惫，吃完东西吃了药，在一张床上沉沉的睡去。
　　见王灿自己在擦鞋，秋滢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嘲笑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小房东，王大公子吗？今天这么勤劳啊，竟然自己擦鞋子？”
　　王灿都懒得抬头看她，说道：“我不光会擦鞋子，我还会自己洗衣服，自己打扫房间，自己下厨呢。就是有的时候懒了些，自己一个人不想干。戈锋呢？”
　　秋滢指了指对面，说道：“在熟悉监控设备呢。他可以信任吗？”
　　这个问题，王灿也不知道，擦好的鞋子又穿上，说道：“能不能信任，看他的表现，也要靠你们的观察。秋滢，你有钰双她那些朋友的手机号码吗？”
　　秋滢朝戈锋所在的那个方向思考了一会，转过身来拿出手机，故意问道：“有啊，特地留的！怎么了你改变主意，想求那些小姐公子帮忙了？”
　　穿好鞋子，王灿站起来，跺跺脚说道：“是有事情要请他们帮忙，如果他们想我求也可以！”
　　“你……！”
　　秋滢想责备王灿几句，但话最终没说出来，王灿的压力太大了，他有自己的难处。而且秋滢也相信王灿，这家伙的脾气撅着呢，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我打给他们，说你要见他们。估计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会很开心，都等着你服软呢！”
　　“多谢！”
　　电话打出去，秋滢联络的是跟沈钰双关系最好的白富美，人听了王灿想见面的要求后，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一阵轻笑声，立马答应了。半个小时候，在酒吧包厢里碰面，所有人都会到！
　　约定好了时间，王灿再次出门。这次出门，王灿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也没揭穿他们，在门口叫了的士去了约定好的地方。的士一开，后方就有一辆车缓缓保持距离，一直跟着。
　　派出所内，新任的副所长很是火大，直接负责对王灿的全程监视。当确定成功跟上王灿所在的的士后，副所长骂道：“告诉那四个人，要是再有下次，就将他们直接解聘！”
　　“是！”
　　有气无力的回答，有人要乱搞，那就随便他好了。这位在气什么，所里的人也都知道。一上台就被王灿落了面子，他是想尽办法想争回来，偏偏王灿不给他一点机会。除了要争面子，他更想抓住王灿的把柄，彻底解决这个刺头！上面可是对他承诺，要是能抓到王灿的把柄，解决这个刺头，立马升值，给予实权跟肥缺。
　　董石山的孩子再次被绑架，王灿如同一团火，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这件事等王灿去了医院回来，他才收到消息。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副所长气得跳脚，这是下面的人在整他，他知道！但他不能说，所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四名协警身上，同时判断王灿还会再出动，马上安排人监视，试图亡羊补牢！
　　要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吗？没人给王灿通风报信哦，那位可盯着，不好办。所以，只能看王灿自己了。要是被抓到把柄，拍下犯罪证据，那谁都帮不了王灿。
　　整个派出所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而真正要进行犯罪的所在，派出所的人却视而不见，夜幕下的非法交易还在继续，这一个月时间还没到，有女技师因为生意太好就不想换衣服了，直接穿着技师服带着客人到马路对面开房间。监视保健店的反对者看到这一幕，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力踩灭！
　　相约的酒吧到了，沈钰双的朋友们还没来，王灿自己进去，先点上一杯火焰鸡尾酒，慢慢欣赏着火焰在杯中燃烧，映照着杯中那三层颜色的液体，散发出阵阵酒的香味。舍不得去熄灭那充满灵性的火焰，用手慢慢靠近，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当火焰自行熄灭时，等的人也到了。
　　一杯五十块的鸡尾酒，一口都没喝，只是想看那燃烧的火焰。跟踪王灿的人，只能坐在角落里，点上一瓶啤酒，孤单地坐着。当王灿跟富二代们打招呼，一起走进预定好的包厢后，他只能继续在角落里坐着，一小瓶啤酒慢慢地喝。有那个抠门副所长在，酒吧消费绝对不报销！
　　这里的包厢有最低消费，心情大好的富二代，就是那位跟王灿赛车输了的，一招手就点了5888的套餐，明显就是为了庆祝即将发生的事。
　　一双脚，放到了桌子上，很没品位的被白富美们鄙视。人就那么翘着腿，对王灿说道：“王灿，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们？”
　　王灿坐在单独的沙发上，缓缓开口道：“今天我碰上一件事，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听我说好吗？”
　　“好！咱们一边喝，一边慢慢听你说，等下记得先干一杯！”
　　“呵呵！”


第两百三十七章 生命的价值（三）
　　五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送了上来，八个酒杯纷纷倒满，七人举起杯，王灿也要跟着举起杯，进口的高档威士忌，就加冰块。一口饮下，王灿开始说他的故事，今天白天发生的故事。
　　“孩子们救下了吗？”
　　故事才刚开头，有白富美急着想知道孩子的安全。王灿没回答，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渣咋样了？你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吧？那种人渣，就算他被人废了四肢，躺在床上，也能找人报复你！”
　　高富帅们，想知道的是郝二的结局如何，王灿也没回答，继续说。
　　当说到王灿去医院，将白医生打断右手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对富二代们来说，他们说不出这件事的对错，因为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他们也会做出跟蒋老板同样的决定。
　　而当王灿说，他没对蒋老板夫妻做什么时，高富帅们原本悠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人干脆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教训一下他们？”
　　王灿的故事说完了，将郝二的随身播放器拿了出来，播放了蒋老板与郝二的对话。一条人命，多少钱，这就是对话的主题，包厢内安静得可怕，连喝酒的声音都没有。
　　播放完了，又一个高富帅忍不住，简单明了地说道：“王灿，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知道蒋老板这个人吗？”
　　“知道！”
　　这是肯定的，能拿出几百万现金救儿子的人，市里肯定有点声望，还跟在座的两位家族公司有商业往来。
　　“那就行了！咱们不问正义邪恶，不问对错，在商言商！蒋老板拿了几百万出来，公司的资金链肯定会有问题，找银行贷款抵押是肯定的，说不定还去借了高利贷，整个产业岌岌可危。今天，他的精神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脑子混乱中无法冷静，如此的机会，错过了就可惜了。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商业的扩大不就在于吞并吗？！”
　　王灿把话说得很明了了，白富美们偷偷小声商量着，高富帅们则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自己一个人在思考。王灿拿起酒杯，威士忌在杯中摇晃，慢慢消磨着杯中央的冰块。
　　“如果我们不同意你的提议，你是否会将手上的证据曝光出去，蒋家一样在劫难逃！”
　　“是的！因为我现在有一个大敌要对付，不愿意再分神其他的事了！”
　　无聊的白富美趁机追问道：“多厉害的大敌啊？说来听听！”
　　王灿放下酒杯，面带微笑地说道：“大老板！大老板的钱袋子钱老被我气死了，最厉害的手下吕胜触及了我的底线，我与他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今天，大老板手下的五帅之一郝二因我而废，很快还有另外一个人将踏入事先挖好的坑内，五去其二，我与大老板之间，将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的大敌，大家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该逃，有多远走多远！”
　　这就是高富帅的建议，王灿笑而不答，就问在座的一句话：“时间紧迫，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就等大家一句话，这笔生意，你们做还是不做。如果不做，我回去就把视频放到网上去！”
　　“做！”
　　不再迟疑，到嘴的肉不吃，没有那个道理。同时，他们也可以向家长展现其商业竞争能力，从而进一步证明他们自身。
　　手机这里收到一条短信，有好消息传来，说不担心，还是有点担心。当这条短信传来，也就放心了。王灿高兴地将手机收回去，拍着手说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有结果了记得发一条短信给我，希望有机会再见！”
　　王灿站起来往外面走，坐着的富二代们没有一个起身。有一个人带头，举杯说道：“没错，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如果你能活下来，还活得很好，我们便承认你有资格做我们的朋友！”
　　“祝你好运！”
　　一个个举起酒杯，王灿扭头微笑，打开门时说道：“放心，我会的！”
　　一点火星，让积累的火药桶正式燃烧，王灿意想不到，别人又何尝不是。当王灿离开后，酒吧包厢内的众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沉默地喝着酒，过了好一会，有高富帅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气愤地说道：“这叫什么事？！本来是想让他求咱们的，怎么变成他来主导我们，这个疯子！”
　　疯子的评价一出，没有人反对，有白富美还帮王灿说道：“他是疯子没错，可我们之中，有哪个能比他更疯狂的。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咱们七个一起施压，就能帮他搞定。谁想到，竟然跟大老板有关！别说咱们了，家里的听到大老板的名号，估计也要考虑再三！”
　　“哼！他要找死，那就让他自己去好了。他有本事杀了大老板，就得有本事不受到警方的追究，亡命天涯也算他输了。如果他这都能赢，我佩服！”
　　“我们也是！”
　　王灿从包厢走出来，跟踪的人谨慎地坐在原地不动，直到王灿走出门口，他才急急忙忙起身，快步跟上。王灿是打的来，到门口等的士需要一段时间，很快就又能继续盯上。
　　“嗨！”
　　这才刚出酒吧门口，王灿站在右手边向他打招呼。那人停下脚步，脸上挤出微笑，假装碰上了。
　　“嗨，好巧。王先生，你也来这里玩啊，真是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是民警，更要遵守这个规定，对广大民众的安全负责对吧？”
　　民警心里“咯哒”一声，知道暴露了，硬着头皮说道：“是！是！我这就打电话让同事过来，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嗯，不错。要不，干脆咱们一起走吧，我还要去一个地方，顺便陪我逛逛如何？”
　　“这样不妥吧？”
　　王灿上前，微笑地勾住民警的脖子，不容他拒绝地说道：“有什么不妥的，你要就这样回去了，那才真是不妥呢。这油费还有酒吧里的消费，能报销吗？”
　　“不能！”
　　说到这点，民警内心冒出一股怨气，他不喜欢王灿，讨厌王灿，这才会派他来跟踪。可跟踪又不给报销，有这么让人做事的吗？相比王灿，那位新任副所长更可恶。
　　王灿微微一笑，前面有一辆的士过来，两个男人首先下车，跟着是两名衣着暴露的女人，那脸还可以，关键是那个身材，白色的勾无比诱人。
　　给身边人一个男人才懂的意思，王灿拉着他过去，跟着上了的士。的士内，残留有重重的香水味，一开始闻还可以，后面受不了，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味道才消除。
　　王灿与负责跟踪的民警上了车，一直在关注情况的副所长脸色一黑，气鼓鼓地拍着桌子骂道：“怎么办事的！一群废物！”
　　这一声骂，把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都骂进去了，王灿敢直接面对跟踪的民警，可见他并不担心有什么被人知道的了。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派人去酒吧，调查他进入的包厢，都跟什么人接触。允许的话，把包厢里跟他接触的人请回来协助调查。顺便告诉他，王灿让他陪着，就一直陪着好了！”
　　摔门离开，派出所的民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对着门竖起中指，有人往垃圾桶里吐出一口痰，倒霉的人站起来，听从副所长的命令，去调查王灿在酒吧包厢里跟谁接触了。
　　手机里传来了那位很生气的决定，民警坐在车内，不满地瞟了一眼王灿，说道：“我们要去哪？”
　　“我一个朋友家，一起搭车不好吗？”
　　“好！”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的士司机往目的地，小胖子的家外，通过上次收债的事，王灿不说，民警也知道这是谁的家，那个小胖子挺有意思，也挺会做人的。
　　没什么可跟踪的了。王灿下车后，示意民警一起下来，民警拒绝了，说道：“不了，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王灿挽留道：“真的不一起进去吗？”
　　“不用！”
　　“那好吧，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王灿面带微笑，目送着的士离开，还挥手送别。等的士远去，王灿这才转身，来的小胖子的家中，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开门的不是小胖子，而是拳馆里的拳师。
　　拳师向王灿点头说道：“王哥你来了，人我们都收拾了，狂妄着呢！”
　　“人家是来为父报仇的，要多理解一些他们的情绪嘛。小胖子呢？”
　　拳师不说，王灿自己走进去看。得瑟的家伙，肥仔正给他包扎伤口呢，赤裸的上身，都是肥肥的肉啊。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背后也有一道伤口，见到王灿来了，骄傲地站起来要跟王灿打招呼。这一动，伤口又疼了，“嘶”一口冷气，一屁股坐了回去。
　　习惯性的想去捏小胖子脸蛋，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示意小胖子坐好了，问道：“怎么受伤了？你不是说挖好了坑，做好了完全准备，等着他们掉进坑里，让你往死里坑吗？”
　　提到自己的伤口，小胖子那个自豪啊，咧嘴就是笑，帮他包扎的肥仔看不下去了，绑绷带的手微微一用力，疼得他嘴咧得更大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下手目标（一）
　　“伤口是男子汉的勋章，以后看谁再敢说俺细皮嫩肉的！”
　　仔细观察，小胖子那一身肉，那个白啊，那个嫩啊，捏几下能捏出油来。见他那得瑟的样子，肥仔很不客气地拆他的台。
　　“背后的伤疤，他自己做诱饵，让他小心点，头也不回跑回家就行。他非要转身去踹人几脚，本来就跑不快了，勉强打到一个人，接着就被人追上，差点进不来！手臂这刀，我们把人给围了，他受伤就没他什么事了，非要冲上来揍几下出气。最弱的就是他了，差点被人抓到机会给劫持了。救出来，手臂上就见血了！”
　　都这样了，被肥仔拆台，小胖子依旧一脸得瑟跟骄傲，在他看来，这叫亲临前线，与众兄弟出生入死。懒得说他什么了，王灿站起来，跺跺脚说道：“带我去见掉进坑里的人吧！确定身份了！”
　　肥仔点头，确定道：“是钱公子没错，来找你们报仇了！”
　　小胖子家，是一栋私人的小别墅。当初建这别墅时，为了增加使用面积，特地建了地下一层，平常也就是放一些杂物什么的，如今也用来关人。
　　俘虏们，一个一个地捆住了双手双脚，嘴巴还被塞着东西，风子正在盘问一个人：“给你一个机会，说些好听的，对我有用的，怎么样？”
　　“呸！”
　　一口痰喷出来，正中风子的脸，风子擦去唾沫，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残忍的笑容。
　　“看来，有人太不合作了！”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根普通的针，刺下去再拔出来，一脸刺了好几下，破布塞回去后，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王灿倚在门口，打了个响指，风子回过头看，赶紧将刺进去的针拔出来，结束了他的游戏。
　　“王哥，你来了！”
　　风子一脸媚笑，热情的跟王灿打招呼。对他刚才的行为，他也没有一个解释。
　　“在找钱吗？”
　　王灿猜出了风子的行为，风子也干脆承认道：“是啊，在找钱！王哥，我收到消息，钱公子之所以能斗赢大老板派来接替他老子的人，靠的就是他老子生前给他留下的一大笔财富，还有他自己的人脉。靠着这个，他成功逼迫大老板，接替他那死鬼老子的位置，准备重建地下钱庄。连地下钱庄都要重建，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那你问出什么来了没？”
　　风子双手一摊，恨恨地踢了一脚身旁受刑不说话的家伙，说道：“没有！这帮家伙，嘴巴死硬死硬的，怎么都撬不开。我问了一半的人，就没人开口！”
　　嘴巴死硬？王灿扫视众人，除了一个人对王灿怒目相视外，其他人都在畏惧王灿的目光，甚至还躲躲闪闪，不愿意让王灿看清楚他们的脸。王灿一下就明白了。
　　“哪一位，是钱公子？”
　　风子主动帮忙，抓来其中一位年轻的，高高的，帅帅的，虽然气质跟沈钰双的那些朋友差了点，但有点相视的家伙。指着他说：“他就是钱公子！”
　　塞住嘴的破布拿下来，看清楚了钱公子的全貌，大老板手下五帅之一，郝二就是个悲剧，钱公子那才是名副其实，帅哥一个。
　　“王灿，我杀了你！”
　　双脚都被捆住，还在大声叫嚣，王灿很有耐心地听下去！
　　“王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别以为抓了我们，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大老板会不会放过你，你还有帮你的这些人，全都死定了！”
　　这话，风子不喜欢听，一个大嘴巴子打下去，钱公子咆哮道：“打啊，有种打死我啊！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不敢杀我，这事就没完！24小时内，大老板没收到我的消息，他就会立刻派人彻查这件事，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掉！”
　　风子想再给一巴掌，王灿默认了。又一个巴掌打下去，王灿才示意风子不要再打了，询问道：“给我一个理由，大老板为什么要重视你？要知道，你父亲被我气死了，大老板也没出面，忙着撇清关系呢。你爹他都不管，你这个二代他为什么要管？！”
　　说到钱老被气死这件事，钱公子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上面都是血丝，恨不得扑上来咬掉王灿的一口肉！
　　“因为，要重建地下钱庄，少了我不行！没了我，地下钱庄的规模，还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王灿，这一次，你不会再走运了！”
　　王灿点点头，明白了。钱老出事，出了大事，大老板只能默默承受损失。破坏容易，重建难，要恢复之前的规模更难，钱公子也就成了关键，应该手钱公子手上的一些资料跟人脉，成了关键。
　　“那就先这样吧！可惜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大老板一面。”
　　说着，王灿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回来，拍着脑袋说道：“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脑子记不住事了。忘记跟你说，知道你老爸是怎么被我气死的吗？他身边当时可有不少人，还有枪！”
　　“还有什么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因为戈锋那个没用的废物，他的失职我父亲才会被你挟持。还有你勾结的那个杜所长，要不是他带人过来，你们谁都跑不掉！”
　　这就是钱公子所知道的真相，就是眼前这些看起来忠心无比，无论风子怎么拷问都不开口的人告诉他的真相。王灿摇头为钱公子默哀，无数人的谎言，似乎就成了真相。
　　“戈锋并没有失职，他反而是最尽职的人。他不是我的对手，死死守护在你父亲的身边，坚持到最后一刻。我抓到了你父亲，被一群人包围着。那时我并不期待杜所长带着人赶来，我有自己解决的方法。你父亲有个坏习惯，喜欢在别人的面前点钱，炫耀他的富有。我告诉包围我的人，也就是你父亲的那些手下，开枪杀了其他碍事的家伙，那几百万就是他们的了。所有人都动心了，除了戈锋。唯一遗憾的是，动心的人，又没有那个胆子，时间就这样一直拖延着，直到杜所长带人赶到。这就是真相！”
　　王灿说出的真相，钱公子并不相信，嘲笑道：“满口胡说八道，我父亲的手下，对我们父子忠心耿耿，不是你的谎言能够离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戈锋进了医院，是你出的钱，他被你收买了！”
　　为什么说出真相就没人相信呢，王灿最后说道：“你爱信不信吧，戈锋之所以住院，是因为他来找我报仇，被我打败了。我看他是条汉子，才愿意掏钱让他住院的。在找到人接手前，我不会放你，也就没有必要骗你，随便你了！”
　　说完，王灿亲自将钱公子的嘴巴塞住，转身离开了。风子将全身挣扎的钱公子推倒在地，冷笑道：“有些人，真话告诉他，他还当假话听，真是傻子。都这地步了，王哥还骗你做什么，哈哈！”
　　风子也走了，留下一房间被抓的人。坐在地上的钱公子用眼神看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恐惧中害怕真相被揭穿，钱公子都明白了。
　　钱公子笑了，整个人躺在地上，仰望天花板！自己，就是个傻子，轻信了父亲身边的这些叛徒！他憋屈啊，父亲死了，大老板要过河拆桥，他费劲心思，用掉了父亲留给他的一半财产，才将局面扳回来，逼迫大老板承认他的地位。稳住了父亲留下的基业，知道王灿惹不起，那就换好对付的人，一个没什么本事又很嚣张的死胖子，以为手到擒来，却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被一锅端了。
　　可悲、可笑！更可恨的是，见到了最大的仇人，才知道了父亲出事时的真相，原来所有人都在骗他，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真相，那些该死的叛徒，可恨啊！
　　钱公子就那样安静地关在了地下室，风子偷偷地问王灿：“王哥，就这么把他关着，不好吧？那要关到什么时候？”
　　风子的眼中，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欲望。王灿对着风子的胸口来了一拳，反问道：“你想杀人吗？”
　　风子愣住了，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内心有所挣扎。打架斗殴是一回事，老鸟下手都有轻重；杀人就是另外一回事，做了就别想回头。
　　半分钟后，风子抬脚对着墙狠狠踹出了一脚，为自己的弱懦而气愤！
　　“师傅说得没错，我这人就是面恶心软，做不出那一步。王哥，我都听你的，这样行了吧？”
　　王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你好好加油吧，估计他们要在这里关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
　　风子听得懂王灿话中的意思，不杀人就行，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拷问他们，敲出一笔是一笔。
　　房间内，小胖子包扎好了，王灿整个人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整个人完全不动了。小胖子拿他的笔记本点来点去，键盘不断敲打，忙碌地跟很多人联络着。
　　肥仔问道：“王哥，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都准备好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下手目标（二）
　　全身放松的王灿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今天这事，钱公子下手的目标不是我，你们自然就不是在帮我，是在帮小胖子。有眼睛盯着海叔呢，不要让海叔为难，再完美的借口都会有底线的。看好钱公子，他将成为我们手上的筹码。小胖子，要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用力敲动最后一下键盘，有人又忘了他的手臂是受伤的，动一下触动伤口很疼还不能喊出来，强忍着挤出笑容说道：“王哥，你交代我的事情那是绝对没问题。搞定了，大老板的那个狗屁五帅，收拾了两个，剩下三个！一个前段时间犯事了，跑路出省没消息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召集人手不知道在做什么，挺危险的。最后一个外号‘亮彩’，很好认的，你看看！”
　　亮彩，人如其名啊，一头长发不说，还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模样，耳环加鼻环，充满了前卫时尚的气息。指着照片上的那个人，王灿决定道：“就是他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招，是跟军子学来的，可惜王灿没军子那样的布置跟人手，不然所谓的五帅，一个都逃不掉！
　　“好，就是他了，我帮你调查一下他的行踪！”
　　说着，QQ又来消息了，小胖子点动看，忍不住小声骂出来：“我擦！请你吃饭喝酒玩女人还不够，还给老子开出这么高的价，干！”
　　小胖子拿起手机，不在电脑上说了，直接拨打电话过去骂人。王灿继续安静地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
　　越是接近深夜凌晨，保健店的生意越是热闹。一天辛苦的工作，一周连双休日都没有，唯一能放松的，也只有晚上。昏暗的灯光，低调点碰上熟人都不会发现你，两个熟悉的人，各自挽着一名穿着技师制服的妹纸过马路，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生意越好，某个建议就强烈，很多人不想走到对面去，觉得太麻烦了，也容易暴露身份。出来玩的，都不希望被熟人看见，或者是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
　　今天晚上，一位贵客，文质彬彬地楼主玛利雅的细腰，右手轻轻抚摸地说道：“小雅啊，你这什么都好，技师的水平也不错，就是非要到马路对面去，太繁琐了，影响也不好啊！”
　　玛利雅整个人贴在贵客的身上，手抚摸着他那代表身份的将军肚说道：“我们会改正的，也有我们自己的难处，保健店后面的房屋正在谈，就是进展速度不快。”
　　“哈哈！”
　　客人很开心，亲了一口玛利雅的脸蛋说道：“那就好好努力，我也会帮你们想想办法的！”
　　“那太好了。下次您再来，我给你安排两个更年轻，还在上学的。”
　　“好啊，别是那种买来的学生证吧？”
　　“怎么会，我们这是诚心经营，没必要搞那些弄虚作假的。不同的女孩子，不同的身价！”
　　应酬好了贵客，忙碌的小顾走过来，与玛利雅说道：“生意很好，咱们的计划要加快了。”
　　“嗯，棚户区整改方案，你怎么看？”
　　玛利雅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小顾抱住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啊！是个好提议，咱们跟大哥提一提，看能不能注册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好项目老板们一定会投资，他们现在手上有的是钱，就是找不到好项目而已！”
　　“那是，咱们还可以跟大哥商量一下，对那些人强硬一点，让他们知道咱们背后还有官方的背景，到时他们就该知道怎么办了。那帮土财主，不是他们不肯卖，是觉得价钱太低了，不舍得卖！”
　　两人一边调情，一边讨论如何加快计划的进行，就在小顾将手伸进玛利雅的内衣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玛利雅侧着身子拿起电话，懒洋洋地问道：“喂，什么事啊？”
　　“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出大事了！争风吃醋，两拨客人一起来玩，各自有一个人看上了一个女技师，也互相不让，争执了起来。领班小弟见状，赶紧过来劝说，越劝双方的火气越大，原本的两人吵架，成了两拨人吵架，不再是争女人，是争一口气，争面子。
　　对骂升级，一方叫嚣着：“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另一方叫嚣着：“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眼看着就要动手，看场子的小弟聚集过来，强行分开双方。看场子的小弟偏袒熟悉的一方，强行驱逐了另外一方。生意那么好，谁在意你三四个人下次还来不来，总之不许在店里闹事。被赶出保健店的客人气呼呼地走了，留下的客人成了胜利者，叫上技师一边享受技师的按摩，一边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按摩完了，按照规矩，约了去马路对面开房间，一共四个人，大伙一起过去，一人手上挽着一个漂亮的技师，边等红绿灯边调情。
　　有人，正等着他们呢！红灯变成绿灯，四人拉着美女们快步穿过斑马线，脑子里想的都是开房的事。没有人注意，在马路对面，有人等了他们好久。刚刚到了马路的另一边，不远处快步冲上好几个人，对着那四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吓得技师跟路人尖叫着躲得远远的。
　　四个人全部被打倒在地，双手抱住脑子，缩成一团。拳头打完了，用脚踹，技师赶紧喊店里的小弟来帮忙！店里的小弟快速集中起来，想救人又碰上红绿灯，车辆可不会因为路边有人打架而停车，最多扫一眼，车辆继续向前。小弟们在马路对面只能干着急，等绿灯亮了，一群人冲过来时，袭击者早已一哄而散。
　　客人被袭击，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还被很多人看到。小顾、玛利雅赶紧行动起来，亲自出面，安慰客人，向客人道歉。小顾一出面，被袭击的客人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还做不做生意，有这么保护客人的吗？老子被人打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小顾并没跟客人争辩什么，玛利雅悠悠而来，再次向受到袭击的客人道歉道：“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让你们受苦了！”
　　美女道歉，就是不一样，没人冲美女发火，一个表现得很大气的样子。玛利雅将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给受袭的客人。递出去的手被人摸了又摸，又说了几句好话，确定红包里有五百块后，客人总算是不再计较离开了！
　　当客人走后，玛利雅默默地用热毛巾擦手！小顾将手下叫来，见面就是一个巴掌！
　　“你们怎么做事的？客人被打，你们都瞎了，还是聋了！”
　　小弟被抽得不敢顶嘴，低着头。玛利雅阴沉着脸说道：“好了，这是突发情况，他们也不知道，咱们开业还不满一个月，就会碰上这事。”
　　小顾用手指戳着手下的胸口说道：“查清楚那些人是谁？把他们找出来，给客人们一个交代，听清楚了没有？！”
　　“是！”
　　看场小弟赶紧去办，监控什么的，他们直接找派出所的人就能找到。擦干净手的玛利雅将毛巾扔到一边，说道：“马路那边，咱们得让大江哥派点人守着，以防这种事再度发生。小弟们也要培训好，碰上客人吵架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领一批人去隔壁的店，去的给打五折。”
　　小顾点点头，气呼呼地说道：“一帮不会动脑筋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看来，培训还不够。”
　　亡羊补牢，有了经验就能防范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两家店各自抽调一部分人手，去附近寻找袭击者，给对方一个教训。小顾跟玛利雅都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而已。
　　为了找闹事的人，店里的小弟少了一部分，人手更加不足。客人的数量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袭击而减少，很大一部分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两家店门口，都是进进出出的人。
　　黑暗中，四辆摩托车呼啸而来，两辆一组，飞驰到了门口。门口有人差点被摩托车撞倒，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找……”
　　骂不出口！因为要骂出来，找死的就是他们。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两人，其中一人提着一罐油漆，对着门口的众人，红色油漆洒出去。另外一人，手中是包着白布的铁棍，挨上一下就是半条命。白布缠在铁棍前头，一根根长钉故意插在上面，成了简易的狼牙棍。
　　破窗，打人！泼完油漆的人还从背后掏出了砍刀，砍向冲出来抵抗的看场小弟。事发突然，看场小弟被调走了一部分，事先也没有一点准备，不少人是赤手空拳地冲出来，冲在最前面的立马成了袭击的对象。来玩的客人，工作的女技师，尖叫着四下逃窜，不少客人身上喷上了红油漆，留下了记号。
　　“拿家伙！”
　　形势不对，小顾用对讲机下达命令，看场小弟们纷纷从储物间内拿出棍棒跟砍刀，聚集在一起准备反击。人袭击者也不笨，差不多就坐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第两百四十章 下手目标（三）
　　先是客人在对面被袭击，接着是有人来砸店，开张没一个月的保健店一夜之间遭受极大的打击，原本热闹的场景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客人们纷纷逃避，不愿意被波及到。出来玩，求个开心，也求个安稳，你这样闹，谁敢来！
　　得到消息，带着人赶来的大江一拳重重打在墙上，放下狠话：“不要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干的，老子活劈了他！”
　　小顾阴沉着脸，指挥他人收拾残局。玛利雅忙着安抚受到波及的客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陪尽笑脸努力挽留每一个客人。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玛利雅拖着疲惫的身躯，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今天晚上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搞咱们！”
　　玛利雅的判断，小顾点头赞同，说道：“蓄谋已久！先找借口挑衅，转移注意力后直接袭击店门，有人不想咱们好好做生意！”
　　“是谁？！”
　　大江的咆哮声中，他找不出可疑的家伙，他只想知道答案！
　　“查，花重金查下去，一定会有线索！”
　　无需花重金调查，店内有监控，将之前闹事的一批客人照片清晰地显现出来。很快，有一名看场小弟指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是在红灯区里混饭吃的一个混混！
　　经过他那么一提，其他人也隐约认出那个人来。收到消息，赶来帮忙的派出所副所长，快速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发现无论是马路对面的袭击者，还是骑着摩托车来砸店的人，最终都逃入了对面的红灯区，对这一代十分熟悉！
　　“好啊，都忍不住了，全都冒出来了，很好！看来之前杀的人还不够多，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找死，老子这就准备人手，把他们一锅端了！”
　　大江这话，还是当着派出所副所长面说的，人副所长一脸尴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需要他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与他无关。
　　“这件事，要不要跟胜哥商量一下！”
　　大江召集好人手，出发前玛利雅谨慎地提出这个建议，吕胜并没过来，甚至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今天晚上，吕胜跟一些重要客人有应酬，正谈后续投资的事！
　　“不用！一帮见不得家伙，没必要打扰大哥，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小顾，晚上这店还开吗？”
　　“开！干嘛不开，关了有些人还以为咱们怕他们呢！”
　　二十名身手极好的刀手，跟随着大江的脚步，踏入了对面的红灯区范围内。收到消息的众人，纷纷关上店面，今天晚上不做生意了。平常在附近晃悠的，也乖乖躲起来，不敢招惹杀气腾腾的大江。保健店内的一举一动，都有好几双眼睛耳朵在监视着，第一时间发短信通知出钱雇用他们的人！
　　“搜，他们肯定没多远，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黑暗中，不敢出来！把他们找出来，砍下他们的脑袋，喂狗！”
　　“是！”
　　咆哮的杀意中，大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一个规矩，敢于反抗他们下场。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暴力往往来得干脆，实在！
　　二十名刀手，分出了十人，每两人为一组，向外散开，搜索碰上的每一个可疑人员。有三个没收到消息的小混混，就是因为跟刀手顶了一句，立马被两人持刀殴打，打到从地上起不来。也有来玩的嫖客受到盘问，用刀威胁后将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赶紧逃离这里。
　　耀武扬威下，仿佛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大江，带着十名刀手来到了红灯区的中心，大大江拿起手机，要将他所有觉得有怀疑的家伙都叫来，谁不来谁就有问题，来了也不代表没问题。
　　电话一个打出，每一个有可疑的人都受到了大江的威胁，制定计划对付吕胜的人也接到了大江的电话，时候差不多了！一条短信群发而出，隐藏起来的人纷纷冲了出来。两名刀手在不远处盘问一个单独来玩的嫖客，不光要他身上的钱，更要他手上的苹果手机与戴着的链子，那人试图说服刀手，将手机跟金链子留给他！
　　“再废话，老子剁了你！”
　　杀气腾腾的刀手无法商量，手中晃悠的刀比划了好几下，嫖客哆哆嗦嗦要将脖子上的金链子取下来。几个人，手持棍棒在这时冲了出来，对着那两名刀手劈头就是一阵乱打，完全不顾其死活，脑袋、肩膀、手臂，从头往下用力打，两人挣扎没几下就彻底趴下了，那嫖客趁机夺路而逃。
　　“站住！”
　　一个人在前面闲逛，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手中拿的东西，以为是手机。刀手让前面的人站住，那人乖乖站住。当刀手靠近时，双手的东西猛然抬起，两道液体喷入了两名刀手的眼睛里，一阵火辣辣的疼，双眼不断流出眼泪，什么都看不见。
　　受到袭击的刀手左手捂住刺疼的眼睛，右手的刀对着袭击者的所在一阵乱砍。袭击者已有所避让，还是被砍中了一刀，捂住伤口往旁边退去，两个没了眼睛的刀手，有其他人对付他们。大木棍、钢棍、刀，纷纷袭出，两人没多久就倒在地上，抽搐不动了。
　　“啊！”
　　惨叫声，持续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大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散出去的十名刀手同时受到了袭击，攻击来自四面八方，袭击者的人数至少超过二十人，面对数量上的劣势，刀手们才会如此狼狈。
　　“大江哥！”
　　一声凄厉的叫声，一道人影全身是血的从黑暗中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唯一杀出一条血路的刀手，全力向大江的所在奔逃，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存在，有刀手更是快步冲上去，想护卫他们的同伴。
　　“砰！”
　　一道黑影，在空中飞舞，追上了刀手，准确击中浴血的目标所在。那是一块砖头，准确砸在了后脑勺手，那人的身体就这么软绵绵地倒下了，同伴抱住他的身体，后脑伤口鲜血怎么都止不住！
　　“大江哥！”
　　抱着同伴的刀手带着无尽的恨意怒吼，大江右手持刀，什么都没说。没有一名袭击者显露身影，都躲藏在黑暗中不断。气氛诡异得可怕，大江被包围了！
　　“是谁？！出来！给老子出来！”
　　没有人回应大江，周围安静得可怕，不少房屋的灯都消失了，表示附近的人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分钟后，大江的手机响了！
　　一个认识的号码，大江接通后问道：“是你吗？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在啊，你看不到我吗？”
　　伴随着手机里的声音，黑暗中传来了一群人沉重的脚步声。四面八方隐藏的人都出现了，将只有十一人的大江团团围住，其人数达到了四十人。大江环视周围，砍砍杀杀那么多年，他看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人数。
　　手机没有放下，大江继续压抑住自身的怒火，好奇地问道：“看到了！很让我意外啊，你竟然可以找来这么多人！很好，这下，把你们都收拾干净了，实在是太爽了！”
　　与大江通话的人，结束手机通话，什么都没说。聚集起这么多人，他自己也感到意外，反对吕胜的人真心不少，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带头者，该担负责任的人不站出来，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有了大笔资金的支持，这些人纷纷聚集在自己的麾下，他也感受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江湖老大！
　　“死到临头，还那么狂妄！兄弟们上！”
　　一声号令，四倍人数上的优势，每一个袭击者信心满满，怒吼着冲向大江。大江身边的十名刀手围成一个圈，将自己的背后交给生死与共的同伴，也将大江守护在内。
　　大江没有动，就站在原地，仿佛无路可逃了！真的无路可逃了吗？人数上的优势，正面交手，强大的冲击力却无法将围成的圆圈冲开，反而被刀手砍伤了好几个人，重伤者倒在地上，还需要两名同伴的保护，才能把人拉到安全的区域。
　　“杀了大江，奖金十万，十万！”
　　一群亡命徒，面对十万的悬赏，红着眼怒吼着，守卫大江的刀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木棍、钢棍、砍刀落在身上，骨碎血溅下，刀手们一步不退，挨上两下，也要让对方被砍中一刀，这样才够本！
　　一名刀手到了极限，一脚单膝跪下，粗大的木棍砸向他的脑袋！受到刀手保护的大江终于动了，将那名受伤的刀手拉回来，木棍落空后，一刀斩过，袭击者的脖子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发而出，吓坏了想跟着冲上来的其他人。
　　鲜血不会影响大江手中的利刀，又是两道刀影闪过，惊恐中的两人中刀倒下，惨叫着无法再战。被大江救下的刀手缓过劲来，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大江改变攻击的方向，寻找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所在。
　　“杀啊！”
　　组织这次袭击的人，在外围大声叫喊着，期待众人更加的努力，将大江斩杀。这样，说不定就无需用到那玩意了！但是，临时组织起来的人，始终是乌合之众，大江的悍勇，连续斩杀三人后，他们害怕了，刀手的血战不退，也逼迫他们不得不谨慎。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名刀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袭击者这边的伤亡却达到了二十人，士气低落到崩溃的边缘！


第两百四十一章 枪声（一）
　　“杀！”
　　冲天的喊杀声响起，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保健店里的看店小弟，在小顾的带领下，前来救援大江了。伤痕累累下，袭击者无力再战，能跑的纷纷丢下同伴逃走了。
　　组织者无法阻止众人的溃败，带着几名亲信也逃了。今次的袭击失败了，缓过气的大江怒吼一声，其他人可以放过，那个带头的绝对不能放过！
　　“追，老子要活的！”
　　大江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跟随他的刀手都不能动了，小顾带来的人分出五个人，快步紧跟在大江的身后，准备在大江哥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会被大江看上，成为威风凛凛的刀手，不用再在保健店里给客人赔笑脸了。
　　“大江哥，你看好吧！”
　　前面的家伙，几头丧家之犬而已，追上去，还不是砍瓜切菜般容易。一个脚程最快的人，冲到了最前面，越跑越快。眼看着，就要追上前面逃得并不快的猎物，也许他们吓得脚软了。
　　还有三步，眼看就要追上来。谁也没想到，前面逃走的人，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背后追上来的人就是一刀。一刀从眉心往下，一直到下巴，追击者就这样倒下了。
　　“跟他们拼了！”
　　组织者不逃了，招呼身边还跟随的五个人，大伙生死与共，不逃了！
　　倒在地上的小弟，就如同无数想搏上位的年轻人那样。他们很努力，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最终，他们倒下了，死后甚至同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家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大江一脚跨过死去的人，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有倒在他身边的，也有被他杀死的。凶狠的目光，紧盯着不再逃走的六人，全身骨骼劈啪作响！不逃了就行，不逃就不用追了，抓到了就再也不会有回来捣乱的那一天了。
　　跟随大江的四名小弟，持刀跃跃欲试，只要能当着大江的面，砍倒其中一个，大江哥一定会记住他的名字。但在这之前，他们还要等大江的命令！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跪下来，老子给你们一个痛快！”
　　死伤了那么多人，连大江自己都受伤了，他想好好玩弄一下眼前的这六个家伙，让他们后悔生出来！
　　面对死亡的威胁，带头的那个笑了。
　　“大江，去死吧！”
　　黑暗中，带头的人将准备许久的手枪掏出，对着大江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没击中大江，却将大江身旁的人给射中了。捂住中枪的位置，看场小弟的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中弹了，整个脸色苍白，倒了下去。其实，那一枪并没有射中要害，没有经验的人被自己吓晕了，心里就想着的死定了！
　　“砰、砰、砰！”
　　一枪没有命中，连续又是三枪，大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枪。慌乱中的躲避，他还是中了一枪。中弹后，大江忍着疼痛，怒吼着扑向了持枪者！
　　“砰！”
　　又是一枪响起，大江再次中弹，趴在地上不动了。他的身后，剩下的那些看场小弟，吓得转身就逃，对方有枪，怎么可能打得过，保命要紧！
　　死了吗？子弹会杀人，那也要击中要害。想再补上一枪，还有子弹。不远处又有人杀过来，小顾听到枪声后带着人赶来救援了！
　　同伴拉了领头的一下，劝道：“走吧！做好咱们该做的就行了！”
　　持枪者点点头，没有再射出一颗子弹，枪里就剩下最后两颗子弹，不能再浪费了。六人对这一代的情况很熟悉，几下就消失不见了。小顾快步来到大江的身边，紧张地抱起大江问道：“大江，大江，你怎么样？！”
　　“死不了！”
　　这就是大江的回答，被两颗子弹击中，有枪击的经验知道大概位置，大江不再说话，保存体力等车过来送他去地下诊所。事态发展到如此的情况，不通知吕胜不行了。小顾亲自打电话，吕胜收到消息后说他马上就过来。
　　己方受伤的人，第一时间全力救治。袭击者一方，小伤的先集中起来，重伤的全部补上一刀，没有价值的家伙不需要浪费资源，有专门的人来处理尸体。可悲的是，不管是己方的尸体，还是敌方的尸体，处理的方法都是一样，不会留下一点证据。
　　开着奥迪A8的吕胜一个人回来，店门口被破坏的玻璃全部清理掉，地上的油漆正在想办法处理，派出所的人再次被惊动，副所长带着人过来，脸色很难看。
　　混混火拼，用刀砍，死多少都没问题，把尸体处理了，没人报警就跟他没关系。可枪声一响，情况就不一定了。看这阵势，情况估计会更糟糕，要是真出了大事，这个黑锅他必须背！
　　跟着副所长来的民警，脸色也不好看，看向两家保健店的眼神别提有多厌恶了。店还没开一个月，就发生了火拼与枪击案，后面还不知道怎么闹呢。众人脑海纷纷想起王灿之前说的话，这么一家店破坏规矩踩过界，的确不是好事。
　　吕胜阴沉着脸，就站在门口处，询问小顾：“大江的伤势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正准备手术将子弹取出来。”
　　“死了多少人？！”
　　“七个！”
　　“安家费，一笔都不能少。受伤的，也要照顾好！”
　　“都安排了！”
　　冷眼看着眼前自己自豪的成绩，吕胜不是没想过会碰上这种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也是小顾没想到的。
　　“抓到的人，怎么办？”
　　副所长就站在一旁，指挥民警工作呢。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也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上面的命令！
　　“先留着！”
　　按照小顾的意思，全部解决掉，杀鸡儆猴，也给死伤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但吕胜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没有听从这个建议，选择保留。同时，对带头袭击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抓住那个人，我要活的，全身什么都不缺的！”
　　“这……”
　　小顾的不满，最终没有说出来，转身去安排了。玛利雅缓步来到吕胜的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想用这种无言的方式来安慰他。谁想到，吕胜一把甩开玛利雅的手，暴躁的表情让玛利雅低头离开。
　　一支香烟，点燃了走到一旁，什么话都没说。副所长硬着头皮走过来，有些话必须对吕胜说：“……吕老板，出现枪击，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吕胜冷笑着，一点都没将这个副所长放在眼里。跟吕胜合作的，是这位副所长的上司，吕胜跟那位上司称兄道弟，副所长这个当属下的，自然也就是吕胜的手下！
　　“难道要事件交给你们去调查吗？好啊！要真这样，还真是帮了大忙。包括那些尸体，还有被我抓来的人，都交给你们处理好了！”
　　副所长被吕胜顶得无话可说，所有的尸体加起来超过10这个数字了，他根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吕胜对他的蔑视，他没瞎也感受得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吧……，这件事就……”
　　话还没说完，两名穿着民警制服的人向这里走来，副所长找到了泄愤的目标，大声叫嚷道：“你们两个，谁让你们过来了，走……”
　　低头的两人，分别掏出了身上的手枪，瞄准吕胜。副所长瞪大了眼睛，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他没见过，不是派出所的民警！
　　“砰、砰……”
　　枪声持续不断，副所长与吕胜面对枪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低头躲避瞄准向脑袋的致命枪口。低头弯腰的瞬间，副所长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拖拽，身体不受控制的到了吕胜的面前，帮其挡下了两颗子弹。
　　中弹后，副所长被推到一边，吕胜全身向店内逃去。在附近的吕胜手下，还有派出所的民警纷纷反应过来，想支援又碰上了新冒出来的两名枪声，火力压制下，谁冒头就打谁。
　　吕胜向店里逃，玛利雅在店里大声喊道：“胜哥，快进来！”
　　就差那么一步了，吕胜就能冲入店内，三颗子弹准确命中了吕胜的后背，两支手枪的弹夹全部打完，两人快速换上子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吕胜，没有再次射击的机会。
　　派出所的民警，再不情愿，也要阻止杀手行凶，民警的枪声响起，杀手没有丝毫停留，一辆偷来的小汽车开来，四名杀手全部上车，车上的司机也开枪射击掩护。当所有杀手都上车后，小汽车呼啸而去，没有一个民警站起来追击的，这种傻事他们才不做！
　　杀手走了，副所长、吕胜都倒在地上。民警快步跑到副所长的身边，检查其身体状况，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小顾也带着人，聚集在吕胜的身边，大声呼唤道：“胜哥，胜哥你醒醒啊！”
　　一群人，将吕胜团团围住，玛利雅赶紧找来被单，将吕胜整个人包起来！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这救护车的到来。现场一名看场小弟偷偷发出一条短信，有民警也给王灿打了电话。


第两百四十二章 枪声（二）
　　“王先生，出事了！全乱套了，好几个人遭受枪击，副所长跟吕胜都中弹了！”
　　王灿，此时正在小胖子的家中，无聊地看电视里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可爱的灰太狼，是多么的努力，百败百战，多有毅力啊。但王灿就有一点不明白，每次都能先抓到羊，为什么要活着煮呢？一口咬断猎物的咽喉，才是真正的狼！
　　小胖子的手机打出好几个，前面还会拿着手机换地方对话，现在就坐在电脑前，拿起手机把要价太高的混蛋骂个狗血淋头！
　　“知道了！继续盯着吧，有些人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副所长中弹，事情闹大了，派出所又没人管了。民警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灿，至少在王灿的手下，比跟着那个狗屁不通的副所长痛快多了。
　　又有人将电话打进了王灿的手机里，是杜所长的电话！
　　“王灿，你在哪？”
　　“在小胖子家啊，杜所长，多谢了！”
　　真心感谢杜所长，通知王灿钱公子要对小胖子不利的就是杜所长，一条简单又重要的短信，要是没杜所长，小胖子那一身肉估计被人下锅了。
　　小胖子靠过来，对着电话说道：“杜所长啊，多谢你了哈。有机会请你喝酒，你工作那么繁忙，一定很辛苦。要不要帮你找一个学生妹照顾一下生活，我这都是在校的妹纸哦！”
　　杜所长那，一阵无语。王灿将小胖子的脸推过去，有人爱财，有人好色，杜所长跟那些人不一样，他所追求的是权力。只可惜，他的大半生，都处于怀才不遇的状态。
　　“那些人怎么样了？”
　　“没事，我都留着呢。正在找人接手，杜所长你有意思？”
　　“没有！”
　　就这么直接否认了，后面什么都没说。王灿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杜所长，我收到消息，吕胜那出事了，吕胜、吕胜的手下大江，还有那位暂代牛叔职位的副所长，都中枪了！这件大事，你怎么看？”
　　杜所长没发表他的看法，反问王灿：“为什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呢？连吕胜都遭受枪击，你早晚也会走到那一步，怕吗？”
　　“哈哈，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作为一直很有原则的我，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血流成河！”
　　这就是王灿的回答，坐在王灿身边的人，听到王灿口中的四个字，全身一阵恶寒，阴冷无比。电话那头，即便不在身边，杜所长也感受到了王灿的真实杀意。他终于是想通了，为什么每次见到王灿，都觉得不协调，原来某人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希望，我见不到你被无数武警包围，乱枪打死的那一天。吕胜那件事，我也收到点消息，似乎是大老板的手下狗咬狗，自己人在内讧。有人在资助吕胜的反对者，就是你那边的人对付他。这件事，说不定会牵连到你身上，自己小心吧！”
　　“知道了！”
　　杜所长带来了新消息，让王灿微微的意外了一下。竟然是狗咬狗，看来大老板对吕胜单干这件事，很不支持啊。摸着下巴，感受胡子存在，王灿笑了。大老板在利用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再利用红灯区里的人，杜所长何尝不是，在利用王灿呢！而王灿自己，关键时刻也需要杜所长的精准消息。
　　通话结束，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啊。小胖子看向王灿，问道：“王哥，你要回去吗？”
　　王灿直接躺在了舒服的沙发上，摇头说道：“不了，他们乱，是他们自己的事。我睡舒服了，有精神了自然会去。我总觉得，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复杂的猎场，才是好猎人最佳的舞台。”
　　手机发条短信回去，让秋滢注意点。秋滢收到短信，自然会去通知老万跟心来的戈锋。高档沙发比床舒服多了，小胖子拿来被子让王灿盖上，他继续用QQ跟别人联络着。
　　王灿很快睡下，留守的拳手也各自在客房内进入了梦想。地下室内，钱公子不再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睡不下也要睡，养足精神才能找机会逃出去，惩罚所有的背叛者。而他的手下，那些背叛者们，却久久无法入眠，内心煎熬着，想着如何活命，如何杀人灭口！
　　同样没睡的，不光是忙着联络收集情报的小胖子，还有不少人。医院内，副所长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众民警打着哈欠，玩着游戏在手术室外等着，走又走不了，只能待着。
　　吕胜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但没有推入手术室，无数人在医院外焦急地等着，吕胜的身边就小顾跟玛利雅在。裹着的床单被突然掀开，吕胜自己从床上下来，脱下外套后，里面穿着一件防弹衣，脱下防弹衣背后有三颗没打穿的弹头，吕胜一颗一颗地掏出来。
　　小顾、玛利雅也是在路上才知道真相的，吕胜需要他们帮着进行某些安排。玛利雅一直盯着吕胜看，眼神中充满了忌惮。有所准备的吕胜，难道为了他的计划，连大江都要牺牲？！
　　小顾没想这么多，一条一条短信发出去，很多人都准备好了。外面那群焦急等待的，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我是来的路上才收到消息的，那时大江就受伤了。五名杀手，都是职业的亡命徒，一人一支枪，种马强他好大的手笔，前前后后支持棋子的钱也花了有一百万，杀手一人二十万，两百万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来，为的就是干掉我！很好嘛！”
　　确定了下黑手的是谁，一切也就明了了。但小顾还是不明白，问道：“大哥，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要冒险。杀手打的如果是头部跟其他防弹衣保护不到的位置，你就危险了！”
　　吕胜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连玛利雅都动容了，之前的怀疑全都烟消云散！
　　“哼哼！”
　　有些事，吕胜不可能猜不到，冷笑道：“不这样做，某些人又怎么会自得意满地跳出来，让我抓到令他们无可抵赖的证据！小顾，安排好了，这一次我要种马强死无葬身之地，谁都保不了他！”
　　“嗯！”
　　捏紧了拳头，地下诊所内，大江还在做手术，不知道子弹是否取出来了，人是否安全？！吕胜说了，先等大江的子弹取出来，再送到这家医院来，顶替他接受治疗。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小顾突然发现，自己越老，越是怕死！
　　吕胜遇袭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上传开了，大晚上的各种电话将不少人吵醒。得到消息后，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很是担心，也有人继续搂着刚泡的马子，被吵醒了很有兴致地再来一次。而真正关注此事的一个人，听着五名返回杀手的汇报，长长的脸捏住自己的下巴，继续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也就是说，你们还无法确定吕胜的生死了咯？”
　　“是的。现场有警方存在，我们的子弹只击中了吕胜的后背，来不及检查！”
　　这样的汇报，让种马强很是生气，压抑的声音责备道：“你们都是最专业的杀手，难道不懂得杀人要射穿脑袋这个道理吗？！”
　　杀手们不说话，他们也不是不想打脑袋，只是打不中罢了。
　　“算了，召集人手，准备强行接收吕胜的地盘，特别是他现在经营的那两家保健店。你们，两个人去找受伤的大江，没死就补上一颗子弹。另外三人，去对付小顾，他是现在唯一能拿主意的人。如果碰上玛利雅那个女人，一定要活捉她，她对咱们或许的计划很有帮助。抓到了，让你们先玩！”
　　“是！”
　　继续做事，有事做就有钱拿，这回还有女人玩。种马强来到一尊佛像面前，祈求密宗如来的保佑。这件事凶险无比，种马强又没有选择，大老板的暗示不能不听。他也是靠妓女起家的，当年拉皮条的，认识不少大人物，一步一步爬上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管着不少酒店桑拿的小姐。
　　吕胜要扩大红灯区，进行他的赚钱计划，无法避免与种马强产生了利益的冲突。吕胜赚钱了，种马强他就要亏钱。他曾经想过跟吕胜合作，投资参股，被吕胜拒绝了。怀恨在心，又拿吕胜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只能忍着。没想到的是，大老板向他透露了一些对吕胜自立门户的不满，一点点示意后，种马强就知道了。
　　双手合十下，种马强思考的是自己的事。赢了，他可以吞下吕胜的一切，将自己的地盘、生意做大。那些老板，他们看中的是投资计划，而不是吕胜这个人。只要计划不变，换人不是问题。输了，种马强自信，都是大老板的人，吕胜表面上不能拿他怎么办，大老板也一定会保他。实在不行，就跟其他人一样，离开这座城市避避风头。
　　“佛祖保佑，倘若我这次成功，我愿意拿出百万捐建一座寺庙，打造一座佛祖金身。求佛祖保佑，保佑我一定要成功！”
　　所有的不安，都在求神拜佛中消失了，祈愿结束后，种马强拨通电话，坚定不移地进行他的计划。


第两百四十三章 枪声（三）
　　清晨太阳升起时，王灿被某人的《男儿当自强》这首歌吵醒！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声音很豪迈，走调很正常，风子的声音。小胖子揉着眼睛走过来，解释道：“风子哥在洗澡，冷水澡。一边洗澡一边唱歌，似乎很开心！”
　　王灿从沙发上坐起来，说道：“当然开心了，新一天的到来，代表着他又可以去拷问折磨那些人了。小胖子你自己注意点，别让他太过分了，你也不想你家里死过人吧？”
　　“不想！”
　　小胖子无比坚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深信，家里死人了，气运就会受到影响，会有坏运气的。
　　“一个晚上没睡，等那家伙洗完，你也差不多去睡吧！”
　　“嗯。王哥，这是你要的东西，亮彩晚上约了人，要去谈判。还有这个，听说大老板手下的五帅之一种马强，正在召集人手，不知道要做什么？！”
　　“知道了！”
　　将小胖子搜集来的情报传输到自己的手机内，王灿活动下身体，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后，一个人离开了小胖子的家。那帮家伙，没一个会下厨，王灿不用跟他们吃了，路上自己解决。
　　回到棚户区，不少人窃窃私语中，偷偷地跟王灿打招呼呢。两家保健店的闸门都没落下来，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巡逻，顺便调查取证什么的。其实，一帮人就是在浪费跟打发时间，有人干脆进了店，随便找个房间眯一会。
　　“那位副所长怎么样了？”
　　三个聚集过来的民警将烟掐灭，扔在地上，冷笑道：“中了两枪，医生说差那么几厘米，他就殉职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还没苏醒呢。”
　　对民警来说，有这结果，都是那位副所长自找的，谁让他跟吕胜走得那么近，闭路监控显示，关键时刻，他被吕胜拉去当肉盾了。
　　“那吕胜呢？”
　　那位副所长的生死，王灿也不在意，死活与他无关，吕胜如何了，才是重点！
　　“不知道，他的手下拦着，我们接触不到。那个叫小顾的，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也包括医生！我们怀疑，人死了，他不敢声张，怕消息传出来，有人会对他们下手！”
　　别人，死了就死了，确定死亡很正常。吕胜不一样，一旦他死亡的消息传开，会有很多人，包括他们的仇家会对其群起而攻之！
　　“哦，那你们辛苦了，差不多就回去休息吧！”
　　“会的，王哥你走好！”
　　以前称呼的是王先生，现在正式称呼王哥了，牛叔回来之前，谁都不靠谱，还是王灿比较值得信任。看着王灿离开，三人互相打了个眼色，跟着进了保健店，先躺着睡一会再说。
　　拦着不让见，连医生都不允许接近，两种可能！一、吕胜没死，假死筹划报复，也防止杀手的再度袭击；二、吕胜死了，小顾负责善后，暂时封锁消息，调动人手、转移资产。总之，吕胜生死不知。但可以肯定，现在吕胜的手下，收到的都是小顾的命令。
　　回到了出租公寓，有人兴致勃勃地拍着王灿的肩膀说道：“听说那个大江还有吕胜都吃子弹了？谁这么厉害，为民除害啊。要是那两个家伙都完蛋了，你打算怎么办？他们承诺给你的百分之八股份不会没了吧？！”
　　秋滢这家伙，实在是恶趣味。王灿坐下来，无视了她的问题，老万、戈锋也在，外加那四名协警。外面再怎么闹腾，似乎也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保护好公寓就行了。
　　先指向那四名协警，王灿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月都能从我这拿到两千五的工资。戈锋一个月三千，你们一个月两千五，我暂时只开得出这样的价格。放心，你们的协警身份会保留，每个月有两份工资拿哦。其他的不用管，协助老万保护好公寓的安全就行了！”
　　“谢谢王哥！”
　　副所长进医院，四协警不知道有多高兴，对他们来说，那是报应！威胁他们，训斥他们的报应！王灿这是单独开工资给他们，跟协警的工作也不想冲突，他们拿双份工资，一样是被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嘛。
　　“董叔叔他们怎么样了？”
　　“养着呢，还好。就是外面这么乱，我不放心让两孩子再去上课，你现在到底要怎么做？说句话啊！”
　　对秋滢的抱怨，王灿将目光落在戈锋的身上，只有一句话：“戈锋，跟着老万，好好努力吧，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大家就这样散了吧，咱们等着，坐着，看好戏！”
　　“就这样？！”
　　王灿的决定，秋滢极为不满，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她早就动手，跟王灿理论一番。
　　给一个白眼，王灿反问道：“不然，你要怎么样？让我去医院，确定吕胜的生死，他要是没死，我将他干掉？然后再把吕胜的手下大江、小顾都解决了。再然后呢……”
　　秋滢不说话了，嘟着嘴，王灿突然有一种想亲那嘴的意思。想想还是算了，这家伙不喜欢男人！说散就散，该干啥干啥，其实王灿说得没错，搬椅子看戏，感觉还真不错。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叫上爆米花跟可乐就更嗨皮了。
　　受伤的大江，被送进了医院，开始接受正规的治疗，生命特征稳定，子弹都成功取出了。确定大江没事，吕胜的一众手下，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大江、小顾在，天就塌不下来。
　　种马强派去对付大江的杀手，不仅扑空。当他们冲入地下诊所时，反过来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其中一名杀手反抗激烈，射杀了一名伏击者，失去同伴的人，盛怒之下用锋利的手术刀割掉了杀手的咽喉，一旁的密医看了直摇动，浪费新鲜的血液啊。
　　另外三名杀手，潜伏在医院外，等待机会。一直没露面的小顾似乎有事，在众人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走出医院，又突然折回，三名杀手失去了一次好机会，也暴露了他们自身。
　　在小顾回去后的几分钟，吕胜秘密安排的人，缓缓接近三名杀手，第一时间将三人控制住，带头的还是一个拥有警察身份的人，活捉了那三人。
　　五名杀手，除了死了的一个，都抓到了。被抓到的，不光是行动的杀手，还有成为种马强的棋子，红灯区内组织众人反抗吕胜的人！太年轻，太缺少江湖经验了，在不确定吕胜、大江是否死亡的情况下，他就将红灯区内一些有点名气的人召集起来，将手中的枪放在桌上，说道：“大江是我开枪打伤的，昨天晚上，他也让你们去了，结果你们一个都没出现。要是现在大伙还不团结起来，等他伤养好的，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咱们！”
　　对他的提议，其他人要嘛不说话，要嘛就是说话故意模糊，不表达自己的意见。
　　“要不，咱们再看看。看看情况再说！”
　　“看什么看？！吕胜死了，大江受伤，剩下一个小顾，自顾不暇，这是咱们最好的机会。真正要对付吕胜的人不是我，有人给我钱，给我枪，派杀手协助我，为的就是干掉吕胜。他们肯定在行动了，咱们要是慢了一步，不过是死了一个吕胜，又新来一个罢了！我就问你们一句，干不干？！”
　　桌上的枪拿了起来，威胁在场的每一个人，可就是没人表态。这时，大门突然被人踢开，一群人闯入，其中两人将手枪对准了主持者，被邀请来的人，很自觉地不动了。
　　被两支枪指着，那人依旧不投降，一支枪两颗子弹，瞄准完右边，又瞄准完左边，要拼命！
　　“把枪放下！”
　　又走进来一个人，让他把枪放下。听到声音，看到开口的人被枪顶住脑袋，全身发抖下，他被迫把枪放下，说道：“爸，对不起！”
　　被挟持的父亲，骂道：“臭小子，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走吧，我倒想看看，他们敢把咱们父子怎么样了？！”
　　父亲无所畏惧，儿子也有了勇气，在吕胜手下的押解下，缓缓走了出去。房间里，剩下的人，当所有人离开后，有人想站起来都站不稳。怕了，真心怕了，几条命都不够啊！
　　事态的发展太快了，王灿跟秋滢商量着，等下要不要去喝一杯下午茶，安静地度今天下午，说不定新的变化要到晚上才有。秋滢同意了，她等的也无聊了，商量着去普通咖啡馆，还是去必胜客时，王灿的手机响了。
　　电话号码是吕胜的，王灿接通后，抢先说道：“吕胜啊，你还活着啊，那我放心了，我那百分之八的分红没泡汤了，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确传来了吕胜的声音，说道：“王灿，你不希望我死吗？”
　　王灿摇头否认道：“怎么会呢？你死了，我可就没了一大笔收入，我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呢。话说，袭击你的到底是谁啊？我真的很好奇，身为大老板左膀右臂的你，怎么有人敢袭击你！”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被王灿刺激到了。一分多钟后，吕胜才再度开口说道：“想知道吗？出来吧，我告诉你！”
　　“好啊，地点、时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 各有目的（一）
　　吕胜好有兴致，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一切，还将地点选择在了私人会所内，单独包间内，享受着进口牛排的美味。三成熟的牛排，一刀下去都是血丝，红红的颜色，吕胜吃得很带劲。
　　王灿坐下来，同桌的还是三个人，一个是王灿熟悉的玛利雅，穿着黑色的晚礼服，更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出来，全身心地在为吕胜服务。
　　另外两人，也是王灿熟悉的，网吧老板跟他的儿子！两人身后，各有一名穿着黑西装的打手监视，不允许他们乱动一下。王灿的背后倒是没站人，小顾也没入座，就站在吕胜的身后，时不时发出一条短信，接到一个电话，很忙碌。
　　服务员都不敢进来，东西就送到门口，门口也有打手守卫，玛利雅时不时地站起来，充当服务员。每一次玛利雅弯下腰，他对面网吧老板的儿子，眼睛死盯着不放，晚礼服是没穿胸罩的习惯。
　　“不说点什么吗？”
　　吕胜切下一块牛肉，送到嘴里，边咀嚼边等着王灿开口。
　　“也给我来份牛排，最好的牛排，我要六成熟。还有他们两位，入座的都是客，怎么也要招待一下吧。”
　　“好，追加一份进口顶级牛排，六成熟。酱汁你要什么？”
　　“香草酱！”
　　“香草酱。至于他们两位，只有一个人能吃，上一份意面！”
　　当爹的有得吃，做儿子的没得吃。意面比牛排快，连汤一起送到了网吧老板的面前。不给刀叉，不给筷子，连杯子都没有。网吧老板对王灿笑笑，先用毛巾擦干净手，不是还有手吗？用手抓着吃，更可以喂儿子吃。
　　“你做什么？！”
　　网吧老板身后的打手，对网吧老板发出警告。王灿指着那人，示意道：“吃饭的时候，外人不许说话，影响客人进餐的食欲，对吧吕胜，胜哥！”
　　吕胜点点头，小顾一甩手，打手不说话了，接着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拿起另外一部手机，快速发出了新的命令。网吧老板将一口意面送进了儿子的嘴里，或许这是他的最后一顿，不能让儿子饿着肚子。
　　喂完了这一口，网吧老板向王灿点头致谢：“小王，谢了！”
　　王灿摆摆手，桌面上有刀叉，刀子在手，打手们立刻紧张起来。虚空那么比划几下，王灿无聊地问道：“我的牛排呢？怎么还不送上来？还没到饭点，可就是觉得饿啊！”
　　吕胜安静吃着他的牛排，小顾手机、短信忙个没完，对王灿的抱怨，只有玛利雅回应：“王哥，好吃的招牌菜，需要耐心等待。你也不希望送上来的菜味道不好吧！”
　　“那是！所以，菜没送上来，东西没吃下肚前，还是什么都别说好。空着肚子说话，太消耗热量了！”
　　“那就等好了！”
　　吕胜有的是时间，王灿想等下去，他奉陪。这下，在座的都不说话了，除了不断在打电话的小顾，每一道命令下达，都有人在行动，牵涉到一两人的生死。
　　王灿点的牛排，终于是送上来了。香气扑鼻而来，一刀切下去，毫无阻碍，肉质滑嫩无比，一点点血丝，更增加了牛肉了野性。
　　吃了一半，王灿放下刀叉，向吕胜竖起拇指说道：“果然好吃，胜哥真会选地方。现在可以说了，胜哥想说什么，我听着。”
　　吕胜那盘牛肉吃完了，冰镇的葡萄酒打开，甜品也送了上来。倒上半杯，轻轻一品，吕胜将酒杯倾斜，指向一旁网吧老板的儿子，说道：“他很恨我，憎恨我的开发计划，更憎恨我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有不少，原本我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加上他的父亲在本地有点影响，我一直容忍他的一些小动作，以为他最后会放弃，理解我对地区开发的意义。可是，他让我失望了，昨天晚上，就是他聚集人手，第一次袭击店里的客人，第二次破坏店门口的玻璃，泼油漆在客人身上，使保健店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王灿，保健店里，可有你百分之八的股份！”
　　“是啊，是啊。”
　　王灿陪着点头，指着网吧老板的儿子教训道：“你小子，为什么要动手呢？这店还开没一个月，我连一块钱的红利都看不到，你动手什么啊！”
　　这话，反过来听，就是王灿拿了红利就能动手了。小顾生气地想说什么，吕胜示意他别说话。被训斥的人，一句话都不说，眼睛就看着自家的老爸，当其他人是空气。
　　“这还没完，接下去，还有更不能饶恕的！袭击客人、砸店，不过是他的计划，为了引诱我的好兄弟大江踏入陷阱的计划。大江带着人去追捕逃跑的行凶者，直接踏入了他的陷阱，被他组织了四十多人团团围住，血战一场。江湖火拼，持刀砍杀不算什么特别的事，但他在失败逃亡时，竟然掏出了枪，两颗子弹射伤大江！王灿，大江是我的兄弟，我现在把他们父子都请来了，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皮球踢了回来，王灿将盘子里的牛肉快速吃完，都没好好品尝的机会。要是等下谈不拢，翻脸了就没得吃了，浪费食物。
　　“敢动我兄弟，我会让他后悔再这个世上出生！对兄弟，我就是如此。不过大江不是我兄弟，跟我无关。以前，家里臭老爸抠门，不给我买电脑，我要上网，只能把自己的零花钱一块一块地省下来，去网吧上网。饿着肚子上网，难受啊，叔叔请我去他们家吃东西，还让我可以赊账上网，我从就喊他叔叔，滴水之恩啊。所以呢，他是我叔叔，他儿子就是我兄弟，那么大江呢，他不是我兄弟吧，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小顾受不了了，拍着桌子吼道：“王灿，你的意思是说，他这么都是对的，更是你指使的？！”
　　大帽子扣下来，王灿摆手否认道：“我没说他对啊，我更没有指使他。真正指使他的人，你们比我还清楚，冲我发什么火，这罪名我可不背。有本事，对付真正的幕后主使去。总之一句话，大江没死，那就行了，他们父子，我保下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大不了我不要了，还给你们。对了，还有跟他一起闹事的那些人，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也放了吧，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王灿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不光要保下网吧老板父子，更要保下那些被抓的人。站在一旁的打手们都看不下去了，玛利雅也在摇头，随时准备站起来避难。古怪的是，只有吕胜脸色不变。
　　“你的要求就这些吗？”
　　“是啊，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大家各退一步，多好啊！”
　　“如果不呢？”
　　吕胜要逼王灿放狠话，王灿反过来对吕胜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件事是大老板的手下要搞你，是你们内部的内讧问题。具体情况，能对我说说吗？”
　　“可以！”
　　家丑不可外扬，吕胜还真说了，不过不是从他的口中说，而是从小顾的口中说出。
　　“大老板有个手下叫种马强，拉皮条的出身，现在负责为不少酒店桑拿提供小姐，生意不大也不小。胜哥提出开发你们那片混乱地区的时候，他试图参股，胜哥没答应，因此被他怀恨在心，担心胜哥的计划影响他的生意。为此，他在背后谋划，向他……”
　　指向了网吧老板的儿子，被人当枪使的人，眼神中充满了嘲笑。
　　“种马强，秘密为他提供了前后两笔资金，加起来有一百万，令他有将一群乌合之众聚集起来的资本。接着，更是由他来筹划对胜哥的袭击，提供了五名职业杀手与六支手枪！可笑他自以为有多厉害，却不知道他成了种马强的替死鬼。种马强早就谋划好了，无论事情成败，罪责都在他的身上！”
　　脸色惨白，终于是发现，自己那点小聪明，实际上都被人掌握在手心中。见儿子终于有所醒悟，网吧老板轻拍儿子的手掌，知道了就行，做父亲的他，永远站在他这边。
　　“哦，这24小时还没过去，你们就了解得那么清楚，真是厉害啊。那你们手上有证据了？”
　　“有！”
　　小顾大声地回答道：“人证、物证都有，五名枪手，我们活捉到了四人，种马强赖不掉，他也一样赖不掉。因为他，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王灿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手指指向了王灿，王灿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算啊，我不是说了，那百分之八的股份还给你们，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死掉那些人安家费的吧。你看，这样不就简单了，他们父子我也可以带走了，既然把那些人也放了！”
　　王灿的条件不变，小顾的表情微微狰狞，愤怒地摘下眼镜，威胁道：“王灿，你这是在玩火，我们……”
　　小顾还有什么威胁，王灿听着。没想到，吕胜伸手阻止他，不让他说下去，小顾不甘地将眼镜戴回去。


第两百四十五章 各有目的（二）
　　“王灿，你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要中止我们之间的合作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一旦中止合作，那么双方就彻彻底底成为敌人！
　　王灿满脸笑容地说道：“别这样嘛，我有这么说吗？请你们让步，把人交给我，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我穷人一个，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忍痛割让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原本我还期待着，满一个月，我能拿到第一笔分红呢！”
　　真真假假间，吕胜就盯着王灿的眼睛看，试图看穿王灿的内心！
　　“你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请求吗？”
　　“会！”
　　“原因！”
　　吕胜手中的酒杯放下，右手成半抬起的状态，随时可能下达某种无声的命令！
　　王灿抓来一张面纸，当着众人的面擤鼻涕后，很简单的一句话：“因为，还不到时候！”
　　是的，还不到时候。面对来自内部的敌人，吕胜不会在这种时候跟王灿翻脸，这就是王灿的依仗。吕胜点头，手缓缓放回桌面，说道：“我将他们交给你，你能保证什么？”
　　“保证咱们的合作关系，保证他们一段时间内不闹事，没了！”
　　吕胜沉默无声，对王灿提出的条件很不满意。不满意，那就加上一条好了，王灿一摊手说道：“要不？我出手帮你，帮你把你那位大老板干掉？别跟我说他是你大哥，没他点头，有些事不可能发生的！”
　　王灿故意将这事戳破，吕胜捏着拳头，所有人都听到了绷紧的骨骼声。玛利雅站起来，扭着那动人的臀部来到吕胜的身后，轻轻为其按摩双肩，那绷紧的拳头逐渐松开！
　　“他们交给你，自家的事，自己解决，我相信你的承诺。”
　　“多谢！”
　　两名打手，离开了网吧老板父子的身后，两人自由了。小顾当场打了电话，将抓到的人给放了，很不情愿啊。当王灿站起身来，要带着人离开时，吕胜突然抬起手说道：“等等！”
　　王灿停下脚步，扭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你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不变，其实我一直很期待，你能理解我的宏伟计划！”
　　王灿笑着回答道：“这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在努力理解吗？祝你好运！错了，应该说，祝你胃口好！”
　　“我会的！”
　　三人就这样平安地走出了私人会所。外面，有两辆面包车候命，王灿走出来，还向那两辆面包车打招呼，好几双眼睛通过车窗，关注着离开的王灿。
　　私人会所内，小顾坐下来，一大口酒饮下，问道：“大哥，为什么？”
　　吕胜就回了一句：“你应该懂的！”
　　“我懂，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小顾当然懂，吕胜现在要全力对付种马强，内部的敌人，比来自外部的敌人要可怕。所以，吕胜这个时候更要跟王灿保持关系，以免被人两线夹击！小顾知道不能两面树敌，但王灿的态度，太嚣张了！
　　玛利雅在旁劝道：“小顾哥，退一步海阔天空嘛。等解决了眼前的难关，咱们可以再回头跟他好好谈谈嘛！”
　　“哼！”
　　小顾不说话了，吕胜按动服务呼叫，招手说道：“再给我一份牛排，我今天胃口好！”
　　必须要有好胃口，才能一口将种马强的势力吞并！踏出全新的一步。
　　两父子，安全地回来了，当妻子做母亲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宿没睡，也一天没吃任何东西。见到丈夫、儿子安全回来，流着泪抱住他们。一家人紧紧拥抱后，母亲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下厨，要给归来的父子煮一碗猪脚面线，去去霉气。
　　“跪下！”
　　一句话，网吧老板的儿子再度跪在了祖宗牌位面前，父亲拿来棍棒，对着背后狠狠一抽！
　　“告诉列祖列宗，你叫什么名字？！”
　　“黄立！”
　　“啪！”
　　又是一棍子，重重打在背后。
　　“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
　　“因为父亲希望我顶天立地！”
　　“知道还做这种事！”
　　无尽的失望，老黄的棍棒再度举起，最终没有落下，扔到一旁。当儿子的沉默了，安静地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作为外人，王灿不得不开口。
　　“经历了这些事，你坚持出来混吗？”
　　“不成龙，便成虫！”
　　志向不变，也可以说是死不悔改，打定主意要出来混。王灿的脑海中，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当年的冯军巍，也是这么跪在父亲的遗像面前，被兰姨抽打与质问的。他一样坚持到底，死不悔改，最后兰姨彻底失望，将冯军巍赶出家门。
　　“为什么呢？就因为从小长大的环境是这样？跟很多人说的那样，环境决定命运吗？”
　　这年头，流行一句话，什么都是环境的错，自己没有错。
　　深深地向祖先们磕了四个头，黄立转身站起来，老黄坐到沙发上，不理睬儿子了。情况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没有被赶出家门，某些事上，老黄还是愿意支持儿子的。
　　“父亲从小让我好好读书，考上邻市的重点大学，说以后会有个好工作，出人头地！这些，我都照做了！可做到了又怎么样？上大学的时候，以为好好学习就能出人头地，结果学校里停着的都是百万豪车，有来接漂亮女生的，也有来接帅气男生的。讲师、教授都忙着赚外快，书也就那样。毕业了，文凭再好，成绩再优秀，还不是给人打工的，一辈子都在帮人赚钱，拿着一成不变的工资，为老板赚来千万利润，凭什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跟浑浑噩噩地过一生，我要活出一个属于我的天地。别人那是没那条件，也没那胆子，我有条件，我有资本，我为什么不做？！爸，我错了吗？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老黄不说话了，儿子想法很坚定，说什么都没用了。老黄甩甩手，不理儿子，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叹气。黄立说完了自己的心里话，就等王灿开口了。
　　“什么都别说了，先吃东西吧！”
　　四碗猪脚面线，由老黄的老婆端出来，一人一碗，每个人都要吃。三个男人，安静地吃着，一点都不浪费，吃到空碗，女主人才高兴，将四个空碗收回去，端回厨房洗干净。
　　“黄叔叔，你怎么看？”
　　王灿指的是黄立，老黄瞪了好几眼，骂道：“早知道这样，老子当年就该把他射到墙上去，生个闺女比生这臭小子强！”
　　老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王灿的眼睛深深地鄙视他，当初他可是没少向别人显摆他有儿子，他儿子读书有多好，多好！还说，生女儿也是个赔钱货，差点跟生了两个女儿的人打起来。
　　“可是……”
　　老黄的语气变了，坚定地说道：“可是，他是我儿子，不管多大都是我儿子，我把他生出来，就要对他负责。小王，做叔叔的拜托你了，与其让他这样瞎混，被人当成棋子，不知道啥时候被人干掉，还不如跟着你混，你给他指条明路。拜托你了！”
　　无奈的妥协，黄立听着眼泪忍不住下来了。被父亲罚跪，拿棍子打时，他没哭；被人用枪指着头时，要死的时候，他也没哭。到了这时，他哭了。
　　“别说什么跟我混，我可不想当黑社会老大，我这人平生无大志，活得舒坦、开心就行。黄立，你打电话联络种马强，就说你逃出来了，还有一些人支持你，你还想跟吕胜对着干，让种马强给你钱，越多越好。种马强暴露后，肯定会遭受到吕胜的攻击，这时候找他要钱，他一定会给你。拿到了钱，帮你的那些人，该遣散的遣散，该给安家费的给安家费，愿意留下来跟你继续干的，给他们每人一大红包，不能亏待了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你黄立对所有跟随你的人，那是有情有义！”
　　有情有义是什么？给钱就是！
　　“嗯，我这就打，联络的方式还保留着。”
　　黄立快速拿出手机，要拨打时，又问道：“那要到钱了，把钱处理后，又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答应了吕胜，不会在他对付种马强时出手，所以你把人召集到你的身边，什么都不做，淡定地等着就行。大江中枪后，没那么快出院。老黄，你儿子还是差点，由你出面吧，召集一些可以信任的人，弄个业主委员会什么的，名字听起来不错。需要的时候，就说是我也很支持大伙团结起来，维护咱咱们自身的利益，不能再乱了！”
　　“这个好办，大伙原本就是有这个意思，就缺个带头人。现在你开口了，又碰上吕胜那档子事，大伙知道该怎么办了。小王啊，为难你了！”
　　王灿就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黄立那边，手机打完了，脸上笑呵呵的，好消息！
　　“种马强直接跟我联系，他答应给我两百万，现在就汇过来。条件是，我必须在吕胜的背后制造点麻烦，分散他的一部分注意力。王哥，你说怎么办？”
　　王灿站起来，拍拍黄立的肩膀说道：“那钱，是你应得的。相信我，种马强完了！找理由，再敲一笔，这是他利用你的代价！”


第两百四十六章 各有目的（三）
　　江湖新消息，吕胜没死，遭遇枪手袭击，吕胜身上穿了一件防弹衣，侥幸逃过大劫。前面几小时的装死，全都是为了调查袭击者的幕后主使。
　　当吕胜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派杀手袭击他的幕后主使，也就暴露在众人的眼前，竟然是吕胜的同门，同属于大老板的种马强。
　　种马强对这样的指责，矢口否认！更指责吕胜污蔑他，妄图以他的遇袭作为借口，侵吞同门的地盘。同时还指出，吕胜的手下已经开始向他的地盘动手了！
　　作为两人头领的大老板，亲自打电话给两人，要求双方克制，调查清楚，由他来进行裁决。对此，种马强说一定会听从大老板的安排，而吕胜则将他搜集到的所有证据，直接公诸于世。
　　袭击吕胜的杀手，五人活抓了四个，交代了他们知道的事。种马强的一个手下，更主动跳槽，揭发其老大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拿出了让种马强无法抵赖的证据，证明是种马强策划了这一切。
　　向全市的江湖势力展现出所有证据后，吕胜聚集人手，准备对种马强动手。种马强也拿出了大笔金钱，将所有人武装起来，高价聘请平常跟他关系不错的江湖大哥相助，双方势力蠢蠢欲动。
　　王灿回了趟家，蹲下身子，从老式木柜家具下，搬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都是灰尘，用力一吹，尘土都迷了眼。
　　“咳咳！”
　　赶紧将尘土扇去，打开窗户后，王灿感觉好多了。从兜里拿出放了很久的钥匙，试着去开锁，插进去一扭后，钥匙竟然断在里面，彻底打不开了。
　　“嘿嘿！”
　　有人在王灿的背后笑了，除了秋滢，没有别的人。王灿都不回头，站起身来，去柜子里拿来锤子，对着锁用力一敲，铁盒子就这样打开了。
　　榔头放到一边，铁盒缓缓打开，一层黑布包着。黑色又凶灾之意，古代秦晋战争，晋国国殇，大臣建议，将白色的丧服染成黑色，发哀兵以战。一战之下，秦军大败。
　　打开黑色的布匹，是一层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是一条皮带，皮带上插着一柄柄闪亮的飞刀。从塑料袋里拿出皮带，一共九柄飞刀，九为极限。
　　一条皮带，九柄飞刀，放在茶桌上。皮带保存得很好，当年托人买的图书馆樟脑丸效果真心不错。锻钢打造的飞刀，表层涂了一层蜡，当年在父亲的威逼下，王灿亲手封印了这九柄飞刀，一柄一柄放进了融化的蜡里，锋利的飞刀再也无法发出那闪亮的寒光。
　　如今，王灿再次拿出这九柄飞到，亲自为它们解封，一柄褪去蜡封的飞刀，在王灿的手中折射出尘封已久的寒光，轻吹一口气，整只飞刀发出动听的音律，期盼着鲜血的浇灌。
　　九柄飞刀，全部褪去蜡封，棉签沾着酒精，擦拭着飞刀。擦好一柄，放到一边，外面的秋风吹来，酒精的味道没有鲜血的味道来得吸引人。
　　秋滢无聊地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件东西，王灿从邻市带来的礼物。戴在自己脸上，太大了，深深鄙视身边这个脸大的家伙。摘下来，仔细观察面具上的每一个细节，又是那么的精致，为什么这样漂亮的艺术品不是自己的呢？秋滢很不开行地用手指敲打青铜面具，以此来表达她的不满。
　　平静、专心的王灿，将最后一柄飞刀擦拭完，棉签扔进垃圾桶内，说道：“想要，自己给军子哥打个电话，他会让你专门给你打造一个的！”
　　秋滢撅着嘴，不屑地说道：“不要！不稀罕这玩意，哼哼！”
　　口是心非啊，王灿不想争辩，也没心思争辩。秋滢等不到王灿的争论，又开口了：“你很无聊吗？非要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去军子哥那，你都没动这些！”
　　拿起一柄最先擦拭好的飞刀，在手指间玩转，渐渐找回当年的手感。把玩间，王灿说道：“在邻市，军子哥是主人，我是客人，我怎么能抢了军子哥的风头。在这里，我成了主人，要做该做的事，自然要用上这些了。混蛋臭老爸啊，说走就走，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留给我。快半年了，发生了太多事！”
　　“哼哼，现在知道叔叔的好了吧？当年，某人可是一直叫喊着，要把自己老爸咋样咋样呢！”
　　放下了青铜面具，秋滢走到木柜子边，伸出了她的右手手掌，伸开五指贴在柜子上。挑衅的目光，警告道：“试试看，你的本事退步了没？要是敢伤到我，姐姐我饶不了你！”
　　“哦！那你……”
　　秋滢正听着，以为王灿要说“那你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后才动手，没想到，第四个字没出口，王灿手中的飞刀就消失了，等秋滢反应过来，飞刀精准地扎在了张开的虎口所在，没有伤到秋滢分毫。
　　被偷袭了，内心吓了一跳的秋滢，气鼓鼓地瞪着王灿。王灿又拿起一柄飞刀，做了一番示意后，秋滢整个人贴在木柜上，张开双腿，她倒要看看，王灿在玩什么把戏！
　　又是一柄飞刀投出，这回用的不是右手，是左手！一秒钟，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秋滢听到飞刀扎入木板的声音，低头一看，那飞刀就扎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今天的秋滢，穿的是牛仔裤，苗条的身材，细长的大腿完美的展现出来。王灿那一刀，正好停在双腿之间，插了不到一厘米，就会碰到下面！
　　小魔女彻底怒了，大吼一声：“姐跟你拼了，你这个臭流氓！”
　　张牙舞爪地冲上来，两人在宽阔的太师椅上打闹。用手抓，用咬牙，还带抓头发的，秋滢无所不用其极报复王灿。两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王灿终于抓到了那不留情的双手，在秋滢再度咬向她时，嘴对嘴赢了上去，两人的嘴唇贴得那么近，王灿不给秋滢一点反应的机会，疯狂侵略着，舌头都伸进去了，缠住了那试图躲避的香舌，肆虐一番后，快速退出。
　　震惊之后，是愤怒与慌乱，缩回来的舌头平安了，嘴唇却被用力咬出血来，接着是用力推动王灿，挣扎地站起来，用力擦着她的双唇，骂道：“我爱的是女人，你们这些臭男人都去死吧！”
　　怒吼中，秋滢夺门而去。王灿坐在椅子上，用舌头去碰那被咬伤的嘴唇，一丝血腥味，还有秋滢留下的独特香味，王灿笑了。
　　最先动手的，不是发誓要让种马强付出代价的吕胜；也不是呼朋唤友，准备反败为胜的种马强！最先动手的，是警方！新一轮的治安行动，横扫了种马强的整个地盘，种马强的人被大量抓走，事先准备的管制刀具、枪械、炸药被没收。甚至，连帮助种马强的江湖大哥都被请去了两个。种马强这边，势力瞬间被警方削去了五成！
　　王灿打着哈欠，警方的行动，短信里发来了消息，也预计到了。种马强砸了保健店的生意，里面就有某位领导的股份，那位领导投了不少钱进去，期盼着以后每个月都能拿到大笔分红，退休了也能吃一辈子，就这么被种马强给搅乱了，怎么能不发火。领导很生气，有人就要倒霉咯。
　　所有的行动，都是针对种马强的，在警方行动结束前，吕胜不会动手，他这也是在向大老板施加压力。王灿呢，晚上十一点，无聊地着哈欠，为什么谈判要选在这个时间段呢，也太晚了吧。要是自己，谈判就选在晚上七点，边吃饭边谈判，谈完了换地方，找乐子去。
　　十一点才谈判，这压根不是要谈判，是要火拼。绕了一圈，外围各有四部面包车，一边两部，车内坐满了，等里面的信号。里面，谈判的双方也各自带了一些人进去，具体什么的，王灿也不知道。
　　这家小餐馆，到了这个时间点不营业了，铁闸门没有拉下来，各自都留着让人从外面冲进来的道路。门口一边各自站着两个人，一只手一直伸进外套里，藏着刀子不敢亮出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王灿戴上了冰冷的青铜面具，腰间的皮带换后，腰间、背后插着九柄飞刀。缓步走向小餐馆，很快引起了门口四个人的注意。
　　王灿直接走到了门口，有人厉声问道：“干什么的？！”
　　王灿没动手，冷静地回答道：“有人让我来做个见证，纹虎跟亮彩双方不管谈得如何？我都要亲眼见证结果！”
　　说完，王灿就往里面走，看门的两人一左一右伸手要拦王灿，王灿双手一推，两人失去平衡倒在了同伴身上，脸上表情很是震惊。王灿此时，已从正门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大厅，一方十个小弟，坐在桌上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穿着短袖衬衫，手臂上有猛虎纹身；一个人留着长发，最长的头发都到了脖子处，一撮头发一种颜色，穿着也十分非主流。
　　王灿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两人的谈判，气氛很是不对。双方的小弟，纷纷将手放在背后，背后插着用报纸包起来的刀呢。这两个家伙，真心不是来谈判的，是来火拼的！


第两百四十七章 下黑手（一）
　　“亮彩！你太过分了！我兄弟父母，就是我父母。我兄弟姐妹，就是我兄弟姐妹。我兄弟妻子，就是我的弟妹。你的人迷奸了我的弟妹，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纹虎站起来，拍着桌子指责亮彩，两人谈判的原因，是纹虎手下一个兄弟的女人在酒吧里喝酒，认识了亮彩手下的兄弟，酒里被下药，被人给迷奸了。
　　亮彩拿着指甲刀，边修指甲边说：“呦，我今天才知道，你有那么多爹妈兄弟啊，亲戚好多哦！什么叫迷奸，你有证据吗？明明是那贱货看上我手下兄弟，自愿献身，事后被甩了才反咬一口。纹虎，别跟我玩这套，我是大老板的人，你想清楚了！”
　　“啪！”
　　被狠狠损了一番，纹虎很生气，用力拍着桌子，指向亮彩，恶狠狠得说道：“你……”
　　王灿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双方都注意到这边。不知道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是什么来意，两边人都没动，任由王灿走到了桌子边，正好也是两帮人的中间！
　　亮彩嚣张地问道：“你什么人啊？那面具挺好看的，哪买的？！”
　　王灿平静地回答道：“有人让我来做个见证，看你们谈得怎么样了？不用管我，请继续！”
　　两边人都不说话了，不确定王灿是不是对方找来，也不确定王灿是谁派来的。纹虎扫了王灿一眼，让他的手下不要动。
　　“好啊，这事也的确是该有个见证。亮彩，整件事，就是因为你兄弟玩了我兄弟的女人，你敢否认吗？”
　　门口那四个人，急急忙忙的上楼，见老大都反应，又赶紧下去，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守好门。王灿就这样，真成了双方的见证人。
　　放下指甲刀，亮彩也站了起来，双手放到桌子上，身体倾斜靠近纹虎，挑衅着说道：“一个贱货，你兄弟能上，我兄弟就不能上啊？！他是上了，又怎么样？要钱吗？一百，还是两百，最多888，市里五星级酒店就这个价钱！”
　　侮辱，绝对的侮辱。纹虎大怒道：“亮彩，你在找死！”
　　说话间，纹虎后退，他身后的兄弟纷纷拔出刀来。亮彩身后的手下，也纷纷拔出刀来。双方剑拔弩张下，只有王灿安静地站在原地，说道：“坐下，好好谈！”
　　这话，明显是在偏帮亮彩，纹虎不服，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今天我一定要为兄弟、弟妹出这口恶气！”
　　王灿依旧语气平静地说道：“警方有大动作，难道你们想引起警方的注意吗？！”
　　一句话，纹虎与亮彩都不说话了，纹虎主动伸出手，示意手下将刀收起来，亮彩也是一样。两人都听到风声，警方的确有大行动，但是不知道针对哪一方。王灿的提醒，更加让人相信他的身份，应该是某位江湖老大派来，提醒各方不要乱动的。
　　纹虎、亮彩再度坐回位置上，纹虎让步了，说道：“亮彩，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兄弟跟他女人一个交代，三万块，很少了！”
　　亮彩有大老板做靠山，态度嚣张，就是不让步，向纹虎竖起了中指，说道：“888，爱要不要，我大哥可是大老板，你考虑清楚了！你家老大，六七十了，老糊涂了。”
　　抬出大哥，不光是为了威吓纹虎，更是提醒王灿，该站在哪一边。纹虎、亮彩两人的势力都差不多，但幕后老大就不一样了，一方是势力庞大的大老板，一边是六七十岁还不退的老糊涂，谁更有优势，一目了然。
　　“你！亮彩，你是在逼我咯！”
　　“没逼你，就888，没得商量！”
　　两人僵持不下，纹虎想翻脸却不敢翻脸，只能望向王灿，希望他这个神秘的见证人开口说一句。
　　王灿缓缓抬起手，来了这么一句：“能用钱解决的，尽量用钱解决。三万太多了，不如……”
　　明显要偏帮亮彩，纹虎那个气啊，眼看着又要破口大骂。亮彩得瑟地笑着，悠然坐着不动。谁都没想到，在这时，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抬起的手突然落下，一掌落在亮彩的脑袋上，摁着头撞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亮彩被突然的袭击拍了个头昏眼花，全身什么反应都没有。接着王灿又动手了，拳头快速袭向亮彩身后的一人，那人是亮彩的心腹，慌乱中右手抬起的速度没有王灿的拳头快，一拳头打在脸上桃花开，人也是眼前一黑没了反应！
　　“你！”
　　亮彩的手下反应过来，最近的一个人持刀刺来，王灿左手缠住他持刀的手，骨折声响起，那人大声惨叫着，又一个人想冲过来，被王灿一脚踢了回去！
　　亮彩晃着脑袋，想站起来，王灿的右手再度落下，又把人拍在了桌上。如此变化，对方一下倒了三个，纹虎没有一丝迟疑，怒吼道：“兄弟们，废了这帮家伙！”
　　纹虎一把当先，扑向了亮彩的手下，双拳如虎啸。他身后的人，也是各个猛虎下山，将亮彩的手下打得溃不成军。外面，也斗了起来，听到声音的手下，纷纷从面包车里冲出来，向门口聚集。看到对方出现，二话不说就扑上去，一片混战。
　　王灿一脚，又踢飞了一个人，十一个人里他单独解决了四个，然后就没再出手了，安静地坐到一旁没有被波及的桌上，看着纹虎的手下表演，如果将楼上的人都收拾了，如何将亮彩抓起来，如何脱掉上衣，带着人冲下楼，去支援外面的同伴。怪不得这家伙叫纹虎，不光是手臂上有老虎的纹身。胸前、背后都是猛虎纹身，对老虎的纹身痴迷极了。
　　火拼的结果，显而易见，身上染血的纹虎走上楼，一众兄弟都跟着上来了。捏紧拳头，举手右手，纹虎大声欢呼：“兄弟们，我们赢了！”
　　“赢了！”
　　做好血拼准备的众人，没想到赢得如此快，如此轻松。己方这边，无一人重伤，全因一个人，搅乱了两方的计划，更在第一时间解决了亮彩跟他的心腹，使亮彩的人群龙无首。
　　纹虎走向王灿，伸出他的右手，说道：“兄弟，多谢了！”
　　一握手，纹虎的手上还有鲜血，王灿笑了。
　　“兄弟，能不能把你那面具拿下来，让我知道是谁帮了我？”
　　王灿摇头，站起身来说道：“亮彩是大老板的五帅之一，你知道吗？”
　　“知道！”
　　说到这个，纹虎很是忌讳。势力不如人，但有些事上不能认输，认输就会被人吞并！
　　“大老板手下，最有钱的是钱老，他死了。最能打的是吕胜，正在忙着自立门户。手下五帅，其中一个犯事跑路了。我能告诉你的是，郝二完了，我最后见到他时，四肢全被人打断，也不知道现在死了没！钱公子失踪了，有人对他很感兴趣，钱老留下的钱不少。亮彩现在被你抓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剩下一个种马强，他派人伏击了吕胜，吕胜现在集中力量要对付他，自身难保。你说吕胜与种马强之争，大老板会支持谁？”
　　这个问题，纹虎考虑了好几分钟，王灿这个神秘人带给他的消息太震撼了。原本风光无限的几个人，就这样完了，纹虎都忍不住要为他们默哀。
　　“应该是吕胜吧！吕胜很强，种马强不算什么，没必要保住那么一个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小人！”
　　纹虎的答案，王灿听后，摇头说道：“你错了，大老板会明面上要求两人和解，坐下来好好谈。但吕胜一定会灭了种马强，吞下他的势力，以此来巩固投资者的信心，拉拢更多的人支持他。大老板不可能任其做大，一定会暗中支持种马强！更何况，派杀手袭击吕胜这件事，也有大老板的意思在里面。那么，接下去的冲突，将成为大老板与吕胜之间的内讧，很快大老板就会发现，他手下的五帅无人可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纹虎当然知道，捏紧了拳头，大声咆哮着，欢呼着，更是激动到跳起来，哈哈大笑道：“太好了，终于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富贵在手，风水轮流转啊！”
　　开心完了，纹虎握住王灿的手，感谢道：“谢谢，谢谢！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错过了，我就是傻子，天大的傻子。我这就让人准备去，不管你是谁，日后怎么样了，我都欠你一个大人情，天大的人情。你放心，亮彩这家伙，以后不会再出现了，谁都见不到他了。”
　　既然纹虎领会了王灿的意思，王灿站起身来，也该走了。
　　“加油吧，记得多关注警方的消息跟最新的情况！”
　　“我会的，走好哦！”
　　王灿在纹虎的欢送下，离开了小饭馆，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取下了面具。王灿相信，很快大老板的地盘就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自己或许帮了吕胜的忙。但是！解决了大老板，吕胜也就再无依仗。情况越是乱，对自己就越是有利，当吕胜回过头来时，他会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很多！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下黑手（二）
　　警方对种马强的打击只进行了一次，报纸、网络、电视上大幅报道警方的这次行动，严厉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破获了多少恶性案件，没收了多少非法所得，然后整个江湖又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警方的行动一停，吕胜第二天就动手了，全方位地向种马强发起攻击，文的武的都来！地盘被砸，小弟被砍，客人被威胁，这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智囊小顾跟玛利雅的活动能力。
　　智囊小顾，专门跟那些江湖老大打关系，金钱收买，暴力威胁，一软一硬，更透露之前的那波警察行动，跟吕胜也有关系。不然，为什么只对付种马强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事呢？想通了这一点，那些原本被种马强高价请来的江湖大哥就知道该怎么做出决定了。
　　玛利雅，负责的是种马强手下的那些小姐，都是做小姐出身的，自然知道她们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小姐甘愿被吃软饭的家伙抽成，图的就是一个有所依靠，有人保护。收了保护费，就有义务保护与帮助小姐解决麻烦。玛利雅做主，给予小姐们跟种马强更好的待遇，也就是钱少抽一点。同时告诉所有小姐，种马强完了！种马强跟吕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小姐们自己也看得出来。
　　盟友、手下被拉拢，调转刀口成了敌人，甚至用原本的同伴来当投名状！赚钱的工具，小姐们也纷纷跳槽，投入到吕胜的麾下，受到了很好的保护。跳槽的小姐们每一个人都放假一个月，吕胜给她们一人一万块的接风红包！
　　盟友、手下越来越少，每日的收支在迅速减少，很多家客户纷纷与他解除了多年的协议，因为他的手上连几个像样的小姐都拿不出来。面对如此的窘境，种马强拿出了更多的钱，因为他知道，吕胜这是要斩尽杀绝！不拼，只有死路一条！吕胜不会放过他，大老板也不会放过他。
　　拿出了所有积蓄要拼命的种马强，用他的决心感动了大老板，大老板没有抛弃他。钱不够，大老板用秘密账号转账，人手不够，大老板也有一些吕胜不知道的手下，都是好手，分批派给了种马强。一面要求双方停战坐下来谈判，一面要求其他五帅出面，希望有一两个人站出来，帮助处于劣势的种马强。
　　各种联络方式用了个遍，除了跑路的那个，几天之内剩下的三人竟然无一回应。大老板到此时才发觉情况不对，第一个传来坏消息的，是亮彩！
　　纹虎这家伙，为了打出他的旗号跟威风，在快速吞并亮彩地盘的同时，也向众人大肆宣扬，他把亮彩干掉了！大老板五帅之一的亮彩，被名声跟实力都不如他的纹虎给干掉了，直接成就了其威名。亮彩的手下，不是改投纹虎麾下，就是逃走改投别的大哥，三天之后，纹虎正式吞并亮彩的所有地盘，更纠集人手，毫不停留地攻击郝二的地盘与生意！
　　第二个传来坏消息的，是郝二。郝二被人干掉了，是被他的手下干掉的。不过因为分赃不均的问题，郝二的手下发生了内讧。一名失败者，好不容易逃过追杀，重伤的情况下被大老板的手下发现，终于是找到了郝二的下落。郝二的尸体，在乡下的一个废弃的粪坑内被发现，尸体打捞起来时，面目全非！至于郝二的死，失败者还没来得及说就伤重而亡，其他知道真相的人不是不说话，就是逃得远远的了。
　　还有一个，大老板最关注的一个，钱公子。钱公子的生死，对他重建地下钱庄的计划至关重要。钱公子失去联络一段时间，大老板还以为是在玩失踪，妄图跟他讨价还价，获取更大的利益，大老板也就故意冷落他一段时间。可当郝二跟亮彩都出事后，大老板才开始紧张起来，到处都找不到钱公子这人。
　　钱公子啊，还关在小胖子家的地下室内。风子很嗨皮的长驻小胖子的家了，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去折磨折磨那些俘虏，蹂躏他们的身心。在风子的不懈努力下，他有了几十万的额外收入。当然了，这钱也拿出一部分，分给了大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查！”
　　暴怒的大老板，除了派人调查外，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不经意间，大老板发现自己的实力被严重削弱，吕胜雷霆般的攻势下，他派去支援的人也逐渐抵挡不住了。
　　大老板啊，还不到最糟糕的情况。身为推手之一的王灿，正在很努力地帮忙吕胜。别看吕胜表面风光，实际上他的压力也不小，收买跟拉拢都是要钱的，还要顾及自家兄弟的感受，那是花钱如流水。越是这样，吕胜对种马强越是忿恨，特别是听到种马强连别墅跟豪车都卖了的消息，暴跳如雷般发誓，一定要亲手弄死种马强。
　　不直接介入双方的争斗，这是王灿的谋划之一，正面压力的什么的，交给吕胜去顶。王灿这几天，正在学习如何成为光荣的狗仔队一员。
　　所谓狗仔队，他们通常会驾驶电单车或私家车，在目标人物出没地方守候，进行拍摄或偷拍，并贴身跟踪目标人物的车辆。他们甚至会搜索目标人物住过的酒店房间，连丢弃的垃圾也不放过，务求知道目标人物不为人知的生活习惯及喜好，令目标人物的所有隐私全部暴露在广大民众的面前。
　　但狗仔队一般认为，自己对目标人物带来帮助多于滋扰。狗仔队为目标人物，尤其是艺人带来人气，令更多人留意，多少人求出名都求不来，他们是帮着别人出名。
　　学习狗仔队，首先要有工具，摩托车是必要的交通工具，还有备用的私家车。高清的摄像机也是必要的，单反相机、微型相机一应俱全。这些，都不用花王灿半分钱，小胖子提供。对这个死胖子来说，玩单反，拍美女那是一种艺术，至于微型相机，那是小胖子以前的黑历史！
　　“行啊，小胖子，加油哈。以后你也弄出个艳照门什么的，那你就是名人了！”
　　被王灿调侃，小胖子一点都不生气，还自豪地说道：“没那本事，没那本事，也就十几个妹纸的收藏，没有一个是大明星，比不了冠希哥。”
　　王灿不想说什么了，拿着东西就走，不然会忍不住，掐死这该死的小胖子。
　　学习狗仔队，王灿可不是要拍什么明星，没事来点吃饭啊、拥抱啊、走光的照片。王灿真正要拍的，是某一位人士与大老板接触的镜头，还有他的家庭家人情况。
　　这位跟大老板接触的人士，王灿就不提他的名字跟职位了，免得被和谐。他的夫人，也是名人，市歌舞团的副团长，享受干部的待遇，一个人美声独唱，唱出来的歌曲那个专业、动听啊。谁都知道，要托那位重要人士办事，必须先来找他的夫人，捧捧场、送送礼什么的，才能被引见。
　　重要人士还有一个儿子，表面上的独生子。在市某大公司上班，不去考公务员，也不进国企。人在上市公司里上班，每天开着豪车，到了公司里什么都不用做，勾搭勾搭前台妹纸或者是助理妹纸，每个月拿着一万的薪水，几万的活动经费跟奖金，没事跟市政府里认识的人聊聊天，泡泡茶，喝喝酒，谈下一桩生意，从中的抽成回扣那是真金白银，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位重要人士，要是没在外包养个小三情人什么的，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男人，会被人怀疑你那方面行不行的。这位不仅包养了，还生了个可爱的私生女，别提有多宠爱了。王灿简单的调查下，四岁不到的私生女，名下就有一百万存款，还有一套高档商品房，一处闹市店面。儿女双全下，重要人士暂时没有再生一个的打算。
　　差不多，都调查清楚了，也该行动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大老板，为了扳回在白道上的劣势，再度联络上这位重要人士，一顿饭吃下来，坐出了巨大的让步，终于是让这位重要人士满意了。
　　坐着奥迪A6的公务车，重要人士出了碰面的地方，打算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王灿这边，也跟上了，这车不是自己开来的，是在行动之前，从吕胜的手下弄来的。
　　当前面的奥迪A6公务车开到一处人少的地段，王灿的车在后面猛然加速，一把撞上去，直接造成两车追尾。第一次撞击还不够，王灿还故意倒车，再撞一下。
　　反正车不是自己的，撞废了也没事。两次撞击下，前面的奥迪A6公务车也不动了，王灿比对方司机更快下车，手中还拿着一个榔头！不要小看给重要人士开车的司机，为了自己的安全，很多都是特地去雇用军队里退下来的，又能开车，又能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有纪律性。
　　那司机见王灿动作不善，连一声警告都没有，第一反应就是一拳头打上来，抢占先机！


第两百四十九章 下黑手（三）
　　王灿的左手没动，右手挡住了司机来袭猛烈一拳，一拳之后又是一拳，再度被王灿挡下。当司机想抬脚攻击时，王灿的右脚先于对方出手，一脚踹过去后，司机痛苦地蹲在地上。
　　“砰！”
　　重要人士的车窗被砸破，他躲在车里不出来，厉声警告道：“你想做什么？！犯法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王灿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依旧戴着那冰冷的青铜面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叠相片，扔进了车内，指着一下那位重要人士发出无声的警告，转身回到车头撞坏的私家车内，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缓过劲来的司机，刚想报警，就被重要人士给制止了！神秘袭击者扔给他的照片，充满了对他全家威胁的警告。他的夫人、儿子、小三、私生女，全部出现在照片上，处于近距离的拍摄。同时，他跟大老板的一些接触线索，他的车到了哪里，大老板的车进了哪里，他什么时候出来，大老板的车什么时候出来，都有拍摄记录。很明显，他被人盯上了，袭击者绝对是大老板的敌人。
　　这件事一旦报警，不仅他全家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他自身的前途也会被影响！
　　尽量沉住气，将所有的照片收集好，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重要人士对司机说道：“今天，咱们碰上了一起交通意外。交通意外的肇事者是一位有特殊困难的群众，所以我没有追求他的责任，让他离开了。就这样！”
　　当了几年司机，挨揍后也知道自己不是袭击者的对手，司机点头明确这样的说法，车辆很快再次启动前行。
　　除去爪牙、断绝人脉、还有就是掠夺财富！种马强后面又给了黄立一百万，为此黄立做了一点小动作，制造了跟吕胜起冲突的假象，红灯区里一间废旧的店面起火，很快被扑灭了。在有了新资金的注入后，黄立的势力快速增长，越来越多对吕胜抱有敌对态度的人聚集到黄立身边。
　　但那一百万，只是种马强的钱，不是大老板的钱，王灿现在要动的，是大老板的钱！
　　上次开的是吕胜手下的车，达到目的就将车扔到一边去。这次开的，是从大老板手下弄来的，王灿就停在目标的对面，安静地等待着。
　　作为本市的老牌大哥，大老板涉及的行业范围极广。从最根本的黄赌毒，到新发展的各种行业，都有大老板的身影出现！都是赚钱的行业，即便遭遇内讧，控制的财富快速缩水，大老板依旧有大笔的资金可以调动。
　　一笔笔资金，从隐藏的各个户头汇总过来，一百万一百万地取出来，再快速地花出去。为了稳固自身的地位，大老板对金钱毫不吝啬，都快成散财童子了。
　　又有一大笔钱从各个银行取出来，最终聚集到一个地方，大老板的秘密仓库内。三个人拿着一笔钱进去，接着有两人离开，留下一个人，前前后后有五拨人进去，后面就再没人来了。如果说，三个人平均一人一百万的话，那么五拨人就是五百万！
　　王灿继续安静等着，等那些人出来，大老板的车在外面准备好了，半个小时后，清点结束有十个人出来，所有的钱变成两个巨大的旅行袋，一个人还提不动，必须要两个人一起提。
　　接应的两辆车缓缓驶出，王灿也在瞬间发动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在押运着没有反应过来前，将押运者与接应的车辆隔开，车门猛烈一开，就撞在了一名抢先上前的打手身上！
　　戴着冰冷的青铜面具，王灿从车内走出来，押运钱款的打手快速后退，防备后续的袭击。他们判断，王灿绝对不是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袭击者。
　　他们想错了，王灿还真是一个人来，那个被车门撞到的可怜虫，王灿抓住他的脑袋，对着车上一撞，人完全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弄来的私家车卡在两辆车接近的道路，两辆车的司机不敢上来，不断观察四周，防备有人袭击他们。
　　最前面的两名打手，纷纷亮出了随身的军用匕首，一左一右袭向王灿。王灿脚步不动，双手闪电而出，又快又准扣住了两人的手臂，借助两人刺来的力道反过来伤害两人，手臂折断的声音响起，剧痛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王灿的双手放过了他们的手臂，直取两人的咽喉所在，一击必杀！
　　又倒下两人，十人护送，竟然一照面就倒了三人。剩下的七人不再犹豫，有人快速从身上掏出枪来，一道寒光闪现，刺中那人持枪的手腕，深可见骨。
　　一个箭步，又是一道寒光闪现，又一支手枪落地，手枪撞击地面时，竟然击发了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子弹从枪口射出，一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小腿中枪。
　　“撤回去！”
　　又有三人受伤，一个大旅行袋因此掉落在地，赶紧有人补上，提着钱袋往里面逃。王灿并不急着追，上前将受伤的三人全部击晕，并从那两名枪手的手腕处，将飞刀拔出来！
　　提着钱，剩下的四个逃不快的。王灿大步追进去，外面的两名司机继续傻傻呆在车内，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就是普通的小混混，给人开车混口饭吃，每天拿那么一点小工资，没必要拼命。
　　果然，两大袋子的钱很重，一百万百元大钞是十公斤，五百万就是五十公斤，分成两袋子一袋五十斤，不然也不用两个人提着。王灿穿过走廊要追上他们时，秘密据点的铁门打开，铁门后面的人大声叫喊着，让外面的人快进来！
　　飞刀的速度，比对方的速度快，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手接触门框，一柄飞刀将他的手掌钉在墙上，疼得大喊大叫。铁门就这样被堵住，王灿抓到了最后面的那人，狭窄的走廊反而成了王灿最大的依仗。抓着那人的脑袋就往墙上撞，接着又追上前面那个，手肘击打在脖子上，两人晕迷后，第三人想反抗，拳头从王灿的身边擦身而过，王灿用力一推，第三人失去平衡，撞在了前面的人身上，疼得那个手掌被钉在墙壁上的家伙哇哇大叫，伤口撕裂了。
　　踩着地上的家伙前进，顺手将飞刀从可怜虫的手掌上拔下来，王灿用那人做盾牌，冲进了无法关闭的铁门内。作为大老板的秘密据点，里面肯定有很多不能见人的秘密。
　　枪口，黑洞洞的枪口，一支大口径的猎枪，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王灿将其枪口抬高，子弹全打开天花板上！左手的飞刀一甩，另外一名手持猎枪的家伙，疼痛中子弹打偏了，全部打在墙上，也误伤了铁门处受伤的同伴。
　　秘密据点里还有五个人，两名枪手倒下后，剩下的三人，手中的砍刀如同玩具，其中一个用的还是椅子，被王灿玩弄着倒下，室内除了王灿外，再无站立的人。王灿此时，也看清楚了这里是做什么的。
　　一张大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包蓝色、红色的小药丸，有人正在将这些药丸按照数量分散包装在一个个小封口塑料袋里。另外一头，精准的电子秤，有人将一些绿色晒干的植物混在烟丝内，卷好了弄成普通的香烟进行包装。一桌子值钱的东西，拿到外面卖，特别是酒吧、迪厅、商务KTV、夜总会什么的，都能卖出高价。
　　大麻、摇头丸，全部都是软性毒品。外界宣传的海洛因、可卡因其占有率其实一直都在萎缩。一是因为大量的宣传；二是因为那两个玩意昂贵又麻烦，年轻人对其都没有感觉。大麻可以当成香烟来抽，摇头丸可以伪装成普通药丸直接服用，简单方便多了。
　　收回了带血的飞刀，还在受伤者的身上擦一擦。桌上的东西，王灿一样没碰，还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给杜所长的。短信内容很简单，直接告诉杜所长，自己砸了大老板手下的一处秘密据点，发现大量摇头丸跟大麻，杜所长要是不来，王灿不介意将这里直接曝光！
　　又是这套，杜所长看得牙咬，但很快就答应了王灿的邀请，他不出面不行，王灿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灿的目标，只有那两大袋现金，一个大旅行袋五十斤，王灿一手提起一个，缓步向门外走去。到了外面，那两司机早就逃了，大老板增援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王灿将两大袋钱扔进后座，开着车扬长而去。
　　高倍摄像机，将王灿的一举一动，从袭击开始到离开，一一拍摄下来。当王灿动手的那一刻，监视的人差点行动了，因为王灿严重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可在众人拿起枪，准备冲出去时，有人拦住了他们，摇头说道：“我想，我认识那个人。所以，请大家不要冲动。那个人由我来负责！”
　　一个英气逼人的美女，气呼呼地说道：“他到底是谁？他这样完全是在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本身也是在犯罪！”
　　拦住众人行动的那人，摇摇头表示无奈，同时他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短信。看了这条短信，他说道：“猛兽没有了枷锁，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又得帮他收拾残局了！”


第两百五十章 死于枪下（一）
　　王灿离开没多久，警车呼啸而来，不少人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闯入的民警，发现了桌子放着不动的软性毒品。仔细检查下，除了还在包装的，秘密据点内还存放了大量制作原料与包装完成的成品。这些东西，不管是谁找到，那都是大案一件！
　　王灿开着车，到了指定地点，将后座的两大袋钱提出来，放进了戈锋的车内。戈锋成了司机，王灿坐入副驾驶座内，原本的那辆车弃而不用，指纹什么的无需去管，帮着善后的可是杜所长。
　　这次的收获有多少呢？心情愉悦的王灿自己扛着一袋钱，戈锋扛着一袋，迫不及待想进去清点战利品。结果一进传达室，里面坐着四个人，秋滢、老万，还有两个，一个王灿没想到他速度那么快，另外一个，王灿没想到他会来，一直都联络不上呢！
　　“杜所长，牛叔！杜所长，你速度好快哦，怎么跑到前面了。牛叔啊，鄙视你，跟你联络了那么多次，你怎么都不回我。现在来，准没好事！”
　　两大袋子钱就放在地上，戈锋主动退了出去，到外面守着。王灿悠闲地坐下来，掏出身上藏着的青铜面具，解下腰间的飞刀，点也不点了，先将面具跟飞刀擦洗干净。
　　牛叔也不责怪王灿，就用脚踢了一下钱袋，死沉死沉的。他先不说话，坐一边跟老万小声地聊天，两人以前就一直给王灿擦屁股，到了现在还是一样。
　　“王灿，你知道我收到你发来的短信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杜所长在提问，王灿将青铜面具擦干净了，放到一边晾着。一柄锋利的飞刀在手，刀身上残留血迹，一定要用酒精擦干净，不然会生锈的。
　　“有没有一种掏出枪，把我崩掉的冲动？！”
　　“有！”
　　杜所长大声吼了出来，他真有那个心思，跟着说道：“有，绝对有！你以为戴个面具，别人就认不出你来吗？监控画面将你拍得一清二楚，到处都是指纹，车上都有。就这次你袭击伤人加抢劫的罪名，抓进去随便都能判个七八年！还有，我说过了，上面给我压力，让我不能再帮你，你有种找别人去啊，为什么非要联络我？！”
　　一面擦干净了，手工百炼钢就是不一样，上面花纹如同艺术品。王灿轻吹一口气，换了一面，回答道：“那么多摇头丸、大麻，可以枪毙好多人了，大功一件啊。有这么大的功劳，我第一时间找你，不好吗？我现场留下的指纹，都清理了？”
　　杜所长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都清理了，还有那辆车，也处理了！你再次将我推到了那些人的对立面，你知道这对我的影响多大吗？”
　　“那就多谢了，戴面具不光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一种觉悟！至于那些人，现在大老板在狗咬狗，你手上又有他们的把柄，你能把他们怎么样？！要是我，就不管那么多，有机会就破大案，积累到一定程度，我看那群人能拿我怎么办？！钱够了，直接跳级升职！”
　　王灿的提醒，瞬间点醒了杜所长。绕不过分局这关，那就直接越级好了，的确是个好办法。钱也好解决，破一件大案，立马就会有一笔庞大的非法所得入账，积累的速度更快。
　　杜所长不说话了，向牛叔表示他无话可说。牛叔走过来，拿起王灿放在桌上的青铜面具，欣赏道：“真漂亮，是你去邻市，军子送你的？”
　　“是啊，军子哥送我这礼物，我很喜欢的。秋滢想要，还没有呢！”
　　坐一边看热闹的秋滢听到这话，冷冷一哼：“我才不稀罕呢！”
　　牛叔笑了，揭穿秋滢道：“口是心非的丫头，真想要，你打个电话给军子，他会给你做的。王灿啊，你的飞刀解封了，你老爸一走，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实际上，你的敌人并非大老板，是吕胜才对，为什么要反过来对付大老板，你这样是在变相帮助吕胜啊？”
　　一柄飞刀擦干净了，安静地放到一边，又拿出一柄新的。手套什么的，的确不会有指纹，但那玩意影响手感啊。
　　“倘若我集中精力对付吕胜，他赢不了。可是我打败吕胜之后呢？还是要面对大老板！因为要对付吕胜，一定会被大老板抓到某些把柄，到时我将更加不利，我不做亏本买卖。现在对付大老板，的确是在帮助吕胜，但吕胜并没从中得到好处，他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互相消弱下，我成了黄雀。最重要的是，当我把大老板解决了，返身过来收拾吕胜，那就简单多了。在对付大老板的过程中，我也能顺势积累我的力量，我也正在这样做！”
　　王灿的回答，让杜所长拍拍脑门，走出去抽根烟。跟王灿这么一个疯子相处，心脏承受能力一样要强。对此，牛叔表示他很淡定，麻木了。
　　“父子两，真像！这两袋子，就是你今天的战利品吧！”
　　说着，牛叔拿出了他的手机，上面有一些照片，都是王灿发动袭击时拍下的，都是在门外发生的。王灿好奇地将所有照片看完，问道：“牛叔，你一直在给市局帮忙，难道我之前做的事，市局的人都看到了？”
　　“是的，专案组的人都看到了，你破坏了他们多日的监视，你的行为被确定为犯罪，要不是我拦着，他们就会冲出来，连你一起逮捕。这也是我今天来的原因，这两袋钱必须还回去，没得商量！”
　　要是换了别人，管他市局不市局的，王灿不怕，把人扔出去都会。可牛叔，不行！王灿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接着又翻了下白眼，手中擦拭的飞刀的棉签放下来，问了一句：“市局的人，有跟你一起来的吗？让我鄙视一下，骂一顿，我就解气了！”
　　牛叔知道王灿要骂什么，他直接摇头，说道：“我一个人来，你就死心吧。这两袋子钱是赃物，也是证据，必须上缴！”
　　没得商量，王灿扣下鼻子，说道：“没意思，那我能截流一部分吗？所谓的赃物、证据、没收非法所得什么的，忽悠老百姓的，我可不上当！”
　　“不行，五百万，一分钱不能少！”
　　听到这个，王灿笑了，有门咯。勾勾手指，让秋滢过来帮忙，秋滢不动，摇晃着双脚，不打算给王灿帮忙！
　　“不管有多少，我给你十万，可以了吧？十万哦，你能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哦！”
　　秋滢终于是动了，做过来，蹲下身子帮忙道：“那是，十万块，我可以买好多好多可爱的衣服，把小萝莉、小正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希望你亏本，哈哈！”
　　一叠一叠的钱拿出来，都是绑好的。老万就喝酒，不说话。牛叔帮着王灿擦拭飞刀，一柄柄地擦干净。抽完烟回来的杜所长，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坐到一旁跟手下联络情况。
　　“一、二、三……五百、五百零一……五百八十！哈哈！赚到了咯！”
　　一叠一万，一共五百八十叠，也就是五百八十万，王灿赚到了。除去给秋滢的十万，自己还入账七十万！想到这，王灿站了起来，满地的钱，原本以为是自己的，现在又要将其全部送走，这失落感太大了！
　　“啪！”
　　牛叔的手，放在王灿的肩膀上，宽慰道：“不错了，至少你还有七十万。不要再有下次了，大老板市局的人在关注，市局的人有他们自己的计划，你不能再胡来了！”
　　“全都不能？”
　　王灿微微试探了一下，希望有点缝隙可以钻！
　　“最好不要，否则，你自己会陷进去。虽然我知道，你不大可能听话，但还是要提醒你。除非，你想走到那一步！”
　　说到那一步，王灿全身颤抖了起来，连牛叔都将手收回来，主动与王灿拉开距离。那一步，王灿的表情充满了矛盾，有犹豫，也有兴奋。杜所长突然觉得，他的头又疼了，又得去抽根烟，放松放松精神。
　　过了许久后，王灿晃动脑袋，全身活动起来，说道：“随便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估摸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后面会更热闹。有些事，是藏不住的。牛叔，那就让咱们拭目以待吧。我帮你把钱收好。”
　　金钱的诱惑，一闪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两百五十万放在一个大行李袋内，各自装了回去。属于秋滢的那十万块，秋滢随便找了个购物袋装起来。属于王灿的那七十万，直接扔到了床上，等下再收拾。
　　一个袋子二十五公斤，牛叔左手提起一个，王灿帮忙，也提着一个，两人一点都不费劲地走到外面，放进了牛叔的车内，牛叔就这样离开了。
　　当牛叔离开后，杜所长很好奇地对王灿说道：“王灿啊，我真的很期待，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我也先走了，说不定这回能靠着老牛的关系，跟市局的人拉上关系，好好努力吧！”
　　杜所长也走，王灿安静地回到传达室，将散乱的东西收拾！


第两百五十一章 死于枪下（二）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再度打了大老板一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拉拢到的重要人士，愿意出手帮忙。结果人一回去，送去的东西跟前，一件不少也一分不少地送了回来，直接断了联系。
　　重要的秘密据点，又被警察抄了，里面储存的摇头丸、大麻还有一笔汇聚过来的资金都落入了警方的手中。警方那边，也开始向大老板施加压力，要他交出一个负责人出来，解决这个麻烦。而被抓走的人，他一个都联系不上。
　　手下失踪，人脉被截，据点被抄，大老板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将其笼罩！
　　大老板的手下，不是饭桶！要真是饭桶，他早就完蛋了，吕胜到现在也还是大老板的手下。一个人站出来，对大老板说道：“根据内部消息，货点被警察查抄之前，有一个人袭击了他们，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那人在袭击了货点后，才报的警。还有，查抄货点的警方，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
　　“城东派出所！杜所长！戴面具的人？很好！看我窘迫了，阿猫阿狗都冒出来了，继续查，彻底查清楚！”
　　“是！”
　　盛怒下的大老板，有人要倒霉的。倒霉的那个，不是直接对大老板发起袭击的王灿，而是被大老板视为叛徒的吕胜！大老板的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内！压服吕胜后，他手下的势力就又能团结成一股拳头，回头再将躲在暗处的老鼠给拍死！
　　最锋利的刀，被派了出去！嘴巴没用，拳头也没用，刀过时了，真正要用的，是枪！
　　种马强手下最能打的那个，守着种马强那间自豪的酒吧，别吕胜的人给砸了！一帮蒙面的人鱼贯而入，见到看场小弟就打，见到东西就砸，客人们吓坏了，酒吧里的小妹尖叫声连连。
　　巨大的闪亮招牌，被拆下来扔到地上，种马强残存的手下，被围成一堆。号称最能打的那个，站出来跟大江的一个手下单挑！一对一的单挑，无需其他人帮忙，大江的手下用他的拳头告诉所有人，大江不在了，他们一样能打，一样不可战胜！
　　对手倒在地上喘息着，站不起来求饶。求饶就没事了吗？大江被枪击这个仇，他的兄弟们还没报呢！当日的二十名刀手，死伤了那么多人，抓来的人给放了，怒火无处可泄，始作俑者的种马强，连累死他的手下了！
　　一个酒瓶，这里套餐卖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同伴抛过来，接住了倒持酒瓶。地上躺着的家伙，正试图坐起来，坐起来就好，等脑袋抬起来，手中的酒瓶重重砸下，瓶酒破碎，鲜红的葡萄酒混着鲜血，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种马强手下最厉害的人完了！
　　砸了店，废了人，一群人扬长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吕胜手下最能打的是大江，大江的手下都是由他亲自挑选与训练的精锐，解决这些人会令吕胜元气大伤！
　　做完事，大江的兄弟们很开心，要好好庆祝一下。女人在联系，玛利雅说等下人就到，都是种马强那边跳槽过来的红牌，享受失败者的女人，是胜利者的特权。众人很开心，拿出来的酒还是从种马强的酒吧里抢来的，怕死的调酒师把最贵的酒都指了出来，打开大口喝，味道就是不一样！
　　“叮咚！”
　　门铃响了，房间里的人，边喝酒，边去看门孔，一位穿着小马甲、热裤、丝袜的靓女站在门前，右手放到背后，左手在打招呼，还故意身体前倾，秀出她那白白的沟。
　　门里面的人，吹了一声口哨，以为是玛利雅的人来了，速度真是快啊。门就这样给打开了，那人张嘴就问：“美女，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难道你想一个对我们全部吗？我们可是很厉害滴哦！”
　　回答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开门的人，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胸口喷出一朵血花，人直挺挺地倒下。靓女放在背后的右手，握有一支带消音的手枪。开门的人倒下了，房间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听到女人来了，还淫笑着走过来，上身的衣服早就不见了。
　　健壮的肌肉，淫荡的笑容，打着酒嗝，身体的冲动都显露在大腿上！但在同伴倒地的瞬间，人的表情就变了，怒吼道：“有人杀上门了！”
　　房间内所有人都听到了，面对饮阴森的枪口，没有逃避、没有闪躲，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靓女杀手，整个人挡在门口一步不让！
　　“啾、啾、啾！”
　　连续三枪，被抱住的靓女杀手连续开出三枪，自从挡路者的前胸穿透从后背钻出，一枚接着一枚。鲜血从挡路者的口中涌出，换来的是欣慰的笑容。
　　为同伴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尸体被推倒在地，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有了准备，一柄柄锋利的刀在手，靓女身后数名杀手也鱼贯而入。见到前方一个房间里有人冒头，枪口迅速向其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逼迫里面的人冲不出来，更多的杀手闯进来，防盗门被轻轻关上，不要影响跟惊动了同一小区的居民。
　　“去你妈的！”
　　一柄砍刀甩来，走在最前面的杀手闪身避过，对着厨房的所在，连续两枪，对目标的顽固抵抗，十分不屑。两枪之后，向前一步，又是一柄小刀甩过来，杀手轻蔑地避开，手指即将再次扣动扳机。
　　“喳！”
　　小刀后面，还跟着一柄锋利的菜刀。菜刀在杀手的大意下，破开了杀手的脑门，巨大的力量卡在脑袋上。同伴被杀，两名杀手愤怒地上前，将躲在厨房内的两人射杀。
　　两道身影，从厨房对面的卧室内扑上来，锋利的刀尖入刺两名杀手的身体内。一名轻伤、一名当场毙命。成功反击的两人，一人的身体被子弹贯穿，另外一名抓到机会，抢到死亡杀手的手枪，用全部的力量扔回房间内，他本人很快被杀手解决。
　　“拼了！”
　　三房两厅的房间内，另外一个房间内，两名杀手冲入，门来不及关闭，里面的三人无处可逃，咆哮着将手中的刀砍向两名杀手。两名杀手不断扣动扳机，三人倒在了血泊中，最后也只是在两名杀手身上留下了三道刀伤，都不严重。
　　抢到一支手枪的房间内，房门被关上，更用东西堵住了。门外的杀手，用身体去撞，木门撞不开。撞不开，那就用枪打开。三支枪对着木门一阵猛射，被子弹贯穿的木门上出现了一个一个枪眼。三名杀手子弹打完，立马换弹夹，五颗子弹从房间里穿透木门射出，一名杀手当场毙命，又有一名枪手被子弹打伤！
　　更猛烈的子弹反袭，穿透木门后，里面没了声音。杀手们互相掩护，一把将门踹开，闯入屋内。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满身是血，身上好几个枪眼的目标。死了吗？死了！但死的人，还能帮助他的同伴，尸体成了盾牌，用力往前面推去，靠在杀手的身上，狠狠刺出了一刀。
　　刀子入体，不拔出来，刀柄一转，在体内搅动。伤口的鲜血跟碎肉一起流了出来，受创的杀手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人的身体，打在后面的人身上，两败俱伤，功归于尽。
　　剩下一个房间，门被死死堵住，里面就剩下两个人，他们拿来了所有的杂物，将门堵得死死的，快速拨打手机向吕胜求助。吕胜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令人赶过去。
　　援军在路上，但救不了受到攻击的人，来不及的。房间内，就剩下两个人，子弹穿透木门，两人的手上只有一柄砍刀。拼命毫无价值，活下去才能报仇。两人转身逃到阳台，用刀砍开了逃生窗，钻出去在五楼的位置上，房门被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两人互相看了看，憋着一口气从五楼往下跳。
　　运气好，小伤。运气不好，直接摔死！外面有普通人在，当他发现两道人影从手上摔下时，一位老太太尖叫：“有人跳楼自杀了！”
　　不是跳楼自杀，是在逃命！两人一前一后落下，双脚一着地就在地上翻滚，剧烈的疼痛下，他们觉得自己成功了！
　　逃得了吗？两人滚落在地，短时间内毫无反抗能力，两个好心人快步跑来，其中一个掏出了随身的手帕，往两人的鼻子上分别一捂，两人瞬间没了知觉。
　　其他住户围上来，那两名好心人还在招呼道：“大家让让，大家让让，我们送他去医院！”
　　车开了过来，小区附近的人纷纷让开，还在感叹社会还是好人多。主动帮手，将跳楼的两人抬进了私家车内。很快，救人的两人跟着上了车，小汽车扬长而去。议论纷纷中，房间内的杀手，正在清理现场的痕迹，将证明死亡同伴身份的东西销毁，受伤的处理好伤口后，留下一房间的尸体，伪装成普通人聊天般轻松下了楼。


第两百五十二章 死于枪下（三）
　　吕胜亲自带着人赶来，备用的钥匙打开，看到的是聚集在一个房间里的尸体。这些都是大江最精锐的手下，大江到现在还在养伤，吕胜的脸阴沉得可怕，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好兄弟大江交代。
　　“有线索吗？”
　　吕胜带来，专业寻找线索的人，摇摇头，回答道：“现场被清理过，凶手用了一段时间进行清扫，表面线索都没有了！”
　　“那他们留下了什么？”
　　“同伴的尸体，他们并不担心被人追查！”
　　一名手下，快速地来到吕胜身边，报告：“大哥，问清楚了，附近的居民说，有两个人跳楼，说是被三个好人心给救走了，但没人记住车牌。小区监视里面，那车牌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各家医院也问了，没有发现那两个人！我们……”
　　吕胜抬起手，不让手下再说下去。
　　“知道了，那两人也完了，尸体应该在种马强的手上。将这里收拾好，不要惊动警方，更不要被人曝光在网上！”
　　“是！”
　　回到车内，尸体交给手下人处理，房间内的各种痕迹也会被清理干净，不留下任何证据。不怕惊动警方，就怕因为惊动警方，消息外泄曝光。至于是谁做的，吕胜一清二楚。
　　大老板那边的情况也不好，有人把消息放出来，说大老板日薄西山了，手下五帅除了一个跑路的，郝二、小钱、亮彩三个都完了，剩下一个种马强，还在跟吕胜斗，早晚被吕胜干掉。钱老早就死了，大老板手下无人可用。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活该一辈子被人压在屁股下面。
　　消息放出后，道上更有纹虎现身说法，亮彩是他干掉的，亮彩的地盘在短短时间内，被纹虎全部吞并。纹虎现在胃口很大，郝二的地盘也守不住了，被纹虎一口吞下了大半，大老板竟然毫无反应。其他人看得分外眼红，要是再不出手，连汤都没得喝。
　　想动手，却惧怕大老板多年的赫赫凶威，只能小动作不断，趁着大老板手下群龙无首，该拉拢的拉拢，该秘密解决的秘密解决，一点一点地蚕食其地盘跟生意，进一步观察大老板的反应！
　　“大哥，现在怎么办？”
　　身为智囊的小顾，也迷茫了。形势变化得太快，快到让他无所适从。之前还在担心大老板的怒火，现在反过来要担心，大老板是否撑得住！
　　“有人，在推波助澜！你不觉得那三人倒得太快了吗？事先没有一点风声，事后也查不到真实情况！到底是谁？那个人，我真的很好奇！”
　　危机感，神秘人的推波助澜，让吕胜也产生了恐惧，担心那个人的下一个目标是他！
　　“大哥，我会让手下人注意，尽量去查的。那今天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大老板终于是忍不住了！”
　　对种马强，小顾有绝对的信心。对大老板，他一点自信都没有！
　　“这个仇，必须要报。不然，咱们怎么跟大江交代。与种马强之间的误会，也该结束了！”
　　“是！”
　　旗开得胜，跳楼逃跑的两人，被大老板派来的杀人送到了种马强的面前，憋了一肚子火的种马强，知道他该怎么做了！杀了，由他亲手杀掉，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折磨，这才结束两人的生命。
　　看着满身是血的老大，耳边还回荡着两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惨叫，种马强的手下不少双腿都在颤抖，全身哆嗦。扫视众人，种马强让人将准备好的钱拿出来，带血的手也不擦，一叠叠钱都沾到了血，由他亲自一叠一叠地交到小弟的手上。
　　“跟着我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反叛我的，那两人就是下场，明白了吗？！”
　　手上拿着带血的金钱，大部分人双手都在颤抖，还要一张一张的把钱数清楚。种马强的问题，所有人都必须回答：“明……白了！”
　　“大声点，都没吃饭啊，那么没力气，怎么玩女人？！”
　　“明白了！”
　　丝毫不敢让老大不满意，众人用尽力气吼出来。种马强这下满意了，拍拍手两具尸体被抬了出去，准备好的女人被叫进了这个大型仓库内，身上的衣服少得可怜，一下就脱光了。不光有女人，有酒，还有毒品。让每一个手下都有放纵的机会，用这样的疯狂来提升他们的士气。
　　大老板派来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这样的享受不感兴趣，特别是有个家伙还对那名靓女杀手有兴趣，被踹了回去后。
　　“你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
　　指了指那两个手提箱，种马强点点头，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脑袋压下去让她好好的服务，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谢谢啊！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大老板失望的！”
　　“希望如此！”
　　说完这些，杀手们离开了，外面有自己准备的车。离开了那个疯狂之地，所有的杀手在车上都松了一口气，最放松的方式就是在车内抽烟，一人一口抽着。他们抽的不是普通的烟，是大麻。大老板专门为他们提供的，用来缓解他们的紧张精神。
　　“等下去哪？”
　　“先回窝吧！”
　　靓女开口了，窝才是他们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众人都支持，两辆车一路平安地回到了杀手们的窝，进门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很放松，带头的刚刚打完电话给大老板，汇报了这次行动的成功，还有死伤情况。死的人，大老板会抚恤，伤的人，先一步到窝里，请来专业的医生治疗！
　　收到消息的大老板，很是高兴地夸奖了众人，要给他们发奖金。然后，大老板拨通了吕胜的电话，以胜利的口气说道：“吕胜，自己人打自己，外人都在看笑话。差不多就可以了，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别让我为难！”
　　让大老板为难，就要付出代价，吕胜已经付出了代价！
　　“好吧！明天晚上，在您最喜欢去的地方，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事情，是该结束了。”
　　“好！”
　　吕胜退让了，语气什么的，大老板不在意，他有太多的事要处理跟思考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甚至连原本与他合作的官方人员都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在应付各种压力的同时，大老板还在调查，郝二、小钱、亮彩三人的失败原因！
　　“医生，人怎么样了？”
　　两套打通的商品房，一边是居住的地方，一边是锻炼跟治疗的地方。两名杀手走过来，想看看受伤同伴的情况。当他们穿越那扇门时，看不到的视线死角，冒出来两个人，分别捂住了两人的嘴巴，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要害，两人被拖到一边，请来的一名密医一名护士吓得瑟瑟发抖。
　　杀手们，自己将窝的门给锁上了，为了确保他们自己的安全，两道门都锁上了。一支支手枪退掉子弹收起来，以免走火。靓女几下脱掉外套，穿着内衣走进洗澡间内，要将身上的血腥味冲掉，泡个舒服。其他人，有人打开音乐，全身放松的躺着。也有人，拿出了更多的大麻烟，一根不够，三根弄在一起抽。
　　大家都在放松，一点都没注意到，死神正在向他们逼近。大老板的杀手有消音手枪，吕胜也有，只不过很少用罢了。既然大老板先破坏规矩，吕胜也不会坐以待毙。
　　受伤的杀手，都死在了手术台上，用锋利的手术刀隔断咽喉，其他杀手都在放松，没有一人察觉，来杀他们的杀手，正在步步向其接近。
　　去的两人没回来，又有一个人好奇走过去，还没过通道，双方就遭遇到了。意外遭遇下，没有一点反应，枪口就对准了脑袋，扣动扳机。枪声被音乐声覆盖，人倒下的声音却惊动了其他人。
　　有人过来问怎么了？回答他的，是火热的子弹。身体被子弹击中时，那名杀手还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原来中枪死亡的感觉是这样啊！
　　又倒下了一个人，伏击的人行动加速，快步从卧房来到大厅，见到人就开枪射击。坐在沙发上抽大麻的人，连站起来都没有，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干掉了。听音乐放松的人，站起来被五颗子弹打中，又坐了回去。在上网的人，冲去拿枪。枪到手了，弹夹还没塞进去，伏击者的子弹就到了，倒在血泊中双手还紧紧握住枪跟弹夹。
　　一个一个都收拾了，就剩下最后一个，在洗澡间里泡澡的女人。三名杀手来到浴室门口，子弹对着模糊的玻璃窗，一颗又一颗射出，击碎玻璃射入浴室内！三支枪的子弹很快打完，玻璃碎了一地，门这才被打开。浴室内的那名靓女，全身赤裸地倒在浴缸里，鲜血染红了浴缸里的水！
　　仔细检查每一个目标的气息，确定全部死亡后，行动者发了一条短信出去。除了行动者外，这个窝里还剩下的活人就剩下那名密医跟护士。
　　“不要……不要杀我……我能给你们看病，我会治刀伤跟枪伤！”
　　密医很害怕，担心被杀人灭口，赶紧说出了他的价值。行动者笑了，用手中冰冷的枪拍拍密医说道：“希望，下次我们受伤的时候，你能帮忙！”
　　“一定！一定！”
　　就这样，密医跟他的助手护士不用死了，行动者纷纷离开，一样留下了满房间的尸体！


第两百五十三章 暴露身份（一）
　　“小房东，能不能再借我五千块！”
　　董石山的身体恢复了，欠下王灿巨额债务的他，厚着脸皮向王灿提出了要求。
　　王灿的手机里，发来了一条热闹的短信，双方下手那是越来越狠，小胖子乐观地判断，继续这样打下去，种马强第一个死，吕胜跟大老板一定会两败俱伤！杜所长也是如此的期待。
　　相对小胖子的乐观，还有杜所长的判断，王灿却不这么看。快速写好一条短信，发过去让小胖子去调查，王灿这才看向董石山。
　　低着头，捏着拳头，穿着朴素的衣服，腰杆挺得直直的。王灿呼出一口气，对董石山说道：“抬起头来！”
　　董石山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除了愧疚之外，还有一种觉悟与坚持！
　　“五千块借你，你打算东山再起吗？”
　　董石山摇摇头，说道：“小房东，我决定离开这座城市，换个地方东山再起！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这正的从头开始，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王灿盯着董石山看，看到的是无尽的决心。
　　“孩子们也跟你去吗？”
　　“不！孩子们留在这里，他们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这些都是我欠你们的，我一定会还上！”
　　深思熟虑的决定，王灿摸摸下巴，没有规劝，也没有董石山预想中的鄙视与咒骂。
　　“孩子们还小，你觉得你这样离开合适吗？还有，你打算去哪里？做什么？”
　　想到孩子们，董石山脸上是深深地不舍，但还是咬着牙坚持道：“孩子我会跟他们保持联系，至少一周视频一次，几天通一次电话，尽量不让他们感到孤单。至于去哪里，我有一个亲戚，就在附近的县城里，开了一家餐馆，他一直叫我过去帮他，我拒绝了好几次。这次，他又来找我，让我一定要过去，不算工资给我，算利润分成。所以，小房东，请最后相信我一次，拜托了！”
　　没有跪下来，所有的坚持都写在脸上。王灿抓抓脑袋，说道：“马上就要走吗？最近不太平，偷偷盯着我的人不少啊！”
　　“应该……没问题吧。我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实在不行，我可以在深夜偷偷离开。小房东，拜托你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坚持了，我再借给一万块，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努力吧。董乐、董宇让我照顾，你估计也不放心。有秋滢跟兰姨，还有老万呢，记得每天晚上都要跟他们通电话，不要吝啬电话费。”
　　“谢谢，谢谢小房东！”
　　眼睛红红的，又要掉眼泪了。王灿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最近手上有不少现金，原本以为用钱的地方挺多的，实际上也没那么多。收下了一万块，董石山就回去准备了。
　　董石山走出门，秋滢就站在门口，他主动向秋滢打招呼，秋滢回应了。等董石山离开，秋滢就进了屋子，问道：“他一点都不明白，父母呆在孩子身边的重要！”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至少，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着。他想重头再来，放弃一切从头拼搏，我也不好反对。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让你带孩子，谁都不放心，你就会教坏小孩子。自己小心点，别一时大意，被人干掉了！”
　　“我会吗？！”
　　冷笑中，说不出的自信，却又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天，很疑惑，也很刺激！
　　杀手全灭的消息，大老板知道了。知道后，亲自带着人前往现场，简单看几眼就知道了。吕胜的人，早知道这个窝的存在，所以派人提前埋伏。回了窝的杀手，办完事后太过放松，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具一具尸体被处理好，大老板阴沉着脸，其他手下都不敢靠近。
　　“那个……”
　　大老板想叫一个人，却发现，好用的人一个都不在身边，自己似乎真如那些人说的那样，虚弱了！捏紧拳头，大老板的脸色更加阴沉，自己绝不承认！
　　“很好嘛，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有一套。但跟我比，还差了点。种马强完了，不比管他，让人准备一下，把那件事办好了，重重有赏！”
　　“是！”
　　种马强，的确是完了。为了发泄内心的恐惧，种马强在两个女人的身上狠狠发泄了一番，两女的身上，都是一道道伤痕，还被逼着一起吸食冰毒，这才让种马强满意，一个人沉沉睡下。
　　外面，他的手下们也都玩疯了，疲惫地人早早睡了，呼噜声一个接着一个，吵死了。有一个人，缓缓推开了身边的裸女，让她安静不动，起来假装要小便。走到一半，人就穿上一条裤衩，轻声接近，种马强的房间。
　　无声中，前面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将那人吓得一哆嗦，主动发问道：“你……”
　　那人赶紧做出噤声的动作，两人都压低了声音，走过来的人问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反问一句：“你又想做什么？”
　　都明白了，找到了同伴，两人反而安心了。先动的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咱们这么做，别人会放过我们吗？”
　　那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反问一句：“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我可不想跟那疯了的家伙一起死！”
　　靠同伴坚定了决心，那人点点头，咬牙说道：“妈的，拼了！”
　　拼了，两人手上什么都没有，轻声进了种马强的房间。两人的动作还有人发现的，一个人睁开眼，看了几眼后，自己把眼睛给闭上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一步、两步、三步，门没关，种马强在疯狂中大意了，房间里还传来了种马强打呼噜的声音。一人双手扶住门，尽量无声地打开，另一人迅速进入，跟着开门的人也进去，沉沉睡去的种马强毫无感觉。两裸女也疲惫到了极致，还处于昏迷中。
　　桌上有柄锋利的尖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去拿刀，一人走到种马强的身边，两人分别就位后，一人用力捂住了种马强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一人手中的尖刀对准心脏的所在，一刀刺下！
　　嘴巴被捂住，种马强就醒来，还想挣扎，刀落下，正中心脏所在！为了让种马强死快点，刀柄还转动了一下。种马强的身体一阵抽搐后，再也不动了。
　　刀子没拔出来，有人还想对那两个没醒来的女人下手！另外一人阻止他，指了指门外，那人就不动了。一人一个，将依旧没有醒来的两女扛了出去，两女也不反抗，睡梦中还以为谁又来蹂躏她们了。做完这些，两人赶紧拨通了电话，告诉吕胜，他们把种马强干掉了。
　　种马强完了，小顾带着人赶到后，没有一个人抵抗。其实，种马强真正的死忠与心腹，在之前的冲突中都被吕胜干掉了。剩下的，不是被吓破胆，就是有了别的心思。小顾带着人一到，种马强一死，所有人都投降了，并纷纷表示，愿意跟胜哥混，种马强的地盘他们熟，稳固地盘需要他们。
　　大老板送给种马强的东西，小顾将两个手提箱分别打开。脸色为之一变。种马强的确是疯了，一箱子里，装的是手枪，还有一盒一盒的子弹。全部都是新枪，上面的枪油还没擦去，甚至一颗子弹都没有射出。子弹，也都是全新的，制式子弹，不是那种不靠谱的小工厂出的。
　　另外一个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炸弹！私人制作的炸药，专业的铁罐外壳，一条条雷管放到一边，将雷管插在炸药上，就可以用来进行炸弹袭击！
　　这玩意，比手枪还可怕，要是真用到了，警方会发了疯般冲过来，将所有人打入地狱，永不翻身！种马强这是准备，死之前找吕胜垫背！幸好，这些都在种马强发疯前阻止了。但是！为种马强提供这些东西的人，小顾绝不会放过！
　　“将这些东西保存好，说不定有机会，把这些还给它们的主人！”
　　“是！”
　　小顾替吕胜做了决定，接收了这些人。现在外面各大小势力蠢蠢欲动，这些天的冲突里，吕胜自己也损失不小，也缺人手。多年的积累，都在这段时间内消耗殆尽了，破坏果然比建设来得容易。
　　小顾的决定，吕胜也没反对，因为吕胜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了。刚刚收到新消息的他，脸色很难看。桌子上，摆放着吕胜当年与大老板的合影。拿起相框，吕胜感叹道：“老大就是老大，怎么学，都超过不了。但我不是要学，我是另一个开始！”
　　约定的日期不变，双方始终要碰面的，早一天、晚一天而已。在约定的时间，吕胜就带了一个司机、两名近身前去赴约，两人碰面的地点，是本市的一家著名的素食餐厅。每次本市的佛教组织开会，都会到这里来聚餐。作为信佛、每年都会花大笔钱贡献给佛祖的大老板是这里的常客，也很喜欢来这里，他一直坚信，素食是健康饮食。


第两百五十四章 暴露身份（二）
　　吕胜与两名近身来到包厢门口，门外的保镖拦住三人，做出要检查的动作。吕胜走在最前面，直接将那两名保镖的手拍开，冷眼望向包厢里的人。
　　包厢内，不光只有大老板，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大老板特别请来的客人。不接受保镖的检查，就不能进门，双方僵在这，包厢里的大老板开口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你们啊，要向他好好学习，做事有勇有谋，单身赴约都要有所依仗！”
　　“谢谢老大你的夸奖。”
　　走进包厢内，吕胜还主动向特殊请来的客人鞠躬，说道：“卢老板，害你受惊了，实在抱歉！”
　　卢老板冷着脸说道：“还好，命还在。下次找我谈生意前，麻烦先处理你们自己人的恩怨好吗？说是一家人，这店还没开到一个月，自己人先内讧起来，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跟你们做生意！”
　　卢老板很生气，大老板主动帮着倒上一杯茶说道：“消消火，这都是误会吗？误会谈清了，自然就没事了。好的项目，赚钱的生意，怎么能没点波折呢，对吧？”
　　大老板敬的茶，卢老板不敢不喝，他是被大老板用特殊手法请来的。他敢对吕胜发脾气，那是因为吕胜需要他的投资。大老板不一样，一个不好，会要了他的命。
　　喝下大老板敬的茶，卢老板趁机说道：“现在你们两位算是碰面了，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我这个外人在场也不好吧？”
　　“是啊，老大。造成我们之间误会的人已经不在了，没必要在为难人卢老板了，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就行了！”
　　吕胜也开口了，如论如何都要让卢老板平安离开，不然以后还有哪位老总敢跟他做生意。
　　大老板与吕胜的眼神在碰撞！几秒后，大老板笑了，说道：“原本，还想请卢老板一起吃顿饭，做个中间人的。既然小吕你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卢老板，请！”
　　“谢谢，谢谢大老板！”
　　没有一点迟疑，卢老板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不做一丝地停留。吕胜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卢老板离开了。外面，有吕胜安排的人，看到卢老板会接他的。
　　“现在可以做了吗？”
　　吕胜坐了下来，坐在了大老板的对面，大老板感叹道：“咱们很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吧？”
　　吕胜点点头，说道：“自从老大的口味变了，是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一语双关，大老板笑了，回了一句：“口味变了，人情味不会变。试试吧，大鱼大肉没什么好吃的，这里的素食有一种你以前没尝过的味道。”
　　“好！”
　　上菜了，一道道热腾腾的素食端上来。红艳艳的糖醋肉，“素肉”的味道比真正的猪肉要好吃，要有口感。炸鱼，端上来就是条真鱼，动了筷子才知道，原来是面粉做的鱼。牛肉羹，分不清到底是素食还是真的牛肉羹了。素鲍鱼，更是让吕胜胃口大开，大半的素鲍鱼都进了他的碗里。
　　大老板也才吃了几片，还想吃都没了，全在吕胜的碗里。大老板缓缓放下筷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说道：“你啊，从来就是这样，喜欢吃的，就会一个人吃完，不给别人留一点。吃独食，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大老板的教训，吕胜几口扒拉扒拉将碗里的素鲍鱼吃完，也盛了一口汤，说道：“老大你以前可不会这样教训我，你会莫不做声，然后下一次不再让我来吃，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
　　“我没给你机会吗？”
　　“有吗？你送给种马强的那些礼物，都归了我。小顾还说，要寻思着怎么还给原主人呢！”
　　所谓的礼物，大老板知道指的是什么，就是他支援给种马强的那批军火！
　　“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我说过了，谁对我忠心，我就对谁好？那么你说说，为了一件意外小事，你非要把同门斩尽杀绝，不过分吗？”
　　“过分！”
　　吕胜嘿嘿冷笑道：“别忘了，是他先派杀手对付我的，大江为此现在还在医院里呢！难道，这些也是老大你交待他做的？”
　　面对指责，大老板很平静，将碗里的汤喝完了，就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那你还派人杀我的人？”
　　“因为你坏了规矩，过分了！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将毁于一旦！原本，我就想给你一个警告，没想到你学了那么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这样的夸奖，吕胜谦虚地说道：“还没有，真胜于蓝，我不会坐在这，跟随我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会死！”
　　两人沉默了，各自安静地吃着东西。因为双方都知道，继续这样谈下去，双方一定会谈崩的。大老板有准备，吕胜一样有准备，真擦枪走火了，局面将彻底无法收拾。
　　过了好一会，有一个人来到包厢门口，大老板的保镖并没有阻拦他，直接放行了。这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来到大老板的身边，想轻声说话，大老板一抬手，说道：“把调查到的都说出来吧，也让小吕听听。论身份、功劳，你们都该尊称他一声胜哥！”
　　“是的，大老板。胜哥好！”
　　来人乖乖地按照大老板的要求称呼了，大老板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吕胜让步，吕胜接受了。
　　“大老板，直到今日，原本属于亮彩的地盘，已全数被纹虎吞并，此外郝二一半的地盘也落入到他的手中。属于钱公子的，在钱公子失踪后，也受到了一些势力的拉拢，逐渐被挖空。另外一位，也在他离开后，正不断被人蚕食。终于种马强留下的地盘，已全部归胜哥所有！”
　　说到这，那人还特意看了吕胜一眼，吕胜接到一个短信，他当着大老板的面说道：“我干掉种马强的消息传出去后，有几股小势力来找我的麻烦，想趁机捞好处！”
　　大老板点点头，那让人继续说下去：“根据统计，到目前为止，至少有十个势力，正在侵蚀我们的地盘与生意，甚至还有官方的人也参与其中！”
　　“是啊，在那些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罢了。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想办法解决掉，还能破案立功赚钱，好买卖啊！小吕，你说这样下去，我们还剩下什么？”
　　形势糟糕偷了，到处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吕胜也明白，大老板要是完了，他也没好下场。所以，他今天才出现在这！
　　“老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都说出来吧！”
　　“好！继续！”
　　那人这时开始使用平板电脑，调出了郝二、小钱、亮彩三人的照片，说道：“情况如此恶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三人的突然失踪所造成的。在这三人失踪后，胜哥又与种马强有所误会，这才让对手抓到机会，大肆宣传，令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这点，吕胜同意，点头默认了。
　　“根据大老板的吩咐，耗费了大量时间、金钱、人脉，我终于有所发现，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首先，我们来说郝二！他是第一个失踪的，尸体也是第一个被发现了。最初的判断，是由于分赃不均导致内讧，被手下杀死的。可经过调查，事情却并非想象中的简单。两位请看！”
　　一张张照片，弄成了完成的关系图，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郝二在出事前，接手了一笔生意。这笔生意是绑架一名幼童，将幼童的器官移植到另外一名幼童的身上。中间人是这位白医生，雇主是这位蒋老板。也正是因为这笔生意，郝二才出事的！”
　　“那个白医生跟那个蒋老板呢？”
　　“手术当日，白医生被一名蒙面人袭击，踩断了右手。紧接着，他被所在的医院调查、起诉，罪名是收受贿赂，挪用医院资金，还有一次因为私人原因违规操作而造成的医疗事故，当我们开始调查时，白医生就从住家跳楼自杀了！至于蒋老板，因为他的儿子手术失败，转院后也无法治愈，身心受到打击的同时，也遭遇了竞争对手的趁势打压，所属公司、工厂很快破产！为此，他们夫妻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这些，又跟郝二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绕了一圈，吕胜有点不高兴了，不耐烦了。
　　“根据深入调查，我们发现，郝二死前的这笔生意是失败了，有证据证明，孩子原本是绑架成功了，但又被人给救走了。孩子的父亲，是郝二的一名负债人，他的名字叫董石山。绑架的目标，是董石山的儿子，董宇！”
　　“董石山、董宇！”
　　听到这两个名字，吕胜有些熟悉，反应过来问道：“他们是不是租住在一个公寓内？”
　　“是的，他们的确是租住在一个公寓内，公寓的小房东名字，就叫王灿！”
　　王灿的照片出现在平板电脑上，十分的清晰。
　　“胜哥，这位王灿，你应该认识！大老板，也听过他的名字。”
　　吕胜点头，快速思考后，问道：“那钱少爷的失踪，也跟他有关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暴露身份（三）
　　“是的！”
　　平板电脑上，出现了钱公子的照片，表情很嚣张，一脸傲然。谁又会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钱公子，如今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在看不到阳光的地下室内，忍受着各种折磨。
　　“钱公子失踪前，并没有向大老板说明他的去向。胜哥的人也没见过他吧？”
　　“没有！我原本以为，他会去找王灿复仇，结果白白准备了！”
　　“的确如此。根据我们的调查，钱公子的确没去找王灿复仇，他带着手下极有可能是去找始作俑者报仇，那个人就是他！”
　　小胖子那得瑟的照片出现了，怎么看怎么想让人抽的肥脸。
　　“钱老当初，所设计的实际上是他家。但这个人，跟王灿是极好的朋友，王灿因此替他出头，直接造成了钱老的死亡。钱公子想复仇，但不盲目，他将目标选在这个人身上。之后，钱公子就失踪了，有证据指出，在钱公子失踪后，王灿去了这人的家中。从钱公子失踪后，这人的家中一直有拳师长驻！”
　　“也就是说，钱公子的失踪，也跟他有关系了！那么，亮彩呢！那个叫纹虎的，可是一直宣称，是他干掉亮彩的！”
　　三人中，有两人跟王灿有关系，但如果这只是巧合，那还可以解释，毕竟那两个人是主动去招惹王灿的。如果，连亮彩的失踪都跟王灿有关系，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吕胜的脑海中，全是王灿当日像他保证不闹事时的表情，笑容！
　　“亮彩失踪当日晚，正在跟纹虎谈判，起因是亮彩故意惹怒纹虎的小事，根据亮彩残存手下的描述，在胜哥与种马强产生冲突后，亮彩一直想做出一些成绩来，吸引大伙的注意力，展现他的实力。那天晚上，他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对纹虎有巨大的优势，为此他还高价雇用了一名打手帮忙。经过调查，纹虎那时，身边都是他平日带的小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输的人却是亮彩，并直接导致亮彩的手下全军覆没！胜哥不觉得奇怪吗？”
　　吕胜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你又调查到什么，干脆点！”
　　“这张照片，是当天晚上的关键！”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模糊的照片，醒目的青铜面具，吕胜被其深深吸引。
　　“就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谈判所在，也是他首先下手，击败了亮彩与他身边最强的两人，直接导致了其全盘失败！”
　　“这个人是谁？！”
　　又一张照片调了出来，同样的青铜面具，同一个人，不同的地点。要是王灿看到，一定会说，这是他在邻市里热身所留下的照片，大老板的手下，还真是有本事，这样的照片都找得来。
　　“根据调查，这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曾经在邻市出现过，卷入了另一场江湖风波，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个人，跟本市出现的，是同一个人。而所有的线索，也都指向了这人。我可以拿生命肯定，这人就是王灿！”
　　王灿本人的照片又出现了，还进行了一些对比，有极大的相似处。吕胜肯定了这人的判断，大老板也是一样。那人最后补充道：“根据调查，还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王灿此人，与邻市的冯军巍有极深厚的关系，戴着青铜面具的他，给邻市的宾叔、刘辉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与损失。倘若王灿提出要求，冯军巍随时可能派人前来本市！”
　　冯军巍是什么人，邻市现在的风云人物，黑道新星，一颗将老星逼落的新星。论实力，损失不小的大老板、吕胜都不是冯军巍的对手！
　　两人陷入了沉思，负责调查的人不再说话，缓缓退了出去。该他做的，他都做好了，完美达成。剩下的，就由大老板、吕胜自己决定了。
　　沉默不能解决办法，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吕胜自嘲道：“我还是太小看他了。原本以为，他的所有外援都断了，掀不起什么风浪，谁想到，他还隐藏着最大的杀招。倘若不是发生这些事，冯军巍派来的人，相信就在路上！”
　　这个，吕胜还真猜错了，王灿就没想过借用冯军巍的力量。因为这会给冯军巍造成麻烦，军子不仅有自己的麻烦，他也发过誓，不会踏足这座城市的黑道，这是他对兰姨的承诺！
　　“我也一样，一个活活气死老钱的人，的确不简单。我原本以为已经高估他了，却发现还是远远低估他！甚至，对他的底细一点都不了解！可有一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付亮彩？！郝二、小钱都有原因，那亮彩呢？！”
　　承认错误，正视王灿，才能想出办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大老板的疑问，让吕胜再次沉思，沉思过后，吕胜笑了，越发自嘲！
　　“原本以为，我了解他。实际上到现在我才发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我与他之间的矛盾，无可避免。我一次又一次逼迫他，想慢慢打压他的锐气。以为切断了他的所有外援，他就无计可施了。实际上，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如同一头猛兽，静静等待猎物出现！老大，咱们的确都老了！郝二碰了王灿租客，触怒了他的底线，那是他自己找死。钱少爷要对付王灿的兄弟，他不会答应的，设好了陷阱，等钱少爷自己钻进去，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至于亮彩，原本我以为，他在知道我与你起冲突后，他会在暗处对付我！实际上，他要对付的不是我，他是在帮我，帮我对付你！他要做的，是将你解决掉，先除去最大的威胁，再返身过来，对付再无外援的我！好本事，好疯狂！”
　　大老板无话可说，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碰上这么一个疯子，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吕胜还继续说道：“钱老、郝二、钱少爷，都因为他完蛋了，老大你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与我相争，即便胜了，也要面对老大你。可如果他趁机把老大你解决掉，那么面对事态完全失控的我，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真是好算计，要不是老大你提醒我，到时我还不知道怎么死！”
　　大老板刚想说什么，离开的那人又回来了，有新的消息。
　　平板电脑再次启动，是两张十分珍贵的照片。一张，是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袭击大老板那位重要人士的过程；还有一张，是王灿袭击大老板秘密据点的所在。
　　满腔怒火的大老板，再也忍不住，一拳拍在桌上，碗筷在剧烈的震动下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他的胆子还真不小，还想斩断我的人脉与资金。小吕，种马强的地盘跟生意都归你，咱们联手派人对付他，我马上去安排人手，如何？！”
　　大老板的建议，吕胜摇头拒绝了。在大老板再次发怒前，吕胜说道：“老大，稍安勿躁。你始终是我的老大，我一刻都没有忘记你对我多年的恩情。如今，形势越是危急，我们越是要冷静思考。对付王灿这样的人，一旦行动失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他疯狂的报复！本市的人还好说，邻市的冯军巍，却是一个我们不得不重视的强大存在！”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大老板一下就冷静了下来，至于他刚才的愤怒表现，三分假，七分真！
　　“今天我们的谈话，王灿并不知道，是吧？”
　　“是的！”
　　“那么，我跟王灿之前，依旧是盟友。虽然，他也一直在我的背后搞小动作，扶持了一个叫黄立的人。”
　　“没错！那你打算怎么做？”
　　吕胜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说道：“必须要演戏一场给外面的人看，还请老大你忍耐一下！”
　　说着，吕胜转身，敞开了身后两名手下的外套。外套内，正式大老板送给种马强的礼物，炸药！两人的身上，都绑着炸药，这就是吕胜的依仗。如果大老板真想斩尽杀绝，那么吕胜不介意跟其同归于尽。
　　面对炸药的威胁，大老板毫不畏惧，站了起来，示意他的手下不要乱动。
　　“很好，有我当年的狠劲，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我跟你走吧，出去走走，也让某些人知道，咱们没谈成！”
　　“到时，我会集中所有力量，邀请王灿前来，请求他帮我对付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单独一人来前。他的身手似乎很强，但面对职业杀手的枪口，他也无处可逃！”
　　大老板将手放在吕胜的肩膀上，说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从今日开始，我与你平分所有的利益，那些妄图对我们不利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请老大你放心，请！”
　　协议就如此达成了，吕胜不再是大老板的小弟，成了跟大老板平起平坐的人。这是大老板的拖鞋，也是吕胜多年的奢望，如今在外界的压力下，大老板终于是答应了。
　　不过这些，外人都不知道。在外人的眼中，是吕胜胁迫着大老板缓缓走出了素菜馆，吕胜身边的两名打手，身上明显绑有危险物品。得到外面人接应的吕胜，为了不刺激大老板那些随时可能掏枪的手下，最终双方各自散去，也宣示着双方的决裂！


第两百五十六章 喧嚣（一）
　　董石山走了，在戈锋与一名协警的护送下，离开了。董石山走时，两个孩子都没哭，他们知道，爸爸是去努力了，努力重新开始。所以，他们在父亲的面前，没有哭。
　　可当董石山走后，董宇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哭出来。还想安慰弟弟的姐姐，劝着劝着也哭了，两孩子一起哭，王灿表现很无奈，交给女人来安慰了。兰姨抱着董乐、秋滢抱着董宇，好一阵安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哭着哭着就累了，沉沉睡去。
　　新的消息送来，小胖子再次肯定他的判断，吕胜与大老板，彻底决裂了。不管换了是谁，被昔日的手下用炸药胁迫，都会成为道上人的笑话。为了身为老大的尊严，讨不回面子，这个老大也就没办法当下去了。
　　杜所长传来的信息更详细，大老板提供过一批军火给种马强，杜所长原本还以为会发生严重事件，没想到种马强还没用上就被手下干掉了。那批军火，都落入了吕胜的手上。吕胜胁迫大老板所用的炸药，就是大老板的。
　　双方的心结极大，手下死伤众多，又当面撕破了脸，再无联合的可能。杜所长很想知道，到了目前的形势，王灿想对付谁？！
　　对付谁呢？王灿在思考，戈锋跟一名协警回来了。戈锋站在王灿的面前，汇报道：“董石山安全上了车，我建议他不要直接达到目的地，最好中途转车！”
　　戈锋的做法，王灿没意见，反而问道：“戈锋啊，你说我现在是对付大老板好呢？还是对付吕胜好呢？”
　　如此严肃，绝对好多人生死、利益的问题，竟如此随意地提出，戈锋愣了，说道：“你太骄狂了，走错一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
　　王灿笑了，站起来，拍拍戈锋的肩膀，也不等戈锋回答，走了出去。人站在门口，做着简单的准备运动，令全身的骨骼都活动开，深吸一口气后，双腿迈开大步，动了！
　　全力的奔跑，在邻居与路人眼中，如一阵风从眼前吹过，都没来得及反应，更别提看清楚人了。棚户区只是起点，奔跑中冲向马路对面，斑马线红灯，两秒之内，王灿冲过马路瞬间交通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人冲入了红灯区内，对面路口的两家保健店已经不营业了，关门总比受到毁灭性的攻击强。而红灯区这边，没活干的技师们又做回了老本行，不过跟以前相比，她们的待遇提高了不少，直接从站街女提升了一级。黄立主动去接触玛利雅，两人接触一次后，就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保健店的所有技师不再去站街，也不再主动招揽客人，全部安排到了附近的宾馆，入住就有电话打入，并有图片供客人挑选。
　　很多事都在变，不变的就是对金钱的追求，不赚钱，非饿死不可！王灿谁也不理，嫖客、小姐、混混，都成了街景的一部分，王灿的目光直视前方，只有奔跑。
　　有些地方，人太拥挤了，王灿的速度不变，硬是冲上去撞开。一个混混手里正拿着食物，跟同伴边走边吃，王灿一撞击，混混的肩膀一疼，手中的食物掉落在地，气得他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找死啊！”
　　刚想冲上去撞人那家伙的晦气，却被同伴一把拉住，劝道：“别去，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另外一个同伴，通过模糊的身影说道：“是王灿！看不清楚脸，但他那身影，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被撞的人不敢说话了，不光不能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坏，还要觉得今天自己运气好，被王灿那么一撞，那是他的荣幸，最关键是，他没躺下。
　　被撞的人怎么想，王灿不会去思考，也不会在乎。全力奔跑的他，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出租公寓是起点，也是最后的终点。一路跑下来，没有一刻停歇，将全身的汗水逼出来，感觉身体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呼吸，吐出脏东西，吸入新鲜空气。
　　毛巾跟手机一起递上来，运动时手机没带身上，老万说打过来两次都没人接，这是第三次了。看号码，吕胜打来的，王灿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王灿将手机扔回给老万，说道：“让他继续打，我先冲个澡去！”
　　手机铃声是王灿喜欢的音乐，持续播放一段时间，怎么听都不会腻。全身黏糊糊的汗被冲干净后，王灿感觉更舒服了。手机到这时，已经打来了七次，这是在显示诚意呢？还是在赌气？第八次，王灿终于是接了。
　　“喂，吕胜啊，刚才我有事，所以没接电话，看起来你挺着急的嘛，有什么事吗？”
　　“是很着急，难道你不急吗，王灿！”
　　“我为什么要急呢？”
　　“因为郝二、小钱、亮彩三人失踪与死亡的事件和你有关。我知道了，大老板也知道了。他还知道，你戴着面具做的那两件事。五百多万的现金，赚了不少吧！”
　　说起那五百多万，王灿就郁闷啊，那么一大笔的战利品，自己就数了那么一遍，大部分的钱就不是自己的了。对外，还不能否认，得为牛叔保密！
　　“哦，都知道了？也是，的确是该知道了。要是到现在还查不清，大老板也活该完蛋！”
　　坐下来，擦头的毛巾扔到一边，打开抽屉，里面放着闪亮的青铜面具，还有一柄柄期待鲜血的飞刀。电话的另外一头，一支手枪被完全拆开，放在桌上。一颗颗擦亮的子弹，也摆好了。王灿的手中，拿起的是诡异的青铜面具；吕胜手中拿着的，是一枚擦拭透亮的子弹！
　　“那你还这么镇定？”
　　“那要看胜哥怎么说了。”
　　吕胜那边笑了，哈哈大笑中，说道：“王灿，咱们干脆一点，好吗？”
　　王灿将手中的青铜面具放下，很干脆地说道：“好啊！那就干脆一点，就看你吕胜能不能走出这一步了！你我联手，我之前的所有行动都是在帮你，将大老板彻底解决掉，由你来继承大老板的一切！”
　　“你的条件呢？！”
　　吕胜，也将手中的子弹放到了桌上。
　　“停止你的投资，离开这里，交由黄立接手。之前的投资，黄立会分期偿还给你跟投资人。我所要求的很简单，只是不想改变我所熟悉的街道而已，与大老板的地盘、生意相比，这里不过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
　　吕胜答应了，王灿真心意外，他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愿意放弃他雄心勃勃所谋划的宏达场景。王灿笑了，无声的微笑中，回答道：“好啊，那具体的，咱们在哪里谈？”
　　“就今天晚上！地点在我的酒吧！”
　　“好！”
　　诚挚的邀请，符合双方的利益，吕胜更是主动退让了。王灿放下手机，桌上放着的青铜面具与飞刀，安静地没去动它们。吕胜那边，手机也放下了，桌上的拆卸开的手枪部件，在吕胜的快速组装下，又成了一支可以杀人的手枪。没有子弹，扣动扳机撞针自行撞击，整支手枪处于最好的状态。弹夹装入，子弹没有上膛，装入枪套中，吕胜缓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穿着各异，有男有女，一共二十人，都准备好了。这些人，每个人都有枪，又故意装扮成普通人，等候着吕胜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格杀目标！成功杀死目标者，可得一百万奖赏。谁敢临阵脱逃，株连满门！”
　　“是！”
　　齐声回应，士气旺盛。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目标只有一个人，踏入了陷阱后，就休想再活着走出去！
　　约定的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正是酒吧热闹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照常营业，只是生意冷清了不少，门口都没几个人路过，更没什么车过来。出来玩的，一般都有点消息，最近吕胜跟大老板闹得很不愉快，吕胜单独投资的这家酒吧，极有可能成为大老板首要攻击目标，熟客都不敢来了。
　　但酒吧内，依旧灯光闪烁，音乐继续。还是有点客人，分散在各处，男男女女有调情的，有大声喝酒的。酒吧舞台上，舞女们照常上台，进行各种表演。
　　吕胜就坐在酒吧最显要的地方，最奢华的顶级沙发，平常要坐这里，至少也要上万块，现在吕胜的桌前，就放着两罐啤酒，他一口酒都没动，小顾也不在身边，就他一个人，安静地等着。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还差十分钟。王灿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带着抱歉的语气说道：“胜哥，我在路上，碰到堵车了，进退不得吗？妈的，一个小小的擦碰，几百块的事，非要把半条路给堵了，弄得大家都不方便，可能要让你等一会了！”
　　手机有不少杂音，喇叭声不断，吕胜都听到了，理解地说道：“我这里，准备了酒，慢慢等你来。希望今天晚上，咱们可以举杯欢庆双方的正式结盟！”
　　“要喝就喝好酒！前面那两辆车，真想直接撞过去，这样就简单了，哈哈！”


第两百五十七章 喧嚣（二）
　　“那样的话，就要恭喜你，上新闻了。耐心点吧，我等你。”
　　“好的！”
　　等，当然要等，全都准备好了，王灿丝毫没有发觉，布下的死亡陷阱。吕胜微微一抬手，酒吧里的客人，纷纷有所反应，伏击者抬手示意，每一个的所在，正好将酒吧的中心包围，就等吕胜一声令下了。
　　“吕胜还没跟王灿碰头吗？”
　　“王灿迟到了！似乎在路上碰上交通意外。”
　　“是吗？只要他会到，那就行了。都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吕胜有所准备，大老板也有所准备。愤怒的大老板要让所有人知道，惹怒他的结果。王灿这次，在劫难逃！
　　酒吧照常营业，时不时还有散客进出，吕胜也不阻止。看下时间，王灿已迟到十分钟了，拿起手机的吕胜，主动拨打了王灿的电话，王灿那边很快接通了。
　　“还在路上，前面都是车，这破交通，晚上都不想开车出来了！”
　　“哦，我就问问，想知道你到哪了？”
　　“你很着急吗？”
　　“是的，时间不等人。大老板，随时会向我下手！”
　　大老板是否会下手，吕胜自己心里清楚。但他不清楚的是，别人是否会下手。五个蒙面人，强行冲入酒吧，门口的服务员都躺在地上呻吟，这五人行动神速，点燃了手中的酒瓶，三个扔向会场中央，两个扔向了吧台。
　　燃烧瓶破裂，燃烧的火焰快速蔓延开。旁边是木质桌椅，地上是木地板，火势越烧越旺！尖叫中，普通的客人纷纷冲了出去，袭击者也早已消失不见了。最糟糕的情况，是吧台上放了好多酒，火焰燃烧中也将那些烈酒点燃了，整个吧台不到一分钟变成了巨大的篝火，五颜六色的火焰甚是漂亮啊！
　　“快灭火！”
　　暴跳如雷的吕胜，在他的计划中，完全没有这么一环。袭击者绝对不是大老板派来的人，那是谁呢？电话通讯还在保持，王灿那边听到声音，问道：“怎么了？挺吵得，灭什么火？”
　　灭火器被快速拿来，对着燃烧的火焰一阵猛喷。地板上的火焰很快被扑灭，吧台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两个灭火器用完了，新的灭火器拿来，打开了竟然不能用！
　　六个灭火器，只有两个能用的，剩下四个，两个是空的，两个是坏的，吕胜当然明白是怎么了，掏出枪想将负责人抓出来，负责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喂喂？听到了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灿那边，还在问。吕胜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说道：“大老板袭击了我的酒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咱们好好谈！”
　　“下手还真快啊，那你等等，我看看我这是在哪？我……”
　　突然间，王灿那边也失去了联络，杂音中什么声音也没有。
　　“喂！喂！喂！”
　　吕胜不再试图联络王灿，全都联络不上，酒吧的火势控制不了了，吕胜也被迫撤出，小弟们自己动手，拉来了消防水管，必须要阻止火焰将天花板也点燃，不然整个网吧都保不住。
　　手下着急救火时，吕胜联络不上王灿，改为联络大老板。
　　“老大，我这被人袭击了。王灿在路上，似乎也遭遇袭击，现在联络不上。老大，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收到消息的大老板，也很惊讶，厉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吗？我要对付的是王灿身边的人，斩尽杀绝！王灿交给你，尽快查清楚他的状况！”
　　“是！”
　　说到底，两人还是互相不信任，但也不能排除，有别的势力动手了。思考再多也没用，吕胜开始调集人手，派出去沿途去追踪王灿的所在。同时，警告其他人，应对极有可能的后续袭击！
　　王灿，究竟在哪里？！袭击者又是谁？！难道有其他势力动手了？！一连串的疑问中，大老板决定提前发动，其他的先不管，钱公子必须先救出来，他的生死关系一大笔金钱与钱老死之前留下的庞大人脉。
　　两辆车，直奔小胖子的家，都是大老板的手下心腹。为了确保行动顺利，带去了四支手枪，小胖子身边那些拳师，大老板的命令是敢于反抗者，格杀勿论！
　　小胖子的家，各房间的灯都亮了，从里面还传来了劲爆的音乐声，远处用望远镜观察，里面的人正在喝酒唱歌，没有一点准备。大老板派来的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冷笑，还以为这次的任务有多困难，结果目标毫无准备，看来这次的任务，可以轻松完成了。
　　所有人下车，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擅长爬墙撬锁，小胖子家那种围墙，对他们那是小菜一碟。两道身影，快速上了墙，几下就不见了。随后，众人听到的，还是嘈杂的音乐与喝酒声，铁门却没有打开。外面的人，有点不耐烦，甚至有人拿起手机，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询问怎么了。
　　半分钟，一分钟，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一扇铁门巍然不动。感觉到情况不对，大老板的手下纷纷将家伙掏出来，也包括那四支手枪。在他们还没有行动前，一道道亮光照向了他们，一群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将大老板的手下团团围住。
　　“不想死，就把枪放下，乖乖听话！”
　　伏击的，不是警察！大老板的手下，也认识其中带头的那个人。对方手上，也有枪，人数还比他们多！
　　“你……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我是来接货的，多谢了，哈哈！”
　　开心的笑声中，其他人缓步向前，任何一个敢乱动的人，将被直接射杀。眼看逃不掉了，有人抬起双手，直接放弃抵抗。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有人带头投降了，毫无胜算的其他人，也跟着投降了。一个个绑好了，押进了准备好的车内。小胖子家的铁门，也终于是缓缓打开了，前面翻墙进去的两个人，被人扛着出来，一动不动地跟死猪差不多。
　　小胖子跟风子也跟着出来了，交易完成，自然要给货了。钱公子，还有钱公子的那些手下，一个个被拽了出来，好几天过去了，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有的人，脚都走不稳，眼泪一直在掉。
　　把人交给对方，风子还跟带头的人拉关系：“人交给你们了哦，记得有时间要请客，吃喝玩乐一条龙，这次你们赚大发了！”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会请，保证让你们满意。哈哈。”
　　口头上的约定笑笑就过了，一辆辆车开过来，把人给运走了。这笔交易其实很简单，大老板的仇人不少，要找容易，但要让他们出手，代价也不小。不过王灿这边有筹码，钱公子让接触的那方动心了，解决了大老板派来的人，小胖子就把钱公子一群人交给对方，可怜的钱公子，也不过是从一个监牢，换到了另外一个监牢！
　　人送走了，小胖子也松了一口气，搭着风子的肩膀说道：“也不知道，王哥那怎么样了？”
　　“放心吧，还有什么王哥做不到的！”
　　吕胜派出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王灿，渐渐发觉，情况不对。大老板，也没有得到手下应有的回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他准备进行联络时，座机、手机一个接着一个响了，各处产业、据点所在，都受到了程度不同的袭击，其中最凶悍的一股，就是由纹虎所带领的！
　　“大老板，顶不住了。他们人好多，啊……”
　　“大老板，我们正在尽快毁灭证据！请你放心，那帮混蛋，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大老板，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一开始是几个地点受到攻击，跟着情况逐渐恶化，几乎所有明面的地盘、生意都被人砸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势力见有机可乘，也纷纷出手，能砸多少砸多少，能抢多少抢多少？！全乱了。
　　“报警，能报警的地方，马上报警！”
　　无比的讽刺，面对混乱的局面，大老板所能做出的决定，就是报警！至少，报警之后，警察赶来，还能保住一部分的产业。没有其他选择，在这种时候，大老板只能找一个人帮忙，吕胜！
　　“还没找到王灿吗？”
　　“没有！”
　　“不管那么多了，让你的人马上来支援我，不然咱们多年辛苦建立的地盘、产业，一个都保不住！”
　　“那王灿怎么办？”
　　“找不到他，那就不用找了！今天晚上这么乱，难免发生一些某些严重意外，让他后悔一生的意外！”
　　“明白了！”
　　大老板有他自己的安排，白白准备一番的吕胜落空了，来不及判断王灿的去向，忙其他的事了。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王灿与大老板之间的血海深仇，吕胜有的是理由解释。
　　出租公寓附近，大老板安排了六个人，这些人手上准备了足够多的汽油，铁链。每个人都蒙着脸，戴着手套。他们在等，等一个人发来消息，他们行动将整个出租公寓大门锁死，放火烧掉正个公寓的信号。


第两百五十八章 喧嚣（三）
　　四名协警，都醉了。戈锋请他们喝酒，当头的请客，小弟怎么会拒绝了，酒桌上更容易拉近关系。一瓶又一瓶，四名协警都醉了。
　　一瓶茅台50年酒，让老万爱不释手，一个人自饮自酌了起来，很是逍遥。一个人喝了大半瓶，老万也醉了，趴在桌上打呼噜。守卫出租公寓的，唯一还清醒的，就只有戈锋一人。
　　大老板安排来的六人，都准备好了，当戈锋向他们走来时，所有人都笑了。带头的那个，拍着戈锋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讲义气，你果然没有辜负钱老对你的恩情。大老板说了，这件事成功后，你先在他的身边当一两年的近身，历练历练，很快就会有属于你的地盘！”
　　戈锋什么话说都没，沉默地转过身，在前面带路。那六人也不在乎，管你戈锋有什么想法，事情办完了，大伙都能拿到一大笔钱。大老板说了，真出事了，所有的罪名都会归咎于戈锋身上，他都安排好了。道上混的，说到底还是比谁狠，越狠的人越令人恐惧，越发横行无忌。
　　蒙着面、戴着手套、提着汽油桶、还带着锁门的大铁链，这些人在戈锋的带领下，一步一步逼近公寓。就在快接近公寓三十米的距离外，戈锋突然停下了脚步，后面跟着人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戈锋没有回答，转身一拳，重重打在最近那人的肚子上，一拳得手后戈锋就往后退。埋伏在附近的民警，纷纷冲了上来，手上的警棍劈头盖脸打下去，下手非常狠，无视这些人的哀嚎，打到他们在地上喘息、抽搐为止！
　　这帮混蛋，他们要做什么？！放火烧掉整栋公寓，公寓里面住着那么多人，出了这样的大事，当地派出所众人要付极大的责任，大家的档案里，一辈子都会有这个污点存在。这帮混蛋，断人前途，比断人财路还可恨。要不是打算抓活的，有的民警还想趁着拘捕，直接击毙一两个！
　　民警忙着抽人，戈锋慢慢后退，退出了战圈。假醉的老万走过来，打了个酒嗝抱怨道：“那帮混蛋，50年的茅台，竟然也下药，太糟蹋了，还逼着我把自家的珍藏给拿了出来。打，打死这帮混蛋！”
　　大老板给戈锋的茅台里下了药，为了把戏演真了，老万将自己的一瓶珍藏拿了出来，心在滴血啊。戈锋还是不说话，眼前的一切让他表情越发的冷漠。
　　感受到戈锋的变化，老万对着戈锋的胸口就是一拳，说道：“你啊，想什么呢？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听他们的？”
　　戈锋终于是开口了，说道：“他们错了！他们不该用那么多无辜普通人的生命来泄愤！”
　　这就是戈锋没有接受以前同伴的收买，反过来帮助王灿的原因。老万将手中的酒，强行灌了戈锋一口，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愚忠这玩意，要不得。如果有一天，王灿那混蛋错了，你也可以这样做，我支持你。对与错，你自己会判断，大家也会判断，不是吗？”
　　“是！”
　　这回不用老万灌酒，戈锋自己抢过老万手中的酒，大口灌了下去！
　　安静的夜，被彻底打破。110、119、120，警笛声持续不断，整座城市都热闹了起来。条子来了，援兵来了，咋办？当然是跑咯！谁留下，谁拼命，谁傻逼。一哄而散后，留下了一地的狼藉，数不清地各种物品碎片，一个又一个趟在地上呻吟的看场小弟，更给无数的客人留下了极大的坏印象。
　　“胜哥！”
　　大老板已正式通知所有人，吕胜回归公司，地位仅次于大老板，所有人都要遵从其命令。这份通知，让一群慌乱得找不到北的人纷纷回神，大大提振了众人的士气。
　　“知道袭击者是谁吗？”
　　“那帮家伙，我们化成灰都认识！”
　　都是道上混的，怎么会不知道。平常点头哈腰，没事敬酒、敬茶的人，下手时毫不留情，熟悉袭击者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啊！
　　听完了汇报，吕胜的脸色很不好看。曾几何时，势力庞大的大老板，会成为墙倒众人推的对象。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强的影响力？！
　　“大哥，查到一些事！”
　　小顾赶了过来，对吕胜说道：“纹虎那家伙，今天通知很多人，说要对大老板的地盘下手，让其他人都不要来掺和，他一人要吃独食！接到这一通知，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都动手了！”
　　吕胜摇摇头，说道：“还不够，光靠纹虎一个人，还不够！”
　　“还有，内部消息说，有几个老大收到一条短信，向他们询问，大老板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吕胜瞪大了眼睛，对这条短信很在意，问道：“查到是谁发的短信了吗？”
　　“还没有！”
　　种种疑问下，吕胜再次拨打了王灿的手机，现在不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而是忙碌状态，王灿那边正在打电话。
　　“纹虎，多谢了。”
　　“应该的，要没你帮忙，我怎么能有今天。王哥真是好本事，今天晚上，全市都热闹起来了！”
　　“还好，还好。就怕事后，有人要找我算账了，就先这样吧！”
　　“好，我等王哥你的消息！”
　　袭击酒吧的人，是纹虎派去的，那是一个信号，全面袭击大老板地盘的信号。吕胜与王灿的电话谈判，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让人无法相信。恰巧这时，戈锋以前的同事来找他，秘密联络他要对公寓动手，戈锋将事情全部告诉给了王灿，虽然联络的人是大老板派来的人，但大老板不针对自己，反而针对公寓，这里面的疑点就更大的了。
　　吕胜的号码又打过来，王灿一样没接。大老板通知手下的消息，王灿也知道了，果然还是走到一块去了，王灿很失望。
　　不接，再拨打另外一个电话，王灿小声地说道：“军子哥，你放心吧，公寓很安全！”
　　“知道了！大老板那个混蛋，交给你解决了！你要是解决不了，我亲自带着人去！”
　　“放心吧，我会的解决的！”
　　神秘的短信是冯军巍发的，发给了本市一些认识的老大，就问他们，大老板是不是不行了？一条短信，一个信号，大伙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纹虎动手了，还有与王灿达成交易，带走钱公子的那位，也动手了。有了两个带头的，其他人也跟风而动，生怕落下。
　　开着车的王灿，终于是到了，手机再度关机。吕胜要找人，让他继续找好了。从车上下来，王灿拿起望远镜远眺今天的目标，城内的喧嚣影响不到这里，到了夜里是那么的安静。除了微弱的灯光外，几乎看不到别人走动的人影。
　　将望远镜拿回去，王灿戴好面具，皮带上的飞刀一柄不少，迈步向远处的一个码头仓库走去。再过去一段路，就是本市沿海最大的码头了，而这里，不过是无数小仓库中的其中一个。
　　王灿的手机，从不接变成了无法拨通，吕胜不再拨打，对小顾说道：“你现在马上去王灿的公寓那看看，大老板他说要对付王灿的公寓，弄清楚现在怎么样了？！”
　　“好的！”
　　没有一丝迟疑，小顾带着几名心腹上了车，一路开向王灿的出租公寓。等小顾他们赶到时，妄图放火烧掉王灿公寓的人，一个不少都被民警带去了派出所，公寓附近又安静了下来。
　　王灿并不了解大老板，但有不少人一直在研究跟调查大老板，其中就包括了牛叔现在在协助的市局人员。不过那些家伙，除了调查、搜证之外，什么都不会做，所有的犯罪都在他们的镜头下记录，要等到收网时才会行动。
　　还有一些人，他们是大老板的敌人！他们时刻研究跟调查大老板，安静等待将大老板解决的那一刻。与王灿进行交易的人，就是其中最专注的一个。前方的仓库，是大老板最重要的一个据点所在，大老板在码头那也有一个仓库，但那个是用掩人耳目的，真正重要的，所有违法物品都存在的地方，是眼前这个小仓库。
　　小仓库外，有私自建起来的围墙，围墙上通着铁丝网，也不知道是否有通电。应该，有吧！王灿并没有翻墙，戴着面具光明正大的走向正门，正门有岗亭，不过看门的没发现王灿，正低头看手机上的视频，王灿瞄了一眼，白花花的肉，声音不小，“呀咩嗲”听得那是清清楚楚。
　　直接打开岗亭的门，正看片的保安一抬头，王灿的拳头就到了。人打晕之后，自己拿了钥匙，从正门的小门进入，无比轻松。
　　外面，没有一个出来巡逻的人，王灿等了快十分钟，就是没人出来巡逻。仓库里的灯是亮着的，王灿正奇怪为什么没人出来，竟然听到了搓麻将的声音，王灿明白了，也不躲避摄像头，直接进了仓库内，门口一个家伙还躺在简易床上睡呢，睡得好香，王灿将其打昏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仓库挺小的，存放的东西却很多，根据判断来到了监控室，监控室里的人没有在睡觉哦，正赤裸着胸膛，用电脑跟某个美女视频呢。对面的美女好热情，进行的表演很热情，当王灿出现在那人身后时，视频对面的美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王灿一拳就将那人给打晕了。
　　对着视频摆摆手，视频对面的美女吓坏了，王灿随手关上了电脑。


第两百五十九章 他完了（一）
　　热闹的搓麻声，似乎还有女人的哭泣声，王灿还没开门，就传来了男人的狂笑声！
　　推门进去，四个在打麻将，另外一边的床上，一个男的正粗暴地压着一个女的，王灿将门打开，压着女人的那个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又想来玩了，等着！”
　　不用等！麻将桌正对门口，正对王灿的那位个子高，将王灿看得清清楚楚，麻将桌上就放着一支手枪，第一时间站起来持枪瞄准王灿。
　　“啊！”
　　手无力扣动扳机，手枪掉落在桌上，其他四人都反应了过来，王灿也接近了。最近的那个，还没转身过来，一脚踹在腰部，整个人扑倒在桌，麻将桌承受不住力道，跟着向前倾斜，波及到手腕被飞刀伤到的那人，两个人一张桌子一起倒地。
　　“你……”
　　不想废话，王灿手中的两支飞刀同时脱手而出，一边一个，两人剧痛中，王灿的拳头跟着到了，踩着脚下跌倒的家伙，将两边的人打晕。
　　还剩下一个，床上脱了裤子，将女人压在身下的家伙。听到同伴的惨叫声，他的反应不是蹦起来跟袭击者拼命，而是将手伸向了身下的女人，一手扣住脖子，一手不女人往上拉，作为他保命的人质！
　　一个手刀下去，那扣住女人的隔壁再没一点力气。王灿跟拖死狗一样，将人从床上拉起来，裤子都脱了，黑黑的屁股扔向倒地的那两个家伙身上，三个人压在一块了，还在挣扎的家伙，王灿一脚踩下去，晕了。
　　发出去的三柄飞刀收回，随便在倒霉蛋的衣服上擦一擦，身后有人抓住了王灿的衣角，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还有其他人吗？王灿转过身来，点点头。因为太紧张，女的内裤还没穿上，身上若隐若现好几道伤痕。一见王灿答应了，女人赶紧穿好内裤，领着王灿往外走。
　　下楼梯要拐角，王灿的脚步突然停住，一把将要继续往下走的女人拉了回来。两声枪响同时响起，走在前面的女人捂住肩膀，受伤了。
　　“出来！砰！死出来！”
　　有人在怒吼，听枪声是两个人，但开口的只有一个人。时不时地，打来一颗子弹，不断逼近。女人吓坏了，蹲在楼梯上，全身发抖又不敢发出声音。
　　不想浪费时间了！王灿没等那两个家伙走过来，整个人快步冲出去，比的就是对方的反应快，还是王灿的速度快。人冲了出来，对方的枪口跟着改变，一颗颗子弹射出，全都落在王灿的身后。每开一枪，后坐力都会拖延持枪者改变枪口的速度，等两人反应过来时，王灿的飞刀已射出，各中两人右肩膀的关节所在，整只右手彻底动不了了。
　　“敢用枪射我，还打女人，去死吧！”
　　一手抓这一个人的脑袋，往旁边硬的地方撞下去，大声吼道：“还有谁？！”
　　没人了，真心没人回应了。将蹲在地上的女人抱起来，她走不动路了，抓住王灿的手臂，她不断重复一句话：“救救我们，有人又要坚持不住了，救救我们！”
　　到底有多少人，将门踹开，仔细一看，狭窄的房间里，是一个个吓坏的女人，都蹲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人。将人放下，王灿打开等，直接走了出去，受伤的女人会告诉其他人发生的一切。
　　走出房间没多久，阵阵哭泣声传来，王灿拿出手机，首先拨通了杜所长的电话，说道：“杜所长，又要给你添麻烦了，赶紧过来吧，我这又是一件大功送给你。”
　　“你又做了什么？今天晚上，你知道我抓了多少人吗？”
　　“那个，与我无关，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总之你快带人过来吧，大老板这个窝，藏了不少好东西。还有，叫救护车过来，急用！”
　　拿起一根开箱子的撬棍，对着一个木箱子重重砸下去，“啪啦”声杜所长那边也听到了。撬开一看，一箱子的手机，经常在市面上出现的水货。
　　“好吧，我过去。但这件事，我会跟老牛说，你快离开吧！不然市局的人过去，你就走不了了！”
　　王灿摇头拒绝了，说道：“我不走，我等他们来！就算我现在走了，他们一样可以找到我，谁让我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呢！我现在想说的就是，大老板完了，吕胜也完了！”
　　无比自信的结论，王灿又开了一箱子，里面装的是手表，国外名表什么的走私货，应该挺贵的。那些被抓的女人都走了出来，有自己走出来的，有互相扶着的，还有一个是被抬出来的。受伤的女人，伤口还在出血，王灿先将撬棍扔一边去，熟练地将那女人枪伤的部位包扎好。
　　“去找水跟吃的，再找点盐来！”
　　那个被抬出来的女人，昏迷不醒中，脸上有清晰的伤痕，王灿所能做的，就是先给她喂点盐水，支撑着等救护车过来。救护车还没到，警方就来了，杜所长陪着，还有市局的人，当然牛叔也过来了。
　　王灿的青铜面具还戴在脸上，牛叔身边跟着一名女警，昏暗的灯光下，女警英气逼人，快步冲向王灿，跟着有了掏枪的动作。牛叔紧跟着，插在两人中间，不让女警靠近。
　　“牛叔让开，你不能再袒护这个人。我们长时间的努力，因为他的胡作非为都失败了，今天我一定要逮捕他。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走私仓库，被惊动了的大老板将会再次逍遥法外！”
　　女警都这样说了，牛叔依旧一步不退，坐在箱子上面的王灿，双脚落地问道：“牛叔，救护车到了没？”
　　“还没！”
　　听到这个，王灿的脸色一冷，说道：“那还不让救护车快点，不知道这里有人要死了吗？普通的走私仓库，这叫普通的走私仓库！”
　　怒吼中，进来的警察才发现，王灿的身后竟然有一群身形憔悴的女人出现。王灿本来对这些条子就不爽了，现在火气越发上来，一脚将一个箱子踹开，里面是装的是走私进口的高档品。
　　“国外名牌，走私进来的，所以在你们眼中，这里的确是一个普通的走私仓库！真是这样吗？！”
　　王灿跟着又踹开了一个箱子，一包包白色粉末的东西掉落在地，无论是市局的人，还是站在远处不过来的杜所长，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大伙自然知道！
　　“还有这些！”
　　又踹了一个箱子，把众人吓了一跳。因为箱子里，不光有枪跟子弹，还有手榴弹！这么危险的东西，王灿竟然用脚去踢，也不怕手榴弹爆炸，天知道这里还藏了多少危险物品。
　　王灿并不害怕，还故意多踢了一脚，反问道：“如果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让我可以带走了，反正你们也觉得这些不算什么？！”
　　赤裸裸的打脸，情报上的完全错误，市局的人脸色都很难看，女警倔强着找到反驳的理由：“那你也该在第一时间通报给我们，有了这些罪证，我们一定能将大老板绳之于法！”
　　“是啊，是啊！”
　　这话，王灿点头认同，说道：“通报你们，你们布网监视一段时间，等大老板上门，人赃俱获，大功一件啊！到时候，你们就能破大案，立大功了，各个奖励升职了。那么，她们怎么办？”
　　王灿指向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女人，眼神锐利得可杀人！
　　杜所长这时主动走了过来，牛叔帮市局的人问：“她们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被抓人，准备卖到国外去。具体是东南亚还是非洲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们现在，有人中了枪，有人快死了，我说让救护车过来，结果有人为了保密，救护车也来。对了，还有一个，昨天被折磨死了，然后被剁碎扔进海里。似乎，过一两天，她们就会被卖到国外去，外面有买家专门来收。一个至少能卖二十万人民币，真好赚啊。当然了，这些跟某些一心想抓大老板的人无关，死就死了，没人发现尸体就行。把人卖到国外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救回来呢？哼哼！”
　　王灿的冷笑，市局的人，脸上火辣辣的红。那个要抓王灿，很英气，很有气质的女警，王灿记起来了，就是第一次去杜所长那见到的女警。似乎，也就那样，表现是会骗人的。
　　牛叔没有一丝迟疑，挽起袖子去帮忙了。女警深吸一口气，恨恨地瞪了王灿一眼，脱去外套也去帮忙，他们都懂一些简单的急救方式。
　　不用王灿再说什么了，该搜查的搜查，该抓人的抓人，杜所长也急着叫120救护车过来，戴着青铜面具的王灿，反而成了不相关的人，没人理他。
　　王灿也不在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其他人忙碌着。几个被王灿打伤的家伙押过来，手脚都被拷上。愤怒的目光，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有人咆哮道：“你死定了，死定了！你要死，你全家人都要死，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要死，死！”
　　叫嚣中，民警手中的警棍重重抽下去，人还不老实！


第两百六十章 他完了（二）
　　救护车终于是来了，昏迷不醒的女人，还有那名受到枪伤的女人，先上了救护车。其他人，市局的人正在安排，还有很多细节要询问他们。
　　受伤的嫌疑犯，伤口被随便处理一下，继续蹲在一旁，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王灿，王灿一直在无视着他们。谁乱动，杜所长的部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不让他们发出一声咒骂王灿的话。
　　老是让王灿在旁边呆着也不是个事，有人示意了一下牛叔，两人一起走过来，牛叔介绍道：“这位是赵队，市局刑警队的队长。”
　　王灿很客气地点点头，说道：“赵队，你好！”
　　两人一握手，一接触就能感受赵队右手上坚硬的茧子，对方的手掌并没有太大的力量，脸上还带着微笑。
　　“感谢你，感谢你对我们警方工作的理解与支持，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向你保证，一定会将所有犯罪者绳之于法！”
　　这是要赶人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或许，对他们来说，不逮捕王灿，就是最大的奖励了。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不抱希望。我只能说，大老板完了，吕胜也完了，嘿嘿！”
　　诡异的笑容，赵队很公式化的来了一句：“请遵守法律，谢谢！”
　　甩甩右手，王灿也懒得说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杜所长很热情，还让两民警去送。当王灿离开后，有刑警气愤地说道：“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太瞧不起咱们了！”
　　赵队不说话，反而是与王灿起冲突的女警说道：“他有说错吗？！不服，等他以后再犯罪时，亲手将他逮捕好了！”
　　其他刑警都不说话了，继续忙各自的事。
　　开着车，回到了出租公寓，传达室里坐着等待的人。王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来，先指着秋滢说道：“没事了，去睡吧，不然熊猫眼了，又要怪我！”
　　秋滢慵懒地舒展她那动人的身材，悠悠走到王灿的身边，脚一动踢了王灿的鞋子一脚，说道：“就怪你，鞋子脏了，换一双，每次都弄到血，很难洗的！我这几天，皮肤越来越不好了，黑眼圈也出来了，去SPA的钱你要报销！”
　　“好，好！报销！反正原本准备的跑路费没用，让你SPA一周，把水嫩的皮肤都补回来，可以吗？”
　　“可以！预先准备一万现金，明天找你要！”
　　“不用明天！”
　　一万块现金，王灿身上就有，战利品。拿出来，散乱着要交给秋滢，被秋滢直接一把拍掉，嫌弃道：“明天一大早，你去银行领干净的钱，钱上都有血，我怎么用！”
　　不要就不要，一万块带血的现金，王灿也不收回去，推到了戈锋的身上，顺便对老万说道：“老万，我欠你一瓶好酒！”
　　“三瓶！”
　　老万为那两瓶酒而心疼，一瓶自己珍藏多年，一瓶被白白浪费。补回两瓶，还得再加上一瓶。
　　“好，红的还是白的，还是别的进口高档酒，我找军子哥帮忙。”
　　“一瓶白的，一瓶红的，一瓶威士忌。”
　　“好！”
　　这下，老万满意了，那剩下的茅台酒，自斟自饮了起来，一口都不给别人喝。
　　那带血的一万块现金，还在戈锋的手上，他没收回去，也不说话。王灿站直了身体，很严肃地对戈锋说道：“戈锋，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这栋公寓，跟公寓里的人。麻烦是我惹来的，我却无法亲手保护这里，实在是太失败了。那一万块，是给你们的奖金，你们应得的。”
　　“嗯！”
　　戈锋这才把钱收下，被灌醉的四名协警不大高兴呢，拿到奖金，之间的关系会缓和一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王灿也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给秋滢领一万块干净的钱呢。倒在床上的王灿，快速进入了梦乡。
　　大老板的确是完了，连累吕胜也跟着完蛋了。毒品、军火、人口买卖，哪一个单独出来，都是特大案件，合在一起，那就是惊天大案。市局的行动极快，各分局、派出所都动员了，牛叔更赶回派出所，连夜开始组织人手进行抓捕。
　　一个晚上过去，所有人还忙不完，白天时不时地看到警车呼啸而过，武警都出现了，集中打击大老板这个集团，也包括了吕胜。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大老板的手下纷纷认罪，更多的罪证被挖了出来，市局刑警队的人快速接近大老板与吕胜。
　　要是放在以前，哪里会那么神速。人才刚抓到，就有人打电话关心、给意见什么的。即便有人罪证确凿，给他立功赎罪的机会，也会死咬着自己扛下来。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黑白两道的联手绞杀，大量罪证的暴露，官面上的人，急着撇清关系呢。大老板的手下，也知道大老板完了，黑白两道不会放过他们的。为了活命，为了减轻罪行，主动交代，一个咬一个，自己能立功就行。在更多的秘密下，连某些官员都被牵连到了，不少人惊恐不安。
　　“王哥，咱们这里，从今天开始，是你的了！”
　　黄立很兴奋，短短几天时间，从性命不保，变成了无数小弟口中尊称的立哥，他还是很清醒滴，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灿带给他的，主动将功劳归到了王灿的身上。
　　王灿摇摇头，被黄立请来这个地方，王灿依旧很平静，摇头说道：“你错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归你管。黄立啊，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老板会倒得这么快吗？我好几次都在防备，防备他突然派出十几名枪手来对付我！真是这样，我谁都保护不了！”
　　黄立主动给王灿倒了一杯酒，马屁微微拍到：“大老板有两个错误，一是惹了王哥你；二是自己搞内讧。内外夹击下，他想不死都难！”
　　举起酒杯，王灿与黄立一碰杯，再度摇头说道：“不，你错了，这些不过是外因，真正的原因……！”
　　王灿指了指头顶，说道：“有句话没错，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真的会有报应。所谓的报应，一是罪证，二是得罪的敌人。猪养肥了，总是要杀的。所以，好自为之。”
　　说到这，王灿自己笑了。自己教训黄立这话，估计不久就会有人对他说差不多意思的话，自己在某些人眼中，依旧是刺头啊。
　　“我明白，凡是有个度，过了那个度，就是悬崖。自作孽，不可活。那个……王哥！”
　　“说吧！”
　　黄立有话要说，不敢开口，不然也不会约了王灿在这里。王灿听着呢，让黄立说，黄立鼓足勇气，向门外喊道：“进来吧，你自己跟王哥说！”
　　门外等着人，一开门，就是一道白影，快步来到了王灿的面前，换了一种香水，清淡中不变的是她的诱惑。双膝跪地，低下头，身体向前倾，雪白的沟痕，王灿一低头就能看到。
　　“王哥，我错了。吕胜在谋划他的宏伟计划时，专门调查过你。那时，他让我故意接近你，妄图色诱拉拢你，好降低本地住户的反对声。我只是一个需要强力依靠的女人，庇护我的男人让我做什么，我没有选择，只能听从。求求你，饶了我吧！”
　　玛利雅什么时候搭上黄立这条线的，她整个人跪下弯腰，头到了地上，不敢起来。黄立还主动帮忙说道：“王哥，像玛利雅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可怜，她们只能寻求强者庇护，被人利用，再没有价值后，被人抛弃。她所做的，都是听从吕胜的安排，不是她的意思！现在她投靠了我，求你放过她吧！”
　　投靠了黄立？也就是说，上了黄立的床了？！似乎，还没那么简单。
　　王灿喝了一口酒，也不看玛利雅，说道：“起来吧，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这话，黄立听了脸红，玛利雅赶紧起来，帮黄立解释道：“是我自己不要脸，勾引他的。立哥可怜我，让我有赎罪的机会。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杯酒，拿在手，敬给王灿。跪着敬的，王灿也没拒绝，一碰杯后，黄立很高兴地将玛利雅扶起来，开心地说道：“我就说嘛，王哥大人大量，一定会原谅你的，你看王哥这不是很好说话吗？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看黄立那疼爱玛利雅的样子，看来在床上，玛利雅的伺候让黄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给了个白眼，王灿放下酒杯，问道最关键的所在：“这条街的失足女，还有原本属于种马强的那些失足女，都还在玛利雅你的控制之下吧？”
　　点到了关键所在，黄立更骄傲地说道：“是啊王哥，你真厉害，一下就猜到了。那些女人，都跟着玛利雅呢，正急着寻找新的靠山。王哥，这笔生意要是成了，全市各大酒店桑拿，都会有咱们的收益。我也不争别的钱，就这生意我们一定要做，就差王哥你点头了！”
　　床上的玩物只是玩物，腻味了就会被抛弃。但掌握了资源，就不一样了。玛利雅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还能选对新的靠山，不简单啊！


第两百六十一章 （三）
　　“那对面的那两家保健店，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关着了？”
　　导火索，就是那两家保健店，吕胜倒台后，两家保健店一直关着。附近的房主、房东。有人庆幸，因为他们的租客不会搬走，棚户区不会改变。也有人怨叹，因为他们本来想卖了，吕胜开出了让他们动心的价格。
　　不管怎么样，吕胜完蛋了，之前的种种都成了过去式，所有人的生活都将继续。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两家保健店要如何处理了。王灿调查过，玛利雅也是承租人之一，吕胜当初可是霸气无比的，以超过市场价两成的价格，直接租了十年！
　　玛利雅必须做出让王灿满意的表现，她幽幽地坐在了黄立的身边，抿上一口小酒，说道：“保健店将重新营业，但营业范围将正规化，不再涉及色情行业。不允许技师与客人离开，更不允许技师与客人在店内发生色情接触，两家店都将成为正规经营的典范。股东改变为立哥跟王哥你们两位，法人将由我出任！”
　　“股东你也是其中之一，那技师人选呢？原本的技师，不会有人愿意低价做下去吧？”
　　“技师也将全部更换，我有适合的人选。做我们这行的，吃的是青春饭，年轻漂亮有本钱，价格自然高了；可谁也有年老色衰，想转行的一天，正规保健店将是她们改变自己人生的一个机会，很多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谁又能靠出卖肉体过活一辈子呢？”
　　这也是玛利雅不断追求的，不断寻找新的靠山，不断利用自身的本钱去讨好强者，所为的不过是想脱离众人，达到人生的另外一个台阶。
　　“那能赚钱吗？”
　　想法是好的，现实很残酷。
　　“可以！棚户区内，有不少城市打工者，身体与精神的疲惫，让他们需要一个双重放松的地方。红灯区内，年轻的姐妹们也是一样，需要好好放松身心，只是以往一直没有适合的地方罢了。只要规范经营，增强技师的推拿手法，增加针灸、拔罐等养生项目，两家店每个月至少有五万的盈利！”
　　两家店五万的盈利，实际上并不多，但正经生意能赚到这些钱，算是不错了。王灿点点头，同意了玛利雅的想法，说道：“以后，那两家店就交给玛利雅你来管，我们这些大男人，翘脚就行了。黄立啊，那些小姐，还有红灯区的管理，你有什么想法吗？”
　　大头在这里，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处于垄断地位，黄立完全有资格跟各大酒店谈判，不然就没小姐，酒店自己招小姐去。日常中，酒店的桑拿部都是外包的，不参与直接的管理与运营。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出事了，不会牵连到酒店自身。
　　“请所有酒店桑拿部的人过来，微微地提一下价格，想来他们也不会反对。然后按照酒店档次进行分级，派遣技师也按照A、B、C划分，根据酒店的档次来进行比例派遣，那些人我正在约，只是他们的反应有点冷淡，反正急的不是我，我可以等。红灯区这边，也会有所改变，除了集体涨价外，还要挑选出一些人，不再站街，而是通过上门挑选，前往附近的各家宾馆，按时间收费，这样大伙的收入都能提高。最近什么都涨，外面一碗兰州牛肉拉面从原本的3块翻倍到现在7块一碗了，还没见几块牛肉，出来玩的钱也该涨了！”
　　信心满满中，黄立很看好自己的计划。来红灯区玩的，不少人抱怨这里的环境不好，服务态度差，又不愿意去高档的洗浴中心，那宾馆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只要服务上来，收费比酒店桑拿便宜就行了。至于某些人的反应，黄立还真不在意，数量众多的技师小姐，是他手上最大的筹码。
　　与黄立的信心满满不同，玛利雅的脸上故意露出了忧虑的表情。王灿站起身来，说道：“这么大的生意，你一个人吃不下。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会被撑死的。先把红灯区的事管好了，我还得去一个地方赴约，过后我会跟你联系的！”
　　“哦，我明白，谁让我实力太弱了呢。王哥，这瓶酒请你一定要收下。”
　　一瓶茅台送到王灿的手上，扫了一眼，商标都发霉了，五十年的茅台酒啊，王灿收下了，欠老万的一瓶酒搞定了。回去将酒往老万的面前一放，王灿又转身出去了，这次喝的不是酒，是茶。
　　喝茶之前，杜所长先问道：“你的银行账户是多少？”
　　“问这个干吗？有好处吗？”
　　“当然是有好处，不要吗？”
　　王灿当然要，快速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开户银行，银行账号。重复了一遍，杜所长用短信告知电话那边的人，放下手机开始泡茶了。这次泡的茶，光闻味道就知道是好茶了。
　　王灿好奇地问道：“这茶，是谁送的？”
　　“我自己多年的珍藏，今天高兴，拿出来请你品尝！”
　　杜所长竟然拿出了珍藏的好茶，还真是难得。王灿仔细品位着，的确是好茶，喝了那么多年的茶，就这个味道最好。喝完一杯，又续了一杯，王灿更加好奇了：“有什么好事呢？这么开心？”
　　“当然要开心了，跟市局的人认识，原本一直给我压力的分局，变得安静了，还主动打电话过来，跟我澄清一些误会。大老板倒台了，牵连到分局，有人害怕了！”
　　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王灿追问道：“那些人会倒霉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大老板、吕胜跟市府不少人有关联，抓了一个人，就会牵连到一群人，最终造成更大规模的恐慌，也给民众造成极不好的影响。所以，上面有人正在给市局施加压力，同时也有人，正急着灭口呢！”
　　“只要大老板死定了，其他的跟我也没太多的关系。”
　　说话间，王灿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一笔五十万的资金进了王灿的账户，前面的短信王灿还没看完，又一条短信发过来，是银行的广告短信，宣传他们的理财产品呢。
　　“五十万，不少哦。什么名义？”
　　杜所长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表情，回答道：“你之前协助警方抓捕的那些通缉犯，那五十万是奖金！”
　　“有这么多吗？”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王灿自己都快忘了，现在突然一次五十万过来，真是惊喜啊。
　　“怎么没有呢？每一笔都是有记录的，合理经费，合法收入，你收下就行了。有人希望某些事就这样过去了，也希望你能够见好就收，不要让大伙为难，我也是！”
　　“哦，那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是我应得的封口费。我又不是天生喜欢找麻烦，是麻烦找我好不好，也我想成天没事，到处晃悠，泡妞混日子。告诉那些人，我知道了！”
　　杜所长很鄙视地瞟了王灿一眼，王灿这话，真心不靠谱。杜所长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传话的人。
　　“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有什么新消息，我也会通知你。好自为之吧，某些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呢，现在就期待着，能不能再破个什么大案，直接越过分局，升任市局，钱我都准备好了，门路也在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王灿一抬手，表示这个件事他帮不上忙。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也没门路，老杜你自己加油吧，被碰上骗子就行。”
　　原本还想跟杜所长闲聊几句，王灿的手机又响了。
　　“喂，什么事？”
　　“王哥，今天晚上请你务必要来观礼。”
　　“观礼？我晚上正好有空，会去的。什么地方？”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派车去接您。”
　　“好，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谈谈。”
　　尘埃还未落定，有人就忍不住先行庆祝起来了。当王灿见到纹虎时，他穿着一件大红衣服，满脸喜气洋洋。见到戴着青铜面具的王灿，更是主动为王灿向所有来宾介绍道：“这位，就是王哥。多亏了他，我才有今天。呵呵。”
　　纹虎请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道上混的，对戴着青铜面具的王灿并不意外，之前也收到了一些风声。随着大老板的倒台，某些细节也暴露了出来，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成为不少人注意的焦点。
　　一连串的介绍下，王灿都没仔细记住别人的样子跟名字，手中的名片倒是收到不少，都收着呢。大酒店宴会厅一轮走下来，王灿问穿得跟新郎一样的纹虎道：“今天你是结婚还是娶小老婆，这么热闹，怎么不见女主人呢？”
　　纹虎摇头，说道：“嘿嘿，王哥，你猜错了。本人单身，天天洞房，新娘子都不一样。我还没玩够，怎么能被几个女人绑死。今天，可是比结婚还重要，我人生的大日子。王哥请，请坐主位。”
　　全场最尊贵的客人所坐的位置，王灿在纹虎强烈要求下，坐了下去。其他在座的，有老有少，各自交谈着。见王灿坐下，也就点头示意，并没有与王灿有过多的接触。
　　还剩下三个位置，一个是纹虎的，另外两个，还没到。


第两百六十二章 罪该万死（一）
　　“老大！”
　　“老大……”
　　最尊贵的客人，终于是到了。六十多岁，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一条腿是瘸的，右边是纹虎，左边是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人。一左一右，将老人搀扶到了主位上，缓缓坐下。
　　纹虎主动向其介绍王灿，老人向王灿抱拳问好，王灿以同样的手势回应，宴会正式开始！一个黄金打造的盆子，盛着清水端了上来，放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在纹虎与另外一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向在座的所有人抱拳说道：“今天，承蒙诸位捧场，瘸子我在这里向大伙说声谢谢了！”
　　其他桌的不少人，纷纷站起来，抱拳回应老人。老人放下手，继续说道：“人老了，总喜欢回忆，小时候太穷，过年了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三餐能有一天饱饭就很高兴了。为了不饿死，也为了出人头地，十五岁就出来混，十七岁被人打断脚，那时我以为自己完了。那是做梦也没想到，我能活这么久，能走到今天。”
　　陷入回忆中，所有人都很安静，等着老人继续开口。
　　“靠着朋友们的支持，兄弟们的亡命拼杀，才有了瘸子我的今天，都开公司了，成了董事长。这样的幸福，有晚上做梦，还以为这些都是假的呢。还好，醒来后，发现都是真的，呵呵。”
　　老人笑了，不少人跟着笑了。王灿也跟着笑，一个十七岁就被打断腿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易。
　　“岁月催人老啊，不服老不行。很多认识的人，比我早走了。不少朋友，也都退了，享清福去了。家人也一直在劝我，都这么老了，为什么不退，去国外跟儿孙享福？国外什么的，我就不稀罕了，都是老外，我是一句屁话都听不懂，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说到这，老人有点口渴了，纹虎赶紧送上一杯水，喝了好几口，这才继续说：“不是我瘸子舍不得那位置，是我瘸子自己不争气，没眼光，看错了人，连累了不少人。幸好，老天有眼，在我瘸子绝望时，遇上了纹虎这小子。”
　　说着，老人一把搂着纹虎的脖子，说道：“这家伙，虎头虎脑的，虽然做事有点冲，时不时地没脑子瞎来，还动不动给我惹祸。但是，他纹虎也是我瘸子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最成功的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了我这个当师傅的，做了我几年来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更让公司的地盘、生意一下扩大了快三倍。实在是，太高兴了！在今天这个吉日吉时，我瘸子正式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公司董事长，交由纹虎继承！”
　　这消息，不少人事先都知道了，今天就是来见证仪式的。老人的手慢慢放入黄金打造的盆中，双手一洗，抬起来十指一弹，大声喝道：“发！”
　　讨个好吉兆，纹虎为老大擦干净手，老大再度向所有人抱拳道：“诸位，拜托了。”
　　说话间，老人还特意多看了王灿几眼，王灿那冰冷的青铜面具下，别人无法看清其表情。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瘸子退了，功成身退，在退之前，估计瘸子自己也没想到，公司会有今天的风头。整个事件中，大老板的地盘、生意，纹虎吞并得最多，实力扩展得最快！风头正劲下，瘸子放心地将大权交给了纹虎，至于具体的细节，王灿也不去打听了。
　　正式的交接仪式后，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王灿一直作陪到宴会结束，没人来打扰他，除了纹虎也没人向他敬酒。王灿的神秘与危险，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喝多了的纹虎，送走了瘸子后，开了一个套房休息一下。舒服松软的沙发上，纹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作为主人他喝了不少，满脸通红，喝到兴奋处，上衣都脱了，浑身坚硬的肌肉，还有那一幅幅猛虎纹身，随着血脉贲张变得越发凶猛。
　　“缺钱吗？”
　　与纹虎并排坐着，王灿直入正题。
　　纹虎也干脆，脑袋捂着毛巾说道：“缺！抢地盘，要让兄弟们拼命，得用钱。受伤的，死的，跑路的，也要用钱。打下来的地盘，收编的小弟，更要用钱安抚。地盘大了，手下小弟多了，每天都在花钱，人数不能少，一少别人就会冲上来打我，还要防备着因为钱太少，手下对方收买的可能。都是钱啊！我才正式接掌公司，不能花太多公司的钱，账本也不是我管的，愁啊！”
　　“打下那么多地盘，你就没赚钱？”
　　“没有！地盘跟生意是不少，可资金不是被那帮混蛋自己分了，就是被大老板提前取走了，几乎就是个空壳，王哥你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介绍吗？”
　　“有！吕胜跟种马强原本控制的那些小姐，她们都还在，正等着开工呢！”
　　一听到这个，纹虎一把将额头上的热毛巾撤掉，兴奋地站起来问道：“真的？那个大生意，来钱快啊！王哥……你等等！”
　　纹虎几步冲进了浴室内，王灿听到了激烈的呕吐声。把胃里的食物吐出来，人就清醒多了。
　　“王哥，这么大笔生意，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很多人正等着看我笑话呢！”
　　王灿皱了皱眉头，纹虎口中，一阵酸味。手在鼻子前扇动，王灿接着说道：“那些女的，都在玛利雅手上控制着，她原本是跟吕胜的，现在跟了黄立。黄立的意思，是想跟各家洗浴中心的老板谈判，可人老板不理他，有等待情况变化的意思。这生意太大，黄立的实力又太弱了，一个人吃不下，所以要找人合作。如何？他有人，你有兵！”
　　“那是，赚钱的本事我纹虎不如别人。可说到砍人，抢地盘，我这头老虎是会吃人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抢咱们的生意。王哥，你现在就带我去见黄立吧，有什么直接谈？”
　　“现在？”
　　纹虎很是急迫啊，拉着王灿就想走。喝多了，很有力气，王灿被拉住的地方，神经了有一丝丝痛感。
　　伸出手，握住了纹虎那有力的手腕，更大的力量涌现出来，将纹虎的手拿来，王灿站起身来，看着纹虎。纹虎还没喝麻，脑子清醒着呢，感受到那比自己强的力量，愣在原地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哥……我……”
　　对纹虎的莽撞，王灿并不在意，挥挥手说道：“喝点醒酒的东西，清醒一下就过去。醉醺醺的，怎么谈合作，我可不想占你便宜！”
　　“这简单，呵呵。”
　　一大壶醒酒茶，灌下再去冲个冷水澡，纹虎调整过来就急急忙忙催促着王灿出发。王灿无奈地关掉了电视，一部动画片还没看完呢，不能等了。
　　电话打过去，黄立马上准备好了谈事情的场所。一个实力太弱，光有资源没有后盾，随时可能被人吞并；一个实力强悍却没有财路，光有众多手没有稳定财源，手下再多没了钱，早晚也会散去。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谈判的过程中，还有玛利雅这个尤物在，很多细节她事先都想好了，仔细研读下来，对双方都很公平。
　　半个小时的时间，神速解决，其实还可以少说点废话的，二十分钟就能搞定。最终结果，这笔生意由四方共同合资，玛利雅与王灿各占两成的利润，黄立与纹虎各占三成的利润。由玛利雅来管理与培训小姐，黄立负责从红灯区内挑选新鲜血液，纹虎负责众人的安全与解决纠纷。王灿也不是领干股没事可干，需要他的时候，还是要出面。
　　“明天，我就去联络那些大老板，再邀请他们一次！”
　　信心满满中，黄立说这话时，中气十足。
　　纹虎捏紧拳头，说道：“我明天就派人，好好调查一下，看哪个混蛋想动咱们的买卖。不听话的，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玛利雅撒娇道：“那姐妹们以后的安全，就拜托纹虎哥了。纹虎哥以后要什么女人，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帮你安排好！”
　　“嘿嘿，那就多谢了。”
　　淫笑中，纹虎很自觉地没对玛利雅有所表示，双方的合作才刚开始，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产生矛盾。这件事，就这样搞定了，后面具体的操作，王灿不会参与。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其实很多事都没变。
　　红灯区，始终是红灯区；棚户区，也始终是棚户区。深知此道理的黄立，也是本地人的他，不会破坏这个规矩。但也有很多事都变了，王灿守住了规矩，自己却也陷进去了。从原本旁观者，成为参与者，按照某些人的说法，王灿也堕落了，可又有谁敢当着王灿的面指责王灿呢？
　　堕落了吗？王灿很是认同这个说法，没必要给自己找借口跟理由，做该做的就是了，说白了还是因为钱！到银行取钱，不过是取一万块，给秋滢报销SPA的钱，银行人员又在推荐他们的其他业务了，不厌其烦中，服务态度还出奇的好。只是王灿，依旧不为所动。


第两百六十三章 罪该万死（二）
　　庆祝还没结束，风起云涌中，海叔也十分的感叹。风光一时的大老板跑路了，在警方的雷霆打击下，大老板选择逃跑，原本辉煌的办公大楼，奢华的别墅，人去楼空。
　　树倒弥孙散，大老板一逃，大老板的手下，不是跟着逃了，就是被抓，只有少部分人有机会，改换门庭。毕竟，那么多的大案，必须要有人出来扛。
　　小胖子今天做东，庆祝事情过去，父母从躲着的乡下回来。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去了一家星级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要庆祝。宴会还没开始，风子、肥仔就去诱惑豹哥，问等下要不要去酒店的商务KTV玩，听说这里的小姐挺漂亮的，又听话又懂事，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豹哥心情有点烦躁，一看就是因为女人，对风子、肥仔的建议不感兴趣。小胖子过去加把劲，豹哥依旧不为所动。众人说说笑笑中，王灿觉得有些奇怪，这酒店在本市挺出名的，这个时间段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怎么今天，外面的停车场车少了大半不说，客人也少得可怜。
　　因为没客人，这边过来服务的服务生不少，漂亮身材好的不少。王灿坐着慢慢欣赏，不喝酒喝饮料。小胖子煽动完豹哥，乐呵呵地走过来，脸上的肉都在颤，一屁股坐到王灿的身边说道：“王哥，多谢了。俺家这关，算是彻底过去了。听说，钱公子那家伙，完蛋了！”
　　“是吗？我没收到消息，你的消息比我灵通多了。叔叔阿姨回来，生意咋样？”
　　“生意现在我也在管了，马马虎虎，一切重新开始就是了。”
　　最艰难都日子都过了，现在这点困难，的确不算什么。豹哥也走了过来，拍着王灿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样的，真厉害。大老板都完了，真是想不到。多亏了你，咱们剩下的那两成坏账，在这几天都收回来了？”
　　“收回来了？不是吧，这么快？”
　　钱老高利贷留下的两成坏账，王灿还以为跟那帮老赖要斗上一两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回来了。
　　豹哥开心地说道：“的确是都收回来了，今天这场也是为了庆祝这个，杜所长等下也会来，那剩下的两成都是咱们白赚的，到时候大伙一起分了。因为大老板倒台，不少人跟着倒霉，那群老赖也怕了，似乎还打听了不少消息，知道大老板的倒台跟你有关系，他们很主动自觉地跟师傅接触，愿意将后续的欠账给还了。”
　　风子也插嘴说道：“没错，没错。那帮混蛋，早干嘛去了，早这么干脆多好，省得兄弟们费劲。王哥，来，我敬你一杯！”
　　宴会都还没开始呢，就有人要敬王灿，跟豹哥他们喝酒没那么多顾虑，来多少喝多少，桌上那四色小菜，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剩杜所长跟牛叔派出所的民警了，一个都联系不上。看情况，似乎他们都在忙，海叔决定不等了，刚让服务员准备上菜，楼下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来的警车还不少，没一会就是一大群人快步走上楼梯的声音。
　　条子来了？来干啥？！王灿与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知道。王灿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想法，警方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聚会的消息，准备了一张大网，要将众人一网打尽吧？！
　　要真是那样，明天本地电视台、报纸肯定会有这么一条新闻。昨晚本市某酒店被大批警力包围。经警方证实，当晚多名涉嫌暴力犯罪的黑社会酒楼聚会，警方出动上百名骨干，一举破获了此犯罪组织，将所有嫌疑犯带回调查！
　　站起身来，往外面看，来的警力还真不少，分成三队，一队堵了酒店左边的桑拿会所，一队堵了右边的KTV会所，还有一队正在上楼呢，一名名警员快速过来，服务员们都很害怕，宴会厅走过来六名民警，指着服务员都在场的人厉声警告道：“都别动，身份证拿出来！”
　　要检查身份证，服务员都被集中到一边，王灿转身从窗边走回来，用本地话说道：“这里有一半是本地的，谁没事出门带那玩意啊。”
　　“没带，说名字跟身份证号码，我们……”
　　突然没了声音。现代科技办案，只要输入你的姓名，很快就能调出你的身份证号码与照片。要检查的民警话还没说完，被一起来的同伴制止，那人还主动向王灿打招呼。
　　“王哥，你怎么也在这？”
　　王灿仔细看了几眼，过来的六民警，有三个认识的。一个是牛叔派出所的人，两个是杜所长的人。王灿也好奇，问道：“怎么是你们啊？这行动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认识的民警赶紧解释道：“王哥，这玩笑就过分了，我们怎么会来抓你呢。”
　　说着，走过来小声解释道：“这酒店的老板犯事了，跟大老板有关系。他要倒霉了。”
　　“哦。”
　　王灿理解的点点头，大老板完蛋了，与其相关的一些生意人也要倒霉，很多利益都要重新洗牌。
　　“那大老板抓到了没？”
　　“没，也不知道跑去哪了。上面开出了三十万的悬赏，好大一笔钱呢！”
　　“三十万，为啥我觉得不多呢？算了，也跟我没关系。今天我跟朋友来这吃饭庆祝一下，没想到就这么巧碰上了。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不用在意我，也不要吓坏人小姑娘。对了，顺便让厨师正常上菜，一起来吃吧？”
　　民警哪里敢真检查，更不可能一起坐着吃，回答道：“这就不用，正常行动，肯定不会影响到正常顾客的消费。还愣着干什么，让厨房上菜啊！”
　　后面的话，是对吓坏的领班说的。领班也发现，这里的客人身份特殊，民警不敢胡来，都松了一口气，赶紧联系厨房，继续上菜。
　　热腾腾的菜，如常一样一样端过来，大伙并没有因为警察的到来而影响心情，小胖子还举着酒杯去问认识的民警，杜所长人呢？怎么没看到。来的民警怎么都不肯入座一起吃，一直在解释，他们在办案，上司也在行动中。
　　二十分钟后，菜才上了一半，民警就收到了新的信息，开始将可疑的人带回去接受调查。王灿等人好奇地来到窗口，桑拿会所、商务KTV都有不少人被带出来，有男有女，大阵仗啊。酒店内，一众高层也被一网打尽，也开始往外送人。
　　觉得有趣，王灿端着碗，拿着筷子，到走廊去看热闹。六民警哪里敢拦，很是无奈地跟在身后，内心祈求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好。
　　酒店的高层，王灿一个都不认识，反而是参与行动的民警，有好几个认识呢。靠在走廊的墙边，一边吃一边欣赏眼前的景色。风子、小胖子、肥仔他们也好奇，也想过来，都被海叔给堵了回去。
　　海叔的理由很干脆：“王灿能这样做？你们就能了？王灿能一个人废了大老板的窝，你们行吗？都老实呆着，别惹事。”
　　结果，王灿就一个人，口渴了还要麻烦身边的民警端饮料，为人民服务嘛！
　　“你怎么在这？！”
　　不悦的语气，字正腔圆，字字清脆。上次见，她穿的衣服很随便，这次见，穿着正规的警服，制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是那语气、神情，实在不怎么样。高高在上，仿佛在询问一个嫌疑人。
　　王灿很是淡定，筷子放到碗上，从身边的民警手中拿来果汁，喝上一口回答道：“来酒店，当然是来吃饭消费的咯。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啥？还是你们有说，不能让客人来这里消费，要将这里直接查封？”
　　油腔滑调，听到的人更不高兴，说道：“请不要擅自曲解与故意歪曲我们的话，你现在已经妨碍了我们办案，身为公职人员，也不是给你端饮料的！”
　　端饮料的是牛叔的人，他不端就没人端了。随便很尴尬，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继续站在王灿的身边。王灿一打响指，招呼道：“有困难，找警察嘛。服务员都在接受调查，实在没别人了。难道有困难，还不能找警察吗？那我们这些纳税人，每个月交那么多钱干什么去了？真是的，想好好庆祝吃一顿饭，偏偏碰上这种事，晦气！”
　　“你……！”
　　英武的女刑警红云英被王灿气得够呛，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带回去接受调查。王灿也不管她后面要说什么，该看的都看了，转身自己把碗筷跟杯子拿着，又回了宴会厅，坐下来跟大伙讨论道：“抓了不少人哦，也不知道咱们这一顿饭还能不能打折！”
　　与众人无关，大伙也都很有兴致地讨论着，具体能不能打折，要用什么方法打折，有一句话没一句说着，外面的大部分警察也都撤了，只留下小部分警察还在调查跟继续留守。
　　就在众人一阵瞎扯，将话题又回到能不能打折的问题时，一个声音传来：“我觉得，你们这顿饭不用付钱了，因为你们要给，他们也不敢收，也就你们这么大胆，还在吃！”


第两百六十四章 罪该万死（三）
　　意外的客人，杜所长跟牛叔，两人一起来了。王灿笑着站起来，给牛叔一个大大拥抱，好奇地问道：“牛叔，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怎么了？他们是在用你们做诱饵，引诱我们犯罪吗？”
　　牛叔摇摇头，很不客气地拍了一下王灿的脑袋，说道：“红云英是个好同志，你怎么那么喜欢气她？”
　　“原来她叫红云英啊，的确很英气。不是我喜欢气她，是她看我不爽才对。杜所长，你们这是联合行动？”
　　杜所长的脸上，喜气洋洋地说道：“分局的人不被信任，自然只能找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了，谁让我们跟大老板不对付呢。老海，我来了，钱呢？”
　　海叔与杜所长看起来很熟，其实也就是这段时间才认识的。四个装钱的箱子被拿了起来，服务员都离开了，这里都是自己人。
　　“最后剩下的两成，都在这了。怎么处理，老杜你说！”
　　豹哥还打趣地说道：“杜所长，你要是说全部缴公，我们也照做！”
　　杜所长也不做主，看向王灿问道：“王灿啊，你刚才可把咱们的女刑警气得够呛，你说这笔钱怎么处理？你要是拿去给她，说不定她会高兴的。”
　　王灿一声冷笑，手抚摸着其中一个箱子，很简单地一句话：“大伙分了吧！”
　　分了！又一笔意外之财，杜所长也需要资金跑官，他当然不会拒绝。牛叔原本不想拿，但杜所长说，这笔钱是牛叔派出所众人该拿的，牛叔也就没办法，收下了他派出所的那份，回去作为奖金全部发出去。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王灿正在快乐的收获着胜利的果实，他一个人就分到了三十万现金，加上这笔钱，银行存折里有多少钱，王灿也懒得去算了。有钱的感觉是什么？就是想花，找地方花啊。
　　王灿赚了小钱，有人却丢了大钱！两个人，一个穿着制服，一个穿着西装，坐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为什么说不出来，因为这一次他们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嘿嘿！”
　　一声冷笑，有人忍不住，说道：“辛苦多年，全赔进去了，不想回家了，回家老婆就闹，底子都干了。因为侄子的事，亲戚也不跟我走动了。王灿！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恨得牙咬，血海深仇。多年的积蓄，非法所得，就这样打水漂，怎么能不信，怎么能不抓狂。愤怒中，他还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照片，王灿的照片。盯着照片，才不会忘记敌人。
　　另外一个人，全身无力地靠着，歪头就看了一眼，自嘲道：“穷小子一个，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儿子还在外面，灰头土脸地回不来，碰到意外了我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没办法赶过去！您的钱是没了，可至少没欠账，我还欠着银行几千万呢，都不知道怎么还！只要咱们没事，一定会有机会的。咱们真的会没事吗？”
　　身边人的胆小，换来的是无尽的冷笑！
　　“你就放心吧，名单都出来了，上面也不希望这件事闹大。闹大了，一旦有人空降，大伙就得跟邻市的人一样，等着跳楼、上吊了。只是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怎么办？有权有心腹，为什么不用！什么都不用做，警车就这样快速听到了王灿的身边，从车上下来四名民警，其中两人做好了掏枪准备。原本以为风平浪静的王灿，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脸上出现了诡异的邪笑。过来，没事做，太平静了，就不好玩了。
　　“王灿！你涉嫌多起暴力伤害与抢劫，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谨慎地先宣布王灿的嫌疑，没有动手抓人，下来的这四名警察步步紧逼，掏枪的两人各自瞄准了王灿，防备其拘捕。把人抓回去，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哪里的吗？”
　　“分局的！”
　　这三个字，简单说明了一切。两警察快速扑了上来，要将王灿铐起来。两人这一近身，也就给了王灿机会，两个肉盾即将到手，后面的那两个我，看他们敢不敢开枪！
　　就情况一触即发之时，突然有一个人，快步冲了上来，大声喊道：“住手！”
　　熟悉的声音，跟着冲上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分别挡住了后面持枪的两名警察。王灿很高兴，又无奈。她的意外出现与回归，公寓又要热闹咯。
　　双手闪电般推出，将两民警推开，沈钰双站到了王灿的面前，用她的身体拦住了警察，不让他们继续接近王灿。大黑与另外一名保镖，各自挡住一名警察的枪口，大声警告道：“她是沈老板的女儿，别乱来！”
　　沈钰双更是高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是要做什么呢？王灿有点发愣，不是英雄救美女，有点美女救英雄的意思。要抓人的警察也愣了，怎么突然跑出了一个沈大老板的女儿出来，要是擦枪走火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都担待不起。
　　“沈小姐，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王灿，你敢拘捕袭警？！”
　　罪名说加就加，王灿无所谓的甩甩手，没空理这些狗腿子了。消瘦的肩膀，仿佛承受不住一点力量，轻轻放着，柔弱无比。就是这么一双瘦弱的肩膀，挡在了致命的枪口面前，再一次保护着王灿。
　　王灿双手放在沈钰双双肩时，玉人的身体微微一动，那是一双有力又温暖的双手。
　　“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我回来吗？”
　　“欢迎，当然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好久不见，转过来让我看看！”
　　完全无视要抓捕自己的民警，王灿那态度气得某些人要跳脚。暧昧的对话中，大黑满脸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灿，最后一次警告，跟我们回去调查！”
　　被人无视的结果，就是气急败坏掏枪威胁。王灿再度挥挥手，向驱赶烦人的苍蝇那样，要求他们滚蛋。
　　沈钰双转过身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时间比上次的两个多月短，却消瘦了许多。王灿用他的手指，很谨慎地碰了一下那柔嫩的脸蛋，怜惜道：“瘦了？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想你！”
　　突然间的表白，王灿满脸的震惊，难道这就是有钱之后的新待遇吗？肯定不是，自己银行存折里的那些钱，估计也就够沈钰双一两年的花销，而且还是省着用的那种。
　　“不喜欢吗？”
　　王灿的迟疑，换来了沈钰双的伤心，双眼充满了哀怨。王灿赶紧举起手来，哄着：“喜欢，当然喜欢了。我真是罪大恶极，害得眼前的千金丽人消瘦了，罪该万死啊。”
　　“嘿嘿。嘴巴真甜，我们……”
　　“王灿，举起手来，双手抱头，蹲下！”
　　他们是来抓人的，是威武的警察，手上有枪，有逮捕人的权力。但他们，却受到了不该有的待遇，被彻底无视了，要抓的人还当着他们的面泡妞，无法忍耐了。手枪对准，沈钰双的两名保镖脸色一变，右手纷纷掏出了电击棍，因为这些警察已经威胁到了沈钰双的安全。
　　生命受到威胁，王灿还没有所反应，沈钰双又突然转过身去，顽固不妥协地说道：“你们可以开枪，那是你们的特权。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他，有本事连我一起抓走。或者，用你手中的枪瞄准我！”
　　抓抓脑袋，沈钰双真心不对劲，被美女保护，王灿当然开心了，可这样明显有问题。瞪了没眼光的条子一眼，王灿手一挥动，黄立带着三十几个人，赤手空拳围了过来，反过来将警察跟警车给围了起来。
　　黄立更是大声叫嚣道：“呦，这是哪里来的条子啊？还掏枪了？警察是不是可以乱抓人，是不是可以乱开枪，别以为我们没学过法律？我们也是纳税人！”
　　“就是！你们哪里来的，是不是来收治安费的！”
　　吵吵闹闹中，沈钰双又走了回来，她的眼中，就只有王灿。压力山大啊，作为一个负责人的，不是追求“啪啪啪”的男人，自然要思考一个问题，沈钰双是怎么了？还有就是，要是两人真在一起，日常花销又是多少呢？
　　想到这些，身为男人，责任如何不重呢？伸出手，轻轻牵住那柔软无骨般的玉指，将沈钰双拉到自己的身边，王灿很不满意地再度招手，有些人藏起来，不要以为没人看得到他们，化成灰都认识了！
　　见王灿再度招手，想想以往的经验，那些人也被迫站了出来，一起走过来，呼喊道：“你们这么一群人聚在这里做什么？别妨碍交通，都散了。还有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要做什么？要抓人，按照程序来，我们并没有收到你们的协查通知。还拔枪了，你们想做什么？！我们警察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动不动掏枪的人给破坏的！”
　　聚集人的变多了，本地派出所的人一个高帽子戴在了分局民警的头上，来抓人的反而成了被包围的人，手中死死握住枪，还在那坚持着不退。王灿不想浪费时间了，沈钰双的手紧紧握住王灿的手掌，用她最大的力量握着。


第两百六十五章 买豪车（一）
　　“还愣在这干什么，找抽还是找骂？有这样的坚持，多去抓些真正该抓的人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我清楚得很。幸亏今天钰双回来了，不然我把你们都收拾了，抓起来说你们是假警察，我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的那位，他敢出来领人不？”
　　王灿一边说着话，黄立的手下一边慢慢逼近，本地派出所的人，主动后退一两步，怎么会有帮忙的意思呢。受到了威胁，下车的四名警察，被迫聚集在一起，指责道：“王灿，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本来我在，把你们收拾了，枪跟警察证都丢进内沟河里，你们就成假的人。再打一顿，送到市局去。问市局的人，是谁下命令让你们来乱抓人的。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说句不好听的，市局都没开口，你们背后那位，自己屁股不干净，他还敢向我下手，我记住了。还不快滚，今天多亏了钰双回来了，你们要好好感谢她才是。麻烦你们回去转告那家伙，真要鱼死网破，别以为我没证据。他跟吕胜的交易，我一清二楚，吕胜现在是通缉犯了！”
　　“滚吧！”
　　王灿彻底无视了分局那四名警察，带头的那个将枪收了回去，其他三人也不敢乱动。众人起哄，让来的人滚蛋，本地派出所的人都在往地上吐口水，当初要对付吕胜，压力就来自于分局。屁股都擦不干净的家伙，还有胆量来惹事，自己找死。
　　四个人就这样，开着车灰溜溜地回去了。黄立拍拍手，带着兄弟们散了。双方没有任何的接触，派出所的人也散了。他们那位空降下来的副所长，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都不敢露面，生怕有人追查他跟吕胜的关系。
　　手牵着手，漫步在回公寓的路上。试探着问道：“这次回来，要住多久？”
　　“可以住一辈子吗？”
　　王灿的右脚一甩，脚步不变，继续向前，说道：“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呢？”
　　大黑与另外一名保镖，跟随在五步之外，一句话不说，成了瞎子跟聋子。公寓门口，戈锋跟四名协警都在，他们都收到了消息，但因为黄立跟派出所的民警都去了，他们也不用出动了。
　　“戈锋，我请来的保安。他们是派出所特意派来的协警，大黑你们认识一下，戈锋就跟你们住了！”
　　大黑还是不开口，就点头示意了一下。戈锋也是一样，冷漠的模样让沈钰双多看了两眼。还没走进公寓，两人的手还牵着，秋滢出现了。
　　面带微笑的秋滢，快步来到了两人之间，随意一个动作就让两人的手分开，她自己一手挽着一个，开心地说道：“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甜美的微笑，两个人手挽着手，沈钰双主动贴在了秋滢的身上。三人一起往里面走，根本走不进去，门太小了。秋滢的手那么一动，王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主动松开跟秋滢牵着的手，站到了两人身后。
　　“你的事都忙完了？不是说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吗？”
　　“为了能早点回来，我尽快将事情都处理了。好怀念这里，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这里有什么好怀念的，又破又旧，还有个喜欢占便宜的色狼，一点都不好。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好吗？地方你来选！”
　　这里怎么又破又旧了，王灿刚想反驳，脚下“咔嚓”声传来，地砖又裂了一块。跟着向前走，墙壁上那裂痕，似乎又变大了，还在向外延伸。
　　好吧，这公寓几十年了，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可说到色狼，占便宜！这个王灿觉得自己真心是愿望的，是某人引诱的错！
　　秋滢主动提出要一起住，原本就是为了追回秋滢的沈钰双，竟然没答应，摇头说道：“外面的房子空荡荡的，我不喜欢。我就喜欢这里，有你在，有王灿在，比什么都好。这里也没有喜欢占便宜的色狼，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得到了白富美的夸奖，王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看看人沈钰双多好，说出来的话多中肯。自己要真是色狼，某人还不早被推倒在床上，啪啪啪不知道多少次了。
　　要上楼梯了，王灿还在后面跟着，秋滢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瞪了一眼，说道：“你最近不是也挺忙的吗？不用照顾我们了，去忙吧。接下来，是我们女生的时间！”
　　说话间，还将沈钰双搂进了怀中。沈钰双也扭头看着王灿，带着歉意与无奈的微笑，说道：“女生的时间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是啊，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王灿潇洒的一个转身，扭头向门外走去。沈钰双回来了，后面会有很多时间，能做很多事。又一个新的开始，何必着急于一时呢，要思考的东西可不少。
　　大黑进了对面租住的房间，王灿箭步而入，除了大黑之后，其他保镖就只有一人。在他们收拾屋子，戈锋主动帮忙时，王灿坐在收拾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道：“其他人呢？”
　　拿起鸡毛掸子清理墙壁上的蜘蛛丝，大黑回答道：“没有其他人了，就剩下我们两人。互相轮换！”
　　仔细看看，另外一名保镖，王灿还有印象。就是那个当初被收买，出卖情报又被沈钰双原谅的保镖，他选择了跟大黑留下，其他人就不知道在哪了。
　　“哦，那么，你们还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比如说，你们的沈大小姐，她遇到什么了不开心的事？”
　　一只老鼠蹿出来，戈锋之前住，压根就不在意这些，有一张干净的床就够了。见到老鼠出现，大黑左手随便操起一东西，打在老鼠身上，那老鼠就不动了。
　　继续打扫，另外一名保镖过来帮忙，解决那只老鼠。大黑三分钟后才对王灿说道：“大小姐会告诉你的，我们做保镖的，第一原则就是不说话！”
　　“哦，那你们自己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等下！”
　　大黑继续打扫，先把天花板、墙壁上的灰尘、蜘蛛丝弄干净。其实，压根就不干净，他们根本就不是干这块的料。忙碌了一阵，大黑累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大口灌下后说道：“你得给我们发工资，一个月一人五千，不多。一直发到我们说不用为止！”
　　“好，没问题！”
　　不到半年时间，王灿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吃饭而苦恼的穷小子了，大方地说道：“那就先预付你们三个月的工资，需要帮你们安排车吗？”
　　“不用，车还在，继续留用。”
　　“哦，那我这就去给你们取钱，顺便帮你们叫个钟点工过来。一群大男人打扫，实在不咋样！”
　　举起手中的啤酒，大黑示意了一下，说道：“那就多谢了！”
　　说完，一口气将啤酒喝光，不再说什么了。王灿出门去取钱，顺便叫来钟点工阿姨，沈钰双的房间也需要整理一下，坐在床上什么都没动的沈钰双，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秋滢。
　　许久之后，秋滢才说道：“你不后悔？”
　　沈钰双反问道：“我什么要后悔？”
　　“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危险随时会到来，时不时要担惊受怕，安稳与平静也只是一时的。再说了，你也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你每个月的日常花销有多少，你算过吗？”
　　“你错了，我可以的。危险，我从小就碰到，有记忆的，还是在我读幼儿园时，父亲工厂里有人要绑架我，要不是老师警觉，我就被人绑走了。从小到大，如果没有危险，我又何必在身边跟随那么多保镖。至于日常花销，我有自己的投资，我自己养自己就行了！”
　　沈钰双的坚定，秋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是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一场错爱，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你有思考过，他所要面对的压力吗？”
　　“有！但我坚信，在所有压力前，他依旧会站在我的面前，屹立不倒。他就是那样的男人，压力越大，能力越强。你真奇怪，为什么要一直劝我，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的决定呢？我不再纠缠你了，不是吗？！”
　　秋滢没有回答沈钰双的这个问题，她沉默了。沈钰双也没揭穿她，疲惫地躺在床上，两人安静地待在屋子里，直到……
　　“啊！”
　　先是一声尖叫传来，沈钰双的。接着又是一声，秋滢传来的。正好拿着钱回来的王灿，快步来到了沈钰双的房间前，踹开门一看……
　　两女的尖叫，原本以为是碰上什么危险了，大黑几秒后也出现了，跟着站在门口，没进去。两女害怕得抱在一起，不动了。王灿缓步走进去，令她们恐惧的东西，分别是……
　　一只老鼠、几只会飞的蟑螂。沈钰双怕的是老鼠，秋滢怕的是蟑螂，一只的话，秋滢会自己消灭掉，恨恨地消灭掉。好几只，那就没办法了。
　　王灿一摊手，拿起电话说道：“中介服务吗？我这里追加一个钟点工，清理房间的蟑螂、老鼠。”


第两百六十六章 买豪车（二）
　　保健店，重新开张。技师全换了，年轻的妹纸极少，都是三四十岁的阿姨。看店的小弟没换，都是附近混饭吃的，吕胜完蛋了，他们跟黄立混也没差别，有工资拿就是了。
　　大部分的客人都提前收到了通知，黄立也让他老爸帮忙，重新开业当天请附近的熟人来捧场，顺便也做下宣传，告诉各自的房客们，两家保健店换老板了，经营方针也改变了。
　　“王哥！”
　　奥迪A8，再度出现在店口，车没变，车的主人变了。黄立从车上下来，跑路的吕胜自然顾不上他所自豪的座驾了，在玛利雅的帮助下，黄立成了这车的新主人，前后花费不过两三万而已。
　　自豪地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到王灿的身边，保健店的男服务生纷纷向这里点头致敬。
　　“玛利雅呢？”
　　“去忙别的事了，那帮所谓的老板真是贱，好好跟他们谈不要，一个个牛逼哄哄的，觉得我好欺负，对我爱理不理的。然后纹虎哥一出现，展现了他的实力后，立马成了孙子，客客气气的。现在各家桑拿正式开工，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了，大老板这件事差不多过去了。”
　　黄立有了纹虎的支持，找那些大老板谈判，又故意不让纹虎先出面。想以自身的诚恳来打动老板们，老板们压根就不吃那套。纷纷提出了苛刻的协议，甚至有些人还准备踹开黄立，找别的人将黄立干掉，换人来接手。气愤的黄立，请了纹虎进来，纹虎坐在黄立身边，就问在场的老板们，知道他是谁吗？
　　纹虎风头正劲，老板们当然认识，吃惊之中的态度自然变了。苛刻的条件全部当没说过，纷纷希望能够合作愉快。黄立心里虽气，但和气生财，为了赚钱只能先忍着。他自己也知道，实力不行，说什么也是白搭。
　　“好好干，会有那么一天的。”
　　又有附近的熟人来消费了，还跟王灿打招呼。王灿跟黄立抬手回应，新开张后当然没当初生意的火爆，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冷静，口碑是慢慢做出来的。
　　“我会的，有了钱，有了地盘，一步一步慢慢来。对了王哥，我听到消息，吕胜手下的小顾被抓了，你知道吗？”
　　“收到消息了，其实小顾他没逃，他在本市有家室，也有自己的一些产业，怎么逃？其实小顾并不危险，危险的是吕胜跟大江，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他们要真敢回来，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什么，黄立脸上邪邪一笑，对王灿说道：“王哥，其实我收到消息，不光是条子在找他们。还有一些人，也在找他们，有一些人凑了一笔钱，下了格杀令，不希望他们活着。那些人里，黑白两道的都有，怕着呢！”
　　“那就希望那些人派出的杀手，帮咱们把最后的麻烦给解决了吧。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用脏了我们的手更好。”
　　“那是，那是。”
　　客人出出进进，王灿也就来看看，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黄立的奥迪A8所吸引。来到车边，拍拍车身，黄立跟着走过来，赞叹道：“专用公务车，坐起来的感觉就是好。舒适，大气，王哥你要不要试试？”
　　王灿摇摇头，没有坐进车内的意思，说道：“不用了，有自己的车就是好，有点动心咯。”
　　黄立以为王灿看上了这辆奥迪A8，虽是心疼，但也无奈，刚想说送给王灿试开几天，其实也就是直接送给王灿了，身后的保健店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先生，我们是正规保健店，没有你需要的那些服务。”
　　“什么叫正规保健店，老子又不是没来玩过。想要更多的钱是不是？老子有的是钱！”
　　脑残客人，终于是出现了。脑残多不，其实按照比例来说，并不多，一百个出一个就是1%而已。可要是碰上那么一个，也足够让人倒胃口了。
　　脑残客人一定要那种服务，服务员都开骂了，让他自己过马路到对面去，那家伙就是不听。声音越来越吵，直接影响到了别的客人，还有客人到了门口，听到争吵声就不进去了，黄立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硬气点，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坚信顾客是上帝这句话吗？”
　　“我妈信佛，我跟我爸信关公！”
　　黄立知道该怎么做了，亲自过去处理，很快客人就安静了，没见从正门出来，两家保健店都留了后门。王灿又围着奥迪A8这车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脑海里计算着自己如今的财力，买车的念头就这样冒出来，为什么不呢？
　　下定决心买车去，顺便给秋滢、沈钰双一个惊喜。顺便，还能带女孩子去兜风，多好啊。秋滢、沈钰双那两丫头，最近神神秘秘的，两人一直粘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回来那天，又是蟑螂又是老鼠的，沈钰双直接跑去跟秋滢睡了。
　　想到这，王灿觉得自己还需努力。跟秋滢比起来，前男友什么的，都弱爆了。身为一个男人，王灿一直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两个女人之间的第三者。要逆转这样的情况，需要更加的努力。
　　想到就去做，黄立回来时，王灿人都不见了，黄立还悄悄地问司机，王灿走之前，有说什么吗？司机说没有，黄立这下放心了。
　　银行存折里有多少钱呢？最穷的时候不到10万，用钱的地方也不少。几大笔收获后，银行存折里还有两百八十，后面加上四个零。要是小胖子把那二十万给还了，正好三百万。小胖子家才刚刚缓过来，事业重新开始，需要大笔资金的支持，二十万这点小钱，王灿也就不问，等小胖子什么时候要还，再还。
　　想要买，那就去买，拿着互通的银行卡，拦着辆的士直接出门。没想过问别人，买车有没有认识的熟人，有没有内部价，王灿坐着的士就到了本市宝马的4S店门口。宽大的玻璃门面，一辆辆宝马品牌的汽车摆放在橱窗内，向每一个经过的路人与客人展示。
　　自动门打开，王灿踏步进去，一名男店员客气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我来看看。”
　　“好的。”
　　不用店员在前面引路，王灿自己一个人快步走过去，宝马系列跑车的所在。跑车系列，有Z系跟M系，两辆车停放在圆台上，一动不动。一旁，放有一系列的数据介绍，王灿围着两辆车绕一圈，分别看看，一名女导购走了过来，很漂亮，很有气质。都说4S店里的女导购都比车模漂亮，不少有钱人那是又来买车，又来泡妞的。成功者，连人带车一起开走，做人生的赢家。
　　这名女导购，的确如传闻中一样漂亮，就是化妆的粉底厚了点，王灿还是喜欢素颜跟薄妆的。
　　“先生，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我先看看！”
　　王灿并不急，一边看着车，一边看着数据。女导购微笑着点头转身，直接离开了。离开后，按照店里的规矩，客人必须要有人服务，也担心客人弄坏什么东西。女导购一招手，一名年轻的小妹无奈地走过来，知道又要做白工，专门招待这种只看不买，完全就是因为好奇而来的客人了。
　　王灿一身打扮，在见惯了有钱人的女导购面前，也不咋样。没有一件进口的，穿的还是运动鞋。这样的客人，要是想买三四十万的，她会招待。可围绕的都是跑车系列，上百万系列的，明显就是来看看的。
　　“先生，请喝水。”
　　一杯矿泉水送过来，王灿伸手去接，一次性纸杯的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年轻的女导购有心了。仔细看了人一眼，淡妆也没怎么装扮，微微的拘束中，一看就是新手。
　　“谢谢。”
　　宝马的跑车系列，这里就只有Z4跟M系列，Z4系列比较便宜，顶配最多一百万多一点点，就是性能差了点，比之前开过的奔驰跑车高那么一点点。M系列的，性能好，就是太贵，一辆要两百万起。作为土鳖，身上有两百八十万，那王灿绝对不会花超过一半的价钱，存折里必须要留下一定数量的钱，这样才会安心。
　　“唉！”
　　微微一叹息，想买更好的车，不想花那么多的钱。一辆Z4顶配，拍板就能买下来，可就是不甘心啊。听到王灿的叹息声，一直站在旁边，帮着介绍宝马车性能的年轻女导购说道：“先生，其实跑车系列并不适合在市内的道路行驶，你可以看看普通车系列的，有商务系列跟家庭系列，我们最近在做优惠活动，这两个系列都有一定优惠！”
　　王灿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不知道放哪里，女服务员赶紧伸手接，转身拿去扔。她在给王灿思考的决定，但实际上她对是否能做好这笔生意并没有多少期待。
　　王灿继续围着Z4跟M6看，年轻的女导购被前辈叫去，说了几句后，又慢慢地走回来。而同时，门口又有人进来，4S店里的老板正殷勤地招待一名年轻人。看到年轻人，漂亮的女导购也翩翩迎去。


第两百六十七章 买豪车（三）
　　“先生，这是我们这里所有宝马车的报价，你可以看看！”
　　报价都拿出来了，要是看了价格后感觉太高买不起，一般人都会找借口离开的。要是真想买，也就不会继续盯着跑车系列看，自己选择可以接受的价格。
　　王灿接过来，还没怎么看，突然有人跟他打招呼道：“王灿，是你吧？”
　　侧身过来一看，沈钰双的朋友之一，高富帅的那位。王灿点下头，很好奇这位怎么会主动打招呼，大家并没有那么熟吧？
　　“是我啊，你好！”
　　简单的一个打招呼，王灿继续看价格表，内心矛盾着，是否要一咬牙，一跺脚，将宝马M6给买下来！以前有个房客一直在教育王灿，不要怕花钱，花出去的钱，加倍赚回来，这样才会有赚钱的动力。动力是有，可王灿又想到了沈钰双，那位大小姐很会花钱滴，自己得为可能、也许会发生的事做准备哦。
　　高富帅快步走上来，主动招呼王灿，直接来了这么一句：“你够厉害的啊，我家老头子前几天还指着我骂，不许我再跟你有一点联系，说你惹了大老板死定了。没想到你现在还好好的，大老板还跑路呢！厉害啊。”
　　大老板所引起的巨大风波，也影响到了沈大老板那一层次的人。作为必死的人，王灿不仅没死，还赢了，打探到不少内幕消息的权贵们，无一不惊心。
　　“大老板一定会死，不要脏了我的手就行。”
　　高富帅敢在这里提，王灿也敢回应。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女导购有点迷茫，只有4S的老板，还有那位漂亮的女导购才明白两人话中的意思，惊讶的表情僵持在脸上，逐渐变成了献媚的笑容。
　　“呦，还有这说法，又要他死，又不想脏了你的手，那你怎么做？”
　　“不是我要怎么做？是某些人他们要怎么做。希望他们利索点，别把事情搞砸了。说不定那些人里，就有家老头子。”
　　高富帅没想到王灿这么疯，越说越直白，赶紧摊手说道：“好吧，好吧，不谈这个话题了。反正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怎么了？有钱了，想来买车了？”
　　“是啊，Z4便宜，就是性能不咋样。M6系能好，就是价格贵了点，我没钱！”
　　王灿说得很实在，高富帅笑了，说道：“你还真实在，一起泡茶吧，这家店我熟，能给你优惠哦。顺便，有些事要跟你说！”
　　“好！”
　　高富帅是这里的大客户，4S老板勤快地去准备了。两名女导购陪伴，漂亮的女导购负责沏茶，人的心思依旧在高富帅的身上，对王灿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转变。反而是年轻的女导购，脸上都笑出花来了，这笔生意要是谈成了，抽成算她的。
　　“她回你公寓了吧？”
　　“是的，回了。正跟某人卿卿我我呢，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她，指的就是沈钰双。王灿很配合的没点破，有外人在呢。
　　“是吗？那就奇怪了。作为她的朋友我有些事必须要告诉你，为了帮你，她跟家里闹翻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她想回来帮你，却被家里人阻止了。后来，某些吃饱着撑的亲戚偷偷给她安排相亲，相亲就相亲了，我家里都给我安排了十几次相亲，见个面，吃个饭而已。可这次，过分了，不光安排相亲，还强行上门提亲，她一怒之下给了来提亲的人一巴掌离家出走了。伯父面子上过不去，停了她的很多待遇跟零用钱。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一个月至少十万花销，还是省着花，你觉得你可以吗？”
　　“一个月十万啊，努力一下不是问题。实在不行，我就再选一个目标，让某些人倒霉就是了，嘿嘿。”
　　阴险的笑声中，高富帅一阵发寒，王灿明显不是在说笑，他有这个实力！
　　到了嘴边的茶，嘴唇都碰到茶水，却喝不下去。缓缓放下，泡茶的女导购双手去接，放回茶盘上，倒掉杯中的再续上，又送到了高富帅的面前。
　　“知道我跟家老头子说了什么吗？”
　　“什么？”
　　王灿没有一点压力，一口将茶喝光，很是好奇。
　　“我问我家老头子，你没事，大老板完蛋了，他怎么看？他冷笑道，你这种人能成功一次，那是因为你幸运，但你的幸运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要是不改变你的行事作风，乖乖认同大伙所定下的规矩，早晚要完蛋！对于我家老头子的说法，你怎么看？”
　　王灿放下空杯子，年轻的女导购手颤抖着，帮王灿续上。作陪的老板，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表现还是太嫩了。
　　“不怎么看！你家老头子，当年又是怎么起来的？要是都讲规矩，按照规矩来，你家现在又是什么样子？说白了，大家都是踩着别人上来的。等到了一定高度，又会害怕，怕自己也有那么一天，无尽轮回。”
　　高富帅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后，拍下大腿说道：“既然她回来了，我们这群人也该好好聚一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一下吗？”
　　“没有！她现在一直跟秋滢在一起，她的事还是你跟我说的，她没跟我说。”
　　“哦，那就再看看。你不是要买车吗？老板，我在里面这的积分够打几折的？”
　　“八折！”
　　“那行，帮他打八折吧。想好了哦，买的越贵，越划算！”
　　一百万的八折，也就省二十万。两百万的八折，一下就省了四十万。王灿终于是下定决心，买下了M6系列的跑车。原价230万，打八折之后，一百八十四万，老板主动凑了个整数，一百八十万。如此一来，王灿的账户里就剩下一百万了。钱这东西，果然不经花。
　　定金什么的太麻烦了，王灿直接一百八十万花下去，签了合同等调车。老板保证，车会以最快的时间送来，还让王灿试试店里那辆，附近有试车的地方。年轻的女导购继续陪着，坐到了副驾驶座内，高富帅没兴趣跟王灿兜风，继续坐在店里泡茶聊天。
　　M6系进口宝马车，仪表盘上的最高时速是250，实际上还可以更快，将油门踩到底就是了。7挡双离合变速器，4.4L型的发动机，0-100加速时间为4.2秒，王灿一出店门便开始加速，计算着时间，口中念到4后，时速达到100。
　　“王先生，你车技真好！”
　　“还可以，坐好了。”
　　车上有导航，锁定了附近更加宽广的道路，一直飞驰而去。沿途碰上不少人，一次又一次的直接超车，引来了不少车辆的不满，在后面用喇叭声抗议。还有车主直接将手伸出车外，严重鄙视开宝马的家伙。
　　“王先生，这里是市区，你的速度没必要这么快。”
　　虽有心理准备，可王灿在市区还以这样的速度前进，年轻的女导购真心担心。王灿微微一笑，将车停到了附近的麦当劳门口，拿出一张一百块的给年轻的女导购，说道：“有点饿了，你去买点饮料跟汉堡，等下吃。”
　　“可是……这样……？”
　　没态度经验，按照规定是不允许这样的，女导购为难又不能说出来。王灿微笑着说道：“我都付钱了，就算把这辆车开走，那还不是一样。车上有GPS定位，快点吧。”
　　“哦。”
　　“对了，可乐不要放冰块，放久了就成可乐加水了！”
　　傻傻的有些可爱，要是换了有经验的，肯定会说很多讨好的话。不过这样也不错，安静不是吗？女导购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了，两杯可乐，两个汉堡，没有薯条，还有零钱找的。零钱要交给王灿，王灿拿过来，收了回去。纯纯的，挺可爱的，还没有被社会这个染缸完全染色。
　　开车宝马车，继续向前，终于是出了郊区，来到可以飞驰的道路上。时速从120开始加速、130、140……不断加速，一直到180。王灿没再继续加速下去，因为身边的女生很害怕，双手死死抓住车上的握把，深怕自己飞出窗外。
　　身为一位有风度的男士，怎么能同车的女士害怕呢。车速慢慢降到了160，女生才将手从握把住放下来，偷偷看了看王灿，又偷偷看了看窗外，到了好偏僻的地方，还是有点害怕。
　　飞驰了半个小时，王灿终于停车了，将车停到了海边一处空旷的地方。王灿第一个下车，女生没动。
　　“出来吧，一直看大海，看落日。还是，你想在车里，发生点什么？”
　　女生这才赶紧从车里出来，王灿双脚踩着沙滩上，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大声呐喊道：“啊！”
　　仰天长啸中，4S店里的新人妹纸站得远远的，她一直担心店里会打电话过来，因为按照规定，试车是不能开这么远的。店里可以用定位查询，可到现在，店里都没电话过来。
　　大声喊完了，王灿转身回来，勾勾手指。女生后退一步，不明白王灿的意思。王灿很无奈，说道：“可乐、汉堡包。”
　　“哦。”
　　经过王灿的提醒，妹纸也饿了。王灿走回宝马车边，一屁股坐在车身上，啃着汉堡包，喝着可乐。这样的日子不错嘛，兜风，海边，看风景，吃洋快餐。要是身边的女生换一个，换一个自己真心爱的，那就更完美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 沈总（一）
　　买车的事，王灿回去后也没说，沈钰双不跟王灿提她的事，王灿也没问，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保健店的口碑渐渐做起来，附近普通打工者，无论男女，不少人下班回来都会去消费一下，最低消费是泡脚加脚底按摩。
　　在发现客人流量缓慢增加后，玛利雅购置了新机器，准备进行会员制度。一张会员卡，两家店通用，只需预存三百块，就能享受九折服务。消费到一定积分，还会有免费服务增送，根据积分的数量来确定赠送服务的次数。会员卡只登记会员名字跟电话，不限定使用人跟使用人数。
　　会员卡是个好东西，一张预存三百，一天之内就办理了一百多张，快速汇拢了四万多的资金，玛利雅信心满满地说，会员卡的销售量，至少都能达到五百张！
　　小生意都如此火爆，大生意就更不用说了。货源在手，又有了强大的武力支持，变成黄立、玛利雅提出苛刻条件了。两人也没别的要求，除了提高技师们的福利，加钱加休假外，就是要求各场所缴纳不同数额的保证金。保证金的数量根据各场所以往的营业额来确定，你不交也可以，那你要求的技师数量就会减少，质量也会下降很多！
　　所谓的保证金，其实就是敲诈，有的老板付了，有的老板讨价还价，也有老板叫嚣着不给。不给的老板，那是在断大家的财路，自然不用客气了。纹虎自己带着人，一个一个去谈，也知道那些不给的老板身后是谁。有了稳定资金来源的纹虎气势汹汹直接杀入那些人的地盘，以两倍到三倍的人数去打威胁对方，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打你了，怎么样？！”
　　回答就是这样霸气，小打小闹中，那些人都妥协了，那些叫嚣着不交保证金的老板，最后还是乖乖地将钱交出来，顺便付了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
　　所有的保证金加起来有多少，王灿具体没问。总之，自己的银行账号里，转入了二十七万，黄立高兴地打电话过来，告诉王灿，再过几天，第一个月的外派技师费用就会汇总过来，又是好大一笔钱。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红利分出。
　　存折里的钱又多了，要是以后每个月有三十万的收入，那么沈钰双那一个月十万的花销，又算什么呢？王灿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一道身影，从背后一步一步接近，无声中接近王灿。屏住呼吸，手慢慢抬起，出手快如闪电，一把将王灿手中的银行存折抢去！王灿此时并不在公寓，在自己的家中。
　　存折被抢，王灿头都不回，问道：“不去陪钰双吗？”
　　“哼哼，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她母亲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其名下的公司上班，一家房地产公司。哇，原来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快三百万了。不对，怎么一下少了一百八十万，你做什么坏事去了？不会在外面买房子养女人了吧？以你的眼光，是模特冠军呢，还是电视台主持人，还是三流歌星、演员。不对，不对，你不喜欢那种高级货，再高级也是被人玩过的。那个死小胖子，给你找了一个……不对，是几个纯妹纸啊？”
　　越说越离谱，王灿拉住秋滢，巨大的力气不让其反抗，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坐在大腿上。想去亲，不给亲，死死捂住王灿的嘴，那就不亲好了。
　　王灿不动了，秋滢也不挣扎了，两人坐在家中的天井中，耳边听到的是周围建房的嘈杂声。太阳晒着，两人搂着，亲密接触下，暖和和的。
　　“是花出去了一百八十万，原本剩下一百万，刚才有多了二十七万。我买了什么，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怎么样？俺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给包养不？一个月十万，很多钱钱哦！”
　　王灿诱惑着秋滢，开出了包养的条件。秋滢双眼迷离中，喃喃自语道：“一个月十万，好多钱哦。我……咬死你！”
　　双臂抱着王灿的脖子，一口咬住王灿最脆弱的地方，耳朵！用力在咬，疼得王灿直喊：“你属狗的啊，松口，松口。再不松口，小心我不客气了！”
　　真心疼，可某人就是不松口，王灿受不了了，不能推开，咬得那么重，强行推开非要连耳朵上的肉都没了。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传说中的，抓奶龙爪手！
　　双手十指如爪，一下命中目标，轻轻一捏！手感不错，很有弹性，没多大，但正好一手可以把握。
　　“啊！”
　　一声尖叫，终于是松口了，还一下跳起来，与王灿拉开距离。王灿继续坐在老藤椅上，双手十指依旧那个动作，虚空抓一抓，手感真是好啊，脑海中不断回转着刚才的感受。
　　双手交叉，护住受袭的胸部，秋滢在尽量深呼吸，脸都红透了，好可爱。藤椅上的王灿最先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耳朵，确定伤情。流血了！下嘴真狠，要是再用点力，肯定连骨头带肉一起咬下来。作为受害者的王灿，确定耳朵的伤情后，接下去的快速反应就是，防御！
　　耳朵是流血了，身为男人那是你活该。秋滢被一招龙抓手吓坏了，人也是受害者，被非礼的女人。受到非礼，女人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比如说，盛怒之下，把王灿狠狠地打一顿，一边打一边哭，警察来了都说你不对。
　　防御动作准备完毕，等待狂风暴雨的降临，却跟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王灿偷偷地看了一眼秋滢，脸上的红潮逐渐褪去，胸口起伏不定，王灿看了就忍不住联想到刚才那一幕。淫荡的笑容无法控制，浮现在嘴角。被秋滢狠狠瞪了一眼，王灿赶紧继续做好防护措施。
　　阻挡的手被缓缓移开，秋滢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事，恨恨地说道：“把手放下来，谈正事？”
　　“正事？”
　　王灿很好奇，有什么正事好谈的。
　　“我问你，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我也有点存款，想找个投资项目？”
　　“投资项目？”
　　突然被问到这个，王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没一会摇头说道：“有什么投资项目呢？我还真不知道。再说了，你能有多少钱，钰双那些朋友，一个投资项目几步就要五十万，还都是长时间投资的，我那一百万投进去，不知道要几年才能收回成本呢。你有多少？”
　　“一二十万吧。你就没点见效快的投资项目？”
　　“真没有。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是你要问，还是钰双要问，她没钱了？”
　　王灿犯了一个大错，不该提沈钰双，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所以呢，王灿立马遭到了报复，一只脚狠狠踩在了王灿的脚背上，用力那么一转，疼啊。
　　“哼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放心吧，她说了，不用别人养活，她自己能养活自己。她有自己的投资，也有自己的存款跟人脉，要做生意还不简单。她还说，再不行，就把以前投资单身公寓卖了，自己公司内部关系价，一套15万买入，都是学期房，现在一套卖出至少50万。哼，为什么非要说她，你很关心她吗？”
　　王灿不傻，两次袭击下，很自觉地说道：“我更关心你，到底怎么了？无忧无虑的你，怎么突然想投资赚钱了？”
　　“哼！”
　　秋滢撇过头去，不想回答王灿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坐回到王灿的大腿上，一手抓住一只咸猪手，控制住，尖锐的手指在王灿的手上滑啊滑的，说道：“王灿，灿哥哥，到底有什么好的投资赚钱项目，可以快速在短时间内回本，又有大量利益收入的，介绍给我吧。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好吗？”
　　短时间回本，还有大量收入的，王灿想来想去，也只有偏门的买卖。但是，王灿绝对不会让秋滢碰偏门，自己也是尽量少碰，所以才没有直接擦手偏门的具体经营，自己都不行，秋滢更不行。
　　“我没权，只有拳头，只有一条命。赚钱是其次，关键是很多事惹上门了，我没法退让，也不想退让。我的钱是来得快，但那都是用命去拼的！去拼、去抢、去玩命，掠夺别人换来的。很多人也说了，我能活到现在，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所以，秋滢，别多想了，咱们还没到那个层次。真有可以投资的项目，我会跟你说的，长远投资还是比较靠谱的！”
　　秋滢暂时不说话了，手指甲没再威胁王灿，两人的手握住，互相感受自己的体温。她也有自己的事，又不愿意跟别人说，王灿也没有办法。久久之后，秋滢甩开王灿的手，恨恨地说道：“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女屌丝，你是个正在逆袭的屌丝，可惜还没成功而已。给你一个忠告，你真对沈钰双有兴趣，现在的确是你追她的最好时机。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了，真要追她，你要付出的代价不小，沈大老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第两百六十九章 沈总（二）
　　“哈哈，沈大老板不好说话，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只是在想，沈大老板的耐心还有多少呢？这么长时间了，为啥就没有一点反应呢？”
　　王灿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应正，绝对的乌鸦嘴。秋滢才刚走，一辆黑色奔驰车就到了王灿的家门口，保镖到门口就敲门，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开门了。
　　有人敲门，还是在找自己，王灿继续坐在天井的藤椅上，喊了一句：“门没关，进来吧！”
　　三名保镖将门打开，一起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王灿有印象，就是记不起是谁？王灿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指着来人问道：“你是谁啊？”
　　那人客气地向王灿一点头，自我介绍道：“王先生，你好。我是沈氏集团保安部主任，沈董事长有请！”
　　客客气气的，王灿笑了，想起这个人了。反问一句：“你的身手不错啊，怎么还是保安部主任，就不想做点别的吗？瞎闹一场，感觉很不错的。”
　　保安部主任摇头，说道：“不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王先生找到了自己的人，我也有自己的路。沈董事长有些事希望能跟你谈一谈，王先生请吧！”
　　“好啊！”
　　王灿站了起来，一点都没有拒绝沈董事长的邀请，还是很期待地说道：“前面领路吧，我也很期待，再次与沈董事长碰面。”
　　上次见面，沈总连车都没下，王灿也看不大清楚。那时候的王灿，在沈总的面前，不过是一个靠拳头混饭吃，打黑拳的凶狠年轻人罢了。任谁也想不到，不到半年时间，一个年轻人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暴，并一步一步地获取胜利，倒下的都是身边耳熟能详的人。
　　“沈总好。”
　　沈钰双的俏丽面容，一半来自于她的父亲。岁月如刀，增添了许多沧桑的痕迹，但谁都看得出来，沈总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帅哥。沈钰双有太多地方，跟她的父亲相似了。
　　“坐。”
　　私人会所，再有钱跟权的客人，不是会员，没有受到邀请，是不能进入的。大厅上，有人在弹奏钢琴，王灿对那人有印象，本市最近在电视、报纸、网络上宣传的音乐天才，钢琴弹奏地方悦耳，来时正好看到一名女服务员将一朵鲜花送到他的面前，那是客人送的。
　　“喝什么？”
　　沈总身边，有专门的女服务生在为他煮咖啡。这里没菜单，王灿说道：“给我一杯鲜榨果汁。”
　　“好的，请稍等。”
　　另外的服务员去为王灿准备了，沈总拿起杯，喝上一口后，放下杯子并没有让煮咖啡的女服务生离开，缓缓开口道：“钰双的朋友，都跟你说了？”
　　“说了一些，不是全部。其实这些，也与我无关，不是吗？”
　　王灿一句话，就把自己置身事外，沈总的眼睛瞧了一眼，点头说道：“的确，你只是我女儿的房东兼普通朋友，不是吗？”
　　“可以这么说。”
　　面带微笑，又故意不把话说死，滑腻得让沈总眯着眼，寻找新的话题。
　　“钰双还年轻，很多事她不懂，也不想让她知道。但我所做的，都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是不会害她的。”
　　“是啊，是啊。钰双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王灿虽然混，但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朋友的事，更是一个真正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这一点，相信沈总你也明白。”
　　冷笑中，沈总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觉得咖啡有点冷了，放回盘中轻轻一推，女服务员明白沈总的意思，拿到一边温着。
　　“一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未必是好朋友。因为一时的好勇斗狠，实际上只会为连累朋友与亲人，不是吗？你的那栋公寓，差点被人放火焚烧。”
　　王灿并不否认，点头认同：“的确是差点，所以我一直在增强公寓的安全。不光有专业的保镖在，还雇用了四名协警日夜巡逻，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有一个榜样在，相信有些人即便有那个想法，也不敢实施。热血是会给朋友惹来麻烦，可总比某些只会嘴巴说，真碰上事就躲得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强，不是吗？”
　　王灿点的果汁来了，具体也没问是什么果汁，放上来服务员介绍道：“鲜榨樱桃果汁，请慢用。”
　　樱桃啊，果然是私人会所，鲜榨果汁用樱桃的。喝一口，浓浓的樱桃味。
　　“你的话不全是错，但有些特殊的帮助，未必是大家需要的，因为那样的帮助，只会惹来麻烦！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很多听过名字的人都失踪了，你的名字反而经常出现。年轻人，这未必是一件好事。以前，大家不关注你，所以你默默无名中更能成事，但当一双双眼睛盯着你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的确是不一样了，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冒险。现在，有朋友，有兄弟，有盟友，更有一定的影响力，的确是不一样了。虽然这些都很脆弱，但比起半年前，却不知道好了多少。沈总，你年轻的时候，也拥有你所拥有的一切吗？”
　　“没有！我目前所拥有的，都是我双手拼搏而来的！”
　　“我也一样！”
　　沈总眯着眼睛，咖啡热好了，又送了上来，喝了一口，原本教训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了。回忆到什么，沈总嘴角出现了笑容，似乎当年也有前辈用这样的方式来教育他。之前准备的话，全部收回，一个礼盒袋拿出来，由保安部主任送到王灿的面前。
　　“里面有十万现金，是请你这些日子保护我女儿的酬劳。我希望，我不会干涉我女儿的交友，以前是秋滢，现在是你。但我希望，你们的关系，永远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王灿并没有拒绝，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一叠叠人民币放到桌上，正好是十叠，王灿又一叠叠地收了回去，问道：“沈总，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事情太多了，忘记了。”
　　“是啊，我也有点忘记了。你在车内，给了我一个红包，具体多少钱，我也忘了。那些钱，我都用去行善了，为您积德。这十万，我也会这样去做，将这些钱花到那些有需要的人身上，告辞了。”
　　拿起钱，王灿转身而去。沈总没发话，保安部主任不会阻拦，亲自送王灿出去。当王灿走后，沈总示意了一下，煮咖啡的女服务员也离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快步进来，满脸不忿地对沈总说道：“堂哥，王灿那个臭小子太狂妄了，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沈总扫了他这个堂弟一眼，一丝不满出现在他的脸上，要不是他安排的那场相亲跟提亲的闹剧，父女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那么差！
　　“不然，你要怎么样？让保镖动手对付他吗？！”
　　对沈总的不满，身为堂弟一点觉悟都没有，说道：“当然不是，这种地方怎么能动手。我的意思，是让人在外面给他一个教训。这样的人在钰双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这话，沈总怒视堂弟问道：“你在外面，埋伏人了？”
　　做堂弟的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王灿这个人太危险了，要对付他的人不少，我没绝对把握怎么敢做。堂哥，我想以咱们整个保安部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没问题吧？”
　　确定没有埋伏人手，沈总放心了，坚决无比地说道：“打消这个念头，论身手，保安部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钰双有他的保护，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下，换堂弟急了，说道：“堂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那么一个危险分子，在钰双的身边怎么会是好事呢！现在外满都在传，说钰双跟她关系密切，这对钰双的名誉，对咱们公司的名声都很不好。他惹了太多麻烦，有太多的仇人要对付他，他接近咱们钰双是有目的的，是想借助咱们沈家的威望来为他挡灾，说不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人，咱们一定要防范，要有事先准备啊！”
　　听到自己的堂弟如此急迫地想对付王灿，沈总冷笑道：“他是危险，谁都知道，王灿是头危险的野兽，有这样的野兽在身边，不少人睡不安稳，不少人被他伤到了。但你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吗？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沈总的堂弟也不明白，换了别人，惹了那么多敌人，早就被人干掉了，怎么会活得如此潇洒！
　　“那是因为，谁都知道，第一个对付野兽的人，必将死在野兽的利爪下，死无全尸！没人想当那第一个人，用自己的死来成全其他人。既然这样，那就给野兽划定一个活动区域好了，正好那野兽也没有想象中的危险，他只对付招惹他的人！”
　　道理就是这样的简单，到了沈总这个层次的人，谁大公无私，充满奉献精神，那都是傻子，恨不得真有这样的傻子出现。可惜，真要有这样的傻子，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一点骨头都不会剩。


第两百七十章 沈总（三）
　　沈总的堂弟并没有放弃，更加激动地说道：“堂哥，不就是缺个先动手的人吗？这个我有人选，绝对好用。陶副局长，你认识的，他愿意先动手，把王灿抓起来。缺的，就是咱们的帮忙！他保证，只要咱们帮忙，王灿肯定会进去，不会再纠缠咱们钰双了！”
　　沈总的手，重重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将堂弟吓得够呛，不敢说话了。
　　“陶副局长，分局副局长，他有个侄子，因为王灿死了，对吧？他跟吕胜做生意，吕胜跑路了，他前期投的钱都没了，还不敢讨要，因为那些钱都是他的灰色收入。他恨王灿，恨之入骨，前些日子，还派人去逮捕王灿，表面上，是钰双的出现才保护了王灿。但事实呢？”
　　保安部主任就将王灿送到门口，很早就回来了，听从沈总的话，说下去：“实际上，即便大小姐不出现，王灿也不会被抓走。当地的混混头黄立是王灿亲手扶持起来的，还有当地的派出所民警，也都站在王灿一边。”
　　“堂……堂哥。那些都是小人物，让陶副局长去处理，足够了！”
　　保安部主任开口，沈总的这位堂弟他才敢开口。
　　沈总深吸一口气，很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堂弟，因为亲戚的关系，又不得不点明道：“是吗？那位陶副局长，觉得风浪过去，他没事了，就继续想怎么报复了。觉得自己一个人力量不够，就想利用咱们沈家的力量吗？你来告诉他，你所调查到的全部！”
　　“是！”
　　保安部主任继续说道：“当地派出所牛所长，是王灿的长辈，一直在照顾王灿。他本人是最近才因为王灿的关系而升任所长的，实际上多年来他一直在协助市局刑警队的人。但奇怪的是，每次市局想将其特调入刑警队，都被他拒绝了。因此，市局刑警队的人，欠这位牛所长很大的人情。在侦破大老板的案件中，市局刑警队的人实际上也欠了王灿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市局的人对王灿采取了不干涉的态度。而王灿本身，在邻市还有一个强力外援。邻市的冯军巍与王灿从小长大，他的母亲就住在王灿的公寓内，在邻市之前的大风暴中，王灿协助冯军巍帮了大忙。王灿有事，冯军巍一定会出手，同时因为大老板想火烧公寓的原因，威胁到冯军巍母亲的生命，冯军巍已派出了杀手，开出了五十万悬赏要大老板的命！”
　　说完这些，保安部主任都不说话了。沈总站起身来，最后看了自己这个堂弟一眼，说道：“都听清楚了！王灿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我沈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私仇，被某些人利用！今天，就这样了！”
　　沈总扬长而去，看着堂哥离去的背影，达不到目的的堂弟就只有一个反应，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地上可是高档的地板，就这样很没素质地给弄脏了。
　　拿着十万块现金，王灿慢悠悠地走出来，思考这笔钱要如何处理。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很快就确定下来了。牛叔回到了派出所内，正式履行他的所长职责。对新崛起的黄立，牛叔采取的态度十分简单，不亲密，也不疏远，始终保持着距离，严禁派出所民警与黄立有过分亲密的关系。
　　无法将红灯区消灭，那就让红灯区规范化。经过两次暴风雨洗礼，红灯区内的刺头少了许多，加上黄立的规范化管理，以前出现的恶劣事件都没了。但牛叔并没有为此放松警惕，他所忧虑的是黑白的太过亲密所导致的堕落。
　　所以，在牛叔的一系列安排下，派出所内的民警主动疏远了黄立的关系，每个月就征收规定的管理费与治安费。正规的巡逻与隔一段时间的打击也都会照常进行。
　　“牛叔，忙啊？”
　　王灿拿着钱，进了办公室，牛叔正在处理一份份文件。牛叔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鄙视无纸化办公。牛叔说过，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又如何能做好其他的事！在他的监督下，派出所一直坚持着一定数量的有纸化办公。
　　“你小子，又惹了什么祸？上次那件事，分局的人打电话过来，威胁要举报我，我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看你给我惹的麻烦，下次不帮你小子了！”
　　牛叔以前经常说这话，每次闯祸帮忙擦屁股都这样说，每次说完都忘了。王灿笑着将一叠叠的钱拿出来，放到牛叔的办公桌前，一共是五万。
　　瞄了一眼这一叠叠的钱，牛叔生气了，训斥道：“收回去？！你真想贿赂我吗？王灿，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贿赂的钱，牛叔一分钱都不会要。就比如之前，钱老最后的账收回来后，牛叔一分钱也没拿。一半留下来做办案经费，一半当奖金分了下去。有牛叔以身作则，下面的人都不敢说什么。
　　见牛叔生气，王灿赶紧说道：“牛叔你别生气啊，听我说嘛。我知道牛叔你每个月都会寄一笔钱给一些人，这些钱都是干净的，沈总沈大老板用来雇用我保护他女儿，其实也是警告我的钱。我觉得呢，既然是沈总的钱，那就一定是干净的钱，用来做善事最好了。牛叔，现在物价高了，你一直支助的那些人，总有人会有困难的。所以，这笔钱，你一定要收下！”
　　听清楚了这笔钱的来历，牛叔不生气了，撇嘴无视王灿，低头继续办公道：“留下三万，三万就够了。钱太多，对他们未必是好事。你小子，心是不错，就是有些事，太不经脑子，太冲动了！”
　　“哦，牛叔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很冷静了好吗？钱就放这了，不打扰你了。”
　　很久没回来，那位副所长压根也不管事，不捣乱就不错了。现在留下一堆公务要牛叔处理，处理到现在还在忙，王灿就不打扰了。
　　警察啊，要是真都是坏人，那这个社会也就完了。复杂的职业，复杂的人性，也让警察自身变得很复杂。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认同，警察这个职业的高危险性，每一天都会有一个甚至多个警察殉职。牛叔当年，殉职的同事拿到的抚恤金很少，不少家属遗孀到现在还有困难。牛叔一直坚持着，每个月给他们汇钱，询问他们的困难。
　　给了三万，还剩下七万要做什么呢？王灿拿着钱出来，派出所里的人纷纷跟王灿打招呼，除了两个偷东西的小偷外，也没其他犯人。民警们很无聊，正在看本地新闻。
　　“我女儿很小，很听话，很懂事的。她每学期都能考上班里的前三名，还是学习委员，我……”
　　一个母亲在电视面前哭泣，接受电视台的采访。王灿停下脚步，继续往下看。小学三年级的小女生得了白血病，家里为她的治疗花了十几万，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能借的钱也都借了，还是无法负担后续的治疗费，学校也组织为她捐款，筹集到了一万八千元，杯水车薪。无奈之下，家长只能求助于电视台，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捐款支助。
　　电视里的小女孩在哭，她想回去上学，她更想活下去。以前看到这样的新闻，王灿很无奈，也没有办法。如今看到了，是该做些什么了。
　　“捐款吗？”
　　王灿轻声一问，民警、协警们扭头过来，大伙都点头了。以前自己都养不活，自然管不了别人。做了违纪的事，赚了不少钱，是该拿出一些回报社会了。一个民警站起来，拿出一个箱子，喊道：“凑份子，凑份子了，大家来凑份子了。”
　　很干脆的，一个又一个民警，将钱包里的现金拿出来，捐献的全部都是一百块的现金，有些人觉得不够，还去银行领钱。半个小时后，一共筹集到了三万整。
　　“王哥，这些钱就拜托了，匿名哦！”
　　“知道了，我这就去，匿名的。”
　　手上的钱，又变成了十万块，依旧用那个礼物袋装着。王灿刚出门，手机就响了，是沈钰双的电话。
　　“王灿，我爸今天找你了？”
　　“是啊，找我了，请我喝了杯樱桃汁，怎么了？”
　　“他说什么了？”
　　沈钰双的语气很不高兴，也充满了对王灿的担忧，王灿对着手机温柔地笑着，说道：“没事啦，就是跟我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都走了，现在在外面呢。你啊，别想那么多，我先去办个事。”
　　“好吧，我回公寓等你。”
　　说完，通话就结束了。王灿鼓着嘴巴，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沈钰双肯定离开她所在的公司了，正在回来的路上，不能让美女久等啊，王灿一招手，叫来的士，直奔白血病小女孩所在的医院。
　　当王灿根据新闻的指引，来到小女孩病房前时，正好碰上一群人，将病房给堵了。闹哄哄的，一点都不像是医院，反而像个菜市场。门口的人，抬着摄像机，不知道在拍什么呢。王灿停下脚步，就靠在墙边等待着，人太多了他也不想进去凑那个热闹。此时的心情，十分古怪，自己是来做好事的，为啥要这么低调，这么偷偷摸摸的呢？


第两百七十一章 大家一起虚伪（一）
　　病房如此热闹，来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也不少，王灿就靠在墙壁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奇怪的是，这样的嘈杂一直在持续，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最后医生看不下去了，一个男医生挤过人群，不满地对还在慰问与拍摄的人喊了一声：“病人需要休息，你们真要帮忙，就该给病人足够的休息！”
　　病人最需要休息，最怕的也就是吵闹。被医生骂了，来慰问的人才走出来，王灿仔细一看，带头的是本地电视台里经常出现的一位女慈善家，正在摄像机面前进行最后的总结，主要介绍的还是她自己，希望更多人帮助她，她才能集中大家的力量，去帮助更多有困难的人。
　　慰问采访终于是完了，人自然也散了。当这些人走后，王灿才走向病房，正好听到医生在抱怨说：“他们要是真想帮忙，就不该采访这么久，电视台的人又不是没来过，放下钱说几句话就走，非要这么久。”
　　女护士在旁劝道：“消消气，这事咱们也管不了。”
　　电视上出现的女童母亲，正摸着眼泪坐在床边，手中有一个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一百块的，就是三百块。十几分钟的采访，换来了三百块的慰问，患病女童母亲好累。
　　见王灿走进来，医生不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不要影响病人！”
　　王灿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走向女童的母亲，将手中的礼物袋交给女童母亲，轻声说道：“照顾好你的女儿，收下吧！”
　　将东西交到女童母亲的手上，王灿转身就走，名字跟电话都不留。患病女童的母亲以为袋子里装的是营养品，打开一看，眼睛瞪得大大的，礼物袋里装的竟然都是钱。等她反应过来，想去叫住王灿时，王灿已消失了。回去仔细一数，整整十万块，女童母亲眼泪又掉了下来，感恩道：“还是好人多，还是好人多啊。”
　　十万块都花出去了，希望白血病女童能得到良好的治疗，能做的王灿都做了。想到女童，王灿脑海里又想到一些事，也想到了自己银行存折里的那些灰色、带血的收入。王灿在笑，自嘲地笑，笑自己似乎也跟某些人一样了。
　　回到公寓，沈钰双已经回来了，秋滢也在。沈钰双还没开口，秋滢迎上来就说：“你看，什么事都没用，也没少一块肉。都说了，你不用担心，白担心了吧？”
　　沈钰双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王灿耳朵上的咬痕，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秋滢用眼神警告王灿，王灿可不受那威胁，说道：“沈总真的只是跟我谈谈，他还是关心你的。真正咬人的凶手就在你面前，她还在威胁我，不让我说实话呢！”
　　沈钰双顺着王灿所指，看到的是咬牙切齿的秋滢，她一下就明白了。
　　“伤口都没处理过，我给你上药吧。”
　　“好啊！”
　　能得到沈大小姐的温柔照顾，王灿万分荣幸，特别是看沈钰双小心地拿着棉签，要为伤口消毒时，王灿的内心充满了幸福感。幸福感降临的一瞬间，王灿倒吸一口冷气！
　　秋滢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虽然有千金大小姐照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王灿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双手不沾水的沈钰双，沈大小姐，她连自己洗衣服都不会，以前的衣服都是打包回家给专业的人洗，她又怎么会处理伤口呢！
　　结果，王灿耳朵上被秋滢咬出的伤口再度遭殃了，疼痛难忍还不能打击沈钰双的爱心，咬着牙不让自己说出来。沈大小姐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出来啊。
　　“没事，没事！很好的。”
　　王灿咧嘴笑着，沈钰双也发觉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纱布缠得太乱了，王灿还死撑着，让她继续。秋滢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夺过沈钰双手中的纱布，把王灿耳朵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弄走，就说一句：“看着。”
　　相比沈钰双，秋滢从小没少帮着王灿处理伤口，手法比专业的护士要强多了。几分钟后，伤口处理好了，但王灿不会感谢秋滢，那是她咬出来的！
　　处理完伤口，三人不知为何，都没话说了。秋滢转身离开了一会，沈钰双这才开口问道：“王灿，我是不是很笨，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啊，很多事你以前没做过，自然没经验。钰双你这么聪明，多练习几次就行了！”
　　“没错，反正他受伤的机会不少，你多练习几次就会了。你们两要是闲着没事，帮我看看这个！”
　　一份打出来的复印件，拍在了王灿的胸口，王灿接过来，与沈钰双一起看。连锁牛排店的加盟信息，秋滢坐到一边说道：“我想加盟这家牛排店，就开在附近，你们怎么看？”
　　投资的事，王灿也不懂多少，交给沈钰双去看。他就说自己的感觉：“加盟这个大概要多少钱？你有钱吗？”
　　“有一点，肯定不够。所以啊，你们两个要帮我，咱们三人合伙开一家！”
　　“我可没时间管理！”
　　“我也不敢让你管理，我自己管理就行了！”
　　秋滢野心勃勃，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王灿瞄了一眼沈钰双，人还在仔细看加盟细节，脑子里对这个投资进行评估。所以啊，王灿只能继续跟秋滢商量着。
　　“咱们这附近不是有一家牛排店了吗？”
　　“你说那家啊，是便宜，自助餐又多，但那家的牛排不好吃，服务态度也不好。前几天带两孩子去吃，让服务员拿副筷子拿了半天，董宇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女服务员，那张脸凶得快把董宇给吓哭了。那些自助餐也越来越难吃了，我隔壁桌还有人吃到了一团泥，把人女生给恶心的。我觉得，要是我能在附近也开一家连锁牛排店，生意肯定不错，能把那家的生意都抢过来！”
　　“那店面呢？选好了？”
　　“正好有一家空的大店面，本来是卖家店的，生意不好要转手。我有打电话咨询过，转租费谈不拢，太贵了，那家伙狮子大开口！”
　　王灿思考了一下，说道：“店面，我可以帮你谈，资金也有一些，但有一个问题，你确定开下去生意真的会好吗？”
　　王灿这么问，秋滢不乐意了，站起来生气地说道：“怎么了？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哼，别以为你现在风光了我就比你差。在理财这方面，只会抢钱的你，绝对没我厉害！”
　　王灿摊手，表示不说话了。理财、管钱这方面，王灿的确不咋样。因此，这件事，要交给专业的来。沈钰双将手上的资料放下，以专业的语气说道：“不建议你加盟这家牛排店，与你所要面临的对手并没有太大的竞争能力。你的对手打的是低价策略，牛排只是一道主菜，卖点是有大量的自助餐，可以随意吃。你选的这家牛排店，定位与它相似，也是以牛排做噱头，大量自助餐为卖点。在前期，通过紧抓服务与质量这两个优势，提高服务员的态度与自助餐的口味，你是可以抢夺到大量的客源。可到了后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两家处于同一标准。所以我建议，换另外一家牛排店加盟！”
　　沈钰双的判断很专业，秋滢接受了，问道：“另外一家牛排店？哪一家啊？我认识的朋友，就知道这一家。”
　　沈钰双拿起手机，上网调取了一家连锁牛排店的资料，说道：“我建议的是这一家。”
　　王灿瞄了一眼，也是一家有名的连锁牛排店，特点是牛排味道好，不以自助餐为卖点，只有水果沙拉自助，稍微贵一点的价格来保证牛排的口味与服务。
　　“这家啊？就单卖牛排，可以吗？还有，我不知道这家要怎么加盟！”
　　沈钰双微笑地说道：“这家的老板我认识，跟我家有些生意来往，由我出面找他加盟，加盟费会便宜很多。这家的卖点是牛排，一份牛排的价格比你的对手要贵十几块，也没有大量的自助餐陪衬，想吃得便宜又能吃饱的人不会选择这家。但是，这家也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良好的环境，美味的牛排，与合格的服务。便宜的东西吃多了，自然会有人想吃更好点的东西。只要保证自身的质量，营业额很快就会有所上升的。”
　　“没错！”
　　王灿也跟着分析道：“贵那么十几块，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住在棚户区的白领们，想要犒劳一下自己时，一定会选比较好的牛排馆。而咱们对面的那些人，为了保持身材，她们只想吃好的，不想多吃。所以，高档一点的牛排馆也是她们最佳选择。对了，这个投资大概要多少？”
　　沈钰双都不用计算器的，脑子一动，很快有了结论：“先期投资，加盟费、转让费、装修、家具、人员、培训等费用，至少要准备八十万！”


第两百七十二章 大家一起虚伪（二）
　　八十万，很多都是在沈钰双的帮助下获得的友情价。王灿可以确定，秋滢一个人拿不出这八十万，还不算后期开业后的资金费用。要不要做？就看秋滢的决心了！
　　“我只有三十万！后面，最多能凑到十万！”
　　王灿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女孩子跟自己还真像，碰到什么事都不想说，都想一个人担当。不愿多问的王灿对秋滢调笑道：“鄙视你，原来你这么有钱啊。早知道当初没钱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去做，抢劫你就够了。剩下的五十万我出还是怎么？”
　　“一人出三十万，分三股吧。”
　　沈钰双也要掺和进来，目的很明确嘛，不是普通的投资，明显是想让三人的关系更加密切。合伙投资的计划就这样确定了，沈钰双开始联络电话，秋滢也要去确定店面。在两人各自忙碌之前，沈钰双还有一件事要说。
　　“王灿，我的朋友说要聚一聚，地点由你来选，秋滢也一起去，就这几天，你来确定吧！”
　　“好啊！”
　　某些人又想看自己出丑了吗？这座城市，还哪里是那帮富二代没玩过的地方，再怎么选都差不多。选了让他们满意的，那是应该的。要是让他们不满意，那就是王灿没眼光咯。对于这样的挑战，王灿内心早有了一个要去的地方，很是期待富二代们到时的表现。
　　约定的时间，一辆百万豪车后面，跟着一辆三十几万的车子，那是保镖们的车。沈钰双的朋友们都在等，组织者自己迟到，光是这一点就让众人一阵狠狠地鄙视。
　　王灿是迟到了，可也不怪王灿啊。要出发时，沈钰双突然提议，想坐公交车试试。王灿跟护卫的大黑都愣了，秋滢更是直言道：“你坐过公交车吗？”
　　“没有，所以才要坐试试，可以吗？”
　　秋滢事先警告道：“不是不可以，公交车谁都能坐。但是你要清楚，公交车又挤，速度又慢，车上什么人都有。最差的情况，就是你要一路站着到终点，要是碰到色狼、小偷什么的，那还没什么。可要是有人在车上带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本身就有味道，你受得了吗？”
　　“我会努力的！”
　　打定主意要体验生活，其实也有改变自己的意思，沈钰双十分坚持。无奈之下，大伙只能跟沈钰双去坐公交车。平常坐公交车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有自己的车，或者是能每天打的上下班。而有车，有司机的沈钰双，偏偏就想坐一次公交车试试，十分新奇地在公交亭等着，这就是阶级啊。
　　运气不好，人走过来时，要坐的那辆公交车就过去了。四人在公交站边等着，时不时男人的目光聚集过来，路上发现美女，男生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按照规定，下一班公交车八分钟后就会出现，但那只是规定。实际上，大伙等了十五分钟，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忍不住，直接打的走了。离开时，女伴还很好奇，为什么两个美女一定要在这里等，很多美女都有打的的习惯，因为在公交车上有被人吃豆腐的危险。
　　终于，公交车来了，秋滢拉着沈钰双，第一个抢先上了车，拽着很是兴奋的沈钰双第一时间抢占了座位。这位傻乎乎的大小姐，之前还想礼让别人，最后一个上公交车呢。到时候，她就真要一路站过去了。
　　两个位置抢下来，王灿与大黑就站在两女的身边，没去找位置坐。身为男人，在公交车上站习惯了，十几分钟的事罢了。这样，也能更好的保护两位美女，不让她们受到其他无聊人士的骚扰。
　　在行进的道路上，还真有不少无聊人士明明前面有空位，非要往这里挤。王灿与大黑，化为两扇铁门，谁过来，就把谁挤过去，护花使者当得杠杠滴。两人坐在椅子上，很有兴致地边聊天，边欣赏窗外的风景，沈钰双说以前都是坐专车，无法像现在这样，悠闲地欣赏外面的风景，感受一座城市的变化。
　　坐着的人舒服，一点都不着急。站着的人，特别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王灿，时不时地确定时间，还要防备有无聊的人过来，就一点都不舒服了。这趟公交车的速度真慢，一路那个龟速，等到了地点，随着人流下了车，都迟到四十分钟了。
　　沈钰双的朋友们很不高兴，见王灿过来了，一高富帅张口就说：“呦，还是王灿你悠闲啊，什么都不用做，轻松啊。不像我们，每天都那么忙，分分钟上下好几万，难得有机会，站在这没事干，一闲就是四十分钟！”
　　豪车、保镖们的公务车，都停在了区政府办公楼的停车场上，一辆辆并排停好。对面，则是一辆辆有特殊车牌跟通行证的奥迪A6公务车，百万豪车跟一辆辆奥迪A6公务车相比，都是一个档次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王灿还没开口，沈钰双就为他解释道：“对不起，是我想坐公交车试试，所以才迟到的，不关王灿的事。”
　　沈钰双护着王灿，她的朋友们还能怎么样，抱怨的高富帅一扭头，表示无奈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关系最好的白富美走过来，搂住沈钰双的胳膊，先跟秋滢打招呼道：“秋滢，好久不见哈。”
　　又扭过头来询问王灿：“王灿，打算安排我们去哪里玩？我们很是期待哦！”
　　“秘密！跟我走吧。”
　　眺望远处的区政府办公楼，十年前翻修过，越发豪华跟霸气了，让人看上一眼，就知道这办公楼是身份特殊的人办公的地方，普通人是不能乱进的。门口那喷泉，二十四小时正常运转，附近的花草都有专门的人养护，听说里面的办公桌一套就要好几万，都是实木家具。
　　“切，有什么秘密的，这附近的能玩的也就那几个地方！”
　　“一家区政府的招待所，表面上是三星级酒店，实际上是按照四星级酒店装修的，里面的硬件设施还不错，就是软件上差了点。你要是去那家，我可以帮你报区政府的名字，最少能打七折。”
　　王灿走在前面引路，背对着摇头，不是要去那个地方。其他人继续跟着，见不是那个地方，继续猜。
　　“我知道，我知道了。这附近有家本地的烧烤店，味道很不错，是那种在别人家里的，我喜欢那家的味道。原本不吃的鸡内脏，那家做起来很好吃。就是服务态度不怎么样，你要是不用本地话跟他们交谈，他们是不会理你的。”
　　一位白富美又说出了一个地方，本地人才知道的著名烧烤，王灿依旧在摇头，还不是。那家店，王灿以前也去，很喜欢他们家烧烤的味道。
　　“还不是，那是什么地方？”
　　“这附近，似乎有一家新开的主题店，熊猫主题店。里面有很多熊猫的装饰，连卖的包子、蛋糕都做成熊猫模样，很可爱的。网上的风评不错，我还没去过，正好来试试！”
　　这个王灿就不知道了，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还是不对哦。其实王灿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多走一段路，往巷子里走，三百米的距离差不多就到了。
　　七十年代的老建筑，当初建时就不怎么样，大门锈迹斑斑，墙壁上都是裂痕，门口那块木牌子，腐朽得快看不清楚字了。王灿指着这个地方，说道：“到了！”
　　除了秋滢外，其他人都愣了。秋滢手上，有来这里准备好的东西，一些小点心，一些小玩具。外砖全部脱落的门柱后面，藏着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来到门口的人，王灿发现了她，微微一笑后，小丫头转身快步向不远处的两层建筑物跑去，跑步的姿势一拐一拐的，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有一只脚是瘸的。
　　“王灿，你搞什么？”
　　这里根本不是聚会的地方，谁看都知道不是。充满杂草与小碎石的小操场上，有几个孩子正坐地地上玩，一个个成了小花猫，爬啊爬的。见有外人走进来，纷纷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因为他们知道，每次有客人来，他们就会有好吃的。
　　“进来就是了，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吗？怎么说，这里也是公立机构，属于正规的政府部门。”
　　王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沈钰双大步走进来，还一手挽住了王灿的手臂。秋滢提着袋子，大黑手上也提着一个袋子，紧跟在沈钰双的身后，秋滢是最先跟王灿一起进入这个院子的人，见被沈钰双抢先了，她也一手挽住了王灿的另外一只胳膊，在高富帅与白富美面前，上演了一出三人行。
　　沈钰双的朋友们见到这一幕该怎么说？本人都不反对，沈总都不发声，他们有什么好说了。既然到了这里，那就进去好了，反正也是花钱，看王灿搞什么。
　　知道有人进来，一位穿着围裙的阿姨从屋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屁孩，其中一个最大的，满头白发，皮肤也是白色的大孩子，跟着阿姨的身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一群孩子带着期待与好奇的眼光，注视着来客。


第两百七十三章 大家一起虚伪（三）
　　这里，秋滢比王灿熟。王灿以前就来过一次，还是被秋滢拉来的。那个时候没钱，所以没什么表示，而现在，不一样了。
　　秋滢松开王灿的胳膊，上前亲切地叫道：“院长好，小白你又长高了！”
　　因为是熟人，那个白色皮肤，满头白发的大男孩，羞涩地跟秋滢打招呼。院长笑呵呵地欢迎秋滢的到来，说道：“秋滢啊，还带朋友来，里面坐，里面坐。”
　　外面就不怎么干净了，进去到里面，味道就更重了，主要还都是一些屎尿的味道。闻到这些味道，沈钰双的朋友们就不想进去了，王灿捏了捏鼻子，院长表示无奈，说道：“秋滢啊，你要来也不事先说一声，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需要的。院长，还是你们两个人吗？”
　　“是的。就我们两个，多亏了小白懂事，这才忙得过来。”
　　沈钰双的朋友们不进来了，站在门外，王灿问道：“那你们这里，有多少个孩子？”
　　“原本有二十九个，一个有了家，一个刚走不久！剩下二十七个。”
　　这里，是福利院，市福利院，就这个样子。有家的，是幸运的，被人领养了。走了的，是死了，原本被抛弃的孤儿很多就有病，随时可能离开。二十七个孩子，就两个人负责照顾他们，不脏乱差那就奇怪了。
　　既然沈钰双的朋友们不进来，那么他们带来的保镖，也是发挥他们作用的时候了。王灿转身走出去，对那些保镖说道：“诸位，麻烦你们，帮人家打扫一下，可以吗？”
　　保镖们没意见，要看富二代们的意见。既然来了，七个人将不爽写在脸上，挥手让各自的保镖去帮忙。打扫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一个个站在操场上，抱怨地说道：“不就是个孤儿院吗？缺钱的话，让我们直接掏钱不就行了。要几万，说出来不就行了。他们这么可怜，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王灿当然不会参与打扫，走过来跟他们反问道：“直接给钱，真的什么都能办到吗？要是这样，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某些人又怎么会亡命天涯。反正我是找不出什么高档会所啊，隐藏美食小店什么的。做了不少坏事，来这里行善积德，不是很好的放松吗？嘿嘿！”
　　王灿笑了，笑自己也变得虚伪了起来，笑得让沈钰双的朋友们看了直发寒。王灿是没亲手杀过人，却因为他的关系，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了残废，多少人被迫逃亡，多少人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越是接触，沈钰双的朋友们越是感受到一股潜在的威慑。
　　“好了，诸位。既然来了，反正也是无聊，找点事情做吧。陪这些孤儿们玩点小游戏不是很好吗？反正都是在浪费时间，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吧。他们需要的，不光是金钱与物质，还有他们从被抛弃那刻所失去的亲情与关爱。”
　　沈钰双跟秋滢，已经在跟出来的孤儿们玩了。有的孤儿，天生残疾，有的孤儿，天生怪病。真正身体健康被抛弃的只占三分之二，甚至有一两个还是脑瘫，完全没有行为能力。
　　人心啊，毕竟还是肉做的，沈钰双的朋友们跟那位坑爹的李少还是有差别的，最先爱心泛滥的是白富美们，她们平常就喜欢点小宠物什么的。接着感染的，就是那些装酷的高富帅们，不情不愿下，还是跟孤儿们玩在了一起，一个个一件几千块的高档衣服，被一张张漆黑的小手弄得惨不忍睹。人富二代们也没在意，反正衣服不用他们洗，脏了不好看了，回去换一件就是了。
　　保镖们的动作挺慢的，都不是专业打扫的料，好不容易在福利院院长与唯一阿姨的帮助下，收拾完了屋子，一个个身上的西装外套都不知道扔到哪里了。收拾干净后，院长让所有人进去坐，白富美们牵着小家伙的手，高富帅们抱着一个个行动不便的孤儿，一起走进去。
　　“叫餐！”
　　不废话，忙够了，玩够了的人也都饿了。福利院平日里自己会煮吃的，估计煮出来沈钰双的朋友们也不会吃，肯定无法入口。王灿要叫餐，一个富二代赶紧动手，说道：“我来叫，我来叫，天知道王灿你又要叫什么东西来吃。你看看，我这衣服都脏了，人也饿了，怎么也得叫些好吃的，孩子们没吃过的，哼哼！”
　　贵客要叫餐，院长不会阻止，但还是要提醒道：“别叫太好了，孩子们是要长身体，可要是吃太好了，都会偏食的。”
　　“哦，好吧！”
　　本来想叫龙虾、海参、鲍鱼、螃蟹的人，只能改变主意了。在没送餐前，饿着肚子无聊的白富美问秋滢道：“秋滢，听说你要开一家联络牛排馆，地点选好了吗？”
　　坚硬的米饼碾碎了，小小一口送进了一个四岁多孤儿的嘴里，秋滢忙着喂孩子呢，随口说道：“选好了啊，店面也盘下来了，转让费还可以接受，加盟费也付了，加盟公司还派来了一名专业的厨师，两名有经验的现场经理，正在招募跟培训人员。开店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捧场哦！”
　　相比王灿，秋滢更得到沈钰双朋友们的认可，说道：“那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一人至少买你一万块的抵用券，发给下属去做福利补贴，我们这样够朋友了吧？”
　　秋滢可不会跟他们客气，打土豪分田地的机会不能错过，说道：“不够，那店钰双也有股份，一人至少三万的抵用券才行！”
　　无聊的讨价还价中，人高富帅也说了：“那还有王灿的股份呢？哼哼。一人两万的抵用券，不能再好了。”
　　“好吧，谁让这家伙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王灿不说话，不招人待见就不招人待见，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管别人怎么说。听着秋滢等人的交流，院长跟帮忙的阿姨在一旁无法插话，尴尬地将要尿尿的孩子抱出去。很多无法自理的孤儿，最麻烦的就是卫生问题，就两个人实在是太累了。
　　“院长，为什么不多请一个人，你们两个人太累了。”
　　一位白富美的问题，引起了众人的共鸣。院长帮一个小家伙换完尿布，无奈地说道：“编制上，是还能请一个保姆。之前也有请过好几个，都说太累了，工资也不高，后来都走了。”
　　“哦！”
　　院长这样说，大家都明白了。上面按照编制拨款，一个月就给那么点钱，院长跟一位阿姨的工资是两千多，要是多招一个，那么三人平均就是一千多，要照顾二十几个孤儿，付出轻松了，所得减少了，新人坚持不了。
　　另外一位阿姨，忍了好久，说道：“其实，我原本也想走了。两个人太累，三个人钱又太少，要不是院长一直坚持着，孩子们又离不开我，我也走了。”
　　话中有话，院长摇头，让阿姨不要说了。但阿姨还是要说下去，王灿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反正今天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做自己该做的事。
　　富二代们横了王灿一眼，那个帮王灿买车的高富帅小声地问道：“王灿啊，你今天来，就是给我们上思想政治课的吧？说吧，打算让我们出多少钱？”
　　“不是思想政治课，是虚伪我的，想做点好事。一个做又太无聊了，所以想拉某些人一起做，大家一起虚伪一下，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太虚伪了。求神拜佛什么的，我一直觉得心诚就行了，这些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钱也别太多，你泡马子的花销挪出一部分就行了。”
　　“切，你真以为我们大部分时间就泡马子玩啊，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意跟事业，懒得跟你说。”
　　预定的饭菜来了，对沈钰双的朋友们来说，的确是普通的菜。土鸡汤、红焖猪脚、菠萝咕噜肉、白灼海虾等一共九道菜，鲍鱼、鱼翅、龙虾、螃蟹都没有。
　　可就这，孩子们都觉得是在做梦，不少孩子看到菜就留下了口水。反观王灿等人，就王灿胃口好，其他人也就随便吃吃，填饱肚子后，白富美们爱心泛滥的帮着喂孩子。有孤儿一边吃还一边问：“姐姐，真好吃，以后你一定要常来，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顿饭，不同的两种感受，所有的菜都吃干净了，连剩下的汤汁都被保存起来，明天下饭用。要是换了平时，沈钰双这些朋友们，最多吃十分之一就不要了。既然吃饱了，也就该进入正题了。
　　王灿来开口：“院长，既然那么缺人，那编制外请两个好了。工资的事，我们来解决！”
　　“两个哪里够，至少要三个。大伙怎么看？”
　　不想让王灿出风头，一名高富帅抢着说，又将保姆的人数给提高了。院长还没开口回答，就有白富美伸手，保镖将包递过来，沈钰双在同伴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多，她拿了一万块出来，其他人也知道意思了，一人一万块现在拿出来，加起来正好十万。有人身上的现金不够，这里又不刷卡，转身找他的保镖借去了。
　　看着桌上的十万块现金，院长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怀中的孤儿用小手去碰触，这是一个得了小儿麻痹的孤儿。
　　“谢谢，谢谢！”


第两百七十四章 断人财路（一）
　　“谢谢，谢谢！这些钱，我一定保证，每一笔钱都花在孩子们的身上！”
　　院长的表态，王灿却摇头了，说道：“院长，你错了。这些钱，你先拿起招人，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个孤儿院，最辛苦的就是你们了，如果你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孩子呢？具体的花销，都有记录就行，大家说是吧？”
　　“没错！”
　　“只要钱用得合理，我们以后也会持续赞助你们的。”
　　一个月一人一万的支出，对沈钰双的朋友们来说，不过是一顿饭，一两件衣服的钱。做了该做的事，他们隐藏在内心的善意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除了这些话，院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有来捐款的人，即便是一百块，也要求把钱花在孩子身上。可又有谁知道，她们这些照顾孩子的苦，没有休息日，每个月拿着那一点微薄的工资，连自己的家跟孩子都顾不上。能坚持到今天，靠的全是一股不该属于她们的责任心。
　　秋滢安慰了院长几句，众人也差不多该离开了。一件几千块的国际名牌，上面沾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出了大门才发现，所有人都笑了。
　　脏了就脏了，回去换一套就是了。富二代们抱怨道：“看来下次不能让王灿你选地方了，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我们来选地方好了。你欠我们一顿，要还的哦！”
　　“有吗？你们说了让我定地方，我定了。你们不满意，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穷人一个，没什么可以还的。哈哈。”
　　对王灿的耍赖，其他人纷纷鄙视，又拿王灿无可奈何。当众人不行回到区政府办公楼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办公楼的雄伟奢华，还有几个正在维持办公楼环境的工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里每个人一个月的花销，都是别人一年赚不来的。
　　有个白富美最后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再多给她们一点钱怎么样？”
　　一人一万块，有人觉得还是太少了。
　　对这个提议，王灿却摇头了，反问道：“如果有一个穷亲戚，不是那种刁民懒汉，而是一个诚实的人来投靠你们。你们一下给他几十万，他会如何？”
　　白富美没回答，一个高富帅替他回答了，说道：“他会变坏，觉得钱很容易就到手，自己不想努力，几下就把钱都花光了。然后没有钱，他就会想尽办法再要，要到了再去花，我家就碰上这么一个！”
　　“那不就是了！”
　　王灿微笑着做出了总结，所有人都明白了。要散伙前，有人问沈钰双要不要一起去另外一个地方，沈钰双看着王灿拒绝了。众人无奈，一辆辆车缓缓开出。
　　送走了富二代们，王灿看着手机时间，还有下一摊呢。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那家伙估计等着急了！”
　　“嗯！”
　　这件事，事先有跟沈钰双商量过，秋滢却不知道，追问道：“你们两个，又要去哪里？不许私下行动，做对不起我的事”
　　秋滢这话，太有歧义了。对不起她的事，到底是谁对不起她呢？这个还真不好说。
　　王灿白了一眼，说道：“什么叫对不起你的事，我们是去谈正事，大黑还跟着呢。”
　　秋滢一定要问清楚：“什么正事？”
　　“我做中间人，让钰双跟小胖子谈一笔生意，这下清楚了吧？”
　　“小胖子，哦！那我也要去！”
　　王灿摸摸脑门，还真是三人行到底了，一旁负责监视的大黑，保持沉默，依旧不发表一点意见。
　　“那好吧，一起去吧。不过你们两，不回去换一套衣服吗？”
　　两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惊讶地捂住嘴巴，接着又笑了，一起决定，打的回去，换一身衣服，再跟王灿一起去见小胖子。
　　打的就是快，车在外面准备了。两女说了，给她们十分钟的时间，女人说十分钟，至少也要二十分钟，王灿耐心地在外面等着，突然对大黑问道：“上次见完沈总，沈总就没再说点什么吗？”
　　“没有！”
　　简单地回答，多余的话都不说。
　　“那钰双的母亲，也没交代什么吗？”
　　“有，让我们保护好大小姐即可！”
　　沈家的这个态度，王灿觉得很好玩。是对沈钰双的自信，还是对沈家自身的自信。或许，是对王灿的蔑视呢？
　　“那大黑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
　　大黑继续保持没意见的状态，王灿觉得没意思，不管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好啊，怎么能一点意见都没有呢。其实大黑的内心也是纠结，纠结的原因在于，王灿很强，很危险，沈钰双的心情又太过复杂，老板的真实态度又模糊不清。所以，大黑选择了最保险的做法，无意见。
　　小胖子一个人，在咖啡厅包厢里等了一个小时，王灿跟沈钰双迟迟未来，小胖子很有耐心的一个电话都不打，坚信两人一定会来。一想到即将完成的大生意，小胖子脸上乐开了花，幻想美好未来的他，一直在傻笑。当期盼的人影终于是出现，小胖子赶紧站起来，快步向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王哥，沈大小姐，还有……”
　　笑容僵持在脸上，因为小胖子见到了一个他最怕见的人。秋滢笑嘻嘻地出现在小胖子的面前，主动挥手打招呼。小胖子却吓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自己的脸。
　　“哼哼！”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小胖子跟秋滢，那是老鼠见猫，天生的恐惧，秋滢一直都觉得，欺负小胖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用手指戳了一下小胖子那肥肥的肚子说道：“藏住了脸，藏不住你这大肚子，嘿嘿！”
　　小胖子的一只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上下都保护好。秋滢捏响指关节，继续威胁道：“脸跟肚子都护住了，那我可以动手打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王哥，她怎么来了？”
　　王灿还没开口，秋滢又发出了威胁：“怎么了？我还不能来是不是？”
　　小胖子赶紧改口道：“不是，不是！滢姐，你要来，我当然欢迎了。你怎么不提前通知啊，通知了我好做准备啊！”
　　“这还差不多。”
　　玩笑开完了，秋滢放过可怜的小胖子，自己第一个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说道：“听说你要跟钰双做生意，我很好奇，你这个花心自恋的小胖子，能做什么大生意。好好表现一下，让我看看！”
　　秋滢跟王灿分别入座，不知道为何，两女一定要王灿坐在中间，一左一右地夹住王灿，这样她们才开心。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羡煞了多少男人，可真正的苦与乐，也只有王灿自己知道。
　　包厢里，有小胖子尊敬的女人在，也有小胖子害怕的女人在，所以小胖子肚子里的那些黄色段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为了抓紧时间，也为了让秋滢知道他的能力，小胖子直入正题。
　　“沈大小姐，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报价，请您过目？”
　　一份报价送到沈钰双的面前，自信就写在小胖子的脸上。沈钰双接过来，还没看就先客气地说道：“叫我钰双吧，你是王灿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被沈钰双认同是朋友，小胖子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坐旁边的秋滢可不会给他得瑟的机会，狠狠地打击道：“是朋友没错，但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朋友，像他这种，绝对是损友，还是教坏别人的损友！”
　　秋滢的话，小胖子一点都不敢反驳，低头喝茶来掩饰他的尴尬。沈钰双也不在意，专心看着小胖子给她的报表，一开始还不在意，可越看脸色越不好，忍不住问道：“这份报表真实吗？你是王灿的朋友，因此我相信你。但我不能因为是朋友，而违反商业原则。在精装修方面，我们沈氏集团一直都有极好的口碑！”
　　面对沈钰双的质问，小胖子一点都不紧张，放下杯子很有自信地说道：“沈大小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有王哥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乱来，我是真诚想做这笔生意的。沈氏集团下属房地产公司的商品房精装修的确是全市，甚至是全省一流。但是，你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装修材料的采购。我上面的报价，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可以保证，不仅不亏本，还有得赚。其实，有些事你并不知道……”
　　小胖子神神秘秘，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材料采购一直是个肥缺，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们沈氏集团的某些人，太过贪心了。我通过朋友秘密调查过，别人赚这个，至多是市面价格的五成，可你们沈氏集团负责采购的人，却整整翻了一倍，甚至更多。所以我这个报价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过于贪心的人！黑，也不是这么黑的。”
　　小胖子有备而来，王灿在旁静待事态的发展。这件事还是小胖子主动找上王灿的，谁让最近流言不少呢，有些人故意将王灿跟沈钰双的关系夸大散播！


第两百七十五章 断人财路（二）
　　“真是这样吗？”
　　五成的虚高价格，因为是亲戚，沈钰双可以接受。但是超过一倍，甚至是更多，那也太黑了，过分了。这样的事，就算是沈总也不能接受！
　　“其实这种事查一下就知道了，同一个品牌，同一个厂子，同样的进货渠道，一对比一目了然。我这里，还有王哥让我事先调查的一些东西！”
　　又一份调查的报告拿出来，交到了沈钰双的手中。秋滢好奇地探过头来去看，事先已了解清楚的王灿故意将手放到她的后背，轻轻抚摸下，秋滢默不作声，小胖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调查报告，沈钰双的脸阴沉了下来，有些人的确是太过分了，要不是王灿让小胖子调查，她还一直蒙在鼓里。这里面牵扯到多少人，沈钰双不在乎，她在意的是，在总体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某些蛀虫反而是越吃越饱了！
　　“如果一切入如你所说，这件事我可以做主，将所有的装修材料改由你来负责。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场，小胖子听了这话，肯定会兴奋地跳起来，很二地伸出两根手指。这笔生意要是谈成了，成为沈氏集团旗下房地产公司的装修材料供应商，小胖子家的装修材料店那就是咸鱼翻身，给那些联合抵制他人一个大惊喜！
　　“沈大小姐，你就放心吧。为了您，为了王哥，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沈钰双满意地站起来，将两份材料带走，抱歉地对众人说道：“对不起，我要先回去跟我妈商量这件事。秋滢，不许私下活动哦！”
　　秋滢很不耐烦地甩着手说道：“知道了。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你，嘿嘿。”
　　王灿也叮嘱道：“有什么话，好好谈。加油，让某些人，知道你不好惹。”
　　“我会的！”
　　想到某些事，沈钰双骄傲的抬起头，在大黑的护卫下走了出去。秋滢还是有点不明白，看着王灿，要知道答案。王灿喝上一口热茶，解释道：“这件事，不光是材料收购报高价吃回扣那么简单。钰双是在报复，报复给她安排那场莫名其妙相亲跟提亲的亲戚，光明正大的报复！”
　　“哦，那我明白了！”
　　秋滢诡异地笑着，很是同情沈钰双。要是这件事发生在秋滢的身上，她可不会像沈钰双那样镇定，忍气吞声！
　　沈钰双带着大黑离开了，小胖子朝思暮想的生意也谈成了，一直坐在那傻笑，仿佛面前有一大笔钱，等着他去赚。秋滢试着叫了小胖子一声，小胖子没反应，秋滢当时就不乐意了，桌子下一脚不客气地踹过去，疼得小胖子骂道：“谁？谁踢我？站出来！”
　　“我踢的，怎么了？”
　　包厢里就剩下三个人，秋滢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小胖子立马没了脾气，幽怨地说道：“秋滢姐，为啥踢我？！”
　　“哼，谁让你傻了，叫你没反应。发财了哈？”
　　“是啊，是啊。那帮联合起来抵制我家的混蛋，老子一笔生意就让他们吓掉下巴，这还多亏了王哥你啊！”
　　“那见者有份哦？”
　　沈钰双伸出手，意思了一下。小胖子赶紧说道：“那是当然，王哥这事上有抽成，等第一批货交易发出，我一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秋滢姐你！”
　　“这还差不多。”
　　有红包拿，秋滢就满意了。穷追猛打是不对滴，肉要一片一片割。眯着眼睛的王灿，见小胖子如此的开心，不得不提醒他说道：“别高兴早了，咱们这样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要做好准备，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小胖子用力拍了下他那快有B的胸部，自信地说道：“经历了那么多事，这点小麻烦算什么，王哥你就看好吧，我都准备好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王灿跟小胖子现在做的，就是在断人财路。谁也没想过，一直乖巧温雅的沈钰双，一旦决定做某件事时，会如此的决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装修材料的供货商说换就换，不给别人一点机会。不光是要换供应商，沈钰双还借助母亲对她的支持，开始调查旗下房地产公司的其他采购渠道问题，更多人的利益受到波及！
　　沈钰双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刀子落下来，很多人还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跟新的装修材料供应商有关系。因此，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很清楚他们首先对付的人是谁！
　　第一批装修材料的款子打到了小胖子的账户里，第一笔交易就是一百万，小胖子数着银行账户上的0笑开了花，跟沈家做生意，他可不是赔本赚吆喝，更不是薄利多销。有人太贪了，又喝酒又吃肉的，小胖子的要求不高，有肉吃就行。
　　收到了货款，自然要发货，小胖子承诺的是送货上门。一辆辆卡车将货物送到工地时，却无法进入工地的大门，因为有人堵住了车队的去路，不让小胖子他们进去。
　　随车来的小胖子，见还在建设的小区门口，站着一群凶神恶煞，手持木棍的家伙，笑了。
　　“就知道你们这帮家伙会玩这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车队司机，小胖子店里雇用的工人，一个都不用下车。工地里，雇用来干活的农民工，也都不掺和，远远站着看热闹。小胖子搂着一个比他还胖的人，一齐下了车，热情地跟另外一辆车下来的人打招呼道：“豹哥，这点小麻烦，拜托你解决了！”
　　与门口那群混混相比，豹哥等人手上的家伙短了点，都是缠着白布的短棍，比不上对方手上的大木棍。数量上，也是小胖子这边劣势。可在气势上，信心满满的豹哥等人，主动去接近对方，对面有人大声叫嚣道：“滚出去，我们不认识你们，这些货也不是我们的！”
　　抽着烟的小胖子，环视找茬的家伙，指着那个叫嚣的家伙说道：“我家做生意，诚信为本。钱打到账上，我就要发货。这一批，我一定会送进去，不想进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的，自觉一点，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让这批货进去了，完全不将小胖子的警告放在眼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这批货我们没要，你要是想强买强卖，硬闯工地，也别怪我们不客气。看清楚了，我们人比你们多，不想吃苦头，滚回去！”
　　吼完，叫嚣的家伙主动后退，他只是被触动利益的那群人中的小卒子，喊完他该喊的话，打架什么的不用他上场。信心十足下，他很期待对面那群混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一幕。
　　还有好几双眼睛，在远处偷偷监视着，静观事态的发展。这些人的算盘也打好了，要是打赢了，就指责小胖子这群人试图强买强卖，硬闯工地。要是打输了，就马上报警，通知警察来抓捕袭击工地的人！
　　一方不让人进去，一方一定要进去，双方剑拔弩张中，豹哥缓缓走出了人群，指着对面其中一人问道：“真的要打吗？”
　　那人一愣，口中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豹哥！”
　　惊讶过后，那人追问道：“豹哥，怎么是你啊？你看这事闹的，各退一步好吗？”
　　大老板倒台后，海叔的拳馆也从中收获不少利益，拳馆的名声，特别是豹哥本人的声望都到了一个新台阶。被请人的混混仔细观察，很快就发觉，对面来的都是拳馆的人，内心阵阵发苦啊。
　　豹哥摆摆手，反问道：“拿到钱了吗？”
　　对方又是一愣，自觉地回答道：“拿到了，谈好的一次性付清。”
　　豹哥笑了，指着外面说道：“既然拿到钱了，那就可以走了，不用白跑一趟不是吗？”
　　尴尬的笑容，对方为难地说道：“豹哥，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讲诚信的，拿钱办事啊。要是这件事办砸了，我回去也没法向我老大交代啊！”
　　迟迟不动手，还在闲聊，语气中透露谁强谁弱一听就知。现场监督的人不乐意了，低声警告道：“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做事的，还不快点把他们打出去！”
　　被警告后，跟豹哥谈判的混混头不乐意了，横了一眼那家伙，就两个字：“闭嘴！”
　　低声交流中，对面的豹哥又开口了：“既然让你走，自然能让你回去跟你老大交代。回去告诉你老大，这件事让他不要管了，新的供应商是我豹子的兄弟，更是我们拳馆的好兄弟。你们可以不给我们面子，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一个你们老大绝对惹不起的人。就连你们老大怕得要死的纹虎，见到那个人也要给三分面子。我豹子这里跟你们客客气气，要是换了他来，跑路的大老板就是个活例子！”
　　说了这么多，对面那个脑子里很快联想到一个人，试探着问道：“道上在传，钱老的死跟一个小胖子有关系，不会是他吧？”
　　这个不用豹哥回答，小胖子得瑟又骄傲地站出来说道：“没错，就是我！”


第两百七十六章 断人财路（三）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我们认栽，走了！”
　　没有一丝停留，堵门的一群就这样快步离开，急得在现场的那人气得跳脚，大声喊道：“你们怎么走了！站住，别走！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付了钱的，站住啊！你们到底讲不讲信用……”
　　他叫得再大声，都没人听他的。想伸手去拉人，不让他走，被对方很不耐烦的一把推开，跌倒在地。一根根粗大的木棍扔在地上，大门口没一会就只剩下一个人。
　　小胖子笑眯眯地在肥仔的陪伴下来到了那人面前，说道：“你挺尽责的嘛，是个好员工。不过奉劝你一句，没必要为了一点小钱，拿自己的命来拼，不值得的，你就是一小卒子，还真要为那些躲起来的家伙牺牲吗？让开吧！”
　　失魂落魄中，那人从地上起来，一溜烟人就不见了。运货的卡车，顺利地开进了工地内，小胖子家的员工开始卸货，将一箱箱的装修材料搬进仓库内。
　　“就知道那帮混混靠不住，怎么办？”
　　“哼哼，明的不行，咱们来阴的。就让他们卸货，咱们不用，说货的质量有问题，看他们能怎么办？！”
　　“好主意，货进了仓库，要不要用，好不好，有没有质量问题，还不是咱们说的算。过了今天晚上，我保证，明天早上那些东西就全成次品跟废品，逼着他们退货赔款！”
　　步步紧逼，一步不让。这些被触动利益的人，想尽办法不让小胖子的这笔生意做成。就在这时，一辆车开进了工地，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清一色沈氏集团保安部的保镖。
　　货都进了仓库，三名保镖一齐走来，无视了想上前套近乎的小胖子，以冷漠的语气跟仓库管理人员说道：“从今日起，仓库的安全由保安部负责！”
　　突发的新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上面，商量着怎么使坏的家伙纷纷感觉情况不妙，紧跟着，一个电话打过来，找到了这群人中职位最高者。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召集所有人回去开会，普通会议而已。深感情况不对的众人，不得不暂时放弃所有的计划，先回总公司开会去了。
　　第一批货，成功入库。小胖子开心的拨打了王灿的电话，很嗨皮地问道：“王哥，做什么呢？”
　　电话那头，王灿没好气地回答道：“当苦力呢！你那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第一批货进了仓库，保安部的人亲自来负责，应该是没问题了。”
　　“那就好，要是你有空的话，麻烦过来一下，我这里需要你！”
　　忙碌的王灿，被秋滢抓了壮丁，帮忙店面的装修。通过电话，小胖子就听到了钻孔跟电锯的声音，很不讲义气地说道：“王哥啊，不是兄弟不帮忙，实在是兄弟我太忙了，我精神上支持你哈。”
　　“滚！你小子，给我记住！”
　　骂完后，王灿主动切断了通话，一身白灰的秋滢在一旁叫着：“打完了，打完了过来帮忙啊，累死我了！”
　　站在凳子上，高举双手，托着一架子的秋滢，好身材一览无余。因为站得太高，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都显露在空气中，王灿来到一旁好好地欣赏了几秒。
　　“看什么看？赶紧帮忙啊！”
　　自己在忙，该帮忙的人却在吃豆腐、占便宜。要不是人站在板凳上，手上托着东西，小魔女恨不得一脚将王灿踹飞，粉拳来几下。
　　“看美女啊，有美女欣赏，当然不能错过了。好啦，我来帮忙！”
　　盘下来的店面，正在赶装修进度，秋滢不是在玩票，从确定投资，盘下店面那一天开始，秋滢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连锁牛排店上，一大早王灿还没起床，她就先跑到店里来看。这边装修盯完了，等一下还要去确定员工的培训情况。见她这么累，身为男人的王灿，嘴里一边在喊苦，一边乖乖地当着她的壮丁苦力。
　　“王灿，那后期的二十万，我明天就能确定。”
　　先期投资的九十万还没用完，秋滢又自己想办法，准备后期再投资二十万。
　　“不急啊，后面应该不用那么多吧？”
　　“我是不急，可是有人急了。王灿，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他们拿钱了。最后的亲情，也就是一人十万而已！”
　　冷笑中，秋滢的眼睛红了。王灿想用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有白灰，赶紧先拿出湿纸巾，将手擦干净。等王灿想再去擦时，秋滢自己抹掉了，假装坚强地说道：“这样也好，我们两不相欠了，他们也不用愧疚什么了。等以后赚到了钱，我会把这些年他们给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他们！”
　　“那是，那是，等咱们的牛排店开了，一定生意兴荣，到时候你就是有钱的女老板了，不缺那点小钱。”
　　“没错，到时候我还要请他们来，来我们的牛排店里看看，尝尝咱们店里美味的牛排。好了，我等下还有其他事要做，这里用不着你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坏事了！”
　　秋滢要赶王灿走，王灿却没走，在秋滢转身时，王灿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无视店里其他装修工的存在，无视那嘈杂的装修声，被王灿环抱的秋滢动也不动，整个人靠在王灿的怀里，两人以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秋滢不耐烦得将王灿推开，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王大哥，做什么呢？”
　　沈钰双的语气轻松，一声轻笑，表达出她的好心情。王灿也为她高兴，示意一下，换人上了擂台。
　　“我啊，无聊，在拳馆里挨揍呢。你呢？碰上什么好事了？”
　　“嘿嘿，大好事，你猜猜看？”
　　“好吧，我努力猜猜看。嗯……你谈成一笔大生意了？”
　　“不是。再猜。”
　　电话那头，沈钰双拨弄着她的秀发，调皮地要王灿猜出谜底。电话这头，王灿坐在椅子上，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故意不猜中真相。
　　“那就是你收到一件让你很开心的礼物？成套的首饰？还是纯种马？还是大个的鸽子蛋？”
　　“都不是，你继续猜，真笨！”
　　“是啊，我太笨了，笨笨的男人，要被聪明的女人骗走了。告诉我吧，实在猜不出来！”
　　打情骂俏中，拳馆里不少人在偷听哦。不光是拳馆里的人，沈钰双那边，也有人在监听，还不是同一伙人。有人，在关心自己的女儿；有人，则想找出所谓的幕后黑手！
　　“嘿嘿，既然你都承认自己笨了，那我就大方告诉你好了。小胖子那件事不会改了，装修材料供货商就是他了。公司大会上，母亲全力支持我的整顿计划，更发下狠话，要是再出现问题，就要彻查过去的种种。那帮人，都被吓到了，被迫让步。还有人想辩解几句，被我拿出来的资料给驳得哑口无言，他们终于是知道了我的厉害。我绝对不是一个他们以为的，可以任由他们控制的乖乖女！”
　　出了一口气恶气，并大大缩减。
　　“那是，那是。谁敢小瞧咱们的沈大小姐，那他绝对是个白痴，没眼光的傻子。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吗？”
　　“对，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钰双的内心，压抑了太多的不满与无奈，以前没有人支持她，她无法发泄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沈钰双感受到，她的背后，有一堵坚硬不倒的墙，支撑着她。现在，她可以做了，也敢做了。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沈钰双古灵精怪地来了这么一句：“王大哥，谢谢你。嗯嘛！”
　　嗯嘛什么意思呢？当然是亲亲的意思咯。千里飞吻。王灿脸上乐开了花，说道：“太远了，感觉不到。有机会，我要那种能清楚感受到的感谢哦。”
　　“好啊，好啊。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怕！”
　　“有美女送吻，我绝对不会怕的，万分期待。”
　　两人通话结束，一直在偷看、偷听的拳馆兄弟们，纷纷露出了羡慕又嫉妒的笑脸。豹哥竖起拇指，夸奖道：“有一套，沈总的千金大小姐你都敢调戏。”
　　“这不是调戏，是正常的追求，嘿嘿。”
　　王灿得瑟的傲笑中，有人气得牙咬，终于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由来，幕后黑手就是王灿。领头的人，恨恨地说道：“王灿，原来是你！很好，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反过来找我们麻烦，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帮我联系陶副局长，晚上我要请他吃饭。”
　　“是！”
　　利益受损的人，无法改变沈总的决定，将所有的怨恨集中到了王灿的身上，互相暗中串联着，势力逐渐壮大。而另外一边，王灿与秋滢的对话，沈总也听到了。
　　沈钰双的改革沈总是支持的，虫子避免不了，但肥虫一定要除去。沈氏集团是他一手创造的，作为接班人的沈钰双有这个权力。但另外一方面，沈总听完录音后，淡淡地做出这样的评价！
　　“钰双与王灿之间，太亲近了。这样，不好！晚上让钰双回来吃饭，有些事要跟她说。”
　　“好的，你们父女之间，可要好好谈。”
　　丈夫的决定，身为妻子不会反对，唯一期待的，就是双方能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第两百七十七章 美人如火（一）
　　时候到了，王灿买的车也到了，宝马M6，4S店以最快的时间调入，顶配！不光是车来了，车牌问题，4S店的老板都帮王灿开通绿色通道，半天时间全部搞定。
　　拿着宝马的钥匙，王灿在手中抛着玩，确定这不是淘宝上买的玩具，夜店里泡妹纸的神器。坐在车内，插入钥匙，正式启动，转动方向盘，却没有踩油门，王灿不知道开着属于自己的车，要去哪？
　　去拳馆吗？肯定要被宰一顿，最高档的那种。去公寓吗？将受到很多人的赞美，还有内心的诅咒，又有什么意思呢？王灿最后去了一个地方，即将被拆迁的家。
　　房管局联合房地产公司的人来测量居住范围，居委会的人也来帮忙。一群人出出进进，跟附近邻居有说有笑。无论是房管局的人，还是房地产公司的人，对居民加盖行为都视而不见，全部按照毛坯房的建筑面积计算在内。
　　下车站在外面，环视周围，王灿觉得自己好笨哦，这一代就自己的房子没加盖，家里的两层小楼被四层、五层的建筑所包围，具体损失了多少钱呢？
　　不想算了，将车开来这里，为的只是对比自己的成绩，旧的东西失去了，新的东西就在身旁。居委会的人向王灿走来，热情地打招呼道：“王灿啊，很快就会拆了，过几天就轮到你家，不着急哈！”
　　“是啊，不着急，最近有点事情要忙，到时候打我电话。”
　　微微一笑，王灿不大想说什么，转身打开车门进去，回公寓去了。居委会的人吓了一跳，王灿站在全新的宝马M6旁，她们可没想过那是王灿的，心里还在笑话王灿的傻，没有趁早加盖，肯定后悔了。当王灿将车开走后，她们才知道，原来王灿能开那么好的车啊！不会是把出租公寓给卖了吧？
　　车开回了公寓外，停在门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下车的王灿还跟戈锋等人打招呼。与戈锋、老万的淡然反应相比，四名协警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太让人羡慕了！
　　“秋滢，跟我兜风去！”
　　“不去！”
　　看看了王灿的新车几眼，秋滢拿出了兜里的钥匙，在车身上比划几下，王灿赶紧拦下，那是真的要在新车上割几下，开心开心。
　　“我今天才拿到的车，你就想在上面来几下，太狠了吧？”
　　秋滢收起钥匙，坏心眼却没收起来，假装观察车，这里拍拍，那里敲敲，说道：“这就是你一百八十万买的车啊？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被骗。”
　　一副热情帮忙的模样，捏起拳头用力去砸，王灿不拦着，也拦不住。反正，疼的是她的手。手疼了，一怒之下用脚踹，她穿平底鞋，王灿放心。
　　敲敲打打几下，自己觉得没意思了，横了王灿一眼，讽刺道：“你以前不是说，最鄙视开宝马的人吗？什么撞车啊，撞人啊，顶交警啊，都是开宝马的干滴，路上看到停着的宝马，恨不得踹上几脚，用钥匙在车身上划那么一下，现在怎么自己开宝马了？”
　　不否认这个事实，王灿回答得很干脆：“那是因为，以前我买不起，现在我买得起了，自然不一样。你砸也砸了，踢也踢了，一起兜风去吧？”
　　王灿不要脸，秋滢也拿他没办法，用眼神来鄙视，说道：“没空，玩够了记得来帮忙，让店早点开。”
　　说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灿站在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宝马车边，表示很无奈。
　　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呢？沈钰双几天没回公寓了，那天开心的通完话，说要跟父亲好好谈谈，人就又不见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转身刚准备进车，开去附近的停车场，身后有人在喊：“你就是王灿？”
　　转回身来，不认识的家伙，语气也不好。但身为有礼貌的人，王灿还是要有所回应：“我是。很抱歉，公寓的房间满了，无空房出租。”
　　上下扫视王灿一眼，蔑视的表情毫不掩饰，对方直接说明了来意：“王灿，沈大小姐不会再租住你的公寓，我们是来搬走属于她的东西，请你合作？”
　　沈钰双不租了？这绝不是她的本意。王灿一招手，戈锋与四名协警一同走了过来，指着到来的两人说道：“我怀疑他们两个是骗子，麻烦你们把这两个家伙带去派出所，好好问，好好调查。”
　　协警听了王灿的话，两人盯一个，上前就准备动手。戈锋不动，他负责压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有人倒下。这两个找麻烦的家伙，王灿没兴趣亲自动手。
　　“王灿，你敢！”
　　“不要以为你收买了派出所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让他们动手，半个小时后就有分局的警察到来！”
　　王灿还没问，有人就把自己的后台给卖了，王灿喜欢这样的人，刚想夸他们一句，前面来了一辆飞驰的摩托车，车后的美女长发飘飘，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随风起舞。没戴安全帽，又是侧坐，路人看了纷纷担忧她的安全。
　　摩托车直开过来，冲入人群中。原本想出手拦截的戈锋，见到来人第一个避开，大声提醒道：“让！”
　　四名协警快速避开，极限闪开飞驰而来的摩托车，想开口教训的四人在看清来人后，纷纷闭上嘴巴，更主动将摩托车后座下来的人保护起来。
　　“啪、啪！”
　　来人甩手就是两巴掌，打得她自己的手都疼，挨打的两人也不敢还手，解释道：“沈大小姐，请你自重，这是公司董事会的集体决定！”
　　轻轻抚摸沈钰双疼痛的右手，王灿安抚道：“这不适合你，你不该亲自动手，应该让大黑来。”
　　打完了人，弄疼了自己的手，秋滢还是不解气，疼痛的右手任由王灿抚摸，人继续冲着那两个人，很生气地说道：“狗屁董事会，不过是一群靠着我沈家混饭吃的狗，什么时候有权力决定我的人生？！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决定！”
　　沈钰双真是气坏了，不然不会连续用脏话骂人。一路赶来，她自己也累了，骂完后立马转身对王灿说道：“王大哥，帮我狠狠揍他们一顿，出了事我负责！”
　　这似乎才是富二代该做的事，王灿还是摇头。那两个家伙，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沈大小姐，你要考虑清楚你的身份，更要为你说的话承担责任！”
　　沈钰双也豁出去了，抬脚要用高跟鞋去踹，被王灿给拉住了。愤怒的眼神，转过脸来，用眼神询问王灿，为啥要阻止她。王灿的手指，轻轻点在沈钰双的红唇上，就一句话：“交给我吧！”
　　高跟鞋脚尖戳在水泥地面，沈钰双不甘心地被王灿拉到了后面，恨不得下一幕就看到王灿将眼前这两个混蛋打得半死，王灿却不是这样想的。
　　“你们两个，真心是自己找死啊。本来，我想把你们揍一顿，打到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王灿在开口时，四名协警主动配合着，狰狞的笑容，只要王灿一句话，四人立马出手。戈锋跟大黑站在一起，对目前的情况，两人十分关注外围的情况。
　　“王灿，你要为你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说出的每一句话付出代价！”
　　都这样了，还这么给力啊，王灿笑了。打一个响指，一件东西扔了过来，王灿感觉不对，快速后退一步。那玩意，正好砸在王灿刚才站的地方。很无语，真心很无语，王灿咬牙切齿地说道：“某人，是不是该戒酒半个月，这样就不会扔不准了。”
　　没有回应，王灿一脚重重踩在了砸坏在地摔得粉碎的数码摄像机上。四名协警也怒了，还敢偷拍，要是散播出去，他们的饭碗也丢了，这两个混蛋找死。
　　协警都在请求出手，王灿却没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到绝望，所以他抬手让大家别动。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那两个人反而有点急了，内心的真正想法都浮现在脸上。没几分钟，又一个台数码摄像机扔了过来，这回是准确落在了王灿的前面，差一步的距离。不止一个人，准备得很充分。
　　“啪啪！”拍手奖励他们的缜密计划，王灿笑了，将手放在背后，有了新主意。
　　“罢了，总是那么暴力，一点都不好，不好玩。钰双，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加起来怎么也要好几万的那种！”
　　说话间，戈锋、大黑各自散开，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寻找可疑人物。
　　“有！”
　　沈钰双身上不缺值钱的东西，指着自己的耳环，阳光下晶莹剔透，还有她雪白脖子上的那颗艳红项链，说道：“这个一万五，这个三万二，行吗？不够还有！”
　　一对耳环就要一万五，项链是三万二，这还是平常戴着的，不是那种收藏起来重要场合用滴。如果不够，沈钰双还有，一点都不成问题。王灿满意地点头说道：“可以，加起来将近五万的价值，还是拦路抢劫，不知道你判多久呢？钰双，你怎么……别这样！”


第两百七十八章 美人如火（二）
　　王灿没想到，沈钰双会有如此激烈的表现，想阻止已来不及。带血的首饰，递到王灿的面前，说不疼是骗人的，伤口还在流血，沈钰双硬咬着牙不出声，红红的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耳环，项链，沈钰双自己拽下来，耳朵、脖子都出血了。王灿深深呼出一口气，摇头接住递来的首饰，一把抓住那两个家伙的手，硬是将这两件东西塞进了他们的手里。
　　光是这样还不够，那两人还在挣扎，大喊大叫的，两人一个，协警将人控制住，王灿的手轻轻触摸着沈钰双那正在出血的伤口，怜惜道：“要是留下伤疤多不好！”
　　沈钰双的眼睛直视王灿，告诉王灿她不后悔。
　　血沾在手指上，离开继续出血的伤口，将带血的手指，抹在挣扎的两人手上，这样证据就会更加明显。王灿冷漠地告诉两人：“好了，不要再挣扎了。不管过程如何，你们还有什么安排，你们让钰双受伤流血了！这是事实，你们将为此付出代价，除非沈总不是一个好父亲，不在乎他的女儿是否受伤，是否流血！把人带去派出所，大黑你通知公司的保安部跟律师，将消息转达给沈总！”
　　“是！”
　　准备得再充分，计划再详细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沈钰双受伤了！被带下去的两人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参与计划的人，同样惊恐，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向沈总解释，解释沈钰双受伤的原因。原本喧闹的公寓大门又恢复了平静，王灿牵着沈钰双的手走进去，秋滢手中拿着医疗箱在里面等着。
　　细腻无暇的脖子，多了一道红色的伤痕，血还在不断渗出。右耳的耳洞还好，左耳的耳洞被撕裂，血流得越来越多，王灿帮着用酒精棉堵住伤口，秋滢药物处理伤口，没有其他人在，沈钰双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滴滴滑落。
　　每一滴泪水，王灿都会帮她轻轻擦去，安慰道：“疼吗？”
　　“疼！”
　　假装是伤口疼，其实是心在疼。耳朵上的伤口不流血了，拿开酒精棉，沈钰双差点叫出来，秋滢的手很快，几下就将伤口包扎好。
　　“知道疼，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句话不是王灿问的，沈钰双嘟着嘴不回答，她用自己的方法来坚持。王灿疼惜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傻丫头，这样做并不适合你，你应该想别的办法！”
　　凄惨一笑，沈钰双反问道：“我还有什么办法吗？我不再是谁手中的洋娃娃！后天我要参加一个选拔赛，你们都来支持我好吗？”
　　“选美还是选拔？”
　　“都是！”
　　王灿与秋滢对视一眼，不管是选美还是选拔，都要抛头露面，都要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被卷入各种阴暗争斗与潜规则中，这是沈氏集团，包括沈总都不会容许的！
　　听不到王灿跟秋滢的回答，沈钰双一手拉住一个，摇晃手臂撒娇道：“好不好啊？”
　　“好啊！”
　　不忍心拒绝中，更期待着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王灿答应了。秋滢轻拍沈钰双的手背，沈钰双的坚持与叛逆令秋滢触动很大！
　　万无一失的计划，出现了谁也想不到的结果，沈氏集团的人，忙着打电话跟沈总解释：“堂哥，都是下面的人不知道轻重，害钰双受伤了。这个，我会处理的，一定让嫂子满意，你就放心了。堂哥，我觉得，其实这件事都是王灿的错，那家伙一直在利用钰双，要不是他怂恿钰双，钰双怎么会受伤。这次是董事会的共同决定，堂哥你……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放心吧！”
　　一通电话打完，终于是解释过去了，手机重重扔到桌上，扯开领子，骂道：“一群废物，没用的白痴，蠢货……”
　　还想继续骂下去，旁边的两人却不想听他的脏话，陶副局长的手拍在桌上，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人？”
　　“还能怎么样？！那两个没用的东西一定要抓进去关，一个月给他们一万块，在里面变聪明点吧！其他的废物，全部开除！你们说，到底要怎么对付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也是两人内心所憎恨的，提到那个人，两人的脸上就压抑不住怒火！
　　第三个人开口了，开口道：“我觉得，我们的方向并没错，只是方式错了！我们该用更多的方式去激怒他，将更多的人卷进来，让他暴怒，让他失控，让他触怒更多的人。这样，我们将会有更多的盟友加入进来，围成一张致命的大网，将王灿彻底绞杀！更重要的是，这样做也让那家伙不知道谁是真正对付他的人，咱们也就安全了！”
　　“好！”
　　“这主意，真心不错！”
　　听到两位同伴的夸奖，出主意的人无比自豪。为了给儿子报仇，他谋划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待了机会。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害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要远走他方，这个奇耻大辱必须用王灿的鲜血来清洗！
　　“那具体，咱们怎么做？”
　　“我的人经过调查发现，王灿的家要拆迁了。拆迁办跟地产商我都认识，就是交情不深，还要两位帮忙！”
　　“没问题！”
　　居委会的人给王灿打电话，说拆迁办跟地产公司的人来了，要测量王灿家的范围。麻烦的事，王灿想扔给秋滢去处理，可秋滢没空，牛排店要管，沈钰双她也要安慰。当不成甩手掌柜，王灿只能自己开着车回家，随手带了一条中华烟，打算意思。
　　“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烟拿出来，还没出手，人就拒绝了。不光是拆迁办的人拒绝，地产公司的人也拒绝了，一副秉公办事的脸孔，进门就开始测量，王灿这个主人放一边不管了。居委会的人，有一句跟没一句跟王灿聊着，其实就想问王灿最近是不是发财了，不然怎么会买宝马车，出租公寓那边还好吗？严重怀疑王灿是把公寓给卖了。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跟一些认识的朋友做生意，小赚了一笔。车还是贷款买的，要还很多钱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更努力。”
　　听到是贷款买的，居委会的人表情轻松多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王灿走几步，坐在家里的木沙发上，终于是到这一天了，扶手上还有自己小时候留下的签名，用刀子刻上去的。这么多家具，到时候要怎么处理？
　　测量人员的动作很快，几下就把事情解决了。王灿站起身来，想说几句，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就只有一句话：“等通知吧！”
　　说完，人就忙着去下一个地方，还是居委会的人帮忙解释道：“要去的地方很多，大家都忙。对了小王啊，你这些家具打算怎么处理？我有认识旧货市场的人。”
　　“这个，再看吧！”
　　所谓的认识，估计是亲戚吧，一个地方要拆迁了，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还有求几口小菜吃的。王灿笑着说道：“那给我一个电话吧，到时候看！”
　　“好的，这是名片，收好了。”
　　一张名片递了过来，都准备好了，王灿接过来，不仅收旧货，还帮忙搬家，一条龙服务，方便觉得搬家麻烦的人。王灿点点头，慎重收下了。
　　拆迁办跟房产商的态度，王灿也没放在心上，让等通知就等通知咯，王灿出去把门锁好了直接上车走人，没空理这些小事。
　　拳馆那，小胖子约了大伙，顺便谈下事。推开拳馆大门时，一股扑鼻的肉香味传来，王灿迟到了，没人等他，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中间的位置清出来，一个火锅，一个铁板，一张切肉的桌子。上等的雪花牛肉，切薄片刷火锅，切厚片上铁板，想吃什么自己动手，调味料一应俱全。
　　“王哥，你迟到了！”
　　满面红光的小胖子，身边跟着的还是那两个学生妹。家里生意一好，立马把人找回来，改不掉了。众人纷纷跟王灿打招呼，王灿很随意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大黑的身边，他也是今天被邀请来的人，顺便有点事要说。
　　大黑的盘里，切好的牛肉也就在铁板上过了遍，估计也就三成熟。大量的调味料倒上去，直接用手抓起来，咬上一口都是血，心情不咋样。
　　一碗做好的铁板牛肉送了过来，七成熟的。王灿自己弄调料，放了大量的葱跟香菜，问道：“你打算怎么样？”
　　大黑将嘴里的血水吞下去，咀嚼着说道：“不怎么样！我的职责，只是守护大小姐的安全。其他的，与我无关！”
　　“那你上司的命令呢？”
　　大黑很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只听从大小姐的吩咐！”
　　王灿笑了，一把搂住大黑的肩膀，说道：“好样的。现在我也不问钰双究竟碰到什么事了，也不管某些人的压力，我只知道，她很生气，很委屈。所以呢，作为朋友，我该帮她开心，至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去他妈的吧！”
　　脏话出口，一大块牛肉进了王灿的嘴巴，小胖子弄来的的确好吃，香嫩、有嚼劲！


第两百七十九章 美人如火（三）
　　“那个王哥啊，你也问点正事啊。咱们的生意不会受影响吧？”
　　小胖子在一边，听得有些着急，今天这一顿是庆功宴，他可不想变成最后的晚餐。沈钰双现在的情况，直接影响他与沈氏集团的合作。没沈钰双做靠山，小胖子供货商的地位随时可能被取消，甚至连货款都拿不到。
　　大黑白了小胖子一眼，嘴里吃着人准备的上等雪花牛肉，至少没说不好听的。
　　“这个你放心，夫人交代了，你供货商的地位不变，每一笔交易都保证当天结算，有了结果的事，不会再改变。”
　　“那就好，那就好！”
　　小胖子这下放心了，在场的很多人也放心了，里面也有他们的利益。小胖子很讲义气地拍着胸脯说道：“王哥，沈大小姐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一句话的事，我保证把事情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灿微微一笑，先将碗中的牛肉消灭干净，再问大黑：“那伯母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夫人希望你能保护好大小姐。也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与某些事的影响！”
　　这下，王灿更乐了。站起来，一边晃动脑袋一边刷牛肉说道：“钰双的安全，我自然会负责。至于身份与影响，我家那臭老爸一直教导我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要什么，靠自己的本事去得到，嘿嘿！”
　　大黑没接王灿的话，敢说那句话，是要靠本事跟运气的，他大黑承认，自己没有那样的运气。半碗汤，放了葱花跟胡椒粉，王灿顺便对小胖子说了一句：“小胖子，我觉得最近可能又有人要让我头疼了，帮我调查一下，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懂了吗？”
　　“懂了！保证完成任务！”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在担忧，而是在高兴。让王灿头疼的人，最终都没好下场，而跟着王灿解决头疼问题的大伙，都有不小的收获，跟着王灿有肉吃。
　　第N届某某之花选拔赛晋级赛即将开始，地点选在本市最大的连锁KTV所在，沈钰双跟其他选手一起在试衣间呢，领了号码等待上场。王灿看着牌子，好奇地问道：“晋级赛？钰双有参加初赛吗？”
　　秋滢站在王灿身边，一起来看热闹，说道：“她是临时参加的，其中一个赞助商是她朋友的公司，一张名片进去，评委看了照片跟就同意了。其实不用名片，光她的照片也行。”
　　“哦，原来如此。她现在穿的衣服没问题吧？”
　　秋滢送给了王灿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说道：“跟你身上的，同等档次。”
　　王灿身上穿的是，是沈钰双、秋滢一起帮他买的衣服，国内品牌，挂着英文名字。沈钰双本来想穿她平时的衣服来参加比赛的，被秋滢一把拉住，进了房间换上秋滢的衣服。她的那些国外一线品牌的衣服，女孩子的眼睛尖着呢，真那样穿着来参加比赛，赤裸裸地拉仇恨。如果是跟王灿身上穿的同一档次，那就没什么了。
　　主持人是两位帅哥美女，气质都不错，本地电视台的主持人。评委有五个，一位著名女歌手，方言歌曲唱得还不错，有那么一两首耳熟；一位经常在电视节目里出现的聊天节目主持人，挺风趣的。剩下的三个，什么著名音乐制作人啊，著名影视经理人啊，还有一个著名选美评委啊，王灿一个都不认识，反正介绍的时候，主持人都说他们很出名，很牛逼。
　　打了个哈欠，大黑跟另外一名保镖不在这，也不在沈钰双那。他们进不了化妆室，除非亮出沈氏集团保镖的身份。两人一个在KTV大门，一个在进入赛场的入口处，沈钰双参加选拔赛这件事，她亲自打电话回家，告诉沈总夫妇，直接把双方的关系给闹僵了，沈总那边不可能没反应。
　　选拔赛正式开始，晋级赛主要是才艺表演跟自我介绍。才艺嘛，也就是唱歌跳舞再来点高难度的什么，参加者的水平有高有低，才艺时好时坏，欣赏美女就觉得不无聊的王灿，不断跟秋滢进行现场评论交流。
　　“这女的挺漂亮的啊，肚皮舞小蛮腰，真瘦！不知道她会不会钢管舞呢？”
　　“会！她有自己的舞蹈教室，主教肚皮舞跟钢管舞。要不要介绍你认识一下，你也去学个钢管舞，表演给我们看？”
　　“嘿嘿。”
　　一声冷笑，拍下自己的肚子，都是肌肉，不适合学舞蹈。
　　“这女的看起来好清纯哦，一身的白，声音也甜美，竟然是个公司文员。”
　　“公司文员？哼哼，她在的那个场子我去过，也见过她，要不我带你去，就点她？”
　　王灿一摊手，表示道：“好吧，当我没说。至少，不是玛利雅手下的，不然乐子就大了。”
　　“我说这位，她是走后门的吧？气质糟糕，相貌一般，唱歌走调，评委怎么还给那样的分数？”
　　“应该不是走后门的，是某位赞助商力捧的吧。要不，你现在去跟评委说说，换一个赞助商的身份，支持钰双？”
　　王灿眯着眼笑，对秋滢说道：“还要花钱，太没意思了。干脆我过去跟那些评委说，谁不给我面子，我就砸谁家窗户，堵他家钥匙孔，让他不要再一个人走在路上。”
　　“可以！可以！”
　　王灿的想法，秋滢表示十分支持。
　　快轮到沈钰双了，各种女生看多了，王灿也觉得无聊了，说道：“先是自己家庭困难，然后是自己出了意外，后面是谁谁谁得了重病？后面又是什么？临终遗言吗？评委不给我高分，家里死了的那个，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吗？”
　　“差不多了，悲情牌嘛？多看点电视，你就习惯了。别废话了，钰双快出来了。”
　　一身红色连衣裙，飘飘长发，红色玛瑙的项链、耳环、腰带，如一团火般烧到了舞台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台下更是引来了一阵骚动，有人赶紧拿手机出来拍摄，有人更是大声吹起了口哨，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吼了这么一句：“美女，我爱你！”
　　抬起双手，拍手挥舞，让沈钰双看到自己的存在。甜甜一笑，很多人都以为是在向自己笑，只有王灿跟秋滢知道，她在对谁笑。
　　音乐响起，沈钰双的红色长裙缓缓舞动，一点一点地在空中飘扬，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小小的火焰也在逐渐旺盛。沈钰双内心有一团火，舞台上的她想将那团火完全释放出来。她的压抑，她的疯狂，正在逐步释放。
　　原本想将眼前的每一幕都深深记下的王灿，缓缓转过身去，快速锁定了一个人。沈氏集团保安部主任，就只有他一个人。王灿锁定了他，他又何尝不是锁定了王灿。两人一个眼神，缓缓退出了热闹、激动的人群，秋滢继续在台下欣赏着沈钰双的舞蹈。
　　“沈总怎么说？”
　　“沈总让我将大小姐带回去！”
　　“那为什么不多带点人来呢？”
　　“人多了，闹大了，对公司影响不好。要比人多的话，你也不差！”
　　“也是，安全门那不错！”
　　“好！”
　　选好了地点，王灿扭头看了一眼舞台，那团火焰正在炫耀出她人生的光芒，一次放纵与疯狂，是那么的迷人，想化为飞蛾扑去。但自己不是飞蛾，而是守护那团火不灭的使者。
　　两人到了安全门内，这里没有其他人，保安部主任抢先攻击，右手胳膊，左手手刀，先后被王灿挡住。双手僵持不下时，脚动了。脚踹脚，接着是膝盖攻击膝盖，最后两人的脚也互相处于角力的状态。
　　“为什么你不阻止大小姐，让大小姐越走越错？！”
　　“我为什么要阻止呢？钰双哪里错了？压抑的心情不该释放出来吗？”
　　“那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没有！”
　　两人同时发力，各退一部分后分开。主任再度抢攻，王灿连续躲开三次攻击，抓到一个机会，将主任推下平台。人在半空中，沈氏集团的保安部主任还能保持平衡，双脚平稳落地下，突然改变了方向，转身向楼下冲去！
　　王灿快步紧追，跨过护手落下，人在半空中主任跃起抬脚反袭，王灿用手去挡，两人同时往下掉，主任的拳头跟着袭来，试图将王灿打到更下面的地方去。
　　右手张开，反抓主人的手臂，往后面拉，两人一起到了下一个平台，比谁的平衡最先恢复，当主任抬头想反击时，王灿的胳膊已抵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顶在墙壁上。
　　一招被反制，主任并不着急，难受地开口说道：“你真希望大小姐去参加那个选美比赛吗？！”
　　“钰双是一个成年人了，她知道很多事。她不是谁手中的洋娃娃，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收手吧！”
　　“我现在收手，你要如何面对董事长？”
　　“热烈欢迎！”
　　“好！”
　　不是王灿的对手，沈氏集团保安部主任就这样收手了，没有太过激烈的冲突，也没有把事情闹大，王灿指着台阶下，主任主动顺着楼梯回去了。等王灿回来，整理好衣服时，沈钰双的才艺表演已结束，王灿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


第两百八十章 闹剧（一）
　　“我错过什么了吗？”
　　秋滢将她苹果手机上拍摄的影像拿给王灿看，红色的长裙在空中快速飞舞，沈钰双整个人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成为全场最大的焦点，也是最美丽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因为沈钰双在自我介绍时，简短到了极限，被评委抓到理由，给了一个很普通的分数。
　　将手机还给秋滢，王灿一点都不生气，冷笑道：“闹剧而已，差不多就行了。”
　　说完，王灿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向秋滢勾了勾手指，秋滢笑了。一手挽住王灿的手臂，还不忘向刚才认识的小女生抛媚眼，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在KTV外等着。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以你的资质，在我的帮助下一定能红。先从模特开始，接着是广告，然后是电视、电影，你很快就能火的，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这只需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再考虑一下吧！”
　　五位评委之一，那名著名影视经理人，一直缠着沈钰双不放。选拔赛结束了，观众们散去了，其他参赛女生也都离开了，他还缠着沈钰双，一起到了停车场负一楼。刚才的评分中，他给的分数最低。
　　电梯门打开，沈钰双走出电梯，著名影视经理人还跟着，说道：“我的车就在那，跟我走吧！”
　　以为停车场没人，他想去拉沈钰双的手，大黑那有力的手一把将其擒住，所有人都在停车场里等候沈钰双的到来。王灿的宝马M6就停在那，按动钥匙闪动车灯。
　　火红的裙子，火红的人，一把扑进王灿的怀抱中。被大黑抓疼手的影视经理人挣扎着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放手啊，不然我报警了！”
　　无视那家伙的喊叫，抱住沈钰双的王灿打了个响指，十几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聚集到王灿的身边，恭敬地问候道：“王哥好，嫂子好。”
　　沈钰双笑了，用力抱住王灿，对着王灿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开心地说道：“咱们兜风去！”
　　“好啊。”
　　打开车门，纠缠沈钰双的家伙不敢动了，他以为沈钰双是大哥的女人，吓坏了。无视那家伙，王灿示意秋滢也上车，秋滢摇头没跟上，反而坐进了大黑开来的车上，什么话也不说。
　　“快点！”
　　沈钰双在催促，王灿打开车门，坐进去启动汽车。大黑松开那位影视经理人的手，沉默不语地回到他的车上，两名保镖在前面，秋滢在后面。当两辆车开走后，叫来的十几个混混也各自散去了，就留下一个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家伙。
　　“去哪里？”
　　“去兜风！”
　　“好！”
　　车速不断加快，向市郊开去。一辆又一辆车被超越，在绿灯消失前呼啸而过，从两车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穿越，来到了宽阔的马路上，看见了远处的新政府大楼，打开窗户闻到了海的味道。
　　“快点，再快点！”
　　沈钰双在一旁催促，跑车的时速也在快速增加，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两百、两百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风锋利如刀，沈钰双双手紧抓住握把，开心地大声欢呼着，声音却被风声盖过，欢笑得像个孩子。王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这样一路飙下去，一直到了尽头，缓缓驶入了荒芜的海边沙滩。
　　大黑他们开的车，在后面还有好一段距离，GPS能够锁定双方的所在。灌了一嘴风的沈钰双，靠在王灿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慢慢喝水缓过来，剩下的半瓶水全部倒在她的头上，转过身来，要王灿一个正面的拥抱。
　　“我要飞！”
　　“好！”
　　环抱沈钰双那细腻的小蛮腰，高高抱起双脚离地，原地转起来。怀中美女的欢笑声，最世上最悦耳的音乐。到了最疯狂时，沈钰双用力搂住王灿的脑袋，将他埋进了那柔嫩的双峰中，还好没被憋死。
　　王灿累了，呼吸困难，捂的。将怀中的美女缓缓放下，沈钰双换了一种拥抱的方式，主动亲上了王灿的嘴唇。作为男人，怎么能被逆推，王灿的舌头撬开了沈大小姐的贝齿，激情侵略着，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一吻天长地久。
　　疯够了，也亲累了。两人靠着车盖抱着，等大黑他们追过来。怀中的玉人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王灿问道：“还继续玩吗？要的话，我让小弟们去跟评委们谈谈。”
　　“没意思！”
　　沈钰双腻味了，解释道：“真的没意思，听说已经内定了。我一出现，就有两个评委给我名片，找我要手机号码，说我有潜质成为大明星。后台里，大家都在编故事，谁背后有赞助商，谁的出身好，谁认识谁，谁的干爹是谁。互相拆台，表面上还要装得关系很好，太无聊了！朋友们说得对，这不过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金钱与名声的交易。不想玩了。”
　　“那你想玩什么？”
　　并非沉迷，只是发泄与亲身去尝试，沈钰双放弃了这场闹剧。作为父母，应该知道女儿的本质，所以保安部主任才会一个人来。不过，要是沈钰双真的玩过头了，非要参加到底，估计这场选拔赛会在沈氏集团的施压下中途结束。
　　“玩相亲游戏！”
　　“他们又强迫你相亲了？”
　　将头埋进王灿的怀中，沈钰双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是啊，我的堂叔，非要我嫁给一个人，一个他认为很好，很有前途，也与我家门当户对的人。我跟我爸说过了，我不喜欢那个人，但我爸希望跟他跟接触一下，不知道是为了公司的生意，还是为了什么！反正，他们希望我再接触，那好啊，我就跟那个家伙再接触一下。王灿，帮我！”
　　“好啊。是那个上你家提亲的人吗？”
　　“是的！”
　　“把他的资料搜集分析一下，咱们不打没把握的仗！”
　　“嗯。”
　　大黑他们的车终于是赶到了，秋滢第一个从车上下来，借助车灯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沈钰双还主动摆手跟秋滢打招呼，两个女人用眼神不知道在交流什么。反正，选拔赛、选美比赛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后面还有更好玩的。
　　房屋评估的通知单送到了，作为拆迁中最诚实的人，王灿觉得自己应该能得到公正的待遇，最多也就是少测了那么几平米吧。整个老家的面积王灿以前测量过，总共三百平，二楼则有一百平。
　　可评估通知单里却不是这样写的，使用面积三百平，变成了一百八十平，少了三分之一不说。居住面积，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四十平，一楼加二楼的面积，才一百四十平，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是毛坯房。毛坯房，没装修的房子，就是那种临时搭盖的所在。
　　王灿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某些事，将戈锋叫来，说道：“戈锋，带两名协警去我家看看，希望什么事都没发生！”
　　戈锋拿着钥匙，带着人就走了。王灿的希望落空了，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人撬开了门，一辆大卡车停在外面，拿着锤子、铲子想做些什么，被赶过去的戈锋发现了。两名协警立马亮出了身份，那些人没想到会有人来，其中两个还是警察，赶紧逃走。逃得慢的，被抓到了四个。
　　“秋滢……”
　　秋滢不在，找不到人。昨天回来，秋滢人怪怪的，拉着沈钰双进了她的房间，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今天早上，跟沈钰双很早就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两部手机，放在桌上，全部关机。熟悉的店，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人。两人的面前，各有一杯烈酒，点燃后火焰在透明的杯中燃烧，散发出阵阵酒香。
　　“听说这个地方的传说，是你创造的？”
　　一口冰奶茶，说不出的怨恨，知道真相后的幽怨。这里是秋滢跟沈钰双分手的地方，也是秋滢喜欢带女生来休闲放松的地方。
　　一杯冰咖啡，汤匙搅拌着咖啡与冰块，旋转中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愧是本市著名的约会地点，好几对情侣有说有笑，还有集体约会的呢。不光是男女，还有男男跟女女，不远处那对男男，坐在一起，一个小鸟依人，一个抚摸男伴的手掌，亲密地说着什么。
　　“好像是这样的。只是这个地方，我也很久没来了。当初的你，跟现在的你，也不一样了！”
　　点下头，认同秋滢的说法，内心阵阵纠结。究竟是真正的爱，还是所谓的恨，或者只是一时的放纵，沈钰双自己也说不出来。
　　“我们这样手机关机，他不会生气吧？”
　　想来想去，话题扯到了那个他的身上。对此，秋滢很淡定地说道：“生气又能怎么样？那家伙，不能对他太好，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能对他们太好，对他们太好，他们就不会珍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决定了？！”
　　秋滢再次询问，沈钰双笑了，笑得很有深意，反问一句：“我是不是考虑清楚了，跟你没多大关系吧？还是你吃醋了？真的吃醋了吗？说出来吧！”


第两百八十一章 闹剧（二）
　　“是的，我吃醋了！你爱的是我，不是他。那个坏家伙有什么好的，我才是最好的，回到我的身边吧，钰双！”
　　秋滢的表白，沈钰双在摇头。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燃烧的烈酒，沈钰双用手慢慢接近，感受火焰的温度。
　　“滢，其实当我们分手后，我才真正的了解你。当初我们在一起时，我们两人是那么的陌生，所有的恩爱，其实都是假象。现在，你还要伪装吗？你的确是在吃醋，但不是在吃我的醋，是在吃他的醋。你喜欢他，不是吗？”
　　秋滢想开口否认，张嘴就说：“我喜欢他，我吃他的醋，我……”
　　想说下去，却一句都说不下去，两女又陷入了沉默。沈钰双笑了，胜利的笑容，也是报复的笑容。双方一直在兜兜转，结果发现，其实两人都错了。作为最先醒悟的人，沈钰双很自豪，主动帮秋滢分析着。
　　“你很了解他，你们之间太熟悉了，加上你的过去，所以你怕，怕他不接受你，也觉得你配不上他。你喜欢女人，不是因为你受过伤，而是因为你为了他，不愿意再接受别的男人。因为你不能面对内心的真心想法，你觉得很寂寞，所以你一直在诱惑女人，也因为这样，你都选择主动分手，是这样吗？”
　　“不是！”
　　秋滢否认得很大声，也很激动，激动到站起来。一道道目光汇聚过来，服务员领班更加好奇，以前都是让别的女生哭的那位魔女，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呢？
　　“不是就不是吧，滢你激动了。作为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真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而我，做出的决定，绝不会后悔！”
　　秋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静地坐下来，冷笑道：“你不会后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害他。你的父母会同意吗？还有那个狗屁董事会，那些想靠你获得更多利益的家伙。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穷女孩找到高富帅，白富美爱上穷小子，那些都是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社会的现实是，门当户对。你觉得他够资格吗？”
　　沈钰双点头承认秋滢说的都对，吸允着面前的冰奶茶，不断在点头，直到将奶茶喝完，才说道：“是啊，门当户对很重要，所以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做到。他说过，他需要的东西，他都会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取。半年的努力，他都做到了，不是吗？来自家里跟董事会的压力，我会跟他一起面对，两个相爱的人，就该一起面对困难，同甘共苦，对吗？”
　　沈钰双问着秋滢，秋滢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站起来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随便你们，与我无关！”
　　激动离开的，成了秋滢。那杯没喝完的冰咖啡，沈钰双拿过来，继续喝。当初，从这里走出去的是她，悠闲坐着的是秋滢。如今，情况反过来，一丝丝复仇的快感，还有说不出的无奈。手机开机，一张合并的照片，上面有两个人，一个是秋滢，一个是王灿，沈钰双看了好久，好久。
　　“谁让你们闯进我家偷东西的？！”
　　王灿开着车回家，派出所的民警跟来两个，抓到的四个人全部拽进家里，顺便将居委会的人请来。见到这阵仗，居委会的人很自觉地不说话。
　　一张简单的凳子，王灿翘着腿质问抓到的四人，原本还以为要费点力气，没想到这四个人很配合地撂了。
　　“老板，我们真不是来你家偷东西的！”
　　“大哥，有人一人一百块雇俺们，让俺们来你这干活，俺们不是小偷啊！”
　　“是啊，是啊，我们真不是小偷，大哥你放过我们吧！”
　　七嘴八舌，努力解释着，看他们的装扮，还真是附近打零工的。回忆一下，是有这么一群人，就聚集在附近一个地方，没活的时候打牌聊天，谁要请零工就找他们，当天结算。
　　“这是我的家，我没找人来搬家，你们就上门了，这还不是偷吗？现在是人赃俱获，不想进去，就给我老实交代，是谁雇你们的？”
　　“老板，那个人我们不认识，他付钱，我们就干活，我们真是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那人就给了我们一天的钱，其他的我们都不知道啊。”
　　“大哥，看在我们都是可怜人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
　　还是没线索，这四个家伙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王灿撇撇嘴，居委会的人怕出事，忍不住劝了一句：“王灿啊，他们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这都要拆迁，难免有些人动歪脑筋。没损失就好，还是别太计较了。”
　　王灿嘴角冷笑，点点头，拿出钱包，掏出了三千块，在四人的面前晃悠一下，说道：“我需要线索，找到那个想动我家的混蛋。你们谁知道，这三千块就是谁的！我保证，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我……”
　　“我知道！”
　　“三千块给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们都没我知道的多！”
　　三千块拿出来，这下知道的都说了，为了钱四个人还差点打起来。王灿不耐烦地让四人拿着钱滚蛋，居委会的阿姨也想走了，王灿拦住她。
　　“阿姨，我想知道，大家都收到确认通知单了没？”
　　“都收到了，怎么了？王灿啊，有些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居委会的人不是瞎子，王灿那车，那气势，还有身边跟着的警察，都在证明，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调皮鬼不一样了！
　　“那大家都满意吗？”
　　“满意，满意啊。使用面积不光没少，还增加了。简单装修的房间都按照普通居住面积计算，大伙现在就等着拆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这家的这些东西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也不能长时间呆在这守着，还是早点处理了好。麻烦你请认识的人过来，我要搬家。”
　　“这个没问题。”
　　请认识的，当然是请她认识的亲戚，收旧货的人来咯。不管是卖旧货，还是搬家，都有钱赚。伴随自己长大的一件件家具，王灿仔细检查与确定着，大部分的家具王灿不卖掉，有一个需要它们的地方。
　　“王灿，查到了！”
　　一个车牌，一张偷偷捡到的名片，很快就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不然身边的民警用来干啥，网络连线有什么查不到的。戈锋负责这件事，有十分丰富的追查经验。
　　“是房产商的人，看来整件事是有人在针对我，逼我当钉子户吗？”
　　钉子户，王灿还真有本事当，至少拖你一个工期没有任何压力。可当了，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也会把附近的邻居全得罪了。当了钉子户，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拆迁户也就拿不到赔偿款，拖累一群人。王灿抚摸下巴，安静地思考着，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戈锋，这件事，你怎么看？”
　　戈锋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坏笑，就一个评论：“王灿，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王灿笑了，打个响指，知道原因了。的确，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敢正面起冲突，就在背后玩小动作。拆迁办跟房产商都被那些人收买了，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帮我约那位房地产商老板，坐下来好好谈谈。如果他不愿意好好谈，那我就只能冒昧地登门拜访了。”
　　这话就当着民警的面说了，两民警、两协警，都当没听见。他们正在帮助普通市民解决困难，将一件件家具搬上车，一小部分王灿要带回出租公寓，一小部分卖给收旧货的，剩下的很大部分，也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无论收旧货的老板出多高的价，王灿都不卖。
　　“把这些东西，送到市孤儿院，他们需要！”
　　这下，老板也没话说了，很痛快地说道：“行，走咯！”
　　到了福利院，随行的民警、协警继续当苦力，将一件件家具搬下来。电视、电脑、冰箱、洗衣机、热水器，还有一件件大家具，纷纷搬进了福利院。福利院院长带着孩子们向所有人表达他们的感谢，特别是对王灿。
　　“王先生，这是孩子们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一张手纸的贺卡，是孤儿们送给王灿的小礼物，王灿慎重地接过来收好，顺便问道：“招到人了吗？”
　　“招到了，有两个人，明天就正式过来上班。每一笔开支我们都有记录，我这就拿给你看！”
　　“不用了！我不看这个，等过段时间，让秋滢来看吧。院长，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越是这样，院长越是感动，怀里抱着的小家伙一点都不安生，正伸出小手向王灿晃悠。王灿伸出手指，被小家伙握住了，一起摇啊摇的。
　　“王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除了这个，院长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这个好人的称赞，让王灿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嘲道：“好人吗？其实我真的不是好人，也做不了好人。东西都在这了，有什么事院长你打秋滢的电话，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再见！”
　　院长带着一群孩子，在福利院门口欢送所有人离开。王灿让戈锋开车，脑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好事做完了，该做坏事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 闹剧（三）
　　“小胖子，最近有人在针对我，帮我查清楚，任何一个有可疑的人不要放过！”
　　“王哥，你就放心吧，挖地三尺都帮你找出来！”
　　“杜所长，最近有人在针对我，你收到什么风声了没？”
　　“暂时没有，小事的话不用这么大反应！”
　　“我感觉不是小事，以小看到，防微杜渐。我已经找人在查了，麻烦你帮帮忙，好吗？”
　　“好吧！”
　　“纹虎，最近有人在针对我，请你帮我查一下。”
　　“这个简单，我这就让小弟们去查，有什么风声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麻烦你了！”
　　“王哥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不经意间，王灿才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关系网，一个个要求发布出去，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的。
　　老宅都搬空了，那帮混蛋，是想造成事实，让好好的普通住房成为毛坯房，王灿成全他们。出租公寓里一直保留的空房，成了王灿现在的家，简单收拾一下就成了。刚才搬家时，沈钰双主动来帮忙了，结果那是越帮越忙，可恨秋滢就站在一旁看热闹，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
　　原本一个小时可以搞定的事，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完。秋滢还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王灿将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躺在被子上，睁眼看着天花板问道：“房屋拆迁这种小事都要针对我，那帮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秋滢继续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反问一句：“我怎么知道？那你要针对你的人，自己想！”
　　唉，王灿不明白，秋滢为啥就不能好好说话呢？语气很不爽，也不知道谁又惹她了，反正不是自己。
　　懒得计较这种事，王灿向天花板伸出手，虚空那么一抓，再问：“那你说，我会怎么做？三百平的使用面积成了一百八十平，实际居住面积一楼加二楼才一百四十平，还是毛坯房。为了把事情做绝了，房产商还想把我家给掏空了，造成事实。操他妈的，欺负人欺负到这地步了，真心不能忍！”
　　“是不能忍！”
　　秋滢的脚踢了下王灿的床，继续说道：“人是官商勾结，其他人都好好的，就欺负你一个人。你不爽，你可以闹，你可以去当钉子户啊，狠狠地敲上一大笔，他们绝对拿你没办法的。要是你还不爽，你不是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小弟吗？要弄死那个房地产商还不容易，还有拆迁办的那些人，调查一下，有哪个是干净的，全都收拾了，出气还能发财，多爽！”
　　分析得很有道理，但那语气，明显是在讽刺。王灿深吸一口气，就两个字：“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会再次让所有人知道，你丫的就是一个到处闹事惹麻烦的刺头。以前很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觉得你并不危险，一没权，二没势，也威胁不到他们。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为了一点小事，谁也不放在眼里，非要把事情闹大。今天你能找借口去对付拆迁办跟房产商，明天你就会找借口去对付他们。你自己说，要是你在他们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呢？王灿坐起来，向秋滢勾勾手指，一个大白眼，人没过来。不过来，那王灿就过去了。
　　站起身来，王灿边走边说：“我会联合一群人，来对付那个有威胁的人，彻底打死。看来，有人正在对我编织一张大网啊，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知道！”
　　王灿靠得太近，秋滢很不高兴，一把将人推开。无奈啊，以前搂搂抱抱的，今天怎么一接近就推人了。既然不让靠近，那就……
　　一定要靠近！表示后退一步，又突然上前，整个身子贴近，就差抱在一起了。秋滢撇过脸，正眼都不给王灿，警告道：“别太过分，你现在还有心思做这些。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他们单独一人的力量拿你没办法，就选择联手，还试图拉拢更多的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有钱了，手下小弟多了，势力大了，就不怕他们了？自己读过三国，知道曹操是怎么败的吗？你还没到曹操那地步呢！”
　　秋滢的严重警告，都是为了王灿好，无论她如何不高兴，王灿都不介意。额头上轻轻一点，这才后退，保持距离道：“我知道啊，所以啊，我在思考不用暴力解决的方式。我这么不喜欢暴力，喜欢和平的人，怎么会成天思考那些打打杀杀的问题。还有就是，我没小弟的，除了雇用的保安外，那些小弟都是别人的！”
　　“砰！”
　　一拳，打在王灿的肚子上。为了显示痛苦，王灿捂住肚子，弯成了虾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凶手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一刻也不停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虚伪！”
　　当秋滢走后，王灿才直起了腰，抚摸挨拳的位置。还好，还好，她要是真生气就不是对着肚子一拳，而是直接一招断子绝孙腿了，这一拳其实也没多重。
　　虚伪吗？那代表自己进化了，到了这个层次，谁不虚伪啊。王灿在行动中才戴着面具，而那些人，时时刻刻都戴着面具，以面具和虚伪来武装自己。
　　哼着小曲，王灿走出房门，戈锋快步走过来，说道：“王灿，查到了！”
　　负责王灿家拆迁与建设的房地产公司规模并不大，属于本市的中等规模。能拿到这个项目，公司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可以说，如果工程失败，老总就要带着全家去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今天老总的心情很不错，事情很顺利，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没有人闹事，没有钉子户，被拆迁的居民都很配合。一共良好的开头，预示着后面的成功。为了能更加顺利，老总邀请了几位认识的官员喝酒，酒桌上的交情，加上陪酒的美女，主客都很尽兴。
　　喝了几口后，客人们一个个都说自己醉了，老总表示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房间让他们休息。客人们都说自己走不动路，那就由作陪的女士们，一个扶着一个去休息的房间。
　　客人们满意地离开了，就剩老总与男性助理两人。一条热毛巾，老总全身放松，问道：“后续的资金都没问题吧？”
　　助理也喝多了，一口一口喝着茶缓过来，说道：“正在谈，五天后有结果。”
　　“很好……你走错包厢了吧？出去！”
　　“没错，就是这里，为了不打扰你的雅兴，表达我的诚意，我可是等了快一个小时！”
　　走进房间的人，很没礼貌地坐下来。桌上还有没喝完的酒，整瓶拿过来喝上一口，很贵的酒。
　　不请自来的客人，助理第一时间站起来，警告道：“如果你再不走，我们就叫保安请你出去了。”
　　王灿摇摇头，一桌的好料，也就吃了三分之一不到，真是浪费。别人动过的菜，王灿没兴趣，有些炸的单独食物，转一下到了面前，自己动手了。
　　“客气点吧，我很给你们面子了，好好谈不行吗？嗯，味道还可以，这一桌不便宜啊！”
　　助理还想说什么，老总示意他坐下来，说道：“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的来意吧！”
　　“那就多谢了，我家属于被你们拆迁的范围，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家三百平变成了一百八十平，居住面积也少了一半，你们公司还有人要把我家给提前洗劫了，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吗？”
　　王灿这么说，房地产老总一下就明白了，这件事他也知道。两个重要朋友请他帮忙的一件小事，说是要打压一个人，为了得到重要朋友的支持，他随口就答应了。现在看来，眼前这人，的确是该打压打压，太嚣张了！
　　“没什么要解释的，我们公司都是按照规范进行操作，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向拆迁办申诉。我说完了，请你离开！”
　　这就要赶人，王灿的脸色也变了，拳头握紧，骨头劈啪作响。
　　“如果我不走呢？”
　　老总二话不说，转身看向助理，说道：“准备报警！”
　　听到报警，王灿很是欢迎，更拍手说道：“报警，好啊，好啊！打110的话，会转到负责这个片区的派出所。这里属于城东派出所的管辖范围，我跟杜所长很熟的。上次我们两人联手，玩死了钱老，逼着大老板跑路。也不知道大老板那家伙死了没？要是没死的话，就说明某些人请的杀手太糟糕了，就不会请专业的来吗？”
　　说到这，王灿自己笑了，接着说道：“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也不懂，报警吧。最好把杜所长也叫来，省得他到时候怪我没通知他！”
　　王灿伸手示意让助理报警，助理这个时候要是报警，那这个助理也就不用干了。手机拿在手上，就是没动。老总突然觉得脑袋好疼，酒喝多了不说，感觉还被人给坑了！
　　“……请……问，你……您……叫什么名字？！”


第两百八十三章 相亲相爱（一）
　　“王灿，很普通的名字，估计你没听过！”
　　助理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地上。房地产老总抓起冷掉的毛巾，假装很镇定地搓着脸，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
　　“王灿啊，听过，当然听过。本市的名人。我觉得呢，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反应的问题，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
　　一句话，妥协退让了，态度很好，但王灿并不满意。
　　“不是误会，是有人在针对我，而你缺不知道我的底细。我不管你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是觉得我这名字太普通了，很多人在叫，所以觉得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玩转手中的酒杯，王灿要敬房产商老总一杯。接下这一杯，这位老总就该告诉王灿幕后主使是谁！
　　“这个……王灿，我明说吧。这件事，我是被人利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就以为名字是一样的，完全没想到会是你。但是，我不能说出那些人的名字，因为我说了，我就完了。给条活路吧，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谁都得罪不起。你那房子，我会给你最高额度的赔偿，可以吗？”
　　很诚恳，说的也都是实话。王灿喜欢这样的诚恳，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来说道：“那好吧，我去跟拆迁办的那位谈谈，希望你没骗我。那些躲在背后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也不是在敲诈你，我家的房子，你按照规定赔就行了，还有就是，参与这件事的人，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事情发生了，就该有人负责！”
　　老总跟助理没想到王灿如此好说话，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不管是真是假，赶紧答应道：“没问题，我等下就去处理，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开除。您的房子重新测量，我保证不会再出错了。”
　　王灿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走了出去。当确定王灿走后，老总腾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咆哮道：“老子草泥马！”
　　酒瓶砸落在地，咆哮声中，助理大气不敢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地产老总这边来过了，拆迁办那边也该走一走。至于拜访的方式，王灿不玩突然袭击了，很有礼貌的打一个电话过去预约。
　　“喂，拆迁办主任吗？我是王灿，我知道很晚了，但我希望你现在能拆迁办办公室里，为了我们这些拆迁户日夜加班，这样我也好去拜访你，可以吗？”
　　“神经病！”
　　被骂了，那边直接挂上了电话。看着手机，王灿一点都不急，在酒店内找个地方坐下来，舒服的沙发，等着。九分钟后，电话打过来，拆迁办主任主动打过来的。
　　“王灿是吧？刚才我很忙，认错人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吗？我们可以明天约个时间。”
　　“明天的话，我没空。就现在吧。公事公办，你的办公室内，好吗？”
　　“你放心，我马上到。”
　　这态度就好多了，看下时间都快十点了，为了一名拆迁户的困难，下班回家后都主动回到办公室，要为有困难的群众办公。王灿将车开到楼下，楼上的灯都开了，所有的门也都是敞开的。
　　“王灿，你好！坐坐。”
　　推门进入，拆迁办主任很是殷勤，招呼王灿坐下要泡茶。房间里，除了王灿跟主任外，还有一个人，就坐在这边。王灿就看了一眼，拆迁办主任介绍道：“这位是我外甥，刚退伍回来，给我帮忙！”
　　王灿多看了几眼，年轻人的眼中，充满了不服气。
　　“哦，保护你的安全吗？”
　　主任按动水壶，拿出茶叶说道：“是啊，最近外面治安很不好，这么晚出来老婆不放心，就专门让外甥来帮忙。年轻人，还需要多锻炼锻炼，王灿咱们来喝茶。”
　　茶叶包打开，王灿伸手制止，说道：“喝茶就算了，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打开的茶叶包倒进茶壶中，不管怎么样继续泡下去。一边等水开，主任一边搓手说道：“对，谈正事。王灿你那房子，我刚调查过，很有历史意义，跟研究价值，不应该按照普通的居民住宅条件来进行补偿。请你放心吧，我会专门为你向上面申请款项，补偿你的损失。”
　　说来说去，还是想拿钱了事。官字两个口，说毛坯房的是他们，说有历史研究价值的也是他们。一杯热茶送上来，王灿没去碰。
　　“钱，我有，也一直在赚！申请下来的补偿，我一分钱不要，全都给你。我只想知道，让你们对付我的人是谁？说吃他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茶杯送了回去，王灿不喝。看着茶杯，主任很为难，摇头喝一杯自己泡的茶，说道：“真的，不能说！”
　　王灿不高兴了，手拍在茶桌上，威胁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觉得你是政府官员，我就动不了你了？没有一个人经得起调查，特别是你这个位置，要查太简单了。我现在坐下来跟你们好好谈，是给你们面子。别让我不满意，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完全两个态度，地产商那边好商量，拆迁办主任这边就不好商量了。王灿的强硬威胁，主任还是在摇头，说道：“什么政府官员，我就是个小人物，小职位，上面跟你的恩怨，我是被无辜卷进来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能管的，也就是房屋的拆迁问题，其他的真的不能说！”
　　哀求的口气，王灿阴沉着脸，手指在动。拆迁办主任，委屈得要死，咬牙就是不说。僵持下，有人看不下去了！
　　“王灿，听说你很厉害啊！你要真有本事，就别为难我舅舅，我舅舅就是小官一个，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你自己惹的祸，让上面的大人物不高兴，凭什么对我舅舅撒气！我舅舅就是被卷进来的，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么厉害，不会自己调查啊，非要逼我舅舅，你想害死我们吗！原来你王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拆迁办主任的外甥指着王灿，一口气全骂了出来，捏紧拳头一副要冲上来拼命的模样。主任见状，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外甥，不断道歉：“王灿，王先生，王哥。他就是一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别说了，让你别说了，还不闭嘴！”
　　气急了，一巴掌打下去，外甥委屈地瞪大眼睛，盯着打自己巴掌的舅舅。王灿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变，轻松地说道：“你这外甥，还不错。好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查。反正，也就那几个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多谢，多谢！”
　　拆迁办主任亲自将王灿送到门口，看着车离开才回到办公室。挨巴掌的外甥气呼呼地站在那，恨他的舅舅。大呼一口气，主任一把将生闷气的外甥抱住，拍着后背说道：“好外甥，真是我的好外甥。多亏了你，不然舅舅就完了。你放心，你的工作问题，舅舅一定给你解决，保证你满意！”
　　有了这个保证，外甥的心情好多了。可摸着挨打的地方，还是不满意。主任看了，摇头说道：“还是太年轻了，别怪舅舅，要不那巴掌，我怕王灿会对你出手。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手上成了残废，那可是不能惹的危险家伙！”
　　听了舅舅的评价，做外甥的不服气，说道：“他真有那么厉害？我看也不咋样，跟普通小头头差不多！”
　　“说你太年轻，你还不服气！”
　　拍了下外甥的脑袋，拆迁办主任继续说道：“其他的不说，你知道想让他完蛋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都是你舅舅我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些大人物都不敢正面对他下手，你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别胡思乱想了，跟着舅舅好好干，舅舅亏待不了你的。”
　　得到了一点提示，其实还是太懒了，想直接从别人口中知道答案。没有答案，那就自己分析，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有一点线索，快速缩小范围的话，很容易推断出来。
　　一个个名字被王灿排列了出来，再加上最近碰上的一些事，王灿做了个名字的图谱，将跟自己有恩怨的人列举出来。仔细看看，十几个名字，还真是不少啊。
　　在王灿逐一分析时，沈钰双走了进来，询问道：“王大哥，明天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吗？”
　　王灿指了下自己的脑子，说道：“都准备好了。你给我的资料很详细，该怎么做我都想好了，等明天就正式处理。”
　　“那你这些？”
　　沈钰双指的是王灿在电脑上标出的名字，不明白上面是什么意思。
　　“最近有人在找我麻烦，还不止一个，我正在猜测，到底是哪几个混蛋。你早点睡吧，太晚了了。熬夜是美女肌肤的大敌哦。”
　　“哦，那晚安！”
　　说了晚安，沈钰双还没走，很是期待。王灿温柔一笑，一把搂住沈钰双的细腰，一个晚安之吻，两人都满意了。在最后离开前，沈钰双又多看了一眼列出来的那些名字，一眼就记住了。


第两百八十四章 相亲相爱（二）
　　“要我让人给你准备新的衣服吗？”
　　王灿在摇头，手机刚刚放下来，跟某些人通话呢。一开始，那边还以为自己是骗子呢。看下时间，三个电话号码，前后花了四十分钟解释，真心累啊。
　　“我穿什么都没关系，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沈钰双将她喜欢的衣服交到王灿手上，随口说出了三个字：“地摊货！”
　　王灿笑了，她还记得啊。那一次，自己冒充的是秋滢的男朋友，冒充很多次了，被伤心的沈大小姐深深鄙视了一番。现在，身穿的不再是地摊货，而是国内一线品牌的男装，更有自己的豪车。最重要的是，不再是冒充谁的男朋友，是真真正正的，沈钰双的男友。
　　“嘿嘿，其实呢，我更想穿地摊货过去。”
　　“不行！”
　　这件事上，沈钰双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王灿也只能放弃了。女孩子啊，不光希望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更希望自己的男人干净、整洁、有风度。
　　“秋滢呢？”
　　秋滢又玩失踪了，本来想让她一起来帮忙的，人直接不见了。
　　“她啊。”
　　说到秋滢，沈钰双神秘地笑着，说道：“她还没想通呢，会想开的。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那就出发吧！”
　　扫下袖子，王灿伸出手，沈钰双轻轻挽住，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相亲的时间，约在早上十点，人昨天晚上就过来了，为表示诚意，在沈钰双亲戚的安排下，住了一个晚上。时间十点半，人还没到，前来相亲的总裁公子并不着急，拿起平板接上网络，现场办公。作为沈钰双堂叔，一边聊天解释，一边让助理打电话联络。
　　得到的回应是，沈钰双的手机不接，联络近身大黑，大黑更直接，说他没有义务向其他人汇报沈钰双的行踪，他只对沈钰双负责。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做堂叔的看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觉得很没面子。总裁公子却很有风度的继续办公，还让这位堂叔别着急，继续等下去。
　　还差三分钟就十一点了，沈钰双这才姗姗来迟。来的，还不止她一个人，两个保镖不说，还跟着一个绝对不该出现的人，王灿！更可恶的是，两人还十分亲密的手挽着手，要一起走进来。
　　沈钰双的堂叔一下就站起来了，快步来到包厢入口，指着王灿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门口的保镖，双手伸出，阻挡王灿的进入。被人驱赶，王灿问沈钰双：“怎么办？他们不让咱们进去，这位是谁啊？”
　　沈钰双没给那人好脸色看，说道：“他是我堂叔，跟着我爸混饭吃的人，一年下来，不知道造成了沈氏集团多少亏空。既然他们不欢迎咱们，那咱们走！”
　　说着，转身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长辈。眼见沈钰双要走，做堂叔的急了，指着沈钰双说道：“钰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回去，你父亲会很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大不了把我赶出家门，那样更好！”
　　沈钰双也放下狠话，瞬间让堂叔下不来台。走是绝对不行，拦路的保镖又不敢动手，连保安部主任都不是王灿的对手，谁是王灿的对手。更何况，沈钰双的身边还有两名保镖跟随。
　　“不许走！”
　　“好啊，我不走，但我也不进去！”
　　双方就这样僵在这了，堂叔整张脸都红了，愤怒的目光集中在王灿的身上。王灿表示，自己很无辜，做决定的是沈钰双，不长眼的，是你自己，关他毛事！
　　“王灿是吧，让他一起进来吧。我也想看看，一直纠缠钰双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句话，王灿就成了纠缠沈钰双的人。一个淡定的微笑，两人十指紧扣，前面的家伙都是浮云。走进包厢内，人还没坐下来，总裁公子很有气度地问道：“钰双，喝点什么吗？”
　　“不喝了，也不用准备吃的。来的路上，为了不麻烦，我们先在麦当劳吃了点东西，这才迟到的！”
　　沈钰双的堂叔脸色越发难看，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是在扫总裁公子的面子，也是在扫他的面子。气愤之下，他手上的小动作不断，让手下保镖赶紧去做事。
　　被无情的拒绝，总裁公子依旧保持风度，转而望向王灿，上下看了一眼，问道：“王灿？”
　　“是的！”
　　“见面不如闻名，也不过如此。大家都是成年人，开门见山如何？”
　　“好啊！”
　　开门见山，不说废话，王灿最喜欢了。不过在谈之前，王灿要先将手机拿到桌上，锁定一个号码，随时可以拨打出去。这动作，在总裁公子的眼中是多么的可笑。但沈钰双的那位堂叔可不这么想，被迫站起来，到保镖的身边嘀咕了几句。
　　“王灿啊，你现在一个月收入有多少？”
　　别的不谈，先谈月收入。美女是要花钱的，一个美女跟你同甘共苦，说起来好听，不用几年就成了黄脸婆，那还是美女吗？！男人啊，也要用收入来证明自身的价值。
　　“月收入啊，这个还真不好说。一个月，大概有十万吧？”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对很多人来说，一年都未必赚得到。但对总裁公子，还有沈钰双的堂叔来说，这的好少。总裁公子，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十万！太少了。你的钱，还不是正经收入吧，随时会没掉，有保障吗？就让你有保障，十万能做什么？钰双以前每个月的零花钱至少是二十万，你有那么多钱吗？”
　　二十万啊，王灿扭头看向沈钰双，沈大小姐羞涩地点头承认了。
　　“二十万，好多哦。钰双，求包养，我会暖床，我会提包，还会当保镖，做司机哦！”
　　“好啊，那咱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说说笑笑之间，浓情蜜意，连一直保持风度的总裁公子都看不下去了，脱口来了句：“人至贱而无敌。各人的花销不说，钱是可以节约，但一个集团不一样。王灿，你有考虑过，沈氏集团的问题吗？”
　　“没考虑过，又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的公司，我为什么要考虑呢？难道，您这位总裁公子，那么有钱了，还在考虑别人的钱吗？”
　　抓到机会，反驳一句，换来了对方的不屑，冷笑：“愚昧无知！”
　　在平板电脑上按动几下，表示他一直很忙，在处理公事。处理完了公事，才有时间来给王灿上一场教育课。
　　“任何一个集团公司，一个简单的决定都关系到成千上万员工的切身利益。一个集团的日常运作，不光要为集团自身负责，更要为无数的员工，还有与集团有所相关的无数人负责。说得现实点吧，就是王灿你能为沈氏集团做什么？打打杀杀？非法收入？你死我活吗？！嘿嘿。还是，你有自己的人脉，可以为集团扩展业务；与政府官员熟悉，为集团获得利益交换；至少，你懂管理吧，拿到国内外重点大学的商业管理学证书？如果什么都没有，惹来一身麻烦的你，只会为沈氏集团带来厄运，甚至危险到沈氏集团的安危！”
　　总裁公子的食指指向王灿，质问着他。王灿有在思考啊，说起来自己的确不咋样，要人脉没人脉，官员什么的，关系似乎很不好。商业管理学证书，那是什么玩意，别说摸了，看都没看过。一摊手，王灿干脆地表示，什么都没有。
　　总裁公子乐了，眼神像在看一个卑微的人，十分的不屑。冷掉的咖啡不喝了，打开随身带来的法国矿泉水，喝上一口，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我分析得如此清楚了，那么王灿你是否该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纠缠钰双了。为了你，也为了你心爱的女人，最伟大的爱，在于牺牲！”
　　“啪！”
　　拍手认同，王灿面带微笑回答道：“是啊，最伟大的爱，在于牺牲。那么你这位，就牺牲去吧。我跟钰双，谁也拆不散。我在想，如果钰双不是沈总独生女的身份，你还会不会如此的纯情呢？”
　　冷笑间，王灿表示自己不是一个伟大的，伟大的事，让别人去做吧。
　　沈钰双的堂叔又坐不住了，站起来警告道：“王灿，你才是最无耻的人。你纠缠钰双，就是为了我们沈家的财产。我在这里说了，沈家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董事会绝不会同意的！”
　　王灿扭头看向沈钰双，好奇地问道：“似乎有人要把你的赶出家门，那你说你们沈家那么庞大的财产要怎么办？”
　　沈钰双死死拉住王灿的手，说道：“我不在乎，也不想要。钱，咱们一起赚。”
　　“对，一起赚。”
　　这就是王灿与沈钰双的回答，沈钰双的堂叔，就像个傻瓜一样，站在一旁，一个正眼都没有。王灿悠闲地盯着眼前的总裁公子看，期待他再多说点什么。
　　“王灿，你真的不退出？像你这样自以为是又自私自利的人我见得太多了，都是自我感觉良好，最终却惨淡收场！这是最后的善意提醒！”


第两百八十五章 相亲相爱（三）
　　“不是善意吧，是警告威胁？！”
　　人家讲风度，王灿没那个习惯，直接对总裁公子竖起了中指。如此不雅的表现，人总裁公子并没放在眼里，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
　　“钰双，请你想清楚，这个一直在纠缠你的男人有多危险，他得罪了太多的敌人，放任他在你身边纠缠，你也会有危险！”
　　一部，两部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沈钰双挽住王灿的手臂，幸福甜美的笑容，说道：“危险，我碰到过。我相信，在我最危险的时刻，他一定会出现在我身边。不是为了钱，为了沈氏集团，只是为了我，你能做到吗？”
　　沈钰双提的要求，总裁公子是绝对办不到的。他的回应，是冷笑的蔑视：“哼，无聊的英雄救美女的情节，不成熟的表现。王灿，为了钰双的未来，为了她的幸福，你将成为我的敌人！对敌人，本人绝不会心慈手软。王灿，你最大的错误在于，不该在你茫然无知的状态下，还惹怒了我！”
　　“没错，成为敌人，就该被消灭！王灿，你会后悔的！”
　　得意洋洋的小人模样，王灿直接过滤掉沈钰双堂叔的态度了。沈钰双却没有，多看了几眼她的堂叔，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王灿说道：“是啊，敌人。王大哥，你的敌人哦！”
　　顺着沈钰双的指引，王灿仔细看了几眼她的那位堂叔，也明白了。奖励地抚摸下沈钰双的小脸，亲密到作死的态度令总裁公子恨得牙咬。
　　王灿说道：“没错，是敌人。嘿嘿。其实有一点你们错了，我并不是茫然无知，我知道很多，知道有人要对付我，也知道你们家集团的一点情况，不想听听吗？”
　　想离开的总裁公子，停下了脚步。桌上的三部手机，全部处于通话的状态，沈钰双的堂叔见状，赶紧到外面去安排，防备王灿可能的袭击。总裁公子是他请来的，绝对不能出事！
　　“好啊，我很想听听，你还能说什么？”
　　总裁公子坐了下来，平板电脑拿起来，手指快速点动，表面平静，并不等于狂妄自大，正式宣战的那一秒后，双方都在快速布置着。
　　“你家的集团公司，接到一个大项目，大工程。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大项目大工程的后续资金不足，所以你们急需要来自沈氏集团的资金支持，这也是你追求钰双的原因，你要否认吗？”
　　王灿知道的事，总裁公子并不意外，平静地回答道：“这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会出现流动资金不足的情况。大的项目与工程，光是一家公司完全无法支持，寻找合作伙伴，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这个项目工程，也能给沈氏集团带来巨大的收益。相比之下，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只会破坏！是去工地妨碍工程进度，还是威胁工人，或者是制造谣言，甚至是对我方人员进行生命威胁呢？你能做的，也就是这些罢了！”
　　总裁公子自以为将王灿看透了，那些做法，他都有应对的方式。现在不是怕王灿去做，是怕王灿不去做。做了，王灿就完了。
　　王灿点下头，一开始还真有那个打算，人家说的没错，除了破坏，王灿其他的还真不大会。只是，总裁公子只猜到了王灿的最初决定，猜不到最后决定！
　　“因为那个工程，你的父亲，也就是那位总裁，牺牲了家族企业中几个人的利益。也因为这样，你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才有所谓的资金问题，这是其一；其二，你们走的是省里的路子，却得罪了新任市长，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火都没烧起来，你们成了胜利者；其三，你们原本就有一个死对头，之前靠着上任市长还有省里的路子，你们不断成功打压对方，甚至让对方有了搬迁的念头。”
　　“那又如何？”
　　总裁公子的脸沉下来，王灿了解的比他预想到的更多，他的眼神逐渐转移到了沈钰双的身上，怀疑这些都是沈钰双调查的。沈钰双将其无视，搂住王灿的手臂，腻歪地贴着，一刻不放。
　　“不怎么样？我现在就在这把话撂下了，我王灿不会让你活着回去，大家都听到了吗？他视我为敌，那我王灿就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后面的重复，王灿明显冲着三部保持通话的手机在喊。三部手机那边都收到了，却没有切断通话。
　　发出死亡威胁后，沈钰双的堂叔站起来，大声喊道：“来人！”
　　五六个保镖冲进来，将王灿围了起来。他本人指着王灿说道：“王灿，你在威胁跟恐吓他人，把他抓起来！”
　　“你们谁敢？！”
　　王灿都没动，沈钰双站起来，怒斥所有人。指着那些保镖说道：“你们是我沈家保安部的保镖，就要听我的，退出去！”
　　没人动，因为这些是沈钰双堂叔的保镖。
　　“钰双，别胡闹，这个人刚才明显是在威胁他人的生命安全，你应该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还不快把钰双架走！”
　　说话间，有保镖就要上前，大黑赶紧护卫在沈钰双的身边。
　　“我看谁敢？！”
　　一柄锋利的刀子出现在沈钰双的手上，刀尖反向，指向了沈钰双自己。这下，保镖们真不敢动了，上次害沈钰双手上的两个人都进去了，正在进入法律程序。要是沈钰双真受伤了，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当保镖的。
　　僵持中，受到生命威胁的总裁公子，保持冷静地蔑视王灿道：“王灿，你敢威胁我的生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像个男人一样，别躲在女人的保护下！”
　　王灿的一只手，握住沈钰双的手，两人的手指在动，细微的动作，就知道双方在想什么。
　　“威胁吗？你觉得，我不敢下手吗？”
　　“你可以试试！我调查过你，我知道你的习惯！”
　　所谓习惯，就是王灿到如今都没杀一人的做法。
　　“习惯，是会改的。不是我怕杀人，是有些事再开头，就回不去了。也没差，我现在就要杀你，没人挡得住。但我不想在这里动手，我会在你回去的路上动手！除非，你一辈子不回去！”
　　“你……”
　　真真切切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总裁公子终于怕了，因为遭受生命威胁而狂笑道：“很好，我今天就回去，等着你！”
　　说完，人拿起平板电脑，往外走去。沈钰双的堂叔见动不了王灿，跟着一起出去，沿途护送总裁公子离开，并急着打电话，安排护卫人员。
　　当那些人离开后，王灿笑着对三部手机联络的人说道：“都听到了？他今天就回去。发出死亡威胁的是我，要调查，也先调查我。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弃了，那我也无话可说。相信三位都是聪明人，知道他一旦与沈氏集团达成某些意向的后果。”
　　话音刚落，一部手机的通话切断。很快，又有一部手机的通话结束。剩下最后一部，传来了声音。
　　“我想知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拿起手机，王灿回答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还不够吗？反正，动手的不是我。”
　　“借刀杀人吗？那又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为何要成为你手中的刀！”
　　“利益一致，斩尽杀绝，你不想吗？”
　　“想，但是很危险，光靠我的力量也不够！”
　　“那就联手吧。我最多只是一个牵线人，要怎么做，还要看你们的决心。”
　　没有再说什么，最后一部手机的通话也结束了。三部手机都收起来，沈钰双的刀放在桌上，王灿拿过来，刀刃很锋利。
　　“这刀谁给你的？”
　　“朋友去瑞士玩带回来的礼物！”
　　将刀还回去，王灿怜惜道：“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
　　抓起王灿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沈钰双说道：“我只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决心！谁也别想再操纵我的生活，谁也别想将我再当成洋娃娃。”
　　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换一个话题。
　　“真的是你那位堂叔吗？就因为我跟你在一起，破坏你的相亲吗？”
　　“其中一个原因。装修材料更换供货商，他的损失不小，按照他对我父亲的说法，那件事让他很没面子。那位总裁公子，也是他介绍的，双方肯定有利益关联，不然他不会那么热心，全力撮合这件事。有这些原因，足够他针对你了。他似乎跟分局的那位陶副局长有不浅的关系，陶副局长肯定也有份。”
　　没想到，一场相亲会，会有如此的意外收获，少死了很多脑细胞。王灿开心地亲了一口沈钰双的脸蛋，在场的两位保镖都当没看见，继续守护沈钰双的安全。
　　“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确定两个人，再调查一下谁跟他们走得近就行了。至于那位，跟咱们没关系了。”
　　绝对的自信，总裁公子休想平安回去。沈钰双还是提醒道：“你就真这么确定吗？要是他们失手了，怎么办？要是追查到你这边，又该怎么办？”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一定会出手，出手之后，就无法回头。这是人之常情！”
　　说话间，一条短信发到了王灿的手机上。意外的消息，让王灿猛然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第两百八十六章 逮捕你（一）
　　沈钰双，由大黑护送回出租公寓，相亲中发生的一切，沈总夫妇将知道每一个细节。一个人驱车的王灿，一路上都有人跟着。一边开车一边打手机，车在行驶到一条城区小路时，一辆小车从中杀出，狠狠撞在了跟踪王灿的车上，两车都不能动了。
　　车上的跟踪保镖早预料到会这样，两人快速下车，手中各持有一根警棍，准备对抗撞击他们车的人。
　　“啊！杀人了！”
　　一声女人尖锐的叫声，跟着附和的还有另外两女的惨叫声，惊动了无数人。当众人围观上来，看到的场景是一场车祸下，一辆车上三名女生身上都有伤，另外一辆车上两名男的手持凶器，凶神恶煞。想都不用想，有正义感的人，赶紧报警，将那两个手持凶器的男的围上来。
　　受伤的其中一名女生，还用本地话大声哭泣着，三名美女面前，围观的路人充满了勇气，在有心人的高呼下，绝不放开两个打女人的混蛋。
　　后面跟着的尾巴甩掉了，王灿一路驱车到了郊区偏远所在，阵阵潮声传来，车停靠在沙滩边上，一步一步踏上海边悬崖的顶端，在那里有一个人正等着王灿。
　　迎着海风，任由太阳暴晒，穿着单薄衣服，显露出身上一道道新旧伤痕的吕胜，等待着王灿的到来。看到王灿来时，他手中的酒瓶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用力摔碎在地。
　　“就只有你吗？”
　　吕胜发来的短信，指明要王灿来见他。现在，王灿来了，没看到其他人，只有吕胜一个人，有点失望。
　　“你还想看到谁？”
　　“大老板！他死了没有？”
　　提到那个名字，吕胜大声咆哮道：“没有，他还活得好好的，逃过了杀手的追杀，到了个安全的洞藏起来了，哈哈。怕了吧？”
　　王灿摇头，只表示失望：“某些人，的确不靠谱。那你呢？为什么不跟大老板一起躲起来，为什么要找上我？”
　　一柄锋利的砍刀，从吕胜的背后抽出，指向王灿。刀身在日光下闪闪的发亮，吕胜的脸上，充满了杀意与疯狂！
　　“大江死了，死在杀手的追杀下！为了保护他，他挨了十几枪。我的好兄弟在保护我，可笑的是，我在保护的人，却出卖了我们。”
　　“你被大老板出卖了？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吕胜，如同一头被追赶到了死角的野兽，不断向王灿发出致命的咆哮。
　　“就是跟你有关系！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王灿，我不明白，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
　　吕胜，将所有的错归咎到王灿的身上。王灿不想辩解什么，回答了他的问题：“原则，再多的钱，买不回我的原则与底线。其实是你让我失望了，我曾经多么期望，你能把顺着我的思路将大老板干掉，取而代之。如果你当时那样做了，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则，没错，做人要有原则，要有底线。你有你的原则底线，我也一样！我吕胜，绝不背叛大老板。虽然我错了，但是我不后悔！”
　　狂笑过后，深吸一口气，狞笑的面容，冷静的脑子，沸腾的热血。王灿知道，这一战避免不了。来之前就有准备了，吕胜的要求，王灿可以满足，送他一程！
　　“王灿，死吧！”
　　怒吼着，持刀杀来。吕胜的刀在阳光下更加闪耀，光芒折射，照向王灿的双眼。眯着眼睛，看不清楚前面，吕胜人已杀到，锋利的刀尖刺向王灿的腹部。
　　左脚向后，身体侧身，避开次来的利刃。刀尖刺空，刀身一转，横斩向王灿的腰部。
　　刀不是重点，使用刀的是人，弱点在手腕。王灿主动攻击持刀的手腕，右手被吕胜的左手挡住，挡住手挡不住脚，一脚踹在腰间，刀刃再度落空，两人拉开距离。
　　疼痛只会让吕胜更加的疯狂，锋利的刀尖再度指向王灿，狞笑着扑上来，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比一刀致命。王灿眼前的吕胜不再是一个江湖老大，他就是一个不想活的亡命徒！
　　刀在阳光下闪耀，每一刀都斩向要害。王灿的拳头，一次又一次打击在吕胜的身上，肌肉被打击，骨骼被打断，血从嘴角流出。一大口鲜血，冲着王灿的脸喷去。用手保护眼睛，整个人往后跳，堪堪避开腹部的一刀。
　　衣服好几个地方破了，细微伤口上渗出的血染红衣料，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但疼的同时，还有一种痛快与疯狂的感觉，王灿双拳碰撞，笑了。
　　吕胜也在笑，鲜血从口中流出，笑得很恐怖。刀身再次指向王灿，疯狂地说道：“王灿，不要让我失望！”
　　尖刀再次袭来，受伤的吕胜速度变得更快，刀身破空声越发尖锐，吕胜在死亡的疯狂中达到了一个极限。王灿的身上，又多了两道伤痕，刀伤加深，伤口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王灿再度后退，两人拉开到三步的距离。
　　“王灿，你也不过如此啊，哈哈，死吧！”
　　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疯魔般的吕胜失望了，更快的一刀斩来，他要杀了王灿，再回去休养几天，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早晚有一天，他吕胜会杀回来的！
　　弓步，握拳，运气。双眼锁定致命的尖刀，一拳轰出！拳头与尖刀，血肉与钢铁，皮肤被割开，鲜血在迸发；刀碎了，断裂的刀刃带着血掉落在地，拳头无可阻挡，轰在吕胜的胸口。一百多斤的壮汉，整个人双脚离地，往后倒去。一个深深的拳印留在胸口，精神清醒，鲜血不断呕出，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一拳定胜负，拿出湿纸巾，捂住右手的伤口。王灿盯着地上不断呕血的吕胜，失败者的惨笑是那么的从容。
　　“咳咳……王灿……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呕！杀了我吧！”
　　吕胜求死，王灿却摇头拒绝，说道：“不是不敢杀人，只是不想而已。”
　　“那……刚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亡命拼杀，拿刀都打不赢王灿，吕胜败得心服口服！站不起来，双手趴着到了悬崖边，王灿没有阻止他，一步一步跟上去，问道：“算是吧。我想知道，大老板在哪？”
　　爬到了悬崖边，吕胜靠在岩石上喘息着，回答道：“不知道！他抛弃了我们，拿我们做诱饵吸引杀手注意，自己失踪了！你们要小心，他还会回来的！”
　　“回来就回来吧。他要是真回来，第一个对付的绝对不是我，因为我只是敌人，不是背叛他的人！”
　　“呵呵！也是！”
　　惨笑中，吕胜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抹掉嘴角的伤口，问道：“玛利雅那小婊子，混得还不错吧？”
　　王灿坐在岩石上休息，动一下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说道：“不错。手上掌握了大量的技师，找了黄立做靠山，俨然成了一个大姐头，似乎她的理想又进了一步。你恨她？”
　　“不恨！真的不恨。她就是个婊子，失去了一座靠山，可以再找一座，很正常。相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她更幸福。王灿，帮我一个忙！”
　　人之将死，王灿不介意帮吕胜最后一个忙。
　　“说吧。”
　　“大江死了，我也要回家了，就剩下小顾一个人。当年的三兄弟，就剩下他一个，他跟我们不一样，有家有室，有牵挂，没必要再为我们这些死人硬撑了。麻烦你转告小顾，该说的，就说了吧，尽量争取减刑。”
　　“好的。”
　　这个小忙，王灿答应了。烈日当空，晒不走悲凉。吕胜强撑着站起来，望向茫茫大海，用最后的力气咆哮道：“老子这一生，值了！好兄弟，我来了！”
　　怒吼中，四十米的高度，身受重伤的吕胜一跃而下，噗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海浪拍来，几下就不见人影了。最后看一眼吕胜消失的地方，王灿转身返回。有人死了，人生就这样结束了。有人还活着，不专业的家伙，做不了专业的事。王灿也就是鄙视了一下，没有直接插手的意思。
　　破坏相亲穿的漂亮衣服，好几个破口，染红鲜血，很是吓人。仔细观察，裤子上也有，要不是闪得快，差点进宫伺候主子去了。吕胜用他的选择的方式来结束人生，也没啥好骂的了。在车边用矿泉水简单冲洗伤口，还在出血的用纸巾捂住，等了好久竟然还没人来，这办事效率也太差了吧。
　　没人来，那就自己去好了。开着车返回市区，直奔市行刑队所在，车开进了停车场，除了一辆辆警察外，还有不少别的私人用车，王灿将车停在了一众名车的旁边，奔驰、宝马什么的五十多万就能买到了。
　　下车直奔刑警队的办公室，穿着破破烂烂，染血的衣服。一路上引来不少民警的注意，顺着牌子王灿很快就找到了刑警队的办公室，还看到了熟人，红云英。吃饭的时间点，一群刑警正在吃饭，有人吃泡面，有人叫外卖盒饭，也有人自己带餐。


第两百八十七章 逮捕你（二）
　　“嗨，正吃饭呢？你们这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一双双眼睛注视过来，王灿身后还跟着两名赶过来的民警，防备王灿是恐怖袭击者。王灿大大咧咧地走过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见到王灿这幅模样，红云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来指着可疑的家伙说道：“王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来自首的吗？”
　　自己再看了一眼浑身的情况，王灿笑嘻嘻地说道：“我是良好市民，来帮助警方办案的。话说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没看我身上有伤吗？怎么就没人帮着处理一下，顺便弄点热的给我吃啊，真心饿了！”
　　“哼！如果你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我马上帮你处理伤口！”
　　“我不是罪犯哦！”
　　“你不是吗？！”
　　无法交谈，来帮忙都这个态度，王灿很不爽，不跟这位英气美女说话了。得到消息的赵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医药箱，说道：“云英，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碰上有困难的群众，我们都该帮忙。即便是嫌疑犯，也不该让嫌疑犯受伤流血。王灿，我们这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一碗泡面行吗？”
　　“行啊。”
　　还是被当成了嫌疑犯，王灿不想辩解什么，上身的衣服脱了，赵队亲自为王灿处理刀伤。一边处理，还一边问道：“这些都是新伤，你被人伏击了？”
　　“不是伏击。如果是伏击的话，估计你们没空在这里一起吃饭了。敢伏击我，下一刻就是斩尽杀绝的全面反击！”
　　刑警队的人，注意力全在王灿的身上。很多人参加工作到现在，就没见过一个黑社会老大敢这样，受伤了直接找上刑警队，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违法的事。
　　“是吗？那希望你早点横尸街头，省得我们麻烦！”
　　泡好了热水，红云英将泡面放到王灿的面前，嘴上不饶人，表情也是一脸的厌恶。王灿指着泡面问道：“有加香肠吗？最好有榨菜跟卤蛋。可以的话，再来点海苔。”
　　“什么都没有，你爱吃不吃！”
　　风风火火地坐回去，继续吃她那份。赵队的手法很熟练，伤口消毒并包扎，剩下大腿位置的伤口，王灿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呢，简单处理下就行了。
　　热腾腾的泡面端过来，的确什么都没加，还是红烧牛肉味的。王灿吃上一口，问赵队：“赵队，今天你没收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吗？”
　　“没有，你又做了什么？”
　　刑警队的人没收到消息，那王灿明白了。对总裁公子发出的生命威胁，那些人并没有将消息透露给市局，估计是要借助分局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来对付自己。这样，也就没了碍事的人，更能借此机会，彻底解决掉自己这个大麻烦。
　　想通后，王灿笑得很阴险，一旁边吃边偷看的，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通线人的电话，当着王灿的面说道：“喂，马上打探王灿今天的行程跟消息，尽快给我准确的情报！”
　　打完电话，挑衅地睹了王灿一眼，放下手机继续安静地吃饭。
　　一碗泡面，汤都不浪费地吃完了，顺便打个电话给沈钰双，告诉她自己人在市局刑警队这，让她不用担心。打个饱嗝，一嘴的泡面味，站起来对一直监视在身边的赵队说道：“我要见小顾。”
　　赵队都没说话，红云英插嘴道：“小顾是案件的重要嫌疑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懒得理她，王灿继续对赵队说道：“让我见小顾，对你们结案有很大帮助。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这。”
　　思考几秒后，赵队同意了。跟着赵队进了审讯室，没多久戴着手铐的小顾被押了过来，进门就看到王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仇恨。对小顾来说，王灿是害他失去一切的罪魁祸首，夜深人静的晚上，他一直在诅咒这个名字。
　　仇人就在眼前，小顾却低头不见。王灿的身边，除了赵队就是红云英，她非要参与其中，一定要听听王灿要说什么。
　　“大江死了，为了保护吕胜，中了十几枪死了。他牺牲的结果是大老板抛弃了所有人，自己躲起来不见人。”
　　听了王灿的话，小顾终于是抬起头，瞪着王灿看。如此重要的情报，王灿刚才竟然不说，赵队与红云英都很生气，眼睛全瞟在王灿的身上。
　　“刚才吕胜来找我，一对一，他输了。他让我转告你，好好活下去，该说的都说了，尽量争取减刑吧，就这些！”
　　“我大哥呢？”
　　小顾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身边的民警给压了回去。赵队也站了起来，他更想知道吕胜的情况。
　　“输了，从悬崖上跳入海中，用他选择的方式来结束他的一生。他的遗言就那么多，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啪！”
　　红云英很生气，拍案而起，直接摔门而出。赵队也不高兴，想说什么，又不说了，让民警将失魂落魄的小顾带回去，相信最迟到晚上小顾就会开口。等小顾离开了，王灿才走出去，门口等着的红云英气得想用手铐铐住王灿，被赵队拦住了。
　　“赵队，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逮捕他！”
　　“什么罪名？”
　　这是王灿自己问的，要抓人也要有罪名滴。红云英气呼呼地说道：“还有什么罪名，涉嫌杀人！吕胜那么重要的嫌疑犯，你说自杀就自杀了，我现在怀疑你杀了吕胜，要逮捕你！”
　　“哼！”
　　一声冷笑，王灿就知道会这样，很配合地将手伸了出来，说道：“你要抓，那就抓好了。吕胜自杀的地点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自己去查。吕胜约了我一对一，我赤手空拳打败了他，我是在自卫。他要自杀，我拦不住，也没责任阻止他自杀，有错吗？”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通知我们？为什么不活捉他？！你知道吕胜对我们破案有多重要吗？”
　　王灿连续点头，回答道：“是啊，是啊，他对你们破案很重要，可就算让你们抓到吕胜，他把知道的全撂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案件查到哪里就停了，真正该抓的人，你们一个都没抓到。背后支持大老板跟吕胜的那些人，就算有证据，你们能把他们怎么样？大江是怎么死的？有人派杀手想杀大老板灭口，你们又能怎么样？别忘了，是我帮你们成功破了大老板这件大案，现在也是我帮你们让小顾开口，帮你们结案的。如果这样你们还要逮捕我，请！手铐铐上，我要请律师！”
　　王灿要说的都说完了，双手就这么伸了出来，等着红云英铐。其实呢，被眼前这么漂亮，穿着制服，那么英气的女警察逮捕，也算是不错的经历与遭遇吧。
　　“你……”
　　王灿让红云英铐，红云英反而不铐了。冷着脸将手铐收起来，转身无视王灿就这么走了。王灿也不爽，在背后喊了这么一句：“喂，美女，红云英。不铐我了，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本市任何一个地方你挑，怎么样？”
　　赵队张开的手，挡住了王灿的视线，警告道：“王灿，别招惹她！”
　　好吧，难得刑警队里有这么一个美女，肯定是大家的宝，招惹不起。王灿不调戏了，看向赵队，询问道：“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跟我去办公室吧！”
　　“好！”
　　赵队的独立办公室，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赵队不喝茶，喝咖啡，速溶咖啡。王灿多加了一块放糖，搅拌着等赵队先开口。
　　“王灿，吕胜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追杀大老板的那帮白痴，一点都不专业，要是能把大老板干掉了，大家都省心。”
　　“你怕大老板回来报复你？”
　　“不怕，大老板首先要报复的绝对不是我。原因吗？其一，我不是出卖跟追杀他的人；其二，我不好对付，硬骨头要留在后面。真正应该怕的，是那些派人追杀大老板的人。该头疼的，是你们。”
　　赵队有点说不下去了，王灿的话没错，可为什么听着就是这么难受，有一种恨不得将这嚣张的家伙抓起来，狠狠收拾一顿的冲动！
　　“那你准备亲自动手，去追杀大老板？”
　　王灿喝了一口速溶咖啡，杯子就放下了。喝习惯了咖啡馆的咖啡，不说是不是真的蓝山咖啡豆，就说那味道，速溶的明显不习惯。
　　“赵队你很希望我开杀戒吗？当我不再保留，开始杀人的那一刻，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想我死的人很多，那么杀了人之后，我是不是该先动手，把那群混蛋给干掉？！还是……”
　　赵队无奈，伸出手不让王灿继续说下去，自己承认错误：“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不该提这个。王灿，咱们换个话题。大老板的事交给别人处理，那你接下去有什么计划？社会需要稳定，本市发生了太多不和谐的事，引起了上面的关注。大老板倒台后，我不希望再有大事发生，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懂了吗？”


第两百八十八章 逮捕你（三）
　　“有什么计划呢？当然是发财喽。为什么要打工，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要出来混，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钱。不给你们发工资，让你们白干活，你们干吗？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影响生意。不过有一点我要重申一下，我只是生意人，做投资买卖。实际操作问题，我并不干预，你也懂的。还是，你希望我直接插手干预，成为你们重点关注的人员？”
　　赵队笑了，笑自己的无聊，也笑王灿的虚伪。
　　“是啊，黄立是你扶起来的，风头正劲的纹虎对你佩服至极，你隐身幕后，真是好盘算。可是，就算你不直接参与，你也早已成为我们重点关注的人员。王灿，希望你说话算话，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希望如此吧。前提是，别人不先找我麻烦。”
　　谈得差不多了，也没必要谈下去了。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那是口号，忽悠傻子的。只期待风平浪静，没投诉，没新闻，没麻烦，大家日子都好过。
　　王灿站起来要离开了，身上的伤口处理得不错，动起来没什么感觉，刚打开办公室的大门，门口一群人等着。红云英对王灿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你完了。
　　王灿笑着不说话，赵队在后面问道：“怎么了？”
　　红云英得意洋洋地盯着王灿，说道：“报告赵队，刚刚得到消息，王灿在今天早上对远宏集团的公子发出死亡威胁！我们完全有理由拘留他四十八小时，并监视与他有关联的所有人。”
　　远宏集团，同省的大集团，赵队当然听到这个名字。他意外的是，王灿竟然会对人总裁公子发出死亡威胁，这可不是可能开玩笑的小事。
　　“王灿，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沈钰双是我的女朋友，有个混蛋不长眼睛，自以为有都厉害，跟我抢女人。我说了，让他不能活着回去，沈钰双的那位堂叔也听到了。”
　　“你……”
　　赵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还牵连到沈钰双，沈氏集团。这些名字，光是一个就够让赵队头疼的，一次听到好几个，脑袋都快炸开了！
　　“那你刚才跟我说的，又是什么？”
　　“实话啊。我没骗你。只是，愿望跟现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要拘留我的话，请！”
　　赵队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王灿的手臂，暴跳如雷般厉声问道：“王灿，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某人正在回去的路上，到时候就知道了。其实呢？说实话，具体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那位远宏总裁公子的身边，一定有警方的人在保护，不是你们市局的。”
　　雷霆一闪而逝，阵阵无力下，赵队松开了王灿的手臂，说道：“总之，我要拘留你二十四小时，并紧盯与你相关的每一个人。王灿，你不要再玩火了。打电话请老牛来，这家伙只有老牛才知道怎么对付！”
　　“是！”
　　王灿被请进了单独的房间，既不戴手铐，也没没收手机，红云英就一对一地盯着王灿。手机把玩在手，王灿问道：“我可以玩游戏吗？”
　　“可以！”
　　手机里调出游戏，王灿真的在玩，一玩就是一个小时多，红云英一动不动地盯着王灿的每一个动作，什么都没发现。当王灿玩腻了游戏后，又将手机放下，说道：“有充电器吗？我手机没电了！”
　　“有！”
　　不用红云英出去，充电器就送了进来，王灿自己给手机充电，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因为太无聊，穿着破烂又染血的意思，王灿伸出一个懒腰，趴在桌上很快就睡去了。
　　红云英一开始还以为王灿是在假睡，十几分钟后，王灿传出了一阵阵的呼噜声，他是真的累坏了。早早起床折腾破坏相亲的时，脑海里还不断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刚办完一件事，就收到了吕胜的短信，跟着又驱车一场恶战，没床桌子也行，累坏的人哪里不能睡，一睡就是一下午，一直房间的门被打开。
　　“王灿！”
　　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灿这才醒来。睁开眼睛，入眼的红云英那严肃又生气的脸。不知为何，王灿觉得，红云英生气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扭头是赵队，揉揉眼睛，看清楚了，问道：“什么事？”
　　赵队脸都没表情了，直接一句：“沈钰双，沈大小姐来了，带着律师来的。你说，你打算怎么做？”
　　王灿抓抓脑袋，一甩手说道：“这里是刑警队，你是队长，你做主啊。”
　　“我要能做主，还要问你吗？早就把你抓起来，进入公诉程序！”
　　“哦，那就跟她说，我在这里，待够二十四小时再出去。如果迟点，也就是四十八小时，就那样了。”
　　王灿是真不急着出去，都在这里做好了过夜的准备。赵队“啪”的一声，摔门走了，门重新被关上，又剩下王灿与红云英两人。
　　“红云英，累吗？累了的话，你也可以睡一会！”
　　红云英没反应，一双眼睛继续盯着王灿，王灿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终于是换来了两个字：“幼稚！”
　　好吧，幼稚就幼稚吧。王灿继续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反正也不饿。再次被吵醒时，几名刑警正往房间里搬东西，沈钰双的律师王灿有印象，正指挥着人将东西搬进房间。
　　一张简易折叠床，被子、枕头都带来了。脸盆、毛巾、牙刷、牙膏、杯子，一应俱全。看到王灿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律师主动说道：“王先生，请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拿衣服给你换。”
　　“嗯。麻烦你了。”
　　“应该的。”
　　不愧是沈钰双找来的律师，态度、气质都没得说。王灿微笑感谢，没多久换洗的衣服就到了，王灿看着红云英问道：“那个，我要换衣服，你可以出去吗？要不，换个人来？”
　　红云英眼皮也不跳一下，说道：“换吧，又不是没见过，抓捕现场跟凶案现场我见多了！”
　　既然红云英这样说了，人巾帼英雄都不在乎，你一个大老爷们在乎什么。当着红云英的面，王灿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裤，还是三角内裤，四角裤什么的，对王灿来说就是邪道。
　　脱到剩下三角裤，王灿还故意看着红云英一眼。人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盯着看呢。绝对不是色女，不放过一个细节，就想着从王灿的每一个动作里发现破绽，抓到王灿的把柄。
　　被一位制服美女这么盯着，王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赶紧将新的衣服裤子穿上，扣上皮带后问道：“那我要去厕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去厕所由别的人负责！”
　　“哦！”
　　这下放心了，也失望了。美女跟着去厕所，很恶趣味，能试试就行了。换下来的衣服，由刑警拿走，拿去做什么王灿不知道。送来的东西里，包括一台平板电脑，王灿拿着躺倒床上，询问无线密码，还真给了。拿平板看视频，王灿觉得无聊，特意跟红云英聊了起来。
　　“红云英，如果知道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又非要赶回去，你会选择什么交通工具？”
　　“动车！飞机！人员众多，最安全！”
　　“那如果选择自己开车走高速回去呢？”
　　“最不安全的选择。王灿，你认为远宏的总裁公子他会走高速吗？那是不可能的！”
　　红云英的否认让王灿来了兴趣，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要打赌吗？”
　　“不要！”
　　没有一点商量的否决了，王灿无趣地躺回床上，继续看视频。两人的谈话，外面监视的刑警听得一清二楚。赵队第一时间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尽快派出去的人员取得联络。与王灿有接触的相关人员都在监视中，没有一个有异常。越是这样，赵队越是不安，很快就确定了那位总裁公子的离开方式，真的是自驾上高速离开的！
　　“那帮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明明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走高速？！”
　　狂骂中，老牛终于是来了，该了解的他都清楚了。对赵队说道：“不是脑子有病，这是一个陷阱，有人自以为聪明，挖了陷阱想让王灿跳进去。远宏集团的保镖，沈氏集团的保镖，还有分局的民警，这些力量加起来，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就等王灿踏进去！”
　　听了这样的分析，赵队下一个问题就是：“那我们现在反而是在保护王灿了？他拿我们做他不出手的借口？！”
　　老牛摇头了，对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小伙子，夸奖道：“虎父无犬子，这家伙越来越像他爸了。他敢那样说，就有一定的把握！”
　　赵队想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冯军巍！”
　　老牛依旧摇头，说道：“有可能，但未必是全部！赵队，你不觉得他现在的表现，就好比一个棋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掌控在手。输赢甚至对他来收都不重要了，游戏只剩下乐趣！”
　　赵队受不了了，难得他会对老牛咆哮：“牛同志，一场严重的罪案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应该阻止它才对！”
　　老牛表示很无奈：“如果出了我们的管辖范围，就与我们无关了。”
　　赵队很快接到报告，目标离开了本市管辖的区域。


第两百八十九章 串联（一）
　　离开了市局的管辖范围，发生任何事也跟市局无关了。赵队很快冷静了下来，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其他的他也管不了。
　　“看来，我们都被王灿给利用了，成了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牛叔再度摇头，说道：“再等等吧！”
　　再等等，等太阳下山，等到吃完晚饭，等到有人觉得王灿说的话就是放屁，白白折腾了众人一场，失去了一次解决王灿的机会时。在高速路的一个休息区内，伏击开始！
　　现代社会，互联网时代，信息大爆炸实的时代。各地发生什么重大新闻，五分钟内就会在网上出现，微博上配有照片跟说明。高速路休息站内，发生严重的爆炸事故，具体情况不明。路过的人将燃烧的休息站照片拍了下来，好几辆燃烧的车辆，有人分析其中两辆是豪车，很贵的那种。
　　再刷一下，微博被和谐了，什么都没有，但已被人转发上百条，某些工作人员要辛苦咯。急促的脚步声，房间门被打开，赵队带着好几个人进了房间，其中就包括牛叔。王灿从床上坐起来，向牛叔打招呼道：“牛叔，你怎么来了？我饿了，想叫外卖吃，你想吃什么？”
　　“听说披萨的味道不错，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吃，你就请这里的所有人吃如何？”
　　“行啊！没问题！”
　　赵队阴沉着脸，远宏集团的总裁公子出事了，在休息站遭遇伏击，生死不明。事情闹得很大，幸亏不是在他的辖区，王灿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跟王灿相关的那些人也都在监视下，一群人高调地出出进进，一点都不为王灿被拘留而紧张。真心的不爽，感觉被利用的赵队，肯定不爽。
　　“好啊，今天晚上王灿你请客，我们就不客气了。大伙都听到了，尽量点吧！”
　　“行，没问题。但是呢？本着食物不浪费的原则，不能有剩下的，可以吗？”
　　“放心，我们这些人的胃口都不错，一定不会浪费食物的。”
　　上网点餐，除了披萨跟饮料外，每个人还可以追加一份小吃，王灿在电脑前一个一个确定，忙碌了十几分钟终于是搞定了。忙完了，再刷一下新闻，最新的跟踪报道是休息站发生意外，怀疑是煤气爆炸。
　　“煤气爆炸，就不能来点有创意的借口吗？”
　　站在一旁的赵队问道：“对你来说，什么样的借口才叫有创意。”
　　辛苦了一天，红云英一无所获，再也坚持不住，趴在桌上休息，闭上眼前的怨恨，王灿感受得真真切切。
　　“我也想不出来，煤气爆炸就煤气爆炸了，这种事普通人知道太多了也不好，继续忽悠吧。评论还真多，一分析豪车，死的可能是有钱人，就有人在大声欢呼，民心啊！”
　　微微感叹，赵队难得找到了一个机会，狠狠挖苦道：“你开的那辆宝马M6也是豪车，要是有人知道你死了，他们也会为了你这个有钱人的死而欢呼的！”
　　“也是。”
　　自嘲一笑后，王灿打了个哈欠，睡了那么多，为啥还是犯困呢。动下鼻子，明白了，空气问题。
　　“能换个房间吗？这里空气太差了。”
　　“可以，但是，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王灿瞟了一眼老牛，老牛示意他要说，王灿就点头了。
　　“好啊，等吃完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对了，陶副局长没事吧？”
　　“他一直在分局内，派去的同事，死伤情况还不确定！”
　　失望啊，要是那位陶副局长也跟着去了，然后被干掉了，因公殉职了，那就太好了。可惜，这就是一个期望，落空的期望。
　　“那为那些生死不明的警察同志祈祷吧。别怪我，是有人要拍富人的马屁，又想公报私仇，才导致他们陷入危险的。”
　　“我们知道！但是……”
　　赵队的脸逼近王灿，满嘴的烟味，让不抽烟的王灿觉得很难受。
　　“但是，我的愤怒也是无法压抑的，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会的。”
　　必胜客的动作很快，送过来的披萨都是热的，冷饮的冰块也都没融化。一顿下来，王灿花了两千多，刑警队的人随口吃的，心思都没放在上面。
　　边吃，边问，老牛出的主意，不是在审犯人，诚恳的聊天询问，王灿吃软不吃硬。
　　披萨这玩意，吃多了就会发现，其实加什么料，口感都差不多的。
　　“袭击的事，你参与了没有？我想不明白，你一直处于我们的监视下，市内你的那些手下也都在，你是如何安排这场伏击的！”
　　披萨的正确吃法，就是用手抓起来，狠狠地咬上一大口，这才有口感。赵队的问题，王灿还在吃东西，暂时没回答，不少人都在等着，等王灿的回答。也就牛叔一个人老神在在的，小口小口吃着他喜欢吃的土豆泥。
　　“算是有参与，其实也没有。要真是我安排跟组织的，你说我还会在这里吗？有这么傻的，主动送上门让你们抓的吗？”
　　众人早已猜测到的答案，红云英追问道：“说不定是你的那个好兄弟冯军巍干的！你呆在这里，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
　　王灿对着红云英摇动手指，说道：“如果真要请军子哥出手，绝不是浪费在那种人身上。你们是警察，讲求的是证据，所有证据都在表面，我与这场袭击没有关系，不是吗？”
　　“是的，但证据并不能说明一切。你说你与那场袭击没关系，但我可以肯定，你也参与其中了。只是参与的手法，要由你亲口说出！”
　　“好，我说。”
　　重点来了，也是刑警队的众人要听的。由王灿自己亲口说出，倘若有一点线索对王灿不利，刑警队的人将履行他们的职责，抓捕王灿！
　　“我是说了，我要他不能活着回去。但说这样的话，违法吗？就算违法，拘留我几天就是了，只要我没实际执行，我就不犯法。说者无意，听着有意。话我说了，有人听到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怎么做，与我无关，因为我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谋划！”
　　“他们是谁？！”
　　“远宏集团是吧？他们缺少资金，也不知道许诺沈钰双的堂叔什么好处，那家伙是想尽办法想促成这次联姻。那位总裁公子宣布我是他的敌人，还叫嚣我在强敌环绕下招惹他是最大的错误，但他就没想过，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妙。远宏集团内讧，导致流动资金出现问题，这是其一；走省里的路子，让新任市长下不来台，这是其二；无情打压对手，又不斩尽杀绝，白白留下死敌，这是其三。一二三，三个点，我要那位总裁公子不能活着离开这句话，现场对这三方说了。很简单的一个电话而已，接下去发生什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王灿说得这么清楚，所有人都明白了。赵队深吸一口气，大口大口吃着披萨，仿佛那披萨是王灿的肉，边吃边说道：“借刀杀人，你好本事！你现在说出这些，是过河拆桥，出卖他们！”
　　王灿摇头，笑着说道：“不是出卖，只是提醒，也给他们一点压力。事情做了，就要做得彻底，我给他们搭了线就别在犹犹豫豫的，此时不动手，最后被干掉的就是他们了。”
　　“哐当！”
　　有人受不了了，扭头一看是红云英，气得手上的披萨也不吃了，对王灿指责道：“就为了争风吃醋，你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吗？！”
　　正义的指责，王灿吸一口冷饮，否决道：“喜欢一个女人有错吗？为了爱情做再多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是他先宣布我是他的敌人，他要杀我，我只能自卫反击。难道，我要报警，找你们寻求庇护吗？你们管得了吗？不想我身边的人出事，死的就只能是他们！”
　　红云英气呼呼地走了。王灿将目光转回赵队的身上，问道：“该说的，我都说了，那赵队你还查吗？”
　　“查个屁！又不是在我的管辖范围里发生的，我为什么要查！王灿，你可以离开了！”
　　查，怎么查？冤枉王灿，沈大小姐在他背后，栽赃得了吗？真凶，宏远集团内部的人，规模不比宏远集团差的另外一个公司，加上一个新任市长，怎么查？！反正不是发生在管辖范围，让别人去查好了。
　　“吃饱了，那就干活咯。尽快将大老板的案子结束，小顾要开口了，所有人在辛苦一下。”
　　办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刑警队内一阵忙碌，王灿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抬手跟赵队打招呼道：“那个赵队啊，我都来了，怎么也得住一个晚上再走。明天中午，会有人来接我的。”
　　“随便你！那个房间就归你了。老牛，这家伙就麻烦你了，我是管不了了。”
　　牛叔还在吃东西，属于他的那份，他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浪费。吃的时候，牛叔向王灿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小子，有一套，借刀杀人，像你爸！”
　　这样的夸奖，王灿不乐意了，说道：“哪里像他了，牛叔你就不会说超越他了吗？”


第两百九十章 串联（二）
　　超越臭老爸，一直是王灿的梦想，觉得自己成功了，换来的是牛叔的摇头，还不行啊！刑警队的人都去忙正事了，某人待见王灿，也没有美女时刻陪伴了。
　　无聊地王灿，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一条条短信发出去，跟一些人打个招呼。动手就要快准狠，容不得半天的迟疑。王灿也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建议，到了那个位置的大人物，自然知道如何决断。
　　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意外，新闻报道是造成了五人死亡，多人重伤，没超过六这个数字。而实际的情况是，死亡人数超过了十人，分局民警六人，四人殉职，两人逃过一劫。沈家派去的保镖，还有远宏集团的保镖，暂时不知。
　　“那位死了没？”
　　“让你失望了，那个人没死，身受重伤，正在抢救。你不怕吗？得知儿子受伤，盛怒的父亲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你！”
　　通宵审讯下，疲惫红云英出现了黑眼圈，昨天晚上没吃完的披萨，不用热就拿起来当早餐吃，见王灿还在，人就没好脸色！
　　“报复吗？想到就怕怕哦。专业的杀手，带着枪在来的路上。失去父亲的儿子，下达了死命令，未达目的不则手段，不计牺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真可怕啊，我还是不回去了，继续在你们刑警队里待着，寻求保护好了！”
　　王灿的脸上，见不到一丝害怕的神情，都是在忽悠人。
　　红云英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为了你们的争风吃醋，分局的四名同事殉职，死亡人数超过十人，更波及到了无辜路人与休息站的工作人员，你就没有一丝负罪跟愧疚吗？”
　　冷掉的披萨，另一番风味，跟冷了的面包差不多。咬一口，王灿还赖着不走。
　　“袭击者不是我派去的，擅自调动警力的也不是我。你们最该抓的那个，现在还是办公室里，因为他的计划没有成功，我毫发无损而气急败坏呢？有那么多的证据指向他，你们还不是一样拿他没办法。现在他害死了他的四名手下，你们却来怪我，毛病！”
　　“啪！”
　　粉拳重重落在桌上，茶杯震动作响，红云英目光死盯着王灿的双眼，坚定无比地说道：“队伍中的败类，一定会被清除！你，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将手铐铐在你的手上！”
　　伸出双手，王灿毫不反抗，说道：“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赵队赶人咯，小顾将能说的全交代了，不该问的，小顾没说，赵队也没问。双方很有默契，赵队保证，起诉阶段，他会将小顾的立功表现写上去的，争取轻判。交易完成后，上面的依旧动不了，下面还有些人，必须逮捕归案。刑警队忙起来咯，天也亮了，王灿自然也该滚蛋了！
　　“不用管我。到早上十点，我就自己离开，有人来接我。”
　　“最迟中午十二点，否则强行驱离！”
　　“好！”
　　牛叔拍下王灿的肩膀，意思让他好自为之，他也跟着忙去了。刑警队的行动压根不敢通过分局，直接越级借助两个派出所，一个是牛叔的派出所，一个是老杜的派出所。刑警队忙，牛叔也要跟着忙。
　　感谢赵队的宽宏，十点的安排，一群夜猫子赖床的混蛋起不来，磨磨蹭蹭到了十一点，人才集合完毕。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着车到了市局门口，车把路给挡了，人把门给堵了。这阵仗，市局内的警方人员紧急戒备，以为是有人要来市局闹事。
　　十一点零三分，沈钰双、秋滢跟陪伴的律师，一起进了刑警队的办公楼，赵队不出面，普通的刑警连手续都不要，让王灿赶紧滚蛋。沈钰双挽住了王灿的右手，秋滢想走开，被王灿一把拉住。左拥右抱中，王灿走出了刑警队办公楼，来到市局门口。
　　“王哥！”
　　齐声高声问好，放眼望去都是人。问好的，有男有女，男的凶神恶煞，女的风骚娇媚。黄立、纹虎、玛利雅都来了，聚集来的都是他们的小弟与小妹。
　　“感谢大伙，今天中午我请客！”
　　“谢王哥！”
　　堵住市局大门的众人，如潮水般散去，王灿驾驶他那辆宝马M6，前面有两车开道，后面跟随着其他大小车辆，浩浩荡荡地离开。酒席都定好了，沈钰双选的场子，四十桌打八折，菜色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从窗户外观察，人群终于是散去，王灿如众星捧月，向所有人展现他的势力。赵队脸色古怪，不像生气，也不是开心。红云英继续不开心，说道：“赵队，他是在向谁示威？市局差点启动紧急预案，将门口的人强行驱散！”
　　“不会启动紧急预案的，一旦启动，没人能承担后果。平平安安，大事小麻烦都没有，才是最好的！”
　　“那就让他这样嚣张跋扈下去？”
　　牛叔向红云英摇摇手，说道：“这小子，不是在向你们示威，掩人耳目放出的烟雾罢了。我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谁？！”
　　这是赵队最关心的。当确定王灿靠着几个电话就造成巨大影响时，赵队对王灿越发忌惮。
　　“不知道。但有一点好处，他一向不喜欢主动去招惹别人。等着就知道了。”
　　“就怕等来的只有结果，他动手太快了！”
　　“只有结果，对赵队你又有什么损失呢？”
　　“也是，哈哈！”
　　赵队跟牛叔都笑了，没有实际损失，那就看戏好了。反正，不顺眼的人太多了。一旁的红云英不喜欢这样的话题，走出去继续办公。王灿这个名字，红云英死死记在心里，下决心要钉死他！
　　四十二桌酒席，为了庆祝王灿平安无事地从刑警队里出来。外面的人吃吃喝喝，看上眼的小弟跟小姐，勾勾搭搭，一箱箱的酒送上来，划拳声不断。有些自认为酒量好的，一个人拿着杯子跟酒杀到别人的桌上，一个人挑一桌。
　　与外面的喧闹相比，包间内安静无比，没人划拳，没人说笑，也就动筷子吃东西的声音。沈钰双用眼神跟王灿交流，秋滢在一旁心不在焉，故意去勾搭玛利雅，玛利雅很自觉地伺候着黄立，就纹虎一个人不断在发手机短信，他现在是公司总经理，很忙的。
　　王灿在等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二十分钟，菜都凉了，人才神神秘秘地进了包厢，生怕被别人知道。关上包厢的门，王灿跟其打招呼道：“杜所长，你终于来了！”
　　杜所长摘下口罩，很不高兴地说道：“王灿，有什么事，非要我这个时候来。你知道的，有人一直在针对我。要是让外界知道我在这种环境下跟你碰面，我将十分被动！”
　　王灿示意，空出来的位置让杜所长坐下，嘴上抱怨，杜所长还是坐下来了。拿起筷子，吃上一块冷掉的肉，杜所长继续问道：“叫我来，不会是为了庆祝你平安无事这种无聊的事吧？”
　　“当然不是了。”
　　王灿习惯性的看向秋滢，秋滢没反应。手臂一疼，沈钰双捏的，这才转过头来，沈钰双已将随身的平板电脑拿出来，三张照片，三个人还有他们的资料。
　　“就是这三个人，秘密联手针对你！”
　　一个，沈钰双的堂叔；一个，那位陶副局长；最后一个，王灿见过，就是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沈钰双介绍道：“李总，忘了那个被你坑，然后坑爹的人了？”
　　“原来是他啊。我就奇怪了，他儿子被我坑了，他这个被坑的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啊，这下，全部冒出来了。”
　　转动圆盘，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游览一遍，平板电脑回到了王灿的手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想安分地过日子，不用打打杀杀，跟大伙闷声发大财多好。可有人，就是不让我安生。他们要对付我，做法却不是针对我一个人，而是选择针对我身边的人，四面八方张网，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特别是这位陶副局长，大家懂的！”
　　“懂，当然懂了！就是这混蛋，安插卧底在老子身边，要对付老子。”
　　卧底身份暴露，杜所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暴露的卧底，你把他怎么样了？”
　　对立的身份，同一条船上的人。纹虎客气地对杜所长说道：“干掉卧底，那是最笨的做法。钱、女人，这些都是大人物们最喜欢的，小小卧底也是一样。有一个控制在手的卧底，不知道有多方便。”
　　杜所长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望向王灿，让王灿继续说下去。
　　“见不得人的家伙们，在向咱们一步步逼近。不是我天生喜欢惹事，真是有人非要惹我。我厌烦了，不想每次都等那些家伙杀上门，危害到我还有我身边人的时候再反击，咱们要顺应时代潮流，先发制人！把他们收拾了，也就清净了，没人再妨碍咱们发财了。杜所长，你怎么看？”
　　杜所长在沉思，这里的其他人，都以王灿马首是瞻，也就杜所长的身份特殊。偏偏，这件事离不开他，必须尊重他的意见。


第两百九十一章 串联（三）
　　“你有把握吗？我看那姓陶的早就不顺眼了。知道他是怎么升上那位置的吗？靠拍马屁，靠做假案，靠送钱送婊子，才坐到那位置的。以前，他做什么与我无关，但他现在要针对我，我卡在派出所所长这个位置上，太久了！”
　　杜所长的顾虑王灿明白，王灿的回答是一句话：“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两人生死较量，两个只能活一个，杜所长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酒，一口喝干了，说道：“我这就回去，申请升职。相信有人会很乐意，以最快的时间将我调入分局的！”
　　“那就恭喜杜所长荣升，大家敬杜所长一杯！”
　　“干！”
　　每个人杯中的酒都是空的，也包括沈钰双跟秋滢。王灿还担心两女的酒量不行呢？两人各自一杯红的，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杜所长提前离开了，给王灿一点提示：“那位陶副局长，做事喜欢滴水不漏。在他身上，很难找到机会。幸好，他有个宝贝儿子，也是个坑爹的货，没事就喜欢在外面吹嘘他父亲是公安局副局长，很嚣张，经常闯祸。”
　　“有这样的儿子，咱们好办多了。各位，注意教育好下一代，别到时候让咱们的孩子给坑了。”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也不知道黄立在玛利雅的耳边说了什么，玛利雅笑得肚子疼，干脆人就趴在桌上。
　　杜所长走了，王灿也该安排正事了。
　　“钰双，你的堂叔，交给你来对付。需要什么人，找纹虎跟黄立，他们会帮你的。”
　　“行！”
　　对那位热心肠，一直帮她安排相亲的堂叔，沈钰双是万分感谢，一直想找份大礼回报呢。机会就在眼前，沈钰双一定会给那位堂叔一个大惊喜！
　　“李总是生意人，对付生意人，纹虎、黄立你们是专家。我们赚黑心钱担惊受怕，他赚黑心钱心安理得，太不公平了。咱们的苦，是该让李总尝尝了。我要他不得安生！”
　　纹虎举起酒杯，敬了王灿一杯，说道：“痛快，还是跟王哥你混痛快。不光有钱赚，还他妈解气，爽！”
　　黄立也举起了酒杯，敬的是纹虎：“纹虎哥，我是新人，有很多不懂，得向你多多学习。”
　　被人奉承，纹虎很高兴，主动去碰杯，说道：“自家人，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干！”
　　两人杯中酒喝完，王灿看向身边的另一位女生，问道：“秋滢？”
　　“嗯？什么？”
　　精神不集中，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王灿也不责怪她，就说了一句：“帮我！”
　　“好！”
　　有秋滢的承诺就够了，王灿继续说下去：“剩下一个，陶副局长，关键就是他了。对付他，咱们要齐心合力，一起盯死他跟他的那位宝贝儿子。诸位，最后一句话，不成功则承仁！”
　　“不成功则承仁！”
　　事情安排下去，王灿一个人到外面去敬酒，沈钰双非要跟着，被王灿给摁了回去，怕影响不好。一桌一杯酒，没人敢强灌，王灿还是喝多了，脑子晕乎乎的，被沈钰双、秋滢一起抬了回去，扔到床上呼呼大睡，又一个白天白白浪费了。
　　王灿的所做作为，很多双眼睛盯着呢。市局那边，收到了分局陶副局长的关注，那么多人堵住了市局大门的路，为什么市局没回应。市局局长也不解释，反问一句：“为啥分局会有四名民警牺牲？另外两民警的伤势如何？市局很想知道，分局的那六名民警是去执行什么任务的。”
　　都没有回答，双方就僵在这了。而沈氏集团那，沈钰双不回家，沈总夫妇两人一起吃饭，身旁多了一个不让人安心吃饭的亲戚。
　　“堂哥，你也看到了，太不像话。钰双那孩子，成天跟一个黑社会混混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已经有媒体在关注这件事了，要是事情传出去，对咱们沈氏集团的影响太坏了。她不将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你是她的父亲，你就不管管吗？”
　　沈总安静地吃着菜，暂时不说话。堂弟说得那么难听，当妈的不高兴了，冷笑道：“是哪家媒体啊？说出来听听，我这就跟市委宣传部的人打声招呼，该封就封，该撤职的撤职！”
　　“嫂子，话不是这样的吧，你知道王灿那个家伙做了什么吗？他竟然威胁远宏集团的公子，还组织了致命的袭击。那家伙太危险了，早晚会波及到钰双的。你们要是不管，为了沈氏集团，我非管不可。远宏集团的总裁发誓要血债血偿，咱们作为理亏的一方必须有所行动，不然不止钰双有危险，咱们也会受到牵连！”
　　“是吗？我怎么……”
　　沈总夫人还想说什么，沈总的助力快步走来，沈总示意两人都不要说话了。平板电脑送到沈总的面前，最新的情况确定无误。
　　“远宏集团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他们完了！”
　　沈总一句话，他的堂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高声惊叫道：“堂哥，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吧！”
　　平板电脑交到了堂弟的手上，最新的情况都上新闻了。儿子在回来的路上被伏击，身受重伤。新闻上说是意外，凶手却早已锁定为王灿。
　　杀手们被召集起来，因儿子受伤而愤怒无比的父亲，咆哮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王灿，谁阻止你们，就杀了谁！天大的窟窿，有我顶着，每个人一百万，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万，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咆哮中，杀手们准备出发了。枪支、车辆都准备好了，就在众人向大门走去时，大门被炸开，全副武装的武警涌入，将杀手包括远宏集团的总裁都控制住，人证物俱在。
　　里应外合，远宏集团内部人员，第一个站出来，揭露其种种类型。远宏集团的竞争对手，落井下石，主动帮忙，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加上来自官方的压力，这场行动很快被定性为打黑除恶，一日之间，打翻在地，踩上好几脚，永世不得翻身。
　　沈钰双的堂叔全身发抖，他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喃喃自语道：“假的，假的吧。都是假的吧？”
　　沈总冷漠地对他说道：“都是真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前面一把火都烧不起来，现在一把火烧得通红，没有一点翻盘的可能。远宏集团完了。”
　　“砰！”
　　平板电脑被重重砸在餐桌上，还不悔改，竟然失控地笑着说道：“王灿……王灿那混蛋，他运气也太好了吧！”
　　“真的是运气好吗？”
　　沈总最后的提醒，某人还是没听进去，急着离开：“堂哥，我有点事，先走了。王灿这个人，绝对绝对不能放过他。你不管，公司董事会会管，一定会管。”
　　失望，很是失望。沈总淡淡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别的话都不说了，平板电脑到了沈总夫人的手中，还可以用。一边看，一边问：“他的损失有多少？”
　　“不确定。但可以肯定，咱们公司也有损失，损失还不小！”
　　一个大白眼，对丈夫的责怪，说道：“那你还让他走。都是因为他，咱们的女儿才会那么叛逆。是他在挑拨咱们一家的关系，都是因为他，你还护着他！”
　　沈总一声无奈地叹气，说道：“他怎么说，也是我堂弟。堂叔当年救过我的命，最苦的时候，始终在我身边的也是他们。有一点他没说错，王灿这个人太危险了！”
　　沈总夫人不想听了，将平板电脑放下，食物都不动，问道：“你真要管？不怕女儿恨死你吗？！我也不喜欢王灿，可女儿现在心向着他，不惜自残！你想清楚了。”
　　“就是因为想清楚了，才这样做。你也以为，远宏集团的衰败是王灿的运气吗？相亲前，咱们的女儿调查了远宏集团的实际情况。当天晚上，王灿的手机一直对外联络，刑警队那传来消息，他自己承认，是他一手促成的。几个电话，几句话，就令三方联合起来，令一个财团一夕覆灭，好本事！好强的破坏力。”
　　丈夫这样说，作为妻子的不再多话。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成天打打杀杀，一刻都不安生。这样的男人，对自己的女儿再好，再有权势，也不适合。
　　王灿也讨厌打打杀杀，可有人就是不死心，就是想找麻烦。远宏集团倒霉了，那三个人还不死心，还在谋划他们的阴谋。三人一碰头，第一句话就是：“远宏集团那帮人，就是一群废物！”
　　“何止是废物，白痴都比他们强！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计划不变，继续激怒王灿，让他招惹更多的人，拉拢更多的盟友加入我们。邻市的宾叔、刘辉我正在联络，他们都是王灿的仇人。对咱们的计划，他们很感兴趣！”
　　“我这边，继续布置人手，盯紧王灿身边的人。他身边的人，都是破坏安定和谐的危险分子，搜集到足够的罪证就能动手。沈氏集团那，还要你加把劲。一定要想办法，逼迫沈总做出决定，拆散王灿与沈钰双。到时候，愤怒的王灿一定会找上沈总，令双方的关系恶劣到极限！”


第两百九十二章 先发制人（一）
　　三人继续使坏，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没暴露身份的三人，觉得自己又向成功迈出了一大步。一个没用的集团消失了，更有用更凶残的盟友即将加入，王灿完蛋，或早或晚的问题。
　　但当一个个电话打进李总、沈董事的手机时，他们才发现，情况不对！与他们利益相关的产业、人都同一时间都出事了！
　　在建的楼盘被人泼漆，用建筑垃圾堵门，各种流言快速传开。公司门口，一群人上门讨债，指责公司借高利贷欠钱不还。公司重要人员，受到各种骚扰，还有丑闻的威胁。一时间，李总跟沈董事两人忙到焦头烂额，都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沈董事背靠沈氏集团，还有所依仗。李总就不行，原本资金链就出现问题，被这么一闹，公司内人心惶惶，得到消息的债主也跟着上门，压力如泰山压顶。
　　碰上这种事，李总找陶副局长帮忙，警察是来了，人债主就坐在地上，喊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警察能怎么样？抓人吗？那就是官商勾结，债主也不是好惹的，那边拿手机现场拍摄，你能怎么办？！无奈下，警察只能以维持秩序为理由，劝退。并让李总公司的人出面，进行调解。
　　突如其来的变化，对李总的打击很大。人憔悴不说，头发还白了一大片。对债主，他所能做的就是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实在劝不走的，先付一部分利息。
　　资金链断裂，债主上门，各种谣传不断，失眠的痛苦折磨着他。询问心腹：“银行贷款谈得怎么样？”
　　心腹小声地回答道：“还在谈。”
　　“什么叫还在谈？！”
　　不满意，心腹倒霉了，挨了李总一脚，还不能喊疼，接着说道：“银行说，银根紧缩，必须要有抵押。”
　　“抵押，不是说有担保就行了吗？沈氏集团的担保都不行吗？！”
　　“不行！银行说，沈氏集团的人拒绝了！”
　　听到这话，李总更加暴露，抓起桌上的杯子向心腹砸去，幸亏心腹躲得快，才没被杯子砸中，杯里的热水还是溅了他一身。
　　“滚，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李总说滚了，心腹快步走了出去。打开门，是一群在门外偷听的公司员工。要是换以前，心腹肯定要把这些员工大骂一顿，现在的他没那个心情，还有员工正等着他批辞职报告。债主都上门了，再不辞职走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办公室内，李总焦虑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骂：“妈的，盟友，狗屁盟友！关键时刻，一个都帮不上。沈氏集团家大业大，做个担保人不行啊，还怕我跑了啊！妈的，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说完，李总拨打了沈董事的电话，两人再度吵了起来。两位盟友的争吵，陶副局长也听到了，这事他管不了，只能一再重复说，所发生的事是王灿的阴谋，让两人冷静，冷静得了吗？！
　　忙碌了一天，挨骂受气，对前程惶恐不安。下班后，也不敢回家，回家老婆孩子都在烦，烦没钱用！失败的婚姻，后悔的爱情，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某酒店的商务KTV，叫来公主、小姐陪伴，喝酒唱歌，醉生梦死，过一天是一天。
　　人在包厢里玩了一个多小时，在小姐的诱惑下，决定一起去厕所里做些什么，好好放松一下。门才刚被打开，外面站着几个人，挡住了去路。领班一个招呼，让小姐跟公主离开，就留下他一个人。
　　“纹虎哥，别让我们难做啊。”
　　纹虎不耐烦地一甩手：“知道了，走！”
　　领班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李总的心腹被纹虎一把推了回去，进包厢大喊大叫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我要报警了！”
　　对这样的人，纹虎可不会客气，一拳打在肚子上，人要吐就推到一边，手下赶紧拿来一个垃圾桶，脸塞进垃圾桶里，让他吐个够！
　　吐完了，味道有点重，有人打开排气扇，味道慢慢小了。可怜的家伙，被推到沙发上坐好，身边有人递给他一杯水，说道：“簌簌口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接过杯子，赶紧漱口，一点都不敢反抗，说道：“几位大哥，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认错人了吧。”
　　身边的人，抓起一把桌上的花生，边吃边说道：“没认错人，找的就是你。把头转过来！”
　　李总的心腹听话，转过头，看清楚身边坐着的人。下一刻赶紧扭头，吓坏了。身边的人笑了，说道：“认识我？那是肯定的，你的李总对我恨之入骨，你是他的心腹，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倒霉蛋吓坏了，屁股一转，双脚跪在地上，哀求道：“王先生，王哥。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一打工的，要听老板的。李总要对付，我也拦不住啊！”
　　哀求中，想尽办法将撇清自己，王灿让他说，三分钟不够五分钟，五分钟不够十分钟，十分钟还不够，二十分钟。说到他口干舌燥，词语用尽，王灿才开口，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你老板要完蛋了，你知道吗？”
　　“知道！”
　　大口喝着水，缓过过说不出废话，简单扼要。
　　“你想陪着你老板一起完蛋吗？”
　　“不想！”
　　没有一丝迟疑，不想两个字脱口而出，还用力摇着脑袋。给人打工，没说要卖命！
　　“聪明，跟聪明人谈话不费劲。你老板完蛋了，对他来说是坏事，但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是件大好事。是好事，还是坏事，由你来把握。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
　　李总的心腹，整个人变得很激动，持续用力点头，全身都在颤抖。他怎么会听不懂王灿话里的意思，他有那个能力。
　　“但是……但是……但是我一个人做不来！”
　　“你一个人做不来，有我们帮你，我们就是来帮你的。别紧张，别害怕，想想你这些年为他做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想通了！”
　　摸着脸，被李总迁怒挨的一巴掌，打的地方又疼起来。桌子上的水，想到了自己是满脸茶水时走出办公室，公司员工那偷笑的表情。捏紧拳头，咬着牙，做出决定后，李总的心腹问道：“那你们要什么？！”
　　跟聪明人交谈就是简单，要是王灿跟纹虎不要什么，他就有危险了。
　　“我要的，是李总完蛋。他还有盟友，陶副局长，沈氏集团的那位。纹虎是我兄弟，他要的简单，他只要钱。这下你懂了？”
　　“懂了！”
　　从地上站起来，半瓶红酒抓起来，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光了，胆子也大了。
　　“别看那混蛋现在这么惨，他还有一大笔钱没用呢。那是他准备着，情况不对跑路用的，也是他手上最后的资金。还有……还有一件事，他似乎知道，沈氏集团的沈董事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具体什么把柄？”
　　“他没说，我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王灿点点头，事情就这样，让纹虎的手下送那人离开后，王灿继续坐在沙发上，要服务叫来一壶热茶，听着音乐小口喝着，问道：“其他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灿喝酒，纹虎喝酒，又有好处拿了，纹虎很高兴地说道：“沈家那位，我们都在等嫂子的消息，嫂子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陶副局长那边，王哥你就等好消息吧。老子要是有那么一个儿子，不用别人，老子自己掐死掉。对了王哥，真要那么做吗？我还是有些担心，这种事咱以前没做过，没经验啊。”
　　“我也一样。以前就盯着眼前的利益，实际上大头都被别人赚了。放心吧，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了，我马上能找到下家接手。就问你一句话，大钱赚不赚！”
　　“赚，当然赚了！不赚的，是孙子！”
　　先发制人行动，很是顺利，另外一个也在进行中。原本应该很开心的王灿，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是为什么呢？还有什么比女人更难搞的问题吗？绝对没有了。出来后，也不知道秋滢发什么神经，总是躲着王灿。一次两次王灿还以为是没遇上，次数多了就感觉不对，明显在躲着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躲就躲得彻底点，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被王灿直接堵门了。一身疲惫的秋滢刚开门回家，门还没关上，就被王灿强行推开，这下堵得严严实实的。
　　都不看王灿了，避开目光，指着门说道：“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觉，出去！”
　　王灿摇头，就不出去，反问道：“为什么躲着我？”
　　秋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高高蹦起，全身毛都竖起来，激动地说道：“什么叫躲着你，是你该躲着老娘才对。老娘心情不好，看到谁都不爽，你还敢惹老娘，找死吗？我为什么要躲着你，从小到大，都是你怕我，我一点都不怕你，让你滚，你还不快滚，出去啊。不然老娘生气了，你要倒霉的，听到没有？！”


第两百九十三章 先发制人（二）
　　急了，就这样急了。王灿抓抓脑袋，李总、陶副局长、沈董事算什么？最厉害，最难搞的在这呢。
　　王灿不走，脑海中浮现出从小到大，一直被秋滢欺负的一幕幕。潜意识的敬畏，保留到现在，想做坏事，气势就弱了三分。但这一次，王灿绝不会再退缩，硬着头皮，告诉自己，多年的淫威都是浮云，复仇的时刻到了！
　　一小步，一小步地上前；一小步，一小步地后腿。两人一进一退之间，秋滢声嘶力竭警告道：“王灿，滚出去！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你再上前一步，老娘饶不了你！”
　　饶不了，怎么饶不了？以前的记忆，除了告状就是拳打脚踢，最过分的是，拳打脚踢完了，流着眼泪去告状，还有理了。现在没人可以告状了，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有啥可怕的？！
　　一个箭步向前，在秋滢反应过来前一把搂住了这个小魔女。成为猎物的小魔女还在用力挣扎，王灿很不客气地将人顶在墙角，两人的身体紧紧粘在一起，王灿呼出的热气喷到了秋滢的脸上。
　　“警告你，放开我！”
　　“就不，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
　　手抓着手，身体贴着身体，脚也动不了。身体的扭动，不断地摩擦，这是在玩火啊。王灿的嘴唇忍不住动了一下，舌头伸出来，舔着自己的嘴唇。
　　“你再不放开，我要喊强奸了！”
　　“我是不是该来这么一句，你喊啊，喊啊。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你！你到底放不放开！”
　　“就不放，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过，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到以往的种种，秋滢的脸红了，挣扎得更厉害。尖锐的指甲，刺进了王灿的手掌上。王灿忘记了所有的痛感，男人想起与女人的过去种种，只会有一个反应，最原始最正常的反应。
　　“滚！都是你强迫老娘的，是你强抱老娘，也是你非礼老娘，更是你不顾老娘的反抗，将老娘抱上床的。你个废柴，抱上床了还什么都没做，真是禽兽不如！男人都是这个贱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有沈钰双沈大小姐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想做什么？你敢说吗？”
　　自己算是劈腿吗？王灿问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像是哦，那咋办？王灿不想解释了，也不需要解释。嘴巴靠近，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冲向那挣扎而张开的嘴唇中。
　　“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现在就是要做坏事！”
　　秋滢测过脸，不给王灿亲下去的机会，说道：“那沈钰双怎么办？你要抛弃她吗？”
　　“为什么要抛弃她呢？你不是说过，你爱她吗？”
　　“贱男人，滚啊！啊……”
　　没嘴巴可以亲，有脸蛋亲，粉嫩的脸蛋更可爱。嘴唇与肌肤的亲密接触，一点一点向下，舌头轻柔地舔着，吸允着。一直到细白的脖子处，秋滢整个人再也受不了，发出呻吟声的同时，不断扭动脖子，脖子到脸变成了红苹果，转过脸来让王灿抓到机会，嘴对嘴亲了下去。
　　嘴唇对着嘴唇，舌头在入侵，搅在一起，再快速退回，疼痛从下嘴唇传来，被小魔女死死咬住，咬出血了。
　　“放……开！”
　　模糊的发音，知道意思就行了。王灿举起双手，慢慢后退，双手、双脚、身体慢慢拉开距离，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咬在一起的嘴唇，疼痛中王灿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一步一步后退，被逼退到门口，沈钰双猛然将嘴巴松开，王灿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闭上眼睛，等待了几秒，预计的狂风暴雨般攻击竟然没出现。沈钰双的脸红彤彤的，指着门说道：“出去，出去啊！”
　　好吧，玩过分了。王灿深吸一口气，下嘴唇咬出血了，动一下就疼。可有些话，还是要说：“秋滢，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也一直在逃避吧。我们之间，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密，却又一直在逃避对方。不逃了，不躲了，好吗？”
　　坐在床上，抱住双腿，将头埋在大腿里，秋滢反问：“那钰双呢？”
　　王灿很坚决的表示：“这不是问题！”
　　“滚！”
　　秋滢懒得理王灿了，最后一次要求滚，王灿没有办法，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地关上，回去处理被咬伤的伤口咯。当王灿离开后，秋滢就那么一直坐着，头深深埋进自己的大腿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一道人影，出现在秋滢房间的窗户处，人影闪动下，秋滢看了一眼，知道是谁，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都看到了？我以前告诉过你，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窗户外的人，背靠着窗户，反问一句：“他是普通的男人吗？”
　　“哼，我看你是昏了头，为了跟家里赌气，非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你是在赶我离开吗？说到底，想独占他的是你，不是我！”
　　“我……我为什么要独占他，他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一混蛋，一该被阉掉的色狼！”
　　“是吗？嘿嘿。”
　　窗户外，一阵轻笑。要论决心，秋滢跟沈钰双差多了。
　　“还不明白吗？他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以他现在的收入跟权势，不用他去追女人，女人就会送上门。但他没那样做，他一直徘徊在我们身边，不是吗？”
　　“那是他有贼心没贼胆！”
　　“随便你说什么了，我不会后悔的！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放他离开，那会让我后悔一辈子的！”
　　秋滢不想谈了，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说道：“就是因为你不是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去爱他！你不是我！”
　　不谈了，两女人都安静了。沈钰双回到她的房间，一直护卫在旁的大黑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大小姐，王灿是个人物，比我强太多了，这个我承认。但是他现在明显在劈腿，脚踏两只船，你不生气吗？”
　　沈钰双很少以冰冷，不能商量的眼光看人。感受到沈钰双的不满，大黑很自觉地低头认错。
　　“这是我的事，你要向我妈汇报，那就汇报好了。汇报后，顺便告诉我爸妈，我就爱他，谁也休想拆散我们，他们想后悔一辈子的话，可以试试！”
　　大黑退到门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这叫啥事啊，作为那人工资的小人物，管不了那么多，如实上报好了。该怎么处理，让大人物们去头疼好了。
　　一个价值上亿的公司要倒有多快？一夜之间的事。资金链断裂不说，种种丑闻更是在短时间内如井喷般涌出，各种负面消息不断。很多负面消息，其实相关人已猜到，但因为生意关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对方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负面消息又全部爆发出来的情况下，相关的人也就坐不住了，纷纷上门讨要说法。
　　公司门口被更多的人堵住了，陶副局长派来的民警都在旁边看热闹，比之前的上门讨债还严重，连电视台的人都出现了，他们可不想为了某些人丢了自己的铁饭碗。
　　不断有人聚集过来，众人群情激奋，公司门口的保安也消失了。公司内，普通职员纷纷跑路，来不及辞职，担心拿不到工资的员工，一个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做，先将值钱的办公用品搬走，几分钟后，办公场所的电脑、打印机等机器就被搬空了，一点都没剩下。
　　没多久，工厂那边也传来了工人罢工的消息，有人扣押了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没发，工人怕拿不到工资，也闹了起来。各种混乱下，连区官员都惊动了，急着去灭火，生怕出什么乱子。
　　处在风口浪尖的李总，没在他的办公室内，躲到了一个地方，不断拨打一个人的电话。李总心腹的手机关机，怎么都打不通。银行账户显示，李总最后的一笔资金，一千万被人转走了。价值上亿的大公司，落到了拿不出一分钱，还负债累累的地步。
　　绝望中，还有一个人的电话可以打。沈钰双的堂叔，那个有办法救他的人。号码打过去，手机没关机，却也打不通，被拉入黑名单了。
　　打不通的李总气急败坏地吼道：“拉黑我，老子要是死了，也先拉你垫背！”
　　他还想活，抓住最后的把柄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东西都收拾好了，一千万可以过日子，一两万一样可以过日子，准备跑路的李总刚开门就发现，门外站着都是人，他被债主发现了。
　　逃不掉了，债主直接堵门，十几层的高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从窗户往外看，下面也都追杀他的债主，再也逃不掉了。
　　堵住了李总，王灿坐在车内问道：“沈家的那位呢？”
　　“躲在沈氏集团总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盟友啊，世态炎凉。王灿又问道：“咱们的陶副局长呢？”
　　“去市局开会了，手机关机，知道了也没反应！”
　　“那他的那位宝贝儿子呢？”
　　纹虎笑着回答道：“快了！”


第两百九十四章 先发制人（三）
　　先解决一个！王灿在下车前，还有一些事要确定。
　　“纹虎，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纹虎的右脚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说道：“王灿放心，你都把钱拿出来，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能调集来的资金都拿出来了，正在谈！不过那帮家伙要价太高，要等他死了之后，才会松口！”
　　“放心，这件事一定能办成，等着发财吧。稳住那个人，那人能帮着咱们稳住公司的更多人。越是完整，越能卖出高价。”
　　“行，那家伙很识相，一千万里分了五百万出来，他也想赚更大的钱。”
　　“好，工厂那边，闹闹就差不多了，别伤到根本，我上去了。”
　　真正的债主跟讨说法的人并不多，围着的很多是纹虎跟黄立调来的手下，王灿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来见李总的最后一面。
　　到了门口，不用敲门，不用按门铃，更不用撬门。李总的心腹，偷偷弄了这里的备用钥匙，打开就行。进了门，慌乱的李总正冲向大门这，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嗨，李总，咱们终于是又见面了！”
　　停下脚步，李总盯着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咆哮道：“王灿，我就知道是你，是你这个混蛋在对付我！”
　　被骂了，王灿不会跟死人计较，说道：“彼此，彼此。你在对付我，我就不能对付你吗？都到这地步了，为啥你的那两位盟友不帮你呢？以他们的能力，要拉你一把还是有能力的！”
　　“哈哈……”
　　气急败坏的李总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疯狂，边笑边说道：“原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好啊，很好啊，你找上门来，是来杀我的吗？”
　　王灿摇头，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说道：“咱们坐下说，最后一次交谈，不是吗？”
　　“好，我今天就站在这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坐下来，王灿不想废话，文件夹就放到桌上，推到了李总的面前，就三个字：“看看吧。”
　　李总拿过文件夹，打开一看，一开始还是顽抗到底的表情，后面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看到一半就不看了，站起来大声咆哮道：“叛徒，该死的叛徒，出卖我的混蛋！”
　　叫得很大声，王灿觉得很刺耳，掏掏耳朵冷笑道：“叛徒是可恨，但你又是如何对待他的，一报还一报，很公平。那么李总，你觉得我要是将这些东西散播到外面，会怎么样？”
　　“你……你……王灿！给我全家一条活路吧？”
　　到了悬崖边上，为了活命，李总跪了下来，脑袋都点到了地上。可怜又可恨的家伙，王灿无视他的哀求，冷血地说道：“你要我给你一条活路，你们又何尝要给我活路了？你死活我，没有别的选择。自己选吧！”
　　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全身发抖。好一阵后，才开口说道：“放过我的家人！”
　　“是否放过你的家人，不在我，在你。你也知道，要是那些东西散播出去，有人一定会杀人灭口。为了安全起见，斩草除根的。所以，只有你死，他们才会安心。”
　　趴在地上不动，王灿听到了哭声，痛苦的哭声。
　　“那你呢？你要怎么才愿意放过我儿子！”
　　“这也由你决定，交换吧！”
　　“好，我交换！我名下租有一栋办公大楼，一次五年租金付清，我可以转告你！”
　　“不够！”
　　只是一栋办公大楼，还是预租的，王灿最多当几年的二房东，又不是整栋办公大楼送过来，当然不够！
　　“这套公寓是我买的，我也可以给你！”
　　“一套死过人的公寓，不值钱了，还是不够。李总啊，好好想想，你都快要死了，你的盟友们又在做什么？一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个知道了也不救，想想吧。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李总终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捏紧拳头，全身发抖。他恨王灿，更恨那两个盟友，自己落难，他们见死不救！就自己一个人死，的确不公平！
　　“好，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只求你能信守诺言！”
　　“只要你儿子不回来报仇，我又何必做多余的事！”
　　“谢谢！”
　　要被人逼死了，还要说感谢的话，李总绝望地笑着。去拿来一瓶他珍藏的好久，大口大口地往嘴灌。王灿想知道的，他都说了出来。录音结束后，王灿拿起文件夹，无声地走了出去。
　　门被再度关好，门口的人散去了大半，只留下两三个守着的。门内，李总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还给他的家人发短信，最后的短信。
　　让儿子不要回来，让妻子赶紧离开，让情人跟私生子也走。发完了三条短信，李总将啃了半包的干方便面全部塞进嘴里，珍藏的好酒最后一口气喝光了。
　　双脚在哆嗦，眼睛迷迷糊糊，走路都歪歪斜斜的。即便这样，他还是成功来到阳台上，打开了逃生通道。因为肚子太大了，爬到一半给卡住了，不知道疼痛硬是钻出去，腰间的肉都在流血，毫无感觉。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一步踏空，从十三层的高楼往下跳！
　　“砰”的一声落地，死得不能再死了。确定死亡后，坐在车上的王灿离开了。纹虎兴奋地对王灿说：“王哥，那个小兔崽子又在瞎胡闹了，咱们的人正盯着呢！”
　　“很好。李总死之前说了，咱们那位陶副局长的儿子似乎闹出过人命案，被陶副局长给摆平了，似乎还栽赃嫁祸给了其他人。”
　　“真的吗？他奶奶的，真是黑啊。老子觉得自己够黑了，没想到还有比咱们更黑更狠的。要是连这件事都捅出去了，有热闹看了。”
　　“嘿嘿，希望一切顺利吧。三人之中有一个人死了，剩下的两个会警觉起来，咱们下手的速度要更快了！”
　　老城区小巷子里，平常都没什么人进出，一个空旷的平地上，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在围殴一个人，其中下手最狠，喊得最大声的家伙，就是陶副局长的儿子。
　　“让你学习成绩比本公子好，让你在老师面前表现，让你向老子打小报告。你读书好是不是？写得一手好字是不是？！本公子今天就打断你的手，看你怎么写字！”
　　挨打的学生，整个人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一副眼睛，掉落在一旁，镜片破碎，镜框变形，有人还故意再踩上一脚，彻底废了。
　　“我……我要报警……告你！”
　　喘息中，发出这样的警告，人陶公子哈哈大笑道：“报警，不知道我老爸是谁吗？警察局就是我家开的，打残你算什么。本公子干过的事，说出来吓死你！拍好了吗？”
　　陶公子的好朋友，正用DV兴奋地拍摄着，这伙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地上的受害者被强行拉出右手，陶公子在镜头面前做出最帅的动作，挥舞着手中的砖头，在众人的欢呼与叫好中，一砖头狠狠砸下去！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其他人都笑了，受害者痛苦地昏了过去，拍摄在继续。秘密监视的王灿表示可以动手了，别人都躲着镜头，也就这么一群脑残二逼做坏事还要摄像拍照。纹虎再次重申道：“老子要是生出这么一群玩意，全部掐死了，再生一个！”
　　王灿笑着说道：“人家不行，有公职的。小三可以玩，孩子不能多生，超生就生不上去咯。感谢这样的脑残吧，至少帮了咱们大忙！”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陶副局长即将要面对的，纹虎开心地笑道：“那是！别人家的孩子，越脑残越好，哈哈！”
　　埋伏在四周的人动手了，一群人一拥而上，两个人控制一个，陶公子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在慌乱中还想反抗，随身更是带着锋利的刀子。纹虎三个手下一时大意被划了几下，愤怒中下手重了点，拳头狠狠砸下去，打到昏迷才停手。
　　陶副局长的那儿子，手里攒着一柄锋利的三棱军刺，疯狂反抗叫嚣道：“你们是谁？知道我爸是谁吗？得罪了我，小心我爸把你们全毙了！”
　　重点就是他了，纹虎安排好了好手。一把擒住右手，用力一捏，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传来。另外一名一把捂住陶公子的嘴，两人顺利将人擒下，半分钟内捆绑住双手双脚，麻袋套住全身，扛到外面准备的车上。那拍摄的DV，也被拿走。
　　离开前，王灿示意了一下，纹虎的一名手下将受伤的学生抬到一边，将其弄醒。那人吓坏了，留下的人捂住他的嘴，说道：“记住了，你这手是自己摔断的，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明白吗？”
　　好学生以为那人是陶公子的手下，倔强的不答应。看那坚持的表情，纹虎的小弟自己都过意不去，纹虎给他准备的一万块现金拿出来，他自己又添了三千进去，说道：“老子不是那帮脑残少爷的人，这些钱你拿着，治好手好好读书，别像老子这样，什么都不懂，只能卖命。拿着吧，记住我的话，报警会害了你，别忘了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留下钱，纹虎的手下也走了。捂着受伤的右手，全身都疼的学生，最终将那一万三千块收了起来，打电话联络他的家人。


第两百九十五章 就剩你了（一）
　　“喂，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我在开会。市局紧咬着那四名民警殉职的事不放，我脱不开身呢！”
　　“你还有时间开会，老李自杀了！”
　　吸着烟的陶副局长，一听到李总自杀的消息，反而高兴了。
　　“自杀好啊，自杀了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沈董事可不这么想，说道：“他死前，王灿去见过他！他公司破产都是王灿搞的鬼，死前又去见过他，你能保证他不会对王灿说什么吗？”
　　……一阵沉默后，陶副局长才说道：“消息准确吗？”
　　“你说呢？快点拿个主意，都是因为你，我才跟你们合作的。你们保证过万无一失，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沈钰双紧盯着我不放，老李完蛋了，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你说怎么办？！”
　　危机面前，陶副局长很淡定，冷静地说道：“他要对付我，好啊。我等着他。老李死了，对咱们不是坏事，而是好事。王灿以为他赢了吗？没有。他越是这样做，越是让人觉得危险，他做得越多，把柄越多，违法的证据就越多。我有派人在收集，你就放心吧，他现在要对付的是我，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方法来对付我，哼哼！”
　　“那你自己小心吧！”
　　不想再说什么了，沈钰双的堂叔有退出的意思。特别的身份摆在那，陶副局长也不敢太过逼迫，结束通话后，对着手机冷笑道：“现在想退出，晚了！”
　　继续开会，陶副局长信心十足，等着王灿来找他。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的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错误会被王灿抓到机会。到时候，再使些手段，激怒王灿走极端，他将成功变为受害者，得到更多上层的帮助！
　　“你们敢抓我？！知道我爸是谁吗？！一群傻逼小混混，我爸一句话，你们都要完蛋，全部枪毙了！”
　　“啪！”
　　到了僻静的地方，陶公子刚挣脱开就大吼大叫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爸是谁。王灿一个眼神，有人代劳，狠狠就是一巴掌打过去。陶公子的那些朋友们，都在一旁看着。
　　“你敢打我！我……”
　　“啪！”
　　又是一巴掌，左边打完了，右边也要打。左脸打完了，打右脸。挨了两下打，有人还不觉悟，继续叫嚣道：“你们死定了，死定了！本少爷……”
　　“啪！”
　　又是一巴掌，打出血来了，还在吼着：“本少爷一个都不放过，早晚让我爸把你们抓起来，当着你们的面……”
　　“啪！”
　　脸都肿了，还没用，接着喊：“当着你们的面，干死你们全家的女人！”
　　王灿摆摆手，觉得纹虎的手下好笨哦，说道：“笨啊，我们需要他说什么吗？用拳头，打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
　　被一个脑残二逼一直这么威胁着，纹虎的小弟也不爽，有了王灿的命令，立马行动。捏紧拳头，对着陶少爷的准备连续好几拳，往死里打。这下，没聒噪声了，打到牙齿都掉出来，倒在地上接着踹几脚，鲜血大量从嘴里呕出来。
　　陶少爷的狐朋狗友们有五个，主心骨被打成那样，每个人都很害怕。王灿跟纹虎不想听陶少爷说的，要听他们说！指向其中一个人，纹虎的手下立马将那人嘴巴里塞着的破布拿开。
　　王灿问道：“你们都看到了，自己说，这位陶公子、陶少爷干过什么二逼脑残的事，让他爸帮他摆平了，最好有证据的那个。说了，就没你们的事了！”
　　第一个是一个坏开头，陶少爷都那个样子了，他还硬气地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敢抓我，陶叔叔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还不满十八岁，有本事杀了我们啊！”
　　王灿不发表意见，纹虎一个箭步上去，抬腿对着脸就是一脚，踹了个桃花开，两个鼻孔都在流血！
　　“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不满十八岁很厉害是不是？老子这就找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看谁厉害！”
　　王灿在一旁，再度摆手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打断手脚扔一边去。凡是不合作的，全部打断手脚。实在不行，花大价钱去把姓陶的干掉好了。你找不到人，我找，绝对专业！”
　　王灿的提议，纹虎很高兴地说道：“那就简单多了，省得跟这帮脑残废话。动手！”
　　当着另外四个人面，嘴巴硬气，没脑子的家伙被打断了手脚，疼得昏倒到地，扔到一边去。又拉来一个，全身害怕得发抖，一阵骚臭味传来，这家伙吓得尿裤子了。
　　在问那人前，王灿故意问道：“对了，你这边一般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纹虎回到王灿的身边，坐下来说道：“这个有专业的人来处理，咱们这靠海，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尸体运上船，开到远海处，把尸体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干这行的人说，扔尸体的地方，那边的鱼最多，也最肥。”
　　“靠，他们就不会换个地方吗？”
　　“坏习惯，坏习惯！”
　　那边还有三个没问到，其中一个就受不了，吓晕了。吓得失禁的那个，塞嘴里的破布刚拿下来，就大声地说道：“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我什么都说，都说！”
　　一边哭，一边说，无视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的陶少爷那愤怒的眼神，真的把知道的事都说了。为了确定他没乱说话，晕的那两个，也让他们说了。三个人一起，互相提醒，把王灿想知道的事都说了。
　　打开视频，画面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生在惨叫，她被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摁倒在地，一个一个地轮奸。每一次强奸后，都会拍下特写镜头，证明谁做了什么。视频中施暴的人，这里一个不少，全在。带头的，就是陶少爷。
　　王灿用冰冷的语气问道：“这女人，挺漂亮的，你们从找来的？”
　　“别……别的学校，随便选的！”
　　无目标作案，这帮二逼脑残胆子还真大。王灿快进到最后的画面，陶少爷觉得不够刺激，在强奸时用力掐住受害女人的脖子，就这么给掐死了。掐死之后，还在说爽，一点没有因为杀人而害怕。
　　“这案子，你们怎么处理的？”
　　“陶叔叔，陶叔叔派人来处理了。说是，说是找了两个替罪羊，栽赃是他们干的。”
　　“我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啊，都是他的错，他疯了！”
　　王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人不仅喜欢作恶，还喜欢将犯罪的过程录下来，储存在随身的手机里，时不时拿来欣赏一下。虽然有密码设置，但他的朋友都知道密码。
　　“很好！”
　　咱们的陶少爷有他的微薄，王灿熟练的操作了一下，帮陶少爷大大的出名了一番。实名微博上，这样写道：“你们谁有我厉害，我爸是公安局长，别说干婊子了，就算掐死婊子我也没事，我爸还找了两个傻逼给我当替罪羊！”
　　微薄加上视频，全部上传到网上，纹虎那边，组织人快速传播，还指出了陶少爷的老爸是谁！将这些做好后，王灿将手机拿到说不出话来的陶少爷面前，让他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这下你彻底出名了！你要坐牢，你爸都保不了你，他也要跟着完蛋。知道坐牢的滋味吗？你家在外面完了，你在里面也完了，监狱里最喜欢你这种当官的儿子，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对了，怎么招待？”
　　王灿又没坐过牢，所以要问下纹虎的手下。纹虎的一个手下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好好招待了，里面没女人，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家伙大伙最喜欢了，没事玩下他的菊花，等他出来的时候，保证洞里能进木棍，哈哈！”
　　背背什么的，最讨厌了。王灿喜欢的是百合，纯洁无比的百合。疯狂与绝望的眼神中，陶少爷想扑向王灿，被王灿躲过去了，微薄一刷，传播的速度太快了，还有不少人帮着爆料，一一说出了这位陶少爷的恶行。
　　差不多了，王灿打了个响指，说道：“把他送回家。至于这几位，你怎么看？”
　　“给他们一个永世不忘的教训好了！”
　　王灿将陶少爷的手机扔给纹虎，回去看好戏咯。纹虎一招手，先将陶少爷送回去，然后招呼手下，一个一个将剩下四个人的手脚打断，打晕过去再一起找个地方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开会回来的陶副局长，坐在奥迪公务车内，思考着对付王灿的办法。车到半路上，陶副局长说道：“帮我约市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吃饭。再帮我……算了，老首长那我亲自去打招呼。”
　　“是！”
　　少了一个人，必须尽快拉拢更多人加入进来，对付王灿。拿起手机，手机上有宾叔、刘辉的电话。要给王灿制造麻烦的话，这两个人是最佳人选。王灿的弱点在出租公寓，那些他在乎的人。如果出租公寓出事，死上一两个人，肯定能吸引跟转移王灿的注意力，为新的计划争取时间。


第两百九十六章 就剩你了（二）
　　就在陶副局长准备拨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先响了，是分局里的心腹打来的。
　　“副局长，出事了。快看你儿子的微博！”
　　陶副局长也有微博，拿出另外一部手机，轻轻一刷，血液一下冲到了头顶，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儿子微博上，群情激奋。各种爆料出现，甚至连他的照片，加上履历都贴了出来。甚至，连那两名被诬陷的受害人照片都发出来了。
　　“还不赶紧封锁消息！”
　　“封不住了，传播得太快了！”
　　说完这话，那边就没再通话了。到了这个地步，陶副局长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的宝贝儿子，拨打儿子的电话想知道他在哪。儿子的电话没关机，可也不接，一直处于不接的状态。什么都顾不上的陶副局长对司机吼道：“快，快回我家！”
　　纹虎的人，按照事先计划的，将陶少爷送回家，就丢在他家小区门口。一嘴鲜血，满身伤痕的陶少爷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浑噩噩地向家走去。小区的保安躲得远远的，对这位陶少爷很不待见。以前就因为一件小事，陶少爷回来晚了，开门慢了，满身酒气的他将一名保安打个半死，事后给了钱不了了之了。现在这副模样，更没人敢靠近了。
　　小区里的其他人，见到陶少爷，也躲得远远的，要不是他爸是分局副局长，业主们早就联合起来，将这家伙赶出小区了。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绝望的陶少爷耳中都是王灿对他说的话，他完了，他全家都完了，他要坐牢，在里面要受尽凌辱。那个被他掐死的女生，死前那绝望的面孔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中，他害怕了，怕落得跟那个死女人一个下场。
　　失魂落魄中，打开家门，进门就听到他妈的声音：“好啊，等下打牌去哈，昨天手气真好，一下就赢了十万块。那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会跟老陶说的。对了，我昨天看中一条金链子，可漂亮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就这样。”
　　“儿子，你回来了！啊！宝贝儿子，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快跟妈说，妈让你爸去把那群混蛋都抓起来！”
　　陶少爷，一把将他妈推开，发了疯般冲进他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件东西，他妈跟着冲进来，抱住陶少爷的身体问道：“儿子，到底怎么了？我的宝贝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怕，咱们不怕，有你爸呢？我这就叫你爸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你爸，咱们不怕。咱们……”
　　“砰！砰！砰！”
　　三声枪响，陶夫人倒在血泊中，一言不发的儿子，开枪将她近距离射杀。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儿子要开枪，为什么儿子要杀她！
　　说不出话来的陶少爷，表情狰狞，看着倒在血泊的母亲，陶少爷除了恨就是恨！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都怪你们！全怪你们！”
　　疯了的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握着搞来的黑枪，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安静地等着。直到大门再次被打开，传来陶副局长的声音：“老婆，儿子呢！都怪你，把儿子宠坏了，从小不让我管教，看他闯的祸！”
　　外面全乱套了，微博传播得很快，各种爆料，很多人将电话直接打到了市局跟分局，讨要一个说法。市局的领导不断打电话给陶副局长，要他一个解释。分局那，参与此事的人，也都人心惶惶，一直打电话问他怎么办？陶副局长一个字都没回，一心一意回家，确定儿子的情况！
　　儿子再混，也不会做出这种找死的事，肯定是出事了。多年的办案经验，他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沿着血腥味快步冲向儿子的房间。嘴巴还在喊：“老婆，快点让儿子出来，别藏了！这个时候藏有个屁用！”
　　声音疑惑房间内可能的敌人，快速掏枪进入儿子的房间，入目的是儿子呆坐在床上，老婆中枪倒在血泊中的这一幕。只有儿子跟死去的妻子在，陶副局长快速转身，怀疑敌人在他背后。
　　“儿子，躲起来。没事的，你还小，老爸还有点门路，进去几年，老爸就能把你捞出来。没事的，快告诉老爸，杀手在哪里？！”
　　陶少爷不要坐牢，死都不要坐牢！藏在被子下的枪举起来，对着他老爸的后背开出了第一枪！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颗子弹，全部打完。一颗打中后背，两颗打飞了，还有一颗，在陶副局长转身时，击中其腹部。儿子手上有枪，这时才看到儿子表情的绝望与疯狂，还有死去妻子的错愕，陶副局长都明白了。倒在门框边，枪口指向自己的儿子，最终下不去手。
　　“儿……子，勇敢点！”
　　最后叮嘱的一句话，陶副局长绝望的将枪口对住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母亲被自己打死了，父亲受伤后自杀了。陶少爷扔掉了手中打空子弹的枪，一步一步走向自杀的父亲，将那支还有子弹的枪拿了出来，学着电影、电视里的模样，张开嘴巴，咬住枪口，用力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枪，子弹穿透陶少爷的血肉飞出，一家三口人倒在血泊中。连续枪声响起，陶副局长的邻居报警，110回复，已经在路上了。楼下，三辆警车都来了，指挥者正是杜所长，也是现在杜副局长！
　　连续破获大案，得到了市局的肯定，一进分局就副局长的职位，升官咯。庆祝高升时，老杜对着自己的老部署说了这么一段话：“高升个屁！副局长，说得好听，把我完全架空，一点权力都没有。我原本的位置，也换了他姓陶的心腹，上上下下斩尽杀绝啊。好啊，我等着他，看他有什么好下场！”
　　带来的三辆警车，依旧是老杜的老下属，城东派出所的人。所有人纷纷穿上防弹衣，枪上膛，做好强攻的准备。指挥的老杜在笑，对着其中四名民警说道：“把大门封锁，谁来都没用，都不许进！”
　　“是！”
　　老杜要抢占先机，寻找那些对他有利的东西，在所有人就位，准备进攻时，他再度重复道：“记住，尽量抓活的。特别是我的那位同事老陶，一定要抓活的。”
　　“是！”
　　跟着来的民警，与老杜同一阵线，今天的行动也是赌上了所有人的前程！手语一动，第一道防盗门被快速打开，跟着第二道门也顺利开了，众人紧张地将枪口指向每一个可疑的地点，快速冲入房间内。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素，最终发现了目标的所在，很多人都惊呆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确定安全后，老杜走进来，仔细观察现场，得出初步结论：“自作虐，不可活。你要是把一个儿子给教坏了，那就是害了自己全家！儿子杀母亲，再偷袭父亲，父亲绝望自杀，儿子也跟着自杀了。不是最好的结局，也算是不错的结果。大家动作快点，在其他人没到来前，找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确定三人死亡，确定屋内没有危险，老杜带来的八名警察快速散开，搜索每一个可疑的地方。专业人员，更是打开了陶副局长所用的私人电脑，解除密码。
　　坐在沙发上，老杜拨通了王灿的电话，对王灿说道：“姓陶的一家都死了，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上。王灿，你成功了！”
　　“嘿嘿，不错，不错。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以为姓陶的会牺牲他的儿子，不顾一切保住自己的位置呢。三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那边就拜托老杜你了。”
　　快速结束通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老杜内心的欢呼还是浮现在脸上，露出的得意的微笑。跟王灿合作，太凶险了，一点把握都没。可就是这么一个危险的家伙，让他达成了多年无法达成的目标。陶副局长完蛋了，分局局长也会受到牵连，这事闹得太大，分局很都人都要倒霉，姓陶的一系将有很多人会因为包庇、伪证、暴力执法等罪名坐牢，自己也会加把劲斩尽杀绝，到时候，自己这个唯一没事的副局长，也就能荣升到局长的职位了。
　　“闹过了这阵，希望他不要再折腾了。我老了，差不多就行了，实在是没力气跟年轻人一起疯了。”
　　老杜的感叹，王灿听不到。小区门外，警笛声不断，其他警察也来了，被挡在大门处。老杜的下属坚定执行他的命令，不让别的民警进来。先赶来的是分局的人，妄图以身份压倒城东派出所的人。老杜的下属不吃那套，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分局的人啊，网上出大名了，你们没忙着封锁网络，包庇蛀虫，跑来这里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来救人的，救那个人人喊杀的家伙吧？本市警察的名声都被你们这群家伙害惨了，阿呸！”
　　冷嘲热讽中，分局的人暴跳如雷，差点起冲突。要不是得到消息的记者来得快，双方真会拔枪，后果不堪设想。


第两百九十七章 就剩你了（三）
　　网上都骂疯了，本市的警察彻底出名了。别人怎么乱，跟王灿无关，赵队都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王灿做的。王灿很淡定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自己的宝马M6开着，来到了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市政府专门批地，一批就是100公顷，外围走上一圈都要一个小时，里面各种高大的建筑物耸立，门口广场宽大无比，有一个操场那么大，沈氏集团那标志怎么看怎么变扭，就是一个方尖碑，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沈字，十足的暴发户。
　　王灿将车开进去，引导停车的保安十分客气地询问王灿的名字，要找什么人。
　　“麻烦，叫你们保安部主任出来一下，就说有个熟人找他，请他带路去见一个人。如果他不出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好的。”
　　王灿的气势不容拒绝，小保安做不了主，赶紧联络总部。监控室内，王灿的头像被锁定，迅速确定身份。接到通知的保安部主任，深吸一口气，拒绝了其他保镖随行的要求，一个人来到停车场。
　　“王先生，请问你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吗？”
　　王灿从车上下来，一副很熟的样子，搭住保安部主任的肩膀说道：“我没事就不能来了？来提前巡视一下，看看沈氏集团有多大，不行吗？”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以后这地方说不定是自己的，提前来巡视了。保安部主任假装听不懂，说道：“当然可以？只是听说王先生你最近很忙，怎么今天突然有空了？”
　　“之前是很忙，现在不忙了。带我去见钰双的那位堂叔吧！”
　　王灿说明来意，保安部主任脸色一变，坚定地摇头说道：“很抱歉，王先生，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被拒绝了，王灿也不生气，说道：“我今天客客气气地来，是看在钰双的面子上，才这么好说话的。要是今天我见不到他，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你懂的！”
　　“非要见面不可吗？”
　　王灿的威胁不是说笑，保安部主任甚至从王灿的身上感受到了跟沈总一样的气势，一言定生死。
　　“一定要。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更不会动手的。前提，他不发神经，让你们这些保镖出手。对了，高速路那件事，你们死伤了多少人？抚恤金都到位了吗？！”
　　说到高速路那件事，保安部主任也是一肚子火，他不恨王灿，将沈总的堂弟恨得要死。因为他的私人恩怨调动保镖不说，出事了就不管，烂摊子丢给沈总处理，连他的贴身保镖都寒心。
　　“沈总亲自批示了抚恤金，都安置好了。罢了，拼着被沈总责骂，我带你去见他。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通了，王灿打了个响指，说道：“放心吧，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保安部主任走在前面，王灿跟在后面，监控器画面全程锁定，一直到了沈董事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
　　保安部主任礼貌地敲下门，人就开门进去了。王灿跟在后面，听到里面暴躁无比的声音：“出去，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滚出去！……王灿怎么进来的，来人啊，救命啊！”
　　尖叫声，恐惧无比，王灿无视眼前这个完全失态的家伙，手转动着客人坐的旋转椅，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你出卖我！你敢出卖我，是不是他的意思？！”
　　没有回答，有人以为他被堂兄给出卖了。保安部主任看不下去了，为了不让沈董事说出什么误会沈总的话，他说道：“王灿只是来见沈董事的，他向我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如果他对沈董事有危害，我会在第一时间阻止他！”
　　“保证，保证有什么用？！还不快叫警察，把他抓起来！”
　　保安部主任没有动，王灿不耐烦地踢了椅子，椅子撞在办公桌上，沈董事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些，王灿说道：“你很吵啊，烦死了。李总死了，跳楼自杀的，你应该知道！”
　　坐在椅子上，恐惧得呼吸急促，指着王灿说道：“你这个杀人犯，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抓到你的！”
　　王灿无视威胁，继续说道：“你所依仗的陶副局长，你今天没上网，没关注微博吗？”
　　那表情，明显是没有。王灿笑了，指了下沈董事，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陶副局长，在刚才他也死了，全家都死了，就剩下你了。没一个是我杀的，都跟我没关系，警察不会抓我，他们忙着摆平一件影响到全市警方荣誉的事呢。你是最后一个，我暂时没想到要怎么处理你？就这样了！”
　　说完这些话，收回手指，王灿冷笑着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个吓得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反应过来后大声咆哮，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杀了王灿的疯子。
　　保安部主任也跟着走了出去，脸色阴沉地问道：“你今天来，是在示威吗？”
　　“不是，我是来打招呼的，跟沈总打招呼。有些事，绕不开沈总，为了钰双，我又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很麻烦！”
　　保安部主任停下了脚步，严肃地说道：“那么，我们有可能是敌人咯！”
　　王灿转身，面带微笑，无所谓地说道：“希望不要吧。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从担任沈氏集团保安部主任的第一天开始，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感觉，强烈的威胁与压迫感。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王灿就导致了两个人的死亡，更将一个人逼入绝境。一个有钱，一个有权，一个身份特殊。那不断向前的背影，是那么的有压迫感。倘若沈氏集团真与这个人为敌，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保安部主任算不出来，沈总也算不出来！
　　最新的情况汇报，沈总夫妇都在看。沈夫人一声感叹：“老李也是认识的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还有那个姓陶的，不值得同情！这些，真跟王灿有关系吗？”
　　沈总闭上眼睛，说道：“还没关系吗？全都是由他一手策划的，从最弱的老李开始，再以雷霆之势对付姓陶的，最后更是上门向我示威，好快好狠的手段。看来，我低估他了！最可怕的是，李总死前，最后见的是他。姓陶的死时，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与他有密切关系的新任杜副局长！”
　　“那你准备怎么做？咱们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看上他了。竟然不介意另外一个女人的出现，就是那个秋滢。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怎么劝她！”
　　“都有吧！越是这样，咱们做父母的，越是要阻止她犯错。王灿，他不是要见我吗？那我就再邀请他一次，谈一谈！”
　　丈夫有了决定，妻子却一点都不高兴，说道：“说得好听，你还是要保下他！作为堂兄，你做得太多了，没人会说你错的。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呢？”
　　“他毕竟是我堂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还有咱们女儿的事也不能拖，不然会越陷越深的。作为父亲，为了不让女儿走错路，再大的代价我也甘愿！”
　　即便有了决定，当妻子的还要讽刺：“那你当初就不该同意那场相亲，女儿也不会那么生气。远宏集团，幸亏没成，不然真是害了女儿一辈子。我警告你，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不然女儿会恨死你的！”
　　“知道了！”
　　说到这个，沈总自己也头疼，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助理在沈总的吩咐下，拨通了王灿的电话。王灿的电话，正处于通话中，有人很生气，质问王灿：“李总是不是你逼死的？”
　　“天地良心，说这话要讲证据哦，是他自己做生意失败，想不开才跳楼自杀的，我不过是债务人之一，上门讨债有错吗？！”
　　“微博里的那段视频是你发的吧？”
　　红云英的语气很不好，视频的发布，对本市的警方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大家都被骂成了冤枉好人，包庇坏人的坏警察，所有的努力与荣誉都因为这件事被否认！
　　“视频的内容是假的吗？那两个差点被枪毙的人也是假的吗？如果是，请告诉我！”
　　“你……”
　　有人，委屈的想哭，却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王灿觉得没意思，说道：“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谈吧。”
　　“王灿，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做错事，还要被威胁，真正觉得委屈的是王灿啊。不过要是将这话换另一种理解方式，感觉就好多了。有一位英气十足的美女说不放过你，那是不是要追你到天涯海角呢？原来受欢迎也是一件如此让人苦恼的事啊。
　　一结束通话，沈总的助理又打来了，王灿听完后，很抱歉地说道：“那个没办法啦，我晚上还有事要忙，请沈总明天吧。实在不行，等我忙完了，我让钰双带我去，亲自登门拜访可以吗？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东西，我好做准备。”
　　助理听了这话，也无语了。真让沈钰双带王灿登门拜访，带着礼物叫伯父伯母，那就是未来女婿上门了，助理自己做主，时间改在了明天中午！


第两百九十八章 伯父伯母好（一）
　　热闹的酒吧门口，门口两个停车位还空着，王灿的座驾直接开进了其中一个停车位，市价两百多万的车有这个资格。车才刚停下，就有穿得很清凉的两妹纸走过来，向车窗打招呼，顺便展示她们那傲人的胸器。
　　开门下车，车钥匙在手中晃悠，清凉美女向王灿微笑，王灿打个招呼直接进了酒吧。身材够辣，脸蛋也漂亮，唯一不满意就是那浓妆，脸上的粉厚得能做饺子皮了，亲下去还不一嘴粉。
　　酒吧包厢里，沈钰双先到，她的七位朋友都等着呢。穿过热闹的人群，型男靓女，纸醉金迷，劲爆音乐声，碰杯与骰子声持续不断。
　　服务员主动推开包厢大门，王灿一进去就抱怨道：“我说啊，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能换个地方吗？”
　　一个高富帅立马讽刺道：“呦，这不是我们的王大老板吗？你贵人事忙，不像我们无所事事，喜欢来这种地方醉生梦死，蹉跎时光，哈哈！”
　　指着那名高富帅，王灿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等下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沈钰双的身边，空着位置等王灿过来。一坐下来，沈钰双就递过来一杯饮料，规劝道：“你今天自己开车来，不许喝酒！”
　　接过杯子，一杯绿茶，王灿向众人表示无奈，答应道：“好，好。不喝酒，听你的。对了，刚才你父亲的人打电话约我，我说没空。”
　　“那他怎么说？”
　　众人竖着耳朵听着，想从中多了解一些沈总对王灿的态度。
　　“没说什么，我原本想着，借着这机会，提着礼物，让你带着去见伯父、伯母，结果人不给我机会，约了我明天见面，无奈啊！”
　　沈钰双笑了，连高富帅都像王灿竖起大拇指，佩服他。欢笑中，沈钰双狠狠拧了一下王灿的胳膊，说道：“明天见面，别跟他客气，他那人对他客气，他就会得寸进尺。你的愿望，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到时候你可别逃！”
　　“孙子才逃呢！”
　　绿茶喝上一口，又递给沈钰双，示意让她喝。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沈钰双真的喝了，两人共喝一杯茶。沈钰双的朋友们，白富美看得直摇头，高富帅的心都快碎了。
　　有人受不了了，拍着桌子说道：“你们两个，差不多点，今天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快点谈正事。不然，秀恩爱的都得死！”
　　王灿蔑视地看着那个威胁他的高富帅，在谈正事前还要做一件事。脸蛋贴过去，沈钰双羞涩地在脸蛋亲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快速闪避，抱住她左边的好朋友，一阵羞涩卖萌中。高富帅们受不了了，纷纷冲王灿竖起了中指。
　　“好了，谈正事吧！MergersandAcquisitions。我没念错吧？刚学的，念错也不要笑话我，土鳖不懂。”
　　有白富美还不确定，再确定了一次：“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真的办到了？”
　　王灿拍着自己的大腿，骄傲地回答道：“那位李总一死，他的众多债主自愿以低价将债务转到我名下，尽快套现。公司内部，核心人员都没走，由李总的前心腹统一管理。也就是说，李总死后，我是他企业最大的债主，正式接收其所有资产。经过钰双找来的专业人士评估，整个企业价值两个亿，其实还没到资不抵债的地步。”
　　微微冷笑中，沈钰双的朋友们觉得慎得慌。这些天王灿的所作所为他们都调查清楚了，抬手间风起云涌，耳熟能详的人就此陨落，甚至有人一家三口灭门。作为始作俑者，就坐在他们的面前，有说有笑。
　　内心的恐惧是一回事，生意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在企业并购这件大事上。七人抱成团，沈钰双是王灿的人，两对七开始讨论价钱。
　　“其实这公司很有发展价值，要不王灿你自己管理一段时间如何？”
　　“我要是能自己管理，也不用卖了。要不我把这公司低价抛售给沈氏集团？”
　　“沈总可不这么想哦！”
　　“还有沈总夫人嘛。”
　　一高富帅背靠着沙发，摇动杯中的冰块，一口喝干了洋酒，打击道：“在大事上，沈夫人一向都听沈总的！”
　　被打击到，王灿表示很无奈，一位白富美趁机说道：“现在经济大环境很不好，国内国外都一样，银行还在紧缩银根，很多公司出现了资金困难，三角债太多了。接收这么一家破产的公司，风险太大了。”
　　眼见王灿吃亏，沈钰双开口了：“我能保证，收益高于投资。工厂、工人、生产线、渠道全部保留下来。市场份额原本占百分之六十，经过动荡依旧能保留百分之四十，核心技术依旧保留优势！”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让我们一次拿出那么多钱来，我们也为难啊！”
　　“资金不足吗？这次并购，自己不是你们出吧？你们家里都盯着这块肥肉，又想吃，又担心风险，这才要大家一起吃一桌肉！”
　　被沈钰双揭穿了，开口的白富美一把搂住身边的闺蜜，哀伤地说道：“咱们的钰双堕落了，当初她还说男人都是渣渣，没想到转眼间，同样的地点，同一杯酒，人却变了。钰双把咱们卖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堕落啊，王灿！”
　　怒吼一声，白富美再次向王灿竖起了中指，王灿骄傲的接受了，一只手搂着沈钰双的细腰，商业谈判什么的，果然要交给自己的女人靠谱。
　　白富美败下阵来，高富帅们坚持轻伤不下火线，继续说道：“话是这样说，但也要考虑到我们的投资回报。长期的肯定不行，现在做生意最怕套牢资金，价格太高，短期收不回投资，会危害我们根本！”
　　“是啊，怎么说公司都发生了变动，新的人士、新的渠道都需要时间，更需要新的广告宣传等。先期投资不低啊。”
　　二对一，王灿想插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看沈钰双信心满满，抿上一口绿茶，杯子又递到王灿的嘴边，两人浓情蜜意，喝着一个杯子，一定要一人一口。有高富帅看不下去了，想学着白富美那样，抱住同伴悲伤一场。结果一看，身边都是男的，还是算了。
　　“你们接盘，真是为了经营吗？下家都找好了吧，只是为了能卖出高价，必须恢复正常的工作生产。要是你们觉得价钱太高，我们可以直接去好下家，低价卖出！”
　　核心机密再度被揭穿，高富帅也受不了了，抱怨道：“钰双，你也太偏心了，咱们可是多年的朋友啊，难道你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吗？”
　　“滚！谁是新欢，谁是旧爱。我爱也不爱你们，我爱闺蜜！”
　　说着，沈钰双还一把抱住身边的好姐妹，好好安慰了她一把。高富帅那眼神，杀了王灿的心思都有。见一直这样僵持不下，王灿烦了。拍了下玻璃桌，说道：“一句话，你们买不买。要买，就说价钱吧！”
　　威严霸气，沈钰双的七位朋友都不闹了，偷偷用手机商量着，最终还是那位跟沈钰双关系最好的白富美说道：“我们一人最多出五百万！”
　　一个人出五百万，七个人就是三千五百万。很大一笔钱，但跟两亿资产的公司相比，太少了！现在不是在做挥泪吐血跳楼大甩卖。
　　“一人一千万！两亿资产啊，我没要一亿就不错了！”
　　“七千万，太多了。两亿资产里，有一亿资产是虚的，一千万给你一个破厂房你要啊？我们再让一步，一人再加一百万。”
　　“四千二百万，这价格你们还真说得出来。钰双，你说吧！”
　　王灿有点不耐烦了，事情又交给沈钰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五千万，不能再少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斤斤计较，伤了感情。”
　　沈钰双这话一出，一位高富帅跳起来，说道：“钰双啊，多年的朋友，你到现在才说了一句不伤人的话。一共五千万，我们给！”
　　王灿撇着嘴说道：“早这么干脆了，哪要那么麻烦。来，为了我们交易的成功，干杯！”
　　“干杯！”
　　要干杯，就要一人一个杯子，这下王灿跟沈钰双没办法一起喝一杯了。在众人觉得终于拆散他们的时候，王灿与沈钰双一个眼神，两个杯子里的绿茶谁都没动，右手勾着右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杯交杯酒。有一个白富美受不了了，抱住身边的姐妹，嚎啕大哭。
　　两个高富帅也受不了，大吼一声：“天啊，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你们，找一堆女人来玩！”
　　有这么大刺激吗？王灿不明白，沈钰双红着脸在偷笑。到了这时，王灿才感觉到，沈钰双的这些朋友们，终于是将他视为与他们同一地位的人。甚至，还有一丝怕他。这样的感觉，真好。
　　就在王灿洋洋得意时，市刑警队里的一个人，气呼呼地盯着他的照片，对赵队说道：“赵队，我决定了，我一定要钉死这混蛋！”
　　一样焦头烂额的赵队很是支持，说道：“交给你了，先给你三万的办案经费！”


第两百九十九章 伯父伯母好（二）
　　生意达成了，玩百合的玩百合，晒幸福的晒幸福，找外面的靓妞胡闹一阵的也还没回来，王灿跟沈钰双继续喝着绿茶，有人好心提醒道：“王灿，你要小心哦。听说市长已经盯上你了。原因嘛，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咯，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各地的记者来得不少，连省里都惊动了。网上，骂什么的都有，不光骂警察，连市政府都骂了，有人更是喊着要玩包围、占领那套。最近我一直在打喷嚏，背后咒骂我的不少哦。”
　　发现王灿很有自知之明，一位高富帅好奇地问道：“那你不害怕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现在抱怨声誉受损，那早干嘛去了。轮奸杀人加诬陷，是的假的吗？我就不信了，事情没暴露出来前，大家都不知道，只是不想查而已，觉得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事情出了，就会怪我这个爆料者。妈的，他们还有理了。我倒想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听了王灿的霸道宣言，几个白富美双眼冒着星星，这才是纯爷们啊。一高富帅还感叹道：“其实呢？我得谢谢王灿你。多亏了你，我家爸妈再也不骂我是败家子，因为跟那个脑残坑爹货相比，我们都是好孩子！”
　　“呀，你家也是这样说吗？真是有对比有差别啊！”
　　“那是，不过比的是最糟糕的，哈哈！”
　　大伙有说有笑中，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多才散。王灿还是逃不过，最后跟人拼了一瓶人头马。宝马车让大黑开，王灿与沈钰双坐在后座，温柔的沈大小姐一直照顾着难受的王灿，将湿纸巾贴在王灿的额头上。
　　抓住沈钰双的手，王灿趁着酒劲问道：“你真的不生气？”
　　沈钰双明白王灿的意思，又故意假装不明白，问道：“为什么要生气？”
　　王灿壮着胆子，说道：“因为秋滢！”
　　温柔地抚摸着王灿的下巴，玉手轻柔无比，从下巴摸到脸颊，再从脸颊摸到了耳边。手势不变，轻轻那么一拧，说道：“其他人不行，就秋滢可以。努力吧，攻陷她，让她面对自己真心的内心。”
　　王灿识趣地点着头，保证道：“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的。”
　　普通的夜晚，王灿回到了公寓，倒在床上立马沉沉睡去，睡得很香。一个好觉，换来的是这座城市无数人的失眠，有辗转反侧不安的官员，有忙着灭火，加班加点通宵的普通公务员。很多人心心念着一个名字，王灿！
　　昨晚喝了不少，又很晚睡。本想一觉睡到早上十一点，再起床收拾一下去见沈总。以女婿见岳父的态度，不管他接不接受，就这样了。谁想到，大早上七点半，王灿就被人吵醒了。朦胧中揉着眼睛，有人打来电话，没看清楚电话号码，王灿就接了：“喂，谁啊。不要吵我，我在睡觉。”
　　“嗯……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无奈啊，虽然很想继续睡，可还是要起来，下去欢迎一个人的归来。车到巷子口就没进来了，一个女人拖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往里面走了几步，王灿就出现了。
　　伸出手，想给一个拥抱，那表情跟眼神冷得可以杀死你。
　　讪讪收回手，王灿调整状态，恶狠狠得说道：“欢迎回来，先交房租哦！”
　　依旧面无表情，一个信封递到了王灿的手中，说道：“半年的房租。”
　　收到钱的王灿笑了，无比热情的笑容，说道：“嘿嘿，不愧是信誉租户，多少人要你的房间，我都没租出去。箱子我来帮你拿。”
　　伸手想去拿那个大箱子，韩冰的小箱子递了过来，王灿一接，立马感觉不对，沉重无比。
　　“好重，里面装着什么？”
　　“危险品！”
　　韩冰说危险品，那就绝对是危险品，她可不会开玩笑。王灿担心地问道：“不会发生爆炸意外吧？公寓里住了很多普通人啊！”
　　“除非我死！”
　　好吧，有这样的保证，还能说什么呢。王灿一路将韩冰送到了公寓门口，跟着到了韩冰很久没回来的房间。房门打开，王灿主动后退一步，不查探任何秘密，问道：“你追查的事怎么样了？”
　　“正在接近目标。王灿，这座城市有危险！”
　　正式的警告与提醒，王灿摊手说道：“危险，每天都在。别人平静过着小日子，就我倒霉，一直有危险中。需要我叫人帮你收拾屋子吗？”
　　“不用！”
　　房门缓缓关上，对于危险的警告，王灿真心淡定。真有危险，也是那些大人物该去烦恼，那些拿纳税人钱的家伙该去阻止的。自己闹腾够了，不知有多少人希望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名字。
　　回来了一个房客，安顿好了，封信里半年的房租，王灿随手一扔，倒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这才眯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抓来一看，是老杜打来的。
　　“老杜啊，现在该称呼你杜副局长呢？还是杜分局长呢？又有什么事，我好困。”
　　“还不是呢。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要去找你，想在你那租一个房间，让我事先跟你打个招呼。本来这件事该老牛说的，但那头牛就是不行，说没办法的事不想说。”
　　“原来是介绍租客啊，是谁啊？”
　　“你见到就知道了。”
　　“哦，反正我这没房间了，可以帮他介绍附近认识的房子。”
　　“那是你的事，我就先打个招呼，就这样了。”
　　又睡不成了，老杜电话打来没多久，那人就来了。王灿下楼一看，睡意全没了。麻烦的家伙上门，要租房子的是市刑警队的红云英，别说有房间了，没房间也不能租给她。公寓里的美女够多了，多了不是好事。再说了，韩冰回来了，公寓里一个无情女杀手，再来一个正义女警官，早晚把公寓给掀了。
　　王灿还没开口，红云英不容分说道：“我来了，给我准备的房间呢？！”
　　王灿一摊手，说道：“很对不起，我家公寓里没房间了。要不，我帮你介绍下附近的出租房。不过你一个有宿舍住的人，干嘛要来我家这破公寓了！”
　　“真的没房间了？”
　　红云英一脸不信，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我调查过，你这公寓明显还有空房，对我不说实话是不是怕我发现你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王灿疲惫地靠在墙上，解释道：“这里就是一栋普通的出租公寓，住了很多普通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要有这怀疑的精神头，去调查那些真正该被抓进监狱的混蛋才对，赖上我做什么？”
　　“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真正该被抓进监狱的混蛋呢？”
　　对红云英的威胁，王灿无奈道：“沟通问题，代沟啊。美女，你到底多大，怎么咱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代沟。总之，我这没空房间，我总不能因为你把别的房客赶走吧？还是你想动用你那刑警的身份，强行赶走我的房客呢？”
　　“哼！这是罪恶与正义之间最大的不同。我调查过，你的公寓有一个房间是空的，前一个房客是个神秘的冰美人，离开很久了，那房间一直没有新的房客入住。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这样的交谈好累，感觉就像被警察审问。王灿拍下手，说道：“嘿嘿，那个对不起了，你来晚了。就在刚才半个小时前，韩冰回来了，继续续住，还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呢，我这房子，是真的没空房了。”
　　红云英憋着一口气，恨恨地瞪着王灿，怎么会这么巧呢？她也想不明白。为了让红云英确定，王灿伸出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说道：“要不，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调查如何？”
　　说完这句话，王灿自己后悔了。睡迷糊了，别人的房间都好说，韩冰的房间，那是绝对不能被检查的，特别是那个金属箱子！
　　还好，红云英没这个打算，一副跟你没完的模样，说道：“别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你这里没房间，对面该有房间吧！我今天就搬到对面去住！”
　　对面啊，就是大黑租住的那民宅，王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晃动脑袋说道：“对面就跟我没啥关系了，你去问问大黑、戈锋要让你住吗？事先说明，里面住的都是男人。生活习惯什么的先不说，孤单的男人，总会有那个需求的，要是他们晚上带几个妞回家什么的，你受得了吗？”
　　红云英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是刑警，可以请他们配合我。要找妓女，到对面去开房间，带回来他们不觉得脏吗？作为执法者，要是有人触怒我的底线，我不介意逮捕他，哼！”
　　挡是挡不住了，反正倒霉的又不是自己，让大黑、戈锋他们自己搞定吧。红云英看样子是要钉死自己了，为了改变心情，王灿勉强一笑，换了一种想法，红云英是看上自己了，非要纠缠着不放。只是人害羞，才用工作为借口，主动找上门来。这样想就好多了，哈哈！


第三百章 伯父伯母好（三）
　　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还是沈钰双舒服啊，一直睡到十一点才起来，化妆用了一个小时。王灿想睡不得睡，醒着也不舒服，一直打哈欠。好不容易等时间到了，还没出发，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哦……嗯……知道了。有事，我尽早赶过去，大概两点时间，你们先吃吧，就这样了。”
　　忙碌的感觉是什么？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吧。早上前后来了两个人，昨天没空，推迟到今天中午，预约的事还没履行，就又有电话过来，主动邀约中午吃饭了。
　　沈钰双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王灿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有人约我中午吃饭，有好事。伯父那边重要，我让他们不用等我了，两点我再过去。”
　　“嘿嘿。”
　　沈钰双笑了，帮王灿整理了下领子，说道：“你啊，跟第一次见的屌丝样差了好多，越来越有成功人士的气质了！”
　　轻轻抚摸沈钰双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下，说道：“在某些人眼中，我既不是屌丝，也不是一个成功人士，我只是一个危险的亡命徒罢了。伯父喜欢什么呢？”
　　“你是去跟他吵架的，什么都不用带！”
　　“好吧！”
　　王灿很无奈，这次碰面，真心是去吵架的。带着人女儿去跟未来岳父吵架，王灿表示压力不小。
　　还是那家私人会所，沈钰双轻车熟路，王灿跟在后面，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名人的待遇。到了沈总的桌前，那位沈董事不在，沈夫人在。
　　王灿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道：“伯父、伯母好。”
　　沈夫人微笑回应，沈总就当没看见王灿，问沈钰双：“在外野够了，什么时候回来？”
　　沈钰双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勉强挤出微笑，来了一句：“等你外孙出生了，再回家！”
　　果然够彪悍，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的温柔样。王灿看着沈钰双笑了，要是真能那样也不错，自己这在室的身份，也能破掉了。沈总作为父亲，当然很不高兴，狠狠瞪了王灿一眼，恨不得马上让保镖一拥而上，将这个混蛋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弄个十几条罪状，直接枪毙！
　　瞪眼时，沈夫人将手放到他的大腿上，示意他冷静。女儿的变化，母亲最清楚，都是气话。
　　“别站着，都坐下啊。饿了吧，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谈。”
　　王灿也帮着说道：“吃饭，吃饭。早餐还没吃呢？空腹对身体不好，先吃饭。”
　　沈钰双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补充了一句：“安静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不然这饭，也别吃了。”
　　王灿表示同意，很自觉地把嘴闭上。菜都点好了，一盘盘上来，一半是精致的粤式点心。沈钰双知道王灿喜欢吃凤爪、牛百叶跟牛肚，盘子一转，主动帮着王灿夹了一碗，自己还一点都没动。王灿将一颗广东菜心夹到沈钰双的碗里，还有排骨、豆腐什么的。两人这么互相夹菜，沈总就更看不下去了。沈夫人一再向他打眼色，给他碗里夹东西，这才将火气强压下。
　　因为有事要谈，作为男人都吃得很快，可等男人们吃完了，吃饱了。才发现，还不能谈，因为女人们还在吃，安静优雅地吃，所以呢，还要等。王灿一招手，服务员过来：“给我一杯降火的花茶。”
　　服务员还要看沈总一眼，沈总说道：“花茶不降火，凉茶才降火。两杯凉茶。”
　　“好的。”
　　服务员退下去，准备凉茶了。王灿在观察沈总，沈总也在观察王灿。王灿观察，思考的是这位未来岳父到底看自己哪里不顺眼？沈总观察，思考的是眼前这个混蛋，到底怎么才愿意离开宝贝女儿，滚得远远。
　　互相观察着，什么都没看出来，凉茶送上来。王灿拿过来，以为是市面上卖的凉茶，一大口喝下去才发现是苦的，浓浓的中药味。沈总就喝了一口，冷笑道：“真的凉茶，就是苦的，苦的才有效。”
　　王灿咽下去，说道：“这点苦算什么，比这更苦更疼的，我都经历过。”
　　两人还想说什么，依旧在吃的沈钰双停下筷子看向王灿，撒娇地说道：“我还在吃呢？”
　　王灿立马说道：“好，好。先不说话。”
　　整整吃了一个小时，王灿喝了两杯苦凉茶，两位女士终于是吃完了。沈夫人站起来，向沈钰双招手，沈钰双不情愿地站起来，父亲的话可以不听，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你们两个男人，有什么话好好谈，我们女人家就不吵你们了。饭后吃点水果，美容皮肤。”
　　说着，两母女换了张桌子，让服务员送来当季最新鲜的水果，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品尝当季水果的鲜美。
　　“听说你卖了老李的公司，进账五千万，赚得不少啊？”
　　“五千万不是我一个人赚的，好兄弟们都有份。”
　　餐桌上的食物快速撤去，新鲜的水果送上来一盘。王灿别的不吃，就吃樱桃。一颗接着一颗，沈总一个都没动。
　　“是吗？你知道吗？因为你，市长亲自打电话找我，询问钰双与你的关系。还有很多人，都在注意你，他们都觉得你太危险了。”
　　“嘿嘿，是吗？那就真抱歉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来问我呢？这样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一番交流中，沈总与王灿都发现，两个人这样说话真心累，沈总按照多年商场、官场的习惯来，王灿却喜欢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对方的话听到自己的耳里，怎么听怎么变扭。
　　“开门见山，都别浪费时间了。两件事，一、老李跟陶副局长都死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放过他；二、为了钰双好，你们分手，离开她的身边。你太危险了，早晚会害了她！你想要什么代价，尽管说！为了我的亲人，还有我的女儿，我都能满足你！”
　　沈总的话，一诺千金。现在只要王灿开口，别说五千万，一个亿，甚至沈氏集团的股份他都拿得出来。王灿安静地不说话，吃完樱桃吃莲雾，突然有点想吃榴莲，就是那味道不知道别人习惯不。
　　见王灿就吃东西，不回答，沈总继续加注：“沈氏集团的股份可以给你一部分，甚至我愿意将集团最赚钱的机构独立出来给你。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要强行跟钰双在一起，我会剥脱她的所有继承权，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莲雾也吃完了，喝了凉茶，又吃了水果，胃太凉了，有点受不了了。王灿这才停手，抬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块热毛巾，擦脸放松放松。
　　“钱，我自己会赚，没什么难的。你如果觉得，你的女儿等于金钱的话，那钱都是你的，你女儿是我的，这样就简单多了。你的那位堂弟，你一定要保他吗？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
　　王灿一步不让，这让沈总很恼火。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而王灿却毫不领情，真是不知死活！女儿的事先不说，他不想继续讨论钱跟女儿的关系，说道：“他是我的亲人，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亲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要保护他，不惜一切代价！”
　　“是吗？可在我看来，有什么背后捅刀子捅得最狠的，就是亲人。宏远公司就是一个例子，沈总你就不吸取一点教训吗？”
　　“那是宏远集团，不是我沈氏集团。王灿没有人可以一辈子横行霸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惹下了那么多的因果，还不醒悟。再执迷不悟，你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沈总的声音不小，服务员自觉地后退，其他人也就敢偷偷往这里看。王灿也阴沉着脸，对于某人的死脑筋，很不爽。
　　“哦，那等我恶贯满盈那天再说吧。沈总啊，你是真不知道你的那位堂弟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
　　“他让你损失了这个数！”
　　王灿伸出一个指头，沈总以为是一千万，说道：“一千万而已，我沈氏集团家大业大，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哈哈！”
　　王灿一边摇头，一边笑道：“要是一千万，我就不说了。是一个亿！甚至更多。李总死前，最后一个见到的是我。陶副局长死时，最早到达现场的是老杜。所以他们两位留下的东西，我都知道。你的那位好亲戚，拿自己这些年赚到的钱去投资，大概有三千多万吧，也不知道他怎么玩的，别人是越投资钱越多，他是越投资钱越少，三千多万很快玩到剩下几百万了，真是个天才。自己的钱玩光了，一心想着翻本，挪用了你们公司一个亿，沈总你知道他拿那一个亿去投资什么了？”
　　“投资什么？！”
　　沈总表面无所谓，桌子下捏紧了拳头，气得腿在抖。
　　“一个亿，拿去投资远宏集团那个项目。人远宏集团觉得一个亿还不够，要求后续投资，并威胁如果没有后续投资，项目就会烂尾。被逼急了，他就想到钰双，想利用两家的联姻来获得后续投资，同时远宏集团的人也承诺，如果联姻成功，将给他更大的利益。有人啊，要把你女儿当货物卖了，你还在包庇那个人。有人真心对你女儿好，你却拿他当洪水猛兽。经济强人沈总，也不过如此。哼哼！”


第三百零一章 与你亡命天涯（一）
　　“你说的，我会调查清楚的！”
　　面对王灿的指责，沈总也就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王灿站起来，嘴角冷笑道：“好啊，认真查，仔细查，好好查。不要说我冤枉了他。有了结果，记得通知我。然后我更想知道，当有了结果后，你是会继续包庇他，还是会秉公处理，我很期待。”
　　说完，王灿走向沈钰双那边，带着歉意对沈夫人说道：“伯母，很抱歉。对钰双，我是真心的，所以有些事，我无法退让。钰双，咱们回去吧！”
　　沈钰双跟着站了起来，沈夫人拦不住，只有最后一个问题：“那秋滢怎么办？”
　　这个问题，王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沈钰双抢着说道：“这是我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的。妈，你还是劝劝爸，让他看清楚，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吧！”
　　牵着沈钰双的手，这次正式会面就这样结束了，依旧糟糕的关系，更加剑拔弩张。回到车上这一路，沈钰双什么都没说，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到车里，王灿的手再度抓住沈钰双的手，一刻不放。过了好久，沈钰双将王灿的手扶起，放到她的嘴边，深深一吻后，张开嘴狠狠咬下去。
　　很疼，一点都不留情，咬得特别重！王灿还不能发出痛苦的声音，沈钰双的眼泪在流，咬够了，发泄出来，自然会停止。手背很粗糙，就留下牙印，没预想中的糟糕。愧疚的沈钰双，轻轻舔着那留下牙印的伤口，好一阵后，擦干净了再将王灿的手松开，说道：“送我回去吧，你还有下一摊要赶，别让人等太久了。”
　　贤惠得让人想搂进怀里，狠狠疼惜一番。王灿忍不住探过头，一定要先来一个深情舌吻，才将沈钰双送回公寓。车到公寓门口，大黑走出来，确定沈钰双的情况。
　　沈钰双说她很累，就想回去躺着。大黑自然不敢阻止，等沈钰双走后，对王灿说道：“那位女刑警一定要住下，你不反对？”
　　“她要住，那就让她住好了，我为什么要反对，只要不住进公寓就行了。对了，记得找她收房租，一码归一码，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我交的那些税花到哪里去了。”
　　王灿都这样说了，有拿王灿工资的大黑又能说什么。跟一个漂亮女刑警同住一个屋檐下，万绿丛中一点红，总比一群大老爷们抠脚大汉强。看下时间，都两点了，迟到的王灿赶紧上车，去赴约。
　　一桌冷掉的饭菜，拆迁办主任跟房产商老板一直等着，做足了诚意。九道菜一道汤，一样不少摆着，一直摆到王灿过来，他们一人一碗面就行了，一点都不饿。
　　王灿一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向王灿打招呼。王灿很抱歉地看下时间，两点四十了，迟到了四十分钟。
　　“很抱歉，有些事耽搁了，来的路上还碰上堵车，实在没办法，让你们久等了。一桌菜都没动，饿了吧？”
　　“不饿，不饿。等王先生你是应该的。”
　　“等再久也是应该的。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上班高峰期，堵路很正常。”
　　王灿一句道歉，两人还帮着解释，王灿受宠若惊啊。坐下来，拿起筷子，怎么也得动几下。王灿动了筷子，两人也跟着动了下筷子，其实都没胃口吃了，好好一桌菜就这样浪费了。
　　放下筷子，毛巾擦下嘴，问道：“两位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这是最新的房屋调查报告，请王先生过目。”
　　拿来新的房屋面积报告，使用面积从三百平翻倍成了六百平。住宅面积加起来竟然有八百平。不是毛坯房了哦，成了重点历史建筑，民国时期小洋楼。具体赔偿金多少王灿没问，反正比邻居们累死累活加盖要强得多，轻松得多。看完了报告，又一份文件送到了王灿面前。
　　拆迁办主任说道：“这是上面刚刚批示下来的，历史建筑拆迁补助金。三十万现金，加上一套搬迁建设后的商品房，王先生你看还满意吗？”
　　“满意，很满意！多谢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灿满意了，请客的两人也高兴，随便再聊几句后，一前一后各自有事，都离开了。看着桌上的冷了的饭菜，还有手上拿到的两份文件，王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两个家伙，又怕得罪自己，又要讨好，又不敢过于亲密，这才找理由离开的。小人物的为难之处吗？反正房子拆了，也就不用跟他们打交道了。放空的脑子，也不知道要想什么，坐了十几分钟后，王灿也离开了。服务员跟着进来，将每一盘没动的菜收拾好，全部倒进垃圾桶里。
　　驱车返回，王灿并不急着回公寓，有一个人，在别的地方，等着他。店面装修到差不多了，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有王灿这块大招牌，黄立还叮嘱了几句，负责装修的人不敢乱来，真材实料，讲究质量，一直盯着的秋滢很满意。
　　秋滢一个人，站在吧台边，背对着大门，手里一支笔，在纸上不知道写些什么呢。王灿走进店内，做出噤声的手势，其他人都安静地不敢打扰。到了秋滢的身后，一把将这个让自己头疼多年的小魔女抱住，故意变换声调说道：“猜猜我是谁？”
　　连扭头都不用，被鄙视的语气传来：“那破车的声音那么大，到我店门口就听到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想玩，开着你那破车去学校门口转悠，看上眼的就上去搭讪，一定会有年轻稚嫩的漂亮萝莉上你的车！”
　　被猜中了身份，王灿就是不放开，贴得更紧了，说道：“哪需要那么麻烦，又不是没门路，小胖子可热心咯。”
　　“是啊，那你怎么不去找小胖子帮忙？”
　　王灿从后面伸出脸，贴住秋滢的脸蛋说道：“因为我深爱着你啊！”
　　“还有一个吧？今天的碰面如何？未来岳父、丈母娘看你这个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吧？”
　　这才是秋滢最关心的，说到这个时，有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在颤抖。这一抖，那屁股磨了几下，王灿有了自然反应，依旧贴在一起，就是不分开。
　　“是越看越不顺眼。沈总财大气粗，开出的条件大得吓死你。”
　　“很多钱吗？”
　　王灿看了几眼秋滢在写的东西，自己的名字以各种写法出现在纸上，有不少写好打上X的。秋滢也不藏着，就让王灿看，看了之后再翻页，后面的是牛排店一层的平面布置图。
　　“是很多钱没错，不止现金哦，沈总说了，可以给我沈氏集团的股份，甚至是将沈氏集团最赚钱的一部分切割出来给我，然后你猜怎么样？”
　　一个白眼，都不回头的，秋滢在平面布置图上画了一个圈，说道：“然后当然是被你大义凛然，严词拒绝了！在美女面前，成了爱情大英雄，很开心吧？钰双那是没看清你！你喜欢的，是用掠夺的方式来得到你想要的。别人施舍给你的，你最是厌恶！哼哼，我有说错吗？”
　　“没错哦，只是我奇怪，为什么有人那么了解我，就是不了解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呢？我让沈总自己考虑清楚，到底谁是真正对他女儿好，谁想将她女儿当筹码来换好处。那位沈总啊，也不过如此。对了，你画这个圈是什么意思？要弄个爱情包厢，两人世界吗？”
　　秋滢的屁股用力向后一撞，那可不是什么甜蜜接触，而是致命性的撞击。那地方正硬着呢，那用力一撞，说不出的疼啊。脸上，还要保持笑容，证明自己没事。作为报复，更要用力向前一顶，恨不得整个身体贴到最深处。
　　“笨蛋，不知道包厢又占用空间，又浪费时间吗？腻味的两个人，在包厢一坐就是大半天，你还不能赶。套餐再贵都没价值，又不能按时间收费。我要在这里，安装一家钢琴，每天晚上七点开始，都有现场的钢琴演奏，一直持续到八点半结束，一共一个半小时。”
　　“钢琴啊，那不是要很贵？钢琴贵，钢琴师更贵，值得吗？你这还有二楼，一楼有了，二楼怎么办？请乐队来，现场演奏吗？”
　　秋滢突然感觉很无力，抱住自己的臭男人，怎么那么笨啊！
　　“白痴，没救了！国产品牌的钢琴便宜，普通的两三万就够了。你以为谈钢琴的各个都是大师，出场费十几万那种啊？有的是兼职时薪收入的钢琴师，收入跟驻场乐队的价格差不多。我又不是要请大师来，讲究的是那个情调，一边吃牛肉，一边听钢琴演奏，多小资啊。二楼更简单，在钢琴所在弄一个传音空，钢琴声就能传到二楼。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牛排店的布置，秋滢花费了很多精力研究，信心满满的她，想看从王灿的嘴里能长出象牙不？结果，让她失望了。
　　“有啊，钢琴师你是请帅哥呢？还是美女。我觉得，美女比较顺眼，帅哥什么的，小心把店里的小妹勾搭走！”


第三百零二章 与你亡命天涯（二）
　　王灿最讨厌的，就是谈好的事，不能进行！有些人，似乎又要跳出来，来头还真不小。
　　公司合并的事，原本以为很顺利，却在实际转交中出现了问题，卡在申报与证明上。王灿还以为是沈总施加的压力，沈钰双气呼呼地回去质问。
　　老杜的升职问题，也被卡住了，为了挽回形象，市局行动迅速，快速抓捕嫌疑人员，陶副局长全家都死了，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对外宣称陶副局长全家畏罪自杀，网上的回应是，死了你全家，幸福千万人。
　　冤案被平反，市领导出面，加快国家赔偿进度。分局局长，连引咎辞职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撤职，接受组织调查。原局长撤职，副局长死了一个，唯一剩下的副局长就是老杜了。分局局长的位置，在老杜看来，是那么的近，一步即可到达。可就是这么近的位置，老杜就是坐不到，因为市局的人还在调查！
　　跟陶副局长有关系的，被一网打尽，该抓的抓，该撤的撤，可这该死的调查还在继续，甚至有空降分局长的意思。老杜明白了，某些大人物坐不住咯。
　　清晨，王灿准备去拳馆热身，迎面就碰上一位，红云英！人就在门口堵着你，你想避都比不了。
　　“准备去哪啊？”
　　“去哪里都要向警官你报告吗？”
　　“没啊，我就随口问问。”
　　两人交谈中，王灿的眼神向一个地方看去，有人在监视他。轻轻一指，那边也有反应，监视的感觉快速消失了。
　　“怎么我家附近，突然多了好些苍蝇，不会是你的同事吧？”
　　被比作苍蝇，红云英冷哼一声：“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要是怕了，就直说！”
　　“我怕什么，真正要怕的，不是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真正做亏心事的那些人，你们敢查吗？查了敢抓吗？时代变了，做亏心事的人太多，太厉害了，鬼都不敢敲门了。”
　　每次交锋，红云英都会被王灿辩驳得哑口无言。但红云英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她告诉自己，那些对社会危害极大的犯罪者，都有一副好口才，错误的一件事，可以说出一百个借口来掩饰。
　　“站住，你要去哪？”
　　还真成了跟屁虫，王灿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拳馆，锻炼身体。地方你知道，要跟随便你！”
　　拳馆还是拳馆，再怎么变，每天都有人坚持在练拳。功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红云英没有跟上来，王灿到了拳馆便换衣服，一个小时的热身过程后，上了擂台。一对一，对豹哥。
　　眼神的交流，拳头缓缓打出，两人不断采取近距离的攻击，借着这个机会，豹哥对王灿说道：“有消息说，市长亲自出面，要对你采取行动！”
　　“脸被打疼了？就想咬人吗？”
　　“是这个意思！”
　　双脚往后退，避过豹哥的快拳。王灿抬起一脚，豹哥用手挡住了。两人再度靠近，王灿问道：“怎么动手？针对我一个人吗？”
　　“不，是针对你身边的人，黄立跟纹虎！他们在做违法的事，从他们身上下手最容易！”
　　“连累你们了。其实真正不安生的不是我，是那些想保住自己权势跟威严的家伙！”
　　“还好。你打算怎么做？”
　　擂台上，两人互相拥抱角力，僵持中，王灿主动退让，说道：“帮我把话传出去，我手上有某些人的把柄，是李总跟陶副局长生前收集的。如果有人想同归于尽的话，我奉陪！”
　　“没问题！”
　　人被二十四小时监视着，电话肯定也被监听了。面对国家力量时，无论是个人还是团伙的力量，都是那么无力。差别在于，这样的力量是否要发挥出来。
　　出去时，沈钰双气呼呼的。回来时，满脸的担忧。她对王灿说道：“王灿，市长亲自点名，向我的朋友们施压，禁止我们的交易。你让你的朋友们小心，市长点名要对付你们！”
　　“打压我们的嚣张气焰吗？很好啊！”
　　王灿也是气急了，自己做错了吗？明明自己做对了，有些人就是认为是错了。不光事情错了，连人都要解决掉。很好嘛，在监视者的拍摄下，王灿用手指在虚空写出了一个死字。
　　“他要做什么？写一个死字，是什么意思？”
　　王灿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放出来的话市长也听到了。官场上，都怕揭老底，也都在挖对方的老底。当王灿在监视画面下写出一个死字时，因为之前的事而焦头烂额的市长，终于是恢复了一点平静。王灿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到底有多危险，除去这个一个危险的人物是很好。可要是把危险人物给逼急了，反过来不顾一切地上来拼命，死之前来个恶贯满盈，那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在座的市政府官员，都陷入了沉默。铲除王灿这个危险分子是好事，可要是把自己陷进去，烈士谁也不想当！沉默中，有一个人举起手说道：“姓陶的死之前，听说利用他副局长的身份，搜集了不少人的隐私。我担心……担心那些隐私落到了王灿的手中！”
　　市长沉住气，问道：“有多少？”
　　“不知道，他那意思，好像想一口气成为市局局长！”
　　要一口气成为市局局长，不仅包括公安部门，更包括了市政府这边。在场的不少人很担心，又不敢表露出来，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
　　市长还是最沉得住气的人，说道：“那就跟那位……老杜谈一谈，做做思想工作，老同志了，相应的觉悟应该是有的！”
　　“还有！”
　　又有人举手了，一时气愤做出的决定与安排后，才发现实施起来，是那么的困难。
　　“沈总提醒我们说，王灿跟邻市的冯军巍有很深厚的关系，必须将他考虑在内！”
　　“冯军巍？就是那个绰号军子哥的？！多深厚的关系？”
　　“沈总说，会派出杀手前来本市为王灿报仇的换命交情！”
　　市长的头更疼了，沉思了好久，就说出了一句话：“继续监视！咱们再讨论一下具体情况！”
　　市长都这么说了，大伙都松了一口气。对上亡命徒，大家心里都没底啊。当众人全部陷入沉默时，市长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在市长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原本头疼的市长脸色更加难看，站起来对所有人说道：“怕什么，来什么。大伙准备一下吧，明天那位终于是要来了。该怎么说，讨论了那么多次，都知道了吧？”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会议室内散播。王灿的名字，更被所有人记在心里，恨之入骨。要不是因为他，那位也不会到来，一个不好，在座的所有人都得卷铺盖滚蛋。
　　“怎么会这么快？”
　　没有统一的回答，市长更烦了，暴躁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要怪，就怪那个叫王灿的！总之，关键时刻，谁都不许掉链子，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这个整齐的回答，终于是让市长稍微满意了些。
　　有贵客前来，王灿不知道。王灿知道的是，有人正用绳索慢慢套向他的脖子。
　　“交易的事，还在谈。公司那边，保持运作，工厂也继续开工！”
　　“我知道你的压力，越是困难，越是要维持公司、工厂的运作，资金方面交易完成时可以向他们报销。要是公司、工厂都停了就是一个空壳子，还有什么价值。”
　　“放心吧，有些人真以为他们高高在上，别人动不得吗？你再坚持几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真出事了，我一定在最前面，让所有人付出代价。我这有名单呢！”
　　纹虎那边，打电话来抱怨了，为了维持公司、工厂的运作，纹虎的社团持续投钱。社团的其他人员对此很不满，不少人认为他进行公司并购的决定是错误的。纹虎那边承受巨大的压力，自然也就转到王灿这边来抱怨了。毕竟，当初拿主意的，是王灿。
　　结束通话，王灿来到韩冰的房门口，敲门说道：“韩冰，是我，找你借个东西！”
　　门后，正在用网络与别人进行联络的韩冰站起来，盖上笔记本电脑，解除门上的警报，打开门。
　　“借什么？”
　　比了个手势，韩冰点头，同意了。走进房间后，韩冰又将门关上，窗帘拉上，确定没有其他人的窥视。在拿东西的时候，韩冰说道：“最近很不方便！”
　　“这个我很抱歉，都是冲我来的。影响到你了？”
　　“无所谓，会用吗？”
　　王灿要借的东西拿了出来，王灿点头说道：“会用，也用过。要不是被逼急了，实在不想碰这玩意。”
　　“是吗？”
　　说话间，完成的物品，在韩冰的手中四分五裂，散落一桌。韩冰后退，示意王灿来处理善后。面对一桌子的散落部件，王灿挽起袖子，抓着两个部件拼装在一起，韩冰在一旁计算时间。
　　“31秒！”
　　“咔嚓！”
　　组装完毕，王灿快速抬起手，以最标准的动作瞄准前方。再次扣动扳机，撞针的撞击声清脆无比，就差子弹上膛了！


第三百零三章 与你亡命天涯（三）
　　“很熟练……”
　　韩冰还想说些什么，王灿站在原地不动的气势让她后退了一步。浓烈的杀气，握枪的王灿仿佛变了一个人，杀气凌冽得连韩冰都不适应。
　　王灿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不对劲，邪笑时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一种疯狂与嗜血的情绪充斥王灿的全身，最后还是他自己将其压抑住，将手枪慢慢放回桌上。
　　“算了，这玩意，还是不动的好。不然，真会控制不住，将那群混蛋包括他们全家都干掉。这不符合我的风格，是吧？”
　　王灿在问韩冰，韩冰没反应过来，走神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眼睛直盯着王灿，问道：“你……”
　　不用交流，就知道韩冰话中的意思。王灿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年不懂事，留下的一些坏习惯，其实咱们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是的！”
　　手枪放在桌上，王灿开门走出去。要借的东西，最后没用上，人反而轻松多了。自己有点太心急了，胜利果实就在眼前，偏偏有人伸手来抢，人不自觉地急了。冷静下来，其实无需那么极端的，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些人。要玩，就玩得更大一点！
　　想通后，王灿准备回房间睡觉。而此时，有人正兴奋不已地联络上级，问道：“赵队，什么时候行动？我有预感，王灿公寓里一定有问题！”
　　“计划取消，明天要重要人士到来，由我们刑警队负责他的安全，你也过来吧！”
　　“又怎么了？计划怎么能取消！”
　　红云英对计划取消很不满。要是按照计划进行，一定能逮捕王灿，并搜集到大量的罪证。到时，她将完成她的诺言，亲手逮捕王灿。对王灿，行动一定要快，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服从命令。具体原因，明天再告诉你吧！”
　　赵队直接结束通话，气愤无比的红云英狠狠踹了一下床，同住的其他人都听到了，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睡个安稳觉的王灿，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两个女流氓给霸占了，一屋子的酒味。沈钰双、秋滢两人，脱掉鞋，盘坐在王灿的床上，手上摇晃着酒瓶。王灿亲眼看着她们酒瓶碰酒瓶，一喝就是一大口。
　　见王灿回来，沈钰双指着桌子说道：“要喝什么，自己拿！”
　　桌上，红的、白的、啤的都有。两女喝的是红的，花生米、鱿鱼条、卤蛋、香豆干一包包撕开，也放在床上。王灿在为自己的床默哀，不过有人收拾就是了。
　　拿上一罐啤的，脱鞋也上了床，被秋滢狠狠鄙视道：“一个男人，喝什么啤酒，还没我们女人给力！”
　　身体撞了秋滢一下，让她坐过去点。靠在墙壁上，欣赏着两女那红扑扑的脸蛋，说道：“喝点热身，不行吗？我可怜的床啊，明天必须有人给我打扫！”
　　沈钰双笑了，抓起一把花生扔向王灿，说道：“打扫就打扫，又不是没打扫过。不管多脏，我来处理！”
　　沈大小姐要亲自打扫，王灿想到就头疼。美女为你做家务，有什么不满的吗？问题是，美女做的家务，能做好吗？别越做越乱，到时候还要自己收拾。
　　“好，到时候我帮忙！”
　　王灿这话一出口，秋滢当场揭穿：“什么叫帮忙，你这个翘脚男人，什么时候喜欢做家务了。钰双，别被他骗了，她是怕你做不好，要在一旁监视你呢。他啊，就是一个懒鬼，从小就那样，家务事一点都不碰，全部都是伯母在做。两父子都一样，伯母在厨房忙乱，他们在翘脚看电视！”
　　“切，难道我做一个家庭妇男，你们会高兴吗？”
　　“这可说不定哦！”
　　秋滢喝的不少，盘着的腿伸直了，光脚丫子出伸到王灿这边，放在了王灿的脚上。在没确定是否洗脚，洗干净前，虽然很诱人，但王灿不会去啃。
　　“有做家务那时间，我还不如努力赚钱，请个钟点工来照顾你们。嘿嘿！”
　　王灿用手去瘙秋滢脚底板，痒痒的她竟然不把脚缩回去，反而是抱住了沈钰双，嘿嘿笑道：“听到了没？他要努力赚钱，请钟点工来照顾咱们。你说，咱们请什么样的保姆好呢？”
　　沈钰双寻思着，说道：“我家不请年轻的保姆，中年保姆有经验，有培训的更专业。其实呢？俺想试试菲佣，我朋友说菲佣还不错，因为交流问题，她们不会到处乱说话。”
　　“好，好。有机会，请个菲佣试试！”
　　说说笑笑间，王灿捏住了秋滢的小脚，沈钰双也要，又是一双脚伸过来，放在了王灿的大腿上。王灿受不了了，对着雪白的小腿一人拍一下，两人这才哀怨地将腿缩回去。
　　一罐啤酒喝完了，空罐子直接扔到一边，秋滢伸出手，抓来一瓶白的，扔给王灿。白的打开，喝上一大口，王灿需要下酒菜，沈钰双手里抓着一颗卤蛋，王灿将头伸过去，卤蛋送到嘴边，咬掉三分之一。沈钰双拿了回去，也咬了一口，剩下的三分之一，送进了不情不愿的秋滢嘴里，三人吃一颗蛋蛋，吃完了都笑了。
　　“王灿，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想把某些混蛋都干掉。然后，准备亡命天涯了？”
　　“是啊，是啊。市长亲自点名，组织各部门要针对你哦？怕了吗？”
　　两女以调侃的语气，来表达对王灿的关心。又是一大口白酒进肚，摇晃着酒瓶，王灿说道：“我怕他们吗？刚才是有点那个打算，逼我拼命，我杀他们全家，一个都不放过。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我手上又不是没筹码，逼急了我，谁倒霉还不知道呢。有些人啊，真以为他们做的那些坏事没人知道吗？话说，我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
　　秋滢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会配合警方，全力协助他们抓到你的。到时候，你要记住哦，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反过来想，哈哈！”
　　不合作是不对滴，也斗不过那些人，随便给你来个包庇罪。可要是换一种想法，假合作，各种假线索，那乐子可就大了。但同时，罪名也更大。别看秋滢喝醉了，真到了那种时候，她真会那样做。
　　秋滢一说完，沈钰双也开口了：“王哥哥，假的身份证，别人开户的银行卡，还有所有逃亡所需要的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逃，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我会让他们后悔，后悔的！”
　　沈钰双充满怨恨地咆哮着，被秋滢一把抱住，拥在怀里安慰着。美女抱美女，这不科学。王灿伸出手，男人抱女人，这才科学。可身体刚一动，人就被踹了回去，小魔女霸占千金大小姐，就是不给臭男人机会。
　　无语啊，无语就喝酒好了。一瓶白的都灌下去了，酒劲缓缓上来了。两女这一抱，就不分开了。当着王灿的面，沈钰双的手一阵乱动，从前面摸到后面，被安慰的人变身成流氓，真的喝多了。
　　一边抱着沈钰双，一边继续喝酒。红彤彤的脸蛋，被沈钰双摸着更红了，白了一眼看热闹的王灿，嘴里含着一口酒，稳住沈钰双的嘴，将酒渡了进去。一口酒，两个人喝，喝完了还舌吻，嘴唇分离时，舌头还纠缠在一起，王灿整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处男，刺激真心大！
　　鼻子痒痒的，一股热流快要控制不住，从鼻腔里流出。深呼吸，王灿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得下来吗？这舌吻才刚结束，沈钰双的手就摸进了秋滢的衣服里，动了几下，拽出了一件红红的衣物，文胸。不光是拿出来，还扔给了王灿，王灿都没反应过来，文胸就落到了王灿的头上，一股熟悉体香扑鼻而入。
　　“你这个小妖精，饶不了你，我才是T！”
　　为了维护自己T的尊严跟地位，秋滢奋起反击，几下也将沈钰双的文胸给解下来，甩手扔给了王灿。两人更是抱在一起，在床上滚动着，没吃完的食物，沾了两人一身。
　　一把拿掉头上的两文胸，王灿整张脸也红了，沈钰双那长裙都到大腿根了，细白的双腿不断晃动。秋滢的上衣脱了一半，白色的双峰时隐时现，很有料地抖动了。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就不是个男人，连禽兽都不如。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王灿大吼一声，扑向了两女，霸道的加入战局。反应过来的秋滢一声惊叫，刚有所反抗，腰部就被沈钰双抱住，双手被王灿抓住，三个人倒在一起。前后夹击下，秋滢首先沦陷，下一个沈钰双也逃不掉。在王灿有所动作时，反过来将王灿推倒，骑了上去。
　　混乱关系的三人，终于是在酒精催化下，让关系更加复杂了。公寓外，大黑跟另外一名保镖也喝醉了，这是沈钰双的命令。而作为公寓的守护着，老万叫上戈锋，将在附近乱听乱看的家伙都收拾了，省得这些苍蝇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来捣乱。唯一还存在的，就只有怄气听音乐的红云英了。


第三百零四章 官方款待（一）
　　动车站，因为人流量太多，官方没办法封锁场地，只能霸占一角，等着重要人物的到来。
　　接人的专车准备完毕，车队由交警开路，沿途的安全由刑警负责。这么一大群人出现在动车站，普通的旅客有多远躲多远，一靠近就会被穿着警服的人驱赶：“保持距离！”
　　那模样，别提有多凶了。有人拿起手机想拍下来，刑警就要上来抢夺手机。其实刑警也不想做这些的，红云英就站在那一脸不爽。
　　“非要这样吗？该去抓的人不抓，跑到这来当保镖，吓唬普通民众！”
　　赵队也无奈，换了别人，他早就不客气都拍脑袋骂人了。但对前局长的女儿，照顾他的老上级，他只能无奈地说道：“重要人物，不能出一点意外。出了，所有人都要倒霉。那位也真是，高速路不走，非要坐动车来，不能封路清场，只能这样了。反正我们就是天生干扮黑脸这种事的！”
　　红云英转过身，捏紧拳头，看着一旁焦急等待的市长等官员，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来头？”
　　“邻市发生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很多官员都被抓了，也包括市长。”
　　想到这个，红云英就觉得很开心，这帮蛀虫，还是有人治的。
　　赵队也顺着红云英的眼神望向那边，习惯到麻木了，说道：“就是那位。咱们这刚刚出了网上那事，现在那位过来，那位大老爷们怎么能不紧张呢？云英，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你得听我的，不是咱们能管的，就别去想了！”
　　红云英没回答，这话听不进去，赵队也无奈。
　　大人物终于是出现了，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一个人在四人护卫下向这里走来，保护他的四人，紧紧将其围在中间，四人都提着包，就他一个人双手空空，向这里挥手。
　　市长等人快步迎上去，一个热情地握手，殷勤地说道：“一路辛苦了！”
　　年轻的大人物说道：“让我们感谢国家的动车建设，缩短了城市间的距离，加快了来往的速度。原本要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变成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了高速路的颠簸与沉闷，方便了所有人。就是速度能再快点就好了，一直保持在两百，还是太慢了。”
　　“的确，高铁建设对地方经济的拉动是谁也抹黑不了的。罗同志，一路辛苦了，车都准备好了，请！”
　　一见面，就莫名其妙地说道了高铁建设问题，来接人的官员们内心很不安，在没搞清楚罗建国的来意前，每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掏出手机，看下时间，罗建国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一下也不接通，然后说道：“麻烦你们了，其实我们都不饿，路上试了下传说中的高铁盒饭，味道还可以，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其实说的就是漂亮话，吃了第一口，罗建国就不再吃了。45块买来的高铁盒饭，直接扔掉。保护他的人，一个个将随身带的泡面给吃完了。
　　一众人向外走去，一个出口被封锁，最前面是交警摩托车，接着是警车，然后就是好几辆奥迪公务车，后面又是警车，气派十足。刑警无法接近罗建国，罗建国的身边，始终站着四名保护他的人。原本负责保护其安全的刑警，被迫站在外围观察周围的情况。
　　一辆宝马M6，驶入动车站停车场，无视前面的警方封锁，直直冲了进来。紧急情况下，一片慌乱，市长的随行人员们纷纷躲到警察的身后。面对突发情况，赵队、红云英等人快速就位，掏枪警告让车停下来。
　　闯入的宝马车车牌很醒目，赵队、红云英一下就判断出开车的人是谁，车头在高速的状态下猛然一转，甩尾后停下，车门打开。一支支枪瞄准向驾驶员，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开车的人不下车，罗建国的手机响起，轻轻将身边碍事的市长推开，走向宝马车。刑警们担心罗建国的安全，纷纷发出警告，却被罗建国的护卫所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罗建国来到车边。
　　车门打开，王灿走下车，一脸不爽的模样，引来罗建国的好奇：“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王灿抓抓脑袋，冷漠地看了一眼，往罗建国身后看了下，正式跟某位市长打下招呼，说道：“宿醉，昨晚又很晚睡，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我还在床上起不来呢？”
　　“是吗？”
　　罗建国更加靠近，用鼻子闻了下，还没开口，就听身后有人高声警告道：“罗同志小心，他是危险人物！”
　　在市长的命令下，持枪的刑警快速围拢过来。罗建国很不满地一个转身，训斥道：“他是我邀请的朋友，你们拿枪对着我的朋友要做什么？！把枪都收起来！”
　　严厉的训斥下，市长先懵了，实在想不透，罗建国怎么会跟王灿这么一个危险分子认识。赵队的反应可就快多了，带头把枪收起来。
　　骂人时一个面孔，转身回来跟王灿交谈又是一个面孔，男人才懂的，关于女人的暧昧笑容。
　　“你身上，有两股不同女人的体香。是我不解风情了，哈哈！”
　　王灿不想解释。昨天晚上，三个人彻底疯了，在床上疯狂地滚来滚去，什么都不管了，只有赤裸裸的欲望。王灿推倒秋滢，秋滢推倒沈钰双，沈钰双推倒王灿。后来干脆两个欺负一个，沈钰双跟王灿合作，狠狠蹂躏了秋滢一番。接着秋滢要报复，用酒狠灌沈钰双，再帮着王灿欺负她复仇。
　　一边疯狂，一边喝酒。等白天起床尿尿，床上、地上一片狼藉，一脚踩在空酒瓶上，差点摔倒了。玉体横陈给的两女也醒了，躺在床上都动不了了。反正都这样了，脑袋疼也不想那么多，伸出手要王灿抱，抱去上厕所。王灿自己也头晕，还得充当绅士，来回抱着无力的两女上厕所。好不容易两女抱一起接着睡了，王灿还想休息，罗建国的短信就到了。
　　“你的确很不解风情，不过也谢谢你了，让我有理由出来。脑袋疼死了，接着干啥？”
　　“我坐你的车，送我去市政府？”
　　“新的还是旧的？”
　　罗建国转身问道：“是去新的还是旧的？你们新的市政府办公大楼投入使用了没？”
　　市长现在满脑子浆糊，就是想不出来王灿怎么会跟罗建国认识的，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还那么熟。最让他害怕的一种可能就是，王灿其实是罗建国的人。要真是这样，他就完了！
　　罗建国的问题，市长没反应过来，市长秘书帮着回答：“是在新市政办公大楼。”
　　“哦。”
　　罗建国指着车，笑着问了一句：“听清楚了？”
　　王灿转身回驾驶座，罗建国接着到了副驾驶座上，两名护卫坐后面随行。无视前来迎接的其他官员，王灿的车缓缓驶出动车站。
　　如此的情况，市长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焦急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一群人，就这么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赶紧上车跟上。开道的交警想绕前开路，王灿根本不给他机会，油门一踩，车轮加速，直接上了外环路，向新政府办公大楼驶去。
　　在车内，听到前方汇报的市长，大声喊道：“还不快点通知各路口监控，随时确定车辆的安全！前面的路口赶紧安排人，快点啊！”
　　整座城市，瞬间热闹了起来。王灿每到一个路口，前面的信号灯就是绿色，有赶来的交警控制车流，保证道路畅通。开车的王灿，终于是享受到了传说中的特权待遇，不用等红绿灯，高峰时期前面的道路也是顺畅无比，一路过来就不用刹车，在无数车主的诅咒下，顺利达到了新市政府大楼前。
　　到了地方，罗建国第一个下车，身体靠在王灿的宝马车车身上，看着宏伟的新市政府大楼，问道：“这车是你的？不错嘛。还是你自由啊，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不像我，想开好点的车，就得做好被人举报的准备！”
　　王灿来到罗建国的身边，两人并排站着，说道：“其实我觉得，开公家的车才是最舒服的。你还怕被人举报啊？”
　　“为啥不怕。官场跟江湖，其实没太大的差别。别看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下面的人，最多拿自己的命在玩，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是在拿全族的命在玩！”
　　“是吗？没想到你还挺辛苦的嘛。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打电话找我！我还以为，咱们两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罗建国摇着头，冲王灿诡异一笑道：“你这样的朋友，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看，这新的市政府办公大楼真是雄伟啊。网上有人说过，咱们不出国门就已统一世界。因为不管是白宫、凡尔赛宫、白金汉宫还是五角大楼，都会在咱们这块土地上出现，成为镇、县、市政府的办公场所！哈哈！”


第三百零五章 官方款待（二）
　　一个冷笑话，市政府的庞大车队在警笛声中赶来，纷纷在前方停下。看着一名名官员心怀忐忑下车，有人甚至脚下一踉跄，站不稳差点摔倒，王灿与罗建国都笑了。
　　不等那些慢慢吞吞的乌龟了，王灿将宝马车钥匙交给罗建国的护卫，请其代劳停车，两人一起走进新市政府办公楼的大门，这地方王灿还是第一次进来。
　　“罗同志，等一下！”
　　两人都不认识路，正好有人一路快跑追了上来，难为市长那硕大的肚子了，怎么看都有七个月了，还跑得那么快，真是辛苦了。
　　追上来了，市长赶紧站在前面，喘着粗气在前面领路。王灿环视周围的风景，好空旷的大厅，仿佛身处在一个巨大玻璃空间内，到处都是透明的玻璃，折射出一块块洁白的大理石。
　　呆在这个么一个地方办公，真是身心舒畅。在市长的引导下，继续往里面走，过了办公楼，仿佛来到了另一片天地。亭台、水榭、曲廊、石桥、假山，还有无数点缀的绿色植物，脱离了庄严的白色，享受着身心放松的绿色。长长的走廊，遮蔽烈日与风雨，市长主动介绍道：“前面就是会议厅，请这边走。”
　　红色的会议厅，尊贵的颜色。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大会堂，王灿很想去见识一下，坐在里面开会的感受。可惜，王灿还没有那种身份，要不等这次的事情完了，弄个市人大代表什么的来玩玩？
　　罗建国下来，当然不是来开会的，安排聚餐、休息的地方在更后面。过了红色，又是一片绿色，植物、假山变得更多，远远望去，大概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后花园，种植着各种珍稀植物。
　　罗建国停下脚步，一路走来十几分钟，站在出口处感叹道：“环境还不错嘛，要是有点生灵点缀一下，就更完美了。”
　　王灿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快坚持不住的市长，说道：“生灵？猫狗吗？”
　　罗建国摇头说道：“你错了，你想想，住在这里，清晨起来时打开窗户，可以听到外面清脆的鸟鸣声，是多么的诗情画意！”
　　“哦，明白了。不过有个前提，小心禽流感！”
　　罗建国狠狠白了王灿一眼，不懂情调的家伙，怎么会有美女看上他呢？真是疑问。难道这年头美女换口味了，喜欢暴力粗鲁男了？
　　不用再走了，一两百米的距离，有节能环保电瓶车代步，整个新政府办公大楼太大了，要是没代步的工具，那些满脑肥肠，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又缺乏运动的官员，真心会累死几个。
　　能坐车，就不开车。能代步，就不走路。这就是官威，王灿与罗建国、市长一起上了车，也不等后面的家伙，守卫罗建国的护卫在车边慢跑跟随，王灿好奇地问道：“上次见你，可没这么大派头。怎么这次，都到这种地方了，护卫还时刻不离？”
　　罗建国拍了下王灿的肩膀，说道：“就是因为上次，家里太后差点不让出来，又哭又闹的，我爸都得投降。最后还是我家老爷子霸气，桌子一拍，我家太后终于是不闹了。但是有个要求，四名护卫必须时刻守护在我身边。就算我在跟女人亲热，他们也要守在门口。你说我有多悲催，唉！”
　　王灿仔细看护卫的三人，其中一个帮他停车呢。每一个人的步伐都很矫健，动作标准，时刻观察四周的情况。
　　“不错吗？哪里找来的？”
　　“特种兵退伍，送到国外接受一年的专业保镖训练，经过考验后才上岗的。有他们在我身边，我是安全了。却也没了自由，想干些坏事都不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向我家里报告！”
　　保护等于没自由，王灿很是同情地拍回去，聊几句后，车到了。众人下车，帮王灿停车的那名护卫跑步过来归队，与满头大汗的市长相比，人护卫脸不红，气不喘，汗都没见一滴。体力上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电瓶车返回，还有很多人要接呢。一辆不够，两辆全部出动，王灿的身后，就是新政府办公大楼用来招待贵宾的宾馆，装修十分精致，服务员都是高个的美女帅哥，一一站在那，面带微笑，表情几分钟保持不变。
　　王灿能进去赴宴，开路的交警、护卫的刑警可就没这个资格了。可以休息的他们纷纷进入办公楼的休息室，每个人得到三十元的超市购物券，要什么自己去配套的超市买。
　　买了饮料与点心，刑警们坐在一起，红云英抱怨道：“为什么他们就能进去吃吃喝喝，我们就只能守在外面。还有那什么鬼超市啊，东西比我们贵了快一倍！”
　　有刑警主动解释道：“人家是官员，咱们是小警察，能比吗？我听说啊，那超市是市长亲戚开的，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跟风景区差不多，当然卖得贵啦。等晚上没咱们事了，宵夜我请，保证让大家满意？”
　　听到有人要请宵夜，众人立马起哄道：“呦，这么积极啊。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未来岳父开的那家大排档啊。那以后咱们晚上去那打折不？”
　　“打折，怎么不打折。别说晚上了，随时去随时打折。不是未来岳父了哦，是准岳父。我马上要订婚了。到时候，一个红包都不能少，听到了没！”
　　“放心。我们会准备很多一块钱一张的，保证每一个红包都是鼓鼓的！”
　　笑闹之间，所有人都很轻松。等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他们什么事了。除非，真有不要命的一群人，手持重武器直接冲击市政府，那就真是谁都挡不住了。
　　同事说说笑笑间，红云英内心的疑惑一直存在，小声地问道：“赵队，王灿为什么会跟那个人熟，你知道原因吗？”
　　赵队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回答道：“应该跟邻市有关。你还记得吗？在邻市混乱时，王灿正好去了那个地方。也是在那个时候，邻市出现了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王灿。他们之间，应该是在邻市认识的，说不定是王灿帮了罗建国，毕竟邻市很多人的倒台来得太突然了。”
　　“他……的确有可能！那家伙，就是个破坏狂。靠破坏跟踩着别人的尸体来成就他的一切。赵队，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认识，关系又很多。那接下来？”
　　赵队摇头，说道：“没有接下来了。如果两人真是那样的关系，你觉得咱们那位市长还敢做什么吗？肯定是主动妥协，主动示好咯。云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那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
　　“哼！”
　　不知道为什么，红云英就是看王灿不爽，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王灿逮捕归案。
　　所有人都就坐了，罗建国坐在首位上，左手边是市长，右手边是王灿。他的四名护卫，坐在别的桌上。到了这时，继续站在罗建国的身边，属于过度保护，十分错误的做法。
　　酒倒上，桌上摆放着四种名酒，王灿昨天喝得够多的了，就要了一瓶雪碧。饮料也是有人喝的，某些喝到不能喝，得了病的官员，只能喝饮料。
　　举起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罗建国对所有人高声说道：“这第一杯，敬大家。感谢大家的热情接待，干！”
　　除了感谢热情接待后，没再说别的人。在场的众多官员，不管怀着什么心思，第一杯酒全干了。喝雪碧的王灿最是轻松，杯中也只有三分之一的饮料。
　　罗建国带头将杯子倒过来，然后自己拿酒瓶，当着所有人的面倒满，并招呼众人：“都倒满，到倒满！”
　　罗建国都倒满了，你的杯中敢不倒满酒。众人纷纷将杯中酒倒满，王灿也倒满了一杯雪碧，斜眼看向市长，真心好酒量，喝的是白的，满满一杯五粮液。
　　“第二杯，敬这座蒸蒸日上的城市。这是一座光荣的城市，连续五年，经济发展都走在全省全列，为省里贡献了大量税收！这也是你们的光荣。”
　　这也是一众官员最自豪的地方，高速发展的经济，正在逐渐追上邻市，并比邻市更有潜力。市长带头大喊一声：“干杯！”
　　所有人的酒杯都空了，因为碳酸饮料太多气泡了，王灿忍不住打了个嗝。一双双眼睛，含着不同的意义看过来，就喝葡萄酒的罗建国又将自己的杯子满上！
　　“第三杯酒，是敬我的好朋友王灿！”
　　说着，罗建国转身看向王灿，现场静得可怕，大伙都想知道，罗建国跟王灿到底是什么关系。王灿怀着歉意说道：“真心不能喝，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我这也算是白的吧！”
　　“可以！”
　　罗建国没有丝毫不悦，当着所有人说道：“这一杯，感谢我的好朋友王灿，两次救命之恩，还有对我的无私帮助。要不是他，我想我是没机会来到这座城市，与大伙开怀畅饮了。”
　　无比震撼的消息，很多人都愣住了，众人再怎么想也没想到，王灿竟然对罗建国有救命之恩，市长的脸色时黑时白，变化不定。


第三百零六章 官方款待（三）
　　“你这样感谢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第一次救你，是路见不平，做我该做的。第二次，也是在自救。至于帮助，无私这个词是在打我的脸啊，我像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吗？”
　　“不像！哈哈。”
　　罗建国说完，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场的众人，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将杯中酒干了。三杯之后，罗建国坐下，不再向别人敬酒。
　　三次敬酒，除了最后一次说出一点有价值的消息外，罗建国具体来本市的原因，依旧毫无线索。拿起筷子，罗建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王灿的胃口也很好，早上还没吃呢。两双筷子在比谁的速度快，至于其他人的筷子，都没怎么动，吃不安心啊。
　　这可是官员专门招待上级的特色酒菜，有钱也吃不到的。一桌子的菜都没什么人动，实在是太浪费了。吃得开心的王灿，随口问道：“上次之后，升官发财了吧？”
　　罗建国擦下嘴，笑呵呵地说道：“升了，小官而已。发财嘛，大家发财，你要是呆得再久一点，也能发财！”
　　“看来我错过了一次发财的好机会，不过我那时候急着回来，我这人比较恋家。那这一次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来这，只是想见我一面！”
　　罗建国放下筷子，并不急着回答，很多双耳朵听着呢。谁也没想过，王灿会主动问起这个问题，市长带着惊疑与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王灿，不确定王灿这么问的目的。
　　“见你是其中一个原因，听说你日子有点不好过，特地来看看。结果发现，你小子似乎挺幸福的，那个幸福哦！”
　　幸福什么的，终于是摆脱处男身份的王灿，微微羞涩，不讨论这个问题，继续问道：“那主要原因呢？你要是不说清楚，在座的都没心思好好吃饭了，至少也要让大伙当个饱死鬼吧？”
　　王灿这话一出，不少人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吐出来，一双双愤怒的眼神瞪过来，王灿态度如常。
　　“哈哈，饱死鬼，有意思。”
　　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一口。罗建国举起左手，指向王灿，说道：“主要，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
　　王灿夹来半只煎螃蟹，锋利的牙齿咔嚓一声，咬碎大钳子的外壳，边吃边听罗建国说下去。
　　“是啊，因为你，这座城市的很多人在网上大大出了次名，成为网络搜索的头条，省里花了好大力气，才逐渐将上传的视频给删除了。我就不明白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罗建国不明白什么，所有人安静地听着，碰杯声，动筷子的声音，连碗碟的响动都没有。唯一还剩下的，就是王灿大口吃螃蟹的声音。
　　“我就不明白了，都什么时代了，坑爹是流行，可也没这么坑，这么脑残的。我家老爸说了，我要是那样，不用别人动手，他亲手毙了我。还说，下面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吗？如此严重的刑事案件，竟然能让凶徒轻松脱身，还嫁祸两个无辜的人。能发生这样的事，要嘛就是下面的人蛇鼠一窝，要嘛就是有些人思想过时了，该滚蛋了！哈哈，当然了，这些话都是我家老爸私下里议论的！”
　　王灿点头，向罗建国竖起大拇指。生出一个坑爹，害的是一个家族。为了整个家族，牺牲一个坑爹货不算什么，儿子没了还能再生嘛。看看人家的觉悟，再想想陶副局长的做法，活该他做了一辈子的分局长。
　　罗建国父亲的私下议论，也够在场的所有人冷汗直流了。想插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触霉头。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又不能不问。
　　一块蟹壳从王灿的嘴里吐出来，喝上一口饮料，王灿说道：“哦，就为了这事下来了。那你是来巡视监督的，还是下来抄家灭门的。要抄家的话，记得跟我说，上次我少了一个发财的机会，这次就更不能错过了！”
　　“哐当”一声，有人的碗碟掉落在地，气的。要不是王灿坐在罗建国的身边，要不是罗建国跟王灿是朋友，有人早就跳出来，让外面的刑警冲进来，将王灿抓起来。逮捕的过程中，再来个反抗被击毙的事实，彻底这混蛋消失！
　　罗建国神秘一笑，对王灿问道：“那你是希望我来监督巡视，还是抄家灭门呢？”
　　螃蟹吃完了，王灿把手擦干净，很不爽地说道：“作为整件事的导火索，我有绝对的发言权。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好地做我的生意，不想惹事，为什么偏偏就有人官商勾结，一定要找我麻烦。有人打上门来，我也不客气，先发制人，轻松搞定。可我预想不到的是，当先发制人成功后，我准备安安分分发财过日子的时候，又有人跳出来，非要置我死地不可。为这件事，我都做好跟某些人玩命，死之前多拉十几个垫背的准备了。不过幸运的是，你来了，我也轻松了。所以啊，刚才我是多么的期待，你是来抄家灭门的。不过……”
　　王灿的眼神扫视众人，最后落到了市长的身上，王灿一个诡异笑容，杀意笼罩市长全身后，某人全身发抖，还憋气硬撑着。
　　罗建国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呢？我累了，我想成家立业了。以前就是一没人要的屌丝，怎么玩都可以。现在不一样了，也得跟别人讲究讲究和气生财了。所以呢，我看嘛，那件事发生后，市里的反应还是挺快的，该抓的抓，该调查的调查，相信很快就会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当然了，如果你有别的打算，就当我没说。”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在罗建国的身上，就看他怎么说了。微笑保持在罗建国的脸上，手指不断摩擦，在思考着什么。也就只有王灿，还在继续吃东西，直到罗建国再次开口。
　　“那就先吃饭，这么一顿丰盛的饭菜，不吃太可惜了。我今天有点累了，吃完了该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明天再说！”
　　罗建国喜欢让人提心吊胆，玩弄人心。王灿怎么会坏了他的兴致，该说的都说了，给足了某些人面子了。要是某些人的态度还不改变，那王灿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顿饭，也就吃了半个小时，罗建国先去休息了。桌上的菜，剩下的太多，这么一桌至少也要上万吧。可惜官员们没胃口，唯一吃饱的王灿，见没人搭理他，干脆就自己往外走。当王灿离开后，市长身边快速聚集来一群人，与市长小声商讨着什么。
　　王灿出来，拿出车钥匙，想了一下，又转身回去。没去找罗建国，也没去找那些当官的，而是快步走到一众休息的刑警面前，指着红云英说道：“有人白吃白住，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一下。我累了，不想开车了，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去，正好你也该下班了，不是吗？”
　　红云英站起来，反驳道：“什么叫白吃白住了，大黑是沈钰双的保镖，那房子也是沈氏集团保安部租下的。”
　　“你不知道吗？大黑现在算是半离职的状态，他的工资还是我发的。那房子，也成了我租下的。”
　　“那又怎么样？我还在上班执勤！”
　　王灿指着自己，很大声地说道：“监视我，也是在上班，比在这里浪费时间更有价值。赵队，你就不说一句吗？”
　　强势又嚣张的态度，赵队一直在旁保持沉默，也让其他人不要说话。当王灿问到他时，他的手机刚好收到短信，说道：“云英，王灿喝醉了，你开车送他回去，也是避免醉驾的发生。”
　　虽然很不情愿，但红云英还是服从命令，一把将王灿手中的宝马车钥匙抢来，快步走在前面。向所有人挥手再见，王灿一直保持跟在红云英的后面，最后坐在了宝马车副驾驶的位置上。
　　汽车还没启动，红云英嘟囔了一句：“狐假虎威！小人！”
　　在红云英看来，王灿是借了罗建国的势，才变得如此嚣张。王灿并没否认，说道：“红云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犯罪者？”
　　“难道你不是吗？”
　　汽车快速启动，有人故意颠簸，让吃饱喝酒的人不好受。
　　“那你是不是认为，所有的犯罪者都该扔进监狱？”
　　“对！”
　　这是红云英的信念，从没变过。
　　王灿摇头说道：“那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罗建国突然到来，我保证今天参与聚会的很多官员都会成为犯罪者，即便是那位市长，惹火了我，我也敢一把将他拉下马！我手上，不是没筹码。那么，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问的是，就算我把证据交给了你，你有办法将他们全部逮捕吗？还是，只抓我这个没什么势力跟背景的人？！”
　　“你……”
　　再次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宝马车顿了一下，差点急刹车。红云英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气得快哭出来。王灿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没必要这么欺负一个难得还有这么强烈正义感的女刑警。可道歉的话，又实在说不出来。
　　汽车缓慢行驶一分钟后，红云英自己抬起头，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将车平安开往目的地。


第三百零七章 三分之一的代价（一）
　　两只赖床的小猫咪，到现在还没起床。眯着眼睛，互相拥抱着对方，雪白的娇躯上，一道道昨晚疯狂留下的痕迹。
　　“啪、啪。”
　　两人那完美曲线的臀部，一人一下，呼唤道：“两只赖床的小懒猫，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快点起床！”
　　被吵醒的秋滢翻了个身，换个更舒服的睡姿，直接把屁股冲向王灿，走光了都不在乎。沈钰双眯着眼睛，伸出双手说道：“抱抱！”
　　“好，抱抱。”
　　抱起来，送到厕所里，连尿尿都不想下床了。仔细看看地上的狼藉，酒水、零食的残渣混了一地，还有那一个个空的酒瓶子，要是不小心，非摔倒或者扎到脚不可。
　　“好了！人家好饿！”
　　撒娇着求抱抱，全身没披一缕薄纱，赤条条展现在王灿的面前。王灿一把搂住了，亲上一口后又将人抱回床上。床上也很脏，被子湿漉漉的，混着片片红色，还有很多被碾压的零食。
　　放下沈钰双，王灿一口咬在了秋滢的敏感部位上，轻咬一口，再吸允一番，她再也不能装睡了。
　　“别装睡了，该起床了，看你们两的样子，脏死了！”
　　“哼，知道脏死了还不整理，都是因为你！”
　　无法继续装睡，逃避现实的秋滢坐了起来，将沈钰双搂在怀里，恶狠狠瞪着王灿，指使起来。
　　王灿随便收拾了下桌子，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里，坐在两女的对面，欣赏着她们那诱人的玉体，神秘的所在，问道：“我为什么要收拾？这里弄成这样，你们也有份！”
　　沈钰双不说话，听话地赖在秋滢的怀里，拱啊拱的不出来了。
　　“就因为你是男人，我们是女人，我们动不了了。你还想说什么吗？”
　　那威胁的眼神，王灿站起身来，指了指秋滢，用动作威胁后说道：“我干，行不？等你们身体恢复了，再狠狠收拾你们一顿。咱是强力的男人，哈哈！”
　　“臭男人！”
　　两女靠在墙上，拉来脏被子盖住，欣赏着王灿这个大老爷们做家务。马马虎虎，随便弄下就是王灿的写照，两女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那被子时不时地掀动，白花花的玉体若隐若现，引诱的同时，一个接着一个开口。
　　“那里好脏啊，擦干净点啊！”
　　“还有那，你自己看看，就在那边啊，你没看见吗？桌子再擦一遍啦，太脏了！”
　　“那边也有，就在那边，好脏哦。”
　　“是很脏，也不知道这猪窝是谁的，弄得那么张，哈哈！”
　　想到是第一次，王灿忍着。扫帚、簸箕、拖把都拿来了，辛苦忙碌中，秋滢更是提出用拖把弄不干净，一定要王灿找来抹布，弯腰仔细去擦。当王灿真的弯腰时，两女传来了一阵嬉闹声。王灿抬起头来，两拉拉又百合上了，互相又亲又摸的，折磨诱惑着他。
　　咬牙切齿中，王灿说道：“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们都收拾了，一整天都别想下床了！”
　　恶狠狠的威胁下，两女毫不畏惧，舌吻中两人嘴里那不断地丝线，一个挑衅的眼神，秋滢勾勾手指说道：“来啊！”
　　沈钰双更是将被子掀开，用实际行动来诱惑王灿。看两女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王灿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然后……然后继续收拾干净。两女的身体跟精神状况都不稳定，天长地久，时间还长着呢。今天的事，记在小本本里，等她们缓过来，再收拾不迟！
　　“切，胆小鬼！”
　　“滢，别这么说，王灿他很温柔的。”
　　无视两女的动作了，王灿专心收拾东西。做家务这种事，只要想做，就一定可以的。花了快一个小时，床以外的地方终于收拾好了。最后就剩下那脏得可以的床了，背靠着墙，互相拥抱的两女竟然又睡了。
　　王灿将垃圾拿出去外面扔了，洗手液洗干净双手，回到床上。看两人那甜蜜又疲惫的睡脸，一手抓住一个，在脸蛋上那么轻轻一捏，两女又都睁开了眼睛。
　　“乖，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们弄。”
　　两女各自将王灿作怪的手拍掉，沈钰双先说了：“我想吃鸡翅，烤鸡翅。”
　　秋滢拉了下被子，跟说说道：“汉堡包吧，还有派。”
　　王灿点头，刚转身，衣服就被沈钰双抓住，娇滴滴地说道：“人家胃不舒服，想喝一点热汤。”
　　摸摸脑袋安慰下，昨天喝太多，伤胃了。王灿说道：“好，给你买炖罐去，两个都乖乖的。真是的，我先去帮你们换条被子吧。”
　　王灿快步走出门，没多久一条新的被子拿来，换掉了两女身上的脏被子，王灿又急着出门了。当确定王灿终于是走了后，沈钰双换了个姿势，让她在秋滢的怀里更舒服些，说道：“滢，你不是说男人都是得不到很珍惜，得到了就不珍惜吗？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手在被窝里，在沈钰双脂肪最多的地方一抓，换来沈钰双的一阵撒娇后，说道：“他啊，刚得到，没腻味前，自然不会了。而且是我们两个，要是其他一个，也是那个样子。听清楚了，不能太宠着他，会把他宠坏的。”
　　“哦，那我们就一起给他压力吧，嘿嘿。”
　　“嗯！”
　　制定完攻守同盟后，两人再度闭上了眼睛，又累又饿又没力气，只能睡觉。
　　汉堡包跟派，去麦当劳买。去之前，正好等到一家烧烤店开门。附近最好吃，最干净的烧烤店，别人家烧烤店都是晚上才开，干到凌晨四点。这家烧烤店，下午三点半开门，关门时间，东西卖完了就关门，最迟到晚上十点，有时候晚上七点就卖完了。
　　“十根烤中翅，再来六个烤牡蛎，六串烤韭菜。等下我来拿哈！”
　　“好的。”
　　老板娘去拿东西了，王灿要的东西，一点都不能马虎，食材都要最好的。离开烧烤店，直奔麦当劳，前面有不少人在排队，王灿站在后面不吭声，安静地等着。
　　一个电话打来，前面买东西的人速度好慢，是纹虎打来的，不会来抱怨吧。
　　“喂，纹虎啊。那件事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哥，真有你的，手续批下来了，咱们可以把那破公司……把那值钱的东西卖掉了。哈哈，这回，我倒要看看，哪个混蛋再说我没投资的眼光！”
　　“买家跟你联系了没？”
　　讲到生意，王灿转过身去，没再关注前面排队的情况。
　　“联系了，律师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那行，告诉他们，涨价了。六千，少一百都不卖。”
　　“这样行吗？”
　　电话那头，多出一千万，纹虎又兴奋又担忧。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买，情况变了，我就涨了一千，对他们够客气了。”
　　“行，那我就跟他们谈去。”
　　公司并购交易在继续，王灿转过身来，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消失了，正前方一片空旷，两边反倒有不少人。男男女女，染发的、纹身的、打扮得妖艳的，都是黄立的人。
　　献媚的笑容，带头的对王灿说道：“王哥，您先。”
　　“谢了。”
　　不用客气什么，买的东西也不多，五个汉堡包，六个派，不要薯条，不要饮料。店员的动作很快，不敢有一丝迟疑，没多久，东西都装好了，递给王灿，王灿跟众人挥挥手离开了，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呢。
　　胃寒要喝猪肚汤，多放点胡椒那种。女人身体弱，需要乌鸡汤补身体，两份猪肚汤，两份乌鸡汤。王灿喜欢吃猪心，又叫了一份猪心汤。五份汤全部打包，提着两袋食物，再去烧烤店，拿上烤好的东西，手机响了都没办法接。
　　食物都放到桌上，手机刚响完，一人一碗猪肚汤炖罐递过去，再给一个汉堡填肚子。王灿坐在桌边，查看未接电话，三个都是老杜打开的。
　　“喂，老杜吗？有什么坏消息？”
　　一串烤韭菜，拿起来油脂不断滴落，香气扑鼻。好料吃多了，突然觉得，还是这东西好吃，不卫生就不卫生，好吃就行。将一部分送进嘴里，注意不要油脂滴落身上，王灿等着老杜开口。
　　“上面的态度变了，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王灿很高兴的恭喜道：“那不久之后，就要正式称呼你杜局长了，开心吗？”
　　老杜纠正道：“是杜分局长。有点开心，猜下我在哪？”
　　“局长办公室吗？”
　　“是的！”
　　“坐在局长的位置上了？”
　　一张普通的办公椅，无数人争抢着，最终空荡荡地停放在老杜的面前。
　　“还没，我要名正言顺的坐上去，先在旁边看着。其实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吸引人，但也足够让我坐到退休了。人老了，想得到的也得到了，实在不想再动了。王灿，你明白的。”
　　“哦，有人跟你做思想工作了？”
　　一整串的烤韭菜吃下去，竹签扔进垃圾桶。床上的两女好胃口，连平时吃得少的沈钰双都把一个汉堡吃完了，猪肚汤也是一点都没剩下喝掉。
　　王灿站起来，将鸡翅跟派递过去，两女各自拿着她们喜欢的，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着吃。


第三百零八章 三分之一的代价（二）
　　“是啊，昨晚刚来人，做我的思想工作。说得再多，也只是想套我的话，弄清楚我手上掌握了多少对他们不利的证据。为了能够升到市局局长的位置，那位陶副局长没少花心思跟力气。他这些年的灰色收入，一半用来搜集各种情报，一半投资到了吕胜的计划中。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都便宜咱们了，头七那天，我忘了给他多烧点纸钱了。”
　　“我烧了！”
　　还是老杜考虑周全，王灿现在想到的，他早就做了。王灿嘿嘿笑着，该谈重点了。
　　“那么老杜，你是怎么想的？要将那些东西交出去，然后安安静静地等待退休吗？”
　　王灿还以为老杜会迟疑下，思想工作什么的，一直都是强大神秘而可怕的存在。没想到，老杜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就是为了能安稳地坐到退休，那些东西我将全部交给你保管。思想工作，我以前没少做那种事，说出来的话跟放屁差不多，我要是信了，那就真是老糊涂了。王灿，东西给你，我所能做的就那么多了！”
　　“多谢，我会保存好的。我也希望事情能就这样过去了。”
　　又一个迟疑不决的问题解决了，中午一顿饭吃完，有人快速释放善意，但王灿不会主动联系那个人。放下手机，床上的两妹纸真是，以往维持的气质都成了浮云，坐在床上盘腿、立腿吃东西也就算了，吃掉的骨头什么，也直接放在床上，也就一个塑料袋包着。秋滢可以无视，怎么沈钰双也变得这么没教养了。
　　站起来，见那袋子快满了，王灿帮她们换了一个，问道：“还要喝炖罐吗？乌鸡汤哦。”
　　“要！”
　　沈钰双撒娇地伸出双手，王灿先抱抱她，再把乌鸡汤给她。秋滢也伸出手，王灿要抱抱，她还把脚丫顶在王灿的身上，都走光了，神秘的三角地带看光光了，她也不在乎。
　　“等下，我要喝绿茶。”
　　“好。等下给你买绿茶去。统一还是康师傅的？”
　　“随便。”
　　缩回脚，王灿坐了回去，拿起一个汉堡吃上几口，慢慢喝着猪心汤。沈钰双在床上，指着桌上的烤牡蛎，烤韭菜说道：“那个，我也要吃！”
　　其他的好说，这个不行。王灿摇头说道：“这个不行，不是给女人吃的！”
　　越是不给，沈钰双就越是想吃，问道：“为什么，不就是牡蛎跟韭菜吗？”
　　“是啊，就是牡蛎跟韭菜，所以不能给你吃。”
　　这才多久，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沈钰双不高兴了，撅着嘴问道：“究竟是为什么？”
　　王灿一个眼神，秋滢没办法，只能解释道：“因为韭菜、牡蛎有壮阳的效果。某个臭男人不行了，要补一补！”
　　其他的怎么说都可以，被怀疑不行了，身为男人绝对不能忍。立马站起来，指着秋滢说道：“什么叫不行，再不听话，信不信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秋滢勾勾手指，示意王灿来啊。沈钰双为了报复王灿不给她吃的，故意抱住秋滢，春光外泄中，诱惑王灿。
　　六个牡蛎王灿一个人消灭掉，壳很大，实际上肉也才那么一点，还不够一口一个的。吃完了，王灿深吸一口气，威胁道：“都不听话，等你们身体好了些，再好好收拾你们。我去给你们买绿茶，我也渴了。”
　　“嘿嘿。”
　　交锋胜利，两女用欢笑来庆祝她们的胜利，目送王灿出门后，吃饱了又困了，等王灿回来，两人都已闭上眼睛睡着了。两瓶凉茶放到桌上，为赤条条的两人盖上被子，王灿轻声走出门。
　　喝着绿茶，王灿走去大黑住的屋里，红云英就在客厅，正跟大黑、戈锋他们有说有笑，其实也是在套话。见王灿来了，人站起来，一声招呼没打回了她的房间。
　　“跟这么一个女刑警住在一起，不会妨碍到你们吧？”
　　戈锋、大黑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另外一名保镖说道：“不会。还挺有趣的，虽然知道她在套我们的话。至少跟她住一起，不像以前那么没乱来了。”
　　王灿点头笑了笑，看向大黑，直接问道：“那大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大黑拿来一罐啤酒，打开了大口灌下，说道：“大小姐最严厉的命令，我们必须遵守。王灿，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沈总！”
　　“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以前还有所担心，但现在不用了。你们沈总有消息了吗？要如何处置他的那位堂弟？”
　　说到那位沈董事，大黑对他的印象也很不好，厌恶的表情很明显：“没有。主任说，沈总很矛盾！”
　　“是吗？那就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让你为难了，如果因为这样被开除，你们在沈氏集团多少工资，我这边一样给你。”
　　“谢谢。”
　　大黑不想再交谈什么，王灿也没多坐停留，同样需要好好休息。床被秋滢、沈钰双霸占了，要真躺在一起，王灿肯定会再做点什么，必须忍着，为了天长地久。唯一还能睡的地方，就剩下传达室了。都搬家了，最后还是回到了传达室，身为男人，真心命苦。
　　在王灿舒服地补觉，沈钰双得偿所愿，紧紧抱住秋滢时。好多人正无比烦恼，其中就包括了沈总。形势变化得太快，打了沈总一个措手不及。罗建国的突然到访，与王灿的良好关系，一下将局势翻转了过来。
　　沈夫人好奇地问道：“那位罗建国，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不是他有多大的影响力，而是他的家族，直系亲属三代为官，旁系亲属跟联姻亲属纵横军政经三界，加上一众依附的老下属，形成一个庞大的势力。那样的势力，不是我们沈家所能对抗的。整个家族的力量发动起来，要收拾我们沈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感叹中，沈总清楚沈氏集团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在政界没有足够的靠山，沈氏集团也只能一直龟缩在本省，不敢对外扩张。
　　沈夫人暂时不关心这些，她要问的是：“那他与王灿的关系，你怎么看？”
　　“哼！互相利用罢了。罗建国利用王灿向市里施压，王灿利用罗建国的威势改变目前不利于他的处境，各取所需。”
　　“那他们会成功吗？”
　　沈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沈夫人也就不再追问，换另外一个问题：“你到底决定怎么做？整整一个亿的亏损，远宏集团不存在了，他又是私底下秘密投资，没有正规的手续，进入破产程序的远宏集团也不会承认，一分钱都收不回来。这件事公司里已经传开了，如果你不做一个让大伙满意的决定，下面很多人都会失望的。有了这个开头，如果不严惩，以后别人也会有样学样的！你别忘了，他差点把你的女儿卖掉！如果你不做出决定，钰双会恨你一辈子！”
　　沈夫人施压下，沈总还是不出声，这下连沈夫人都生气了，站起来说道：“你还是下不了决定。我突然觉得王灿那小伙子说得对，你根本就看不清谁是真正对你女儿好的人！”
　　沈夫人回房间去了，沈总知道，今天晚上他是进不了自己的卧室，只能睡书房了。亲戚始终是亲戚，血浓于水，自己最困难，最无助的人，还在身边帮助跟支持他的，也只有亲戚。
　　本市最有钱的人烦恼无比，本市最有权的人，也在烦恼。罗建国果然是因为陶副局长那件事来的。可主要责任人都死了，相关责任人也在接受调查，将受到严惩。罗建国，还要做什么？应该说是罗建国身后的势力，要如何才能满意，不再借题发挥。
　　想来想去，最麻烦的，还是王灿。酒宴上，王灿主动帮忙，未必是好事。王灿与罗建国认识，一旦双方达成共识，王灿随时可以转过身来，成为罗建国手上最锋利的刀。而且，王灿手上，还掌握了对很多人有危险的证据，只要这两个人想联手，邻市的惨剧将重演！
　　“邻市的风波还在持续，他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疯了吗？为了维持政府的形象，一个省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发生两次！可是，那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同样的疯子，他们的想法谁又能猜得到！”
　　苦恼中，市长一直在抽烟，一包抽完了，再拿出一包，整个房间里都是烟味。最后，市长自己受不了了，问道：“安排的事情都在办吗？”
　　忍受着沉重的烟味，秘书为市长倒了一杯绿茶，西湖龙井。
　　“都办好了。”
　　喝上一口绿茶，觉得不够浓，故意让茶叶多泡了一会，问道：“那王灿那边有什么回应？”
　　秘书摇头说道：“没有！”
　　绿茶的颜色加深，市长一口喝光了，说不出的苦。强烈的苦让他冷静下来，说道：“狡猾的家伙，我们的一举一动，罗建国肯定知道，王灿在等罗建国的表态。主动权，都在落到了罗建国的手中。省里有回应了吗？”
　　秘书还是摇头，同样的两个字：“没有！”
　　如此的结果，市长感受浑身无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动了。


第三百零九章 三分之一的代价（三）
　　幸亏，昨天很早睡，不然今天依旧要悲剧。凌晨五点，就被电话吵醒了，罗建国那边约了清晨六点在武警支队那碰头。王灿从床上起来，发觉某个地方火热火热的，憋着一大团火没处发泄。
　　烤牡蛎，烤韭菜什么的，效果真好。想起房间里躺着的两美女，王灿越发难受。还有一个小时，两赖床的小猫咪肯定还在睡，忍着吧。为了灭火，直接凉水冲澡，勉强将火气压下去。
　　天还蒙蒙亮，早餐不用吃了，那边会准备。一出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笔直地站在门口。红云英等着王灿出来，王灿并不讨厌这样，车钥匙拿出来，直接递过去说道：“辛苦你了，帮我开车！”
　　红云英一把将钥匙抢过去，一句话都不说，跟王灿一起走去停车场。在去的路上，王灿一直在打哈欠，红云英一次又一次扭头看向王灿，都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久，她自己忍不住问道：“有了罗建国的支持，你准备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好奇！”
　　这理由，太假了。
　　“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刺激的结果，就是像邻市那样，将本市的官场来个大清洗，到时候就有热闹看了。将有更多的记者跑来咱们这里，死盯着每一个特大新闻，追求一朝成名的机会。到时候，你就没心思继续盯着我了。呵呵。”
　　“我一定会盯着你的！”
　　杠上了，王灿也不想多辩解什么，车没多久就到了武警支队门口。为了确保罗建国的安全，武警支队里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武警，门口站岗的武警更是子弹上膛，禁止任何一个可疑人员进入。
　　“停车，接受检查！”
　　一名武警示意停车，一名武警持枪戒备，由刑警与罗建国护卫组成的两人小组，也走过来确认车内的人。确定车内只有两人，分别是王灿与红云英后，自动大门才拉开，放车进入。前面，一名武警前导，指引停车的位置。
　　罗建国在靶场，大清早就听到连续枪响。除了罗建国外，还有市长，正在一旁吃着肉包子，打着哈欠。一靠近，市长身上是浓浓的烟味，精神头太差，估计昨晚没睡好。
　　“砰！”
　　最后一枪，户外射击场所，手枪子弹打完，罗建国转身看向王灿，打招呼道：“饿了吧？这里有新鲜的大肉包，很好吃的！”
　　“早饭都没吃，你说呢。武警的大肉包，那还真没吃过。”
　　还在蒸着的新鲜大肉包，咬上一口，肉汁满口。肉很新鲜，肥瘦正好。一边，还有现磨豆浆，王灿一口气吃了三个肉包子，喝上一杯豆浆就饱了。
　　吃东西时，与市长没有一点交流，市长也没抬头看王灿一眼，安静得很奇怪。吃饱后，一直在射击的罗建国转过身来，做个手势让王灿过去，问道：“会玩吗？”
　　“会，可以玩吗？”
　　罗建国将手枪放下，后退将位置让给王灿。王灿一步向前，拿起枪先确定枪膛是否还有子弹，再熟练的给空弹夹上子弹，最后弹夹入枪。
　　再次握住手枪，王灿的气势不受控制地自行产生变化。枪在手，回忆的是当年叛逆疯狂的一幕幕。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枪声响起，看敌人倒在血泊中，有的不是害怕，而是疯癫般的笑容。
　　明显感受到王灿的杀气，罗建国的两名护卫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主动向罗建国靠拢。罗建国也很意外，在第一次接触中，王灿明显是那种害怕亲自动手杀人的家伙。谁想到，拿到枪后，会有如此浓烈的杀气。只有杀过很多人的老兵，才会有这样的杀气。这么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到处经历过什么。
　　标准动作举枪，右手握枪，左手保持平衡，快速扣动扳机。
　　“砰！”
　　第一颗子弹射出，接着以一秒打出一颗子弹的准确速度，王灿将十五发子弹全部打光。射击结束后，熟练地检查枪支情况，确保用枪者的安全。
　　“挺熟练的嘛，成绩如何？”
　　罗建国很好奇王灿的射击成绩，会开枪是一回事，打得准不准就是另外一回事。不少混混没接触过枪，拿到枪就以为天下无敌了，结果愣是一枪都没打中目标，反过来被砍死了。别说混混了，警察也差不多，有不少警察在危急时刻，竟然可以七发子弹全部打空，最终结果不言而喻。
　　确定射击情况的武警挥舞旗帜，回报成绩。罗建国看得懂暗语，统一的武警还没开口说，他就说道：“十五发全部命中靶子，其中七发子弹射中靶心，厉害啊！你小子，以前是不是练过？”
　　王灿低语不说话，罗建国不服气，问道：“突击步枪会用吗？”
　　“AK47！”
　　“好啊，高难度啊，行啊，拿枪来。”
　　世界名枪，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良器，AK47突击步枪。优点，简单易懂，小孩子都能操作，故障率低，可适用于任何环境，穿透力大，一枪毙命率高。缺点，后坐力大，连续射击准确率低。在很多地方的冲突中，没有受过训练的民兵，经常是三十发子弹打完，不光没击中目标，更误伤了同伴。
　　抚摸金属枪身，拉动枪栓，没有子弹。退下空弹夹，装满子弹的弹夹由罗建国递过来，熟练地插上弹夹，再次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瞄准靶子，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连射，一次三连射，再停止，再扣动扳机，中间停顿的时间只有一秒，一秒后继续射击，节奏没有一点错误，罗建国身边的护卫越发警惕，王灿对枪支的理解，完全就是一名上过战场的熟练老兵。这么一个人出现在罗建国身边，极端危险。
　　三十发子弹打完，退下弹夹，拉枪栓检查，将枪口对准外面，等待成绩公布。
　　“全部击中命中靶子，其中十发命中靶心！行啊你，比我厉害多了！”
　　王灿的表现，让罗建国也手痒了，拿起桌上的枪，快速装弹准备再度射击。王灿后退三步，与他拉开距离，并向罗建国的护卫表示，自己没有危险。但王灿的笑容在护卫看来，依旧是那么危险。
　　市长也感受到了王灿的杀气，还能那么熟练的使用枪械，嘴巴都张开了，吓的。最早之前，市长就以为王灿是个身手厉害一些，靠拳头打天下的家伙。这样的人，身手再厉害，碰上枪，也得趴下。没想到，王灿竟能如此熟练的使用枪械，要是真把这样的逼急了，要弄到一两支枪还不容易。到时……
　　想到这，市长内心又是一阵后怕，又多看了几眼王灿。人没再吃肉包子了，对热豆浆呼着气，慢慢一口一口喝着呢。
　　“二十五发子弹命中靶子，五发命中靶心，这是我最好的成绩了。王灿啊，你到底杀过人吗？”
　　不再纠结枪的问题，直接问杀过人，市长也很想知道。
　　要是这个问题也不回答，罗建国肯定不高兴，也会怀疑王灿。所以，王灿照实回答道：“杀过！还上过战场！”
　　“什么战场？根据你的记录，你没并没当兵服役过！”
　　罗建国调查的还真不少，可惜王灿的记录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至于王灿的老爸，手段比王灿厉害着呢，没少偷偷地修改一家人的档案。
　　“一定要当兵服役才能上战场吗？文明社会，还是有很多野蛮混乱的地区。那些地方，出高价雇用有经验的战士，给枪，给钱，甚至给女人，就为了让战士杀人。好了，说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式了。没看我一直尽量不去碰枪，也没开杀戒吗？”
　　王灿微笑着说出自身的底细，换来了罗建国的信任。
　　“啪。”
　　拍下手，罗建国猜到了一些，感叹道：“都有年少轻狂，叛逆的时候嘛。其实当年，我也很叛逆，真是差点死在外面，哈哈。”
　　一种知己的感觉，两人都笑了。在一旁的市长，勉强跟着一起笑，笑得很勉强。笑声停止时，罗建国突然对市长说道：“半年之内，清出三分之一的位置，由我来安排新任官员，全部空降！”
　　市长愣了，诧异的表情说明他还没反应过来。不容一点商量，罗建国接着说道：“你该庆幸，庆幸原本在要在这里发生的事，在另外一座城市发生过了。所以，几年内，不能再来第二次，要维护政府的公信与威望。要嘛那三分之一的人完蛋，要嘛你完蛋，你自己选吧！”
　　“……半……年，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的！”
　　市长没有选择，罗建国说得没错，要嘛别人完蛋，要嘛他完蛋。用三分之一的牺牲，来换取自己的保存，相信剩下的三分之二也会同意的。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
　　罗建国又对王灿说道：“那三分之一的名单，你帮我弄。我知道你手上有些证据，可以协助我解决罪名这个问题。具体的，你也要跟市长商量一下。作为交换，我保证你所有的既得利益，同时还有那三分之一没收非法所得，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怎么样？”
　　这么好的条件，王灿为什么要拒绝呢？击掌相约！


第三百一十章 准岳父不高兴（一）
　　清晨的实弹射击游戏结束，该办正事了。三分之一名官员的名单，需要三方合作，初步拟定出来。不能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员，罗建国要的是关键职位。不能全都是非市长嫡系的人，真那样做，市长也会遭受下面巨大的压力。也不能是不好下手的，要有让别人信服的罪证，一巴掌拍下来，倒在地上不能翻身的。
　　种种条件，还是要三人一起确定名单。一个又一个名字跟职位标注出来，每一个列出来的名字，都将从九天之上，被一个巴掌拍落到万丈深渊！
　　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罗建国站起来伸展双臂，一直坐着很不舒服。王灿也站了起来，名单差不多了。或许会有一些变化，但大部分人，在劫难逃。
　　在里面，最低的都是实权级别的办公室主任，主要集中在局长这个级别，更有区长的名字出现。最高级别的，是一名副市长，算是帮市长一个忙，在混乱中除掉最他位置威胁最大的人。
　　活动几下，罗建国指着那位区长的名字说道：“就他了！一个好的开始，也给广大民意一个交代，分局局长撤职，分局所在区区长被撤职调查，媒体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一句话，一位区长完蛋了，至于他有没有跟陶副局长勾结，王灿手上并没有证据。唯一掌握的情况就是，某些事业单位的招聘都经过了这位区长的手。
　　指出第一个倒霉蛋后，市长还很配合地对罗建国说道：“解除他的职位，众人也就能安心了，觉得这次的事了结了。这样一来，更方便咱们这半年的计划。罗同志好计谋。”
　　马屁拍拍，让一个市长拍马屁，实际上职务等级比市长低的罗建国很受用。故意问下王灿：“王灿，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了。我掌握的情报，会尽快给你一份的！”
　　一份没说全部哦，自然都是有选择的。跟罗建国合作，肯定要留一手。
　　“那是小事，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不定这半年时间还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呢！”
　　说到特别的事，王灿跟罗建国都是很期待，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个人，不乱怎么往上爬。也只有市长，内心恳求满天神佛，不要在出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罗建国哪根筋不对，还是他无聊故意的。坐回来后，罗建国又故意问道：“王灿啊，我突然在想，要是我这次没来，你跟你们的市长，会闹成什么样子？你会成为亡命徒吗？”
　　非要讨论这个吗？对面坐着的市长，还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王灿冷冷一笑，放开了说：“需要成为亡命徒吗？我手上掌握了那么多的东西，全部抛到网上，就能让整个市政府地震！到时候，再通过网上的一些运作，将事情闹大了，无论是什么罪名，都会变成是官方的打击报复与栽赃，不是吗？”
　　“也是，现在网络的力量，真心让人又爱又恨。那如果这位市长一定要对你穷追猛打呢？甚至波及危害到你的朋友们，你在意的人，你会怎么做？！”
　　对网络，市长那是恨极了，也怕极了。但对罗建国来说，网络也是可以利用的好东西，特别是用来打击某些官员，只要将那些人的真正日常生活，吃什么，用什么，戴什么，曝光到网络上，不死也是一层皮！
　　“非要斩尽杀绝的话，我会拿起枪，让某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大不了，亡命天涯。”
　　被这样威胁，身为市长，为了面子必须开口：“成为亡命徒，你身手再厉害，枪法再准，也是死路一条。我有刑警、武警的保护，你能成功吗？”
　　“一定能！”
　　王灿说得无比绝对，还把话摊开了说：“我可以这样跟你说，不管我是死了，还是亡命天涯，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主谋者，更将灭门！没有人可以永远让刑警、武警保护在身边。”
　　灭门！极端的报复，受到如此的威胁，市长冷笑道：“靠谁？冯军巍吗？他也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不，这种事，我不会牵连到军子哥的。更何况，军子哥手下的人也不是太专业。为我复仇这种事，要让更加专业的人来，保证大部分人的死亡，都是意外。”
　　说到这，王灿给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就告诉市长：“你爱信不信吧。”
　　市长想反驳，觉得王灿在吹牛。可看到王灿那诡异的笑容，又拿不定主意。故意挑起话题的罗建国，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在自己的包里找东西。没一会，东西找到了，兴冲冲地跑过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却不说话，就用眼神要求王灿说话。
　　纯银的一块牌子，上面雕刻有栩栩如生的巨蛇，还有无数缠绕的毒蛇。王灿笑了，这东西他真的认识，还真是巧了。
　　“不对啊，怎么会是银的，以你家族的身份地位，怎么不是黄金的？”
　　这雕刻有群蛇银牌市长不认识，罗建国还在试探，说道：“那你有的是什么等级的？铁的吗？”
　　“不对。没有铁，最低等级是铜的。黄金之上，还有两种，一种是白金，一种是白金上镶嵌有人工合成的金刚钻。所谓的白金卡，钻石卡。你不想弄一块黄金的吗？”
　　“不想！”
　　罗建国拒绝了，并将那块银牌收了起来，说道：“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一用，就破坏了游戏规则。”
　　接着，他还拍了下市长的肩膀，说道：“你该感谢我，感谢我的出现，才救了你一命。不然，你真的会死，还有你全家！”
　　罗建国那好人的语气，由不得市长不信。但这个问题，市长也没纠结太多，毕竟都过去了，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涉嫌收受贿赂，区长被双规。新闻是与陶副局长一案共同发布出去的，无需多说什么，记者跟无数网民自己会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陶副局长死了，跟他相关的分局人员，也被连根拔起，即便最后调查没有违法，也会被打发到偏远的派出所任职，前途几乎断绝。
　　分局所在区的区长一被双规，本市的所有官员反而放心了。就如市长所说的，他们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付出一个区长的代价就够了。新任区长，第二天直接空降，众人更是以为，这就是罗建国与市长达成的交易，达到目的后的罗建国也就不会再向其他人下手了。
　　很快，罗建国要回去的消息传来，很多人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私下里偷偷欢庆此事。也只有市长跟王灿知道，一大锅的温水，正在慢慢加热，而锅里的青蛙，还悠闲地游来游去，不知危险的降临。
　　不知道死活的，还有沈钰双的一位亲戚。造成公司一个亿的亏损，这人并没有任何醒悟。沈总在沈夫人还有无数下属员工的压力下，正式对他的堂弟进行停权，解除其沈氏集团的所有权力。同时，为了补偿那一个亿的损失，还将其所拥有的股份冷藏，每年的红利百分之九十用来偿还公司的损失，一直到那一个亿还清为止。
　　这样的决定，已经是沈总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没收其原始股份来偿还一个亿的亏空。但对充满怨恨的人来说，这就是对他最大的背叛。
　　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大口大口喝着。老婆因为钱的事，刚才闹了一阵，借着酒力给打了回去，现在正在房间里哭呢。沈总堂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恨恨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王灿！都是因为你！”
　　对他来说，如果不是王灿，远宏集团就不会破产，投资的一个亿就能得到巨大的回报。也正是因为王灿，沈钰双与远宏集团的联姻才失败，才害他损失了一大笔客观的收入。王灿，必须死！
　　“两个家伙，都是废物！”
　　骂的是死去的两个同盟者，也在怨恨他们的无能。
　　“那个市长，也是废物！不就是上面来一个人吗？有什么还怕的，人休息的那天晚上，弄死王灿不就得了！”
　　酒越灌越多，人也越来越疯癫。仇恨达到极致，不杀了王灿，出不了那口恶气。快步走到保险箱里，连续输入几次密码，差点把保险箱给砸了，终于是输入了正确的密码，打开保险箱。
　　他还有一笔钱，五百万！留在最后关头的底子，藏起来谁也不知道。除了存折外，保险箱里还有一个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扔到地上，从里面拿出的是一块白银打造的牌子，跟罗建国拿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纯银打造的牌子，在灯下折射光芒。沈董事狞笑道：“王灿，这回看你还死不死！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沈董事没说出来。他醉了，抱住白银蛇牌，坐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此时，还有一个人十分苦恼，那就是守护在沈钰双身边的大黑。王灿与沈钰双发生关系，大黑知道了。让他为难的是，沈钰双命令大黑，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沈总！


第三百一十一章 准岳父不高兴（二）
　　还在赌气！更是对某人的处置不满！在这件事上，大黑不报告不是，报告也不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戈锋。戈锋更干脆，说道：“抛硬币！”
　　抛硬币决定，最简单的做法。大黑还真这样做的，反正早晚要说的，只是不知道先做什么。字就报告，面就暂时不报告，结果是字！
　　大黑确定报告，不过不是向沈夫人或者沈总直接报告。他报告的对象，是主任。真正要面对沈总跟沈夫人的，是保安部主任！
　　保安部主任接到这个报告后，有一种掐死大黑的冲动！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直接向沈总夫人汇报就行了，为啥要转给他！多一个人知道不说，还让他不得不面对沈总的怒火！主任恨恨地将这件事记下，有人注定要扣奖金、扣工资、评价考核不及格！
　　战战兢兢地将这件事向沈总汇报。沈总手中正拿着平板电脑看东西，沈夫人在不远处审核账目。当主任将这件事汇报完毕后，沈总用颤抖的手将眼镜拿下来，原本想让自己冷静的。可一想到女儿的叛逆，还有王灿的骄横，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然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用力向玻璃茶桌上摔去！
　　“哐啷！”
　　玻璃茶桌碎了，平板电脑直接分离，主任低头不敢说话！
　　“钰双呢？！”
　　“还在出租公寓！”
　　“将她带回来！”
　　“是！”
　　主任赶紧转身离开，准备召集人手。沈夫人这时走了过来，叫住主任：“等等！王灿现在在哪里？”
　　主任停下脚步，转身回答道：“他正在参加罗建国的欢送宴。”
　　事关自己女儿的清白，沈夫人比沈总更加沉得住气，说道：“尽量低调，不要让事态扩大。派人盯着王灿，一旦他返回，想办法拖住他！”
　　“是！”
　　沈氏集团的保安快速集合，主任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目的地都没宣布，当所有人上车后，才说出是去王灿的出租公寓。上面的人不说，下面的人可会猜，私下里偷偷议论道：“咱们沈总，终于是忍不住了，要将大小姐抓回来！”
　　“你说怎么抓？大小姐要是反抗怎么办？”
　　“那是主任要考虑的问题。我担心的是那位？”
　　“王灿！”
　　“对。要是对上王灿，怎么办？别说他准女婿的身份，就以他现在的势力，咱们也够呛！”
　　“是啊。就算现在成了，日后他要是真成沈总女婿了，换了你，你不会记仇啊！”
　　“那咱们……”
　　“所有人，禁止交谈！”
　　还想偷偷说下去，主任的严重警告就下来了。车上偷偷议论的人，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了。其实众人议论的，主任心里也有在考虑，越考虑，脑袋越大，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服从沈总现在的命令。
　　保安部的人行动了，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白嫩的双脚晃啊晃的沈钰双，提前收到了消息。大黑、戈锋被叫了过来。秋滢外出，忙联络牛排店的事。
　　“大黑，你们现在听谁的？”
　　不能有一丝模糊的回答，沈钰双要最干脆的答案！
　　“听大小姐的！”
　　“当然是听大小姐的！”
　　两名保镖，坚定地选择了他们的立场。沈钰双很满意，又问戈锋：“戈锋，你会听我的吗？”
　　“会！”
　　戈锋毫不迟疑地回答出来，他现在受到王灿雇用，沈钰双是王灿的女人，戈锋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但戈锋还有一点补充：“我的职责，是守护这栋出租公寓！”
　　沈钰双低下头，继续用手机微信跟很多人保持联系，说道：“等下，我家的保镖就会出现在公寓门口，想将我强行带走。这属于你的职责吧？”
　　“是的。”
　　“这就行了。万叔叔，麻烦你了！”
　　站在一旁喝酒的老万将随身酒壶收起来，说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比王灿跟秋滢两个乖多了，他们两个才是最麻烦的。小丫头，你还想做什么，都说出来吧！”
　　双脚落地，沈钰双冲着空旷的地点，大声喊道：“我要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跟秋滢，是王灿的女人！”
　　沈钰双的怒吼声，王灿没听到。新市政府办公大楼内，觥筹交错。罗建国要走了，大伙终于是可以开怀畅饮了，当然是为了欢庆罗建国即将的离开。与上次的宴会相比，这次大家都是好胃口，更各个是酒国英豪。一箱箱的白酒、红酒抬上来，还陪了专门倒酒的小妹。
　　“很热闹啊！”
　　王灿跟罗建国小声交流着，市长正忙着应酬呢。
　　“是啊，这就是所谓的醉生梦死。嘿嘿。”
　　相互能懂的笑容，罗建国举起杯，倒酒的小妹走过来，罗建国摇头说道：“要白的！六个空杯子。”
　　红酒马上换成了白酒，摆上六个空葡萄酒杯，每一杯都倒满了。罗建国、王灿站了起来，各自拿起一杯酒，轻轻一碰杯。
　　“干杯，为了咱们这次的相逢。”
　　“干杯，为了下一次再聚，哈哈！”
　　两人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光。放下空杯子，端起第二杯。
　　“敬过去那些倒下的人。”
　　“敬未来还站着的人。”
　　两人的动作，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话中有话，又故意神神秘秘的不说清楚，让不少人觉得可笑。只有极少数的人，担心危险与风暴并没过去。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危险了。
　　最后一杯，各自拿起来，罗建国深情款款地看着王灿，让王灿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说有不少二代女人玩多了，玩腻味了，觉得没意思了，就学古人，喜欢上那个调调。罗建国，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被我盯上了，你是逃不掉的！”
　　“我为什么要逃呢？”
　　两人各自清楚对方话的意思，都笑了。最后一杯酒，用力碰杯后，一饮而尽。罗建国带头，将空杯子摔在地上，王灿也跟着将酒杯摔下。两个酒杯，没碎……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沈氏集团的保镖都来了，一辆辆车停在公寓门口，以小汽车将公寓大门包围，一众保镖纷纷下车。站在窗户里，观察外面的情况，沈钰双慢慢放下窗帘，返身去抱正用平板电脑计算跟规划某些事的秋滢。
　　秋滢都不回头看一眼，继续做着她的事，说道：“他有什么好的，让你甘愿为他付出那么多！”
　　撒娇中，沈钰双将手摸到了秋滢的胸口，美其名曰地帮她进行按摩：“他要真的不好，你会等他那么多年？嘿嘿。”
　　“谁等他了！”
　　拍下作怪的手，还在动呢。秋滢无奈，放下平板电脑，说道：“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现在跟他们回去，你跟父母的关系还有得挽回。那家伙最讨厌别人抢他的东西，抢走的他一定要抢回来。分开一段时间，他早晚会耀武扬威地杀去你家，将你带回来的！”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想这样。我要的，自己争取。争取来的幸福，才是最好的。你就不支持人家一下嘛？”
　　“我还要怎么支持啊？！”
　　捏着沈钰双的脸蛋，用力摇了下。沈钰双也不甘示弱，反过来捏住秋滢的脸蛋，两人就这样对捏了好一会。外面喧闹，仿佛跟她们没有一点关系。
　　“让开！大黑，还有你，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门口，大黑与另外一名保镖站在最外面，阻止其他人的进入。主任质问两人的身份，大黑回答道：“就是记得我们的身份才站在这，我们只服从大小姐的命令！”
　　主任本来就对大黑的做法有气，点头就说了两个字：“很好！”
　　一个动作，四名保镖向前，要将大黑控制起来。大黑身后，戈锋出手了，几下将上来的保镖击退。四名协警更手持警棍大声警告道：“你们在做什么？退回去！”
　　沈氏保安部主任身后也走出了两个人，说道：“协警吗？该退开的是你们，我们是警察！”
　　正规的民警身份，比四名协警的身份还要高。但人协警不怕，说道：“原本以为我们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离谱，好好的民警不当，跑去给人当保镖，看来我们不是最糟糕的。”
　　“嘿嘿，有什么糟糕的，工资涨了才是最重要的。自从拿了双份工资，我那女朋友再也不跟我闹了，未来岳母的态度也变好了。”
　　“那是，我说对面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别以为你们人多，很快我们的支援就到了。”
　　七个人组成的人墙，还有一名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出手的老万。沈氏集团的保镖来了三十多人，主任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对面的协警说得没错，这里是王灿的地盘，黑白两道的支援随时会来。
　　“将他们控制住，带大小姐回家！”
　　“是！”
　　最前面的几名保镖动手了，大黑等人吃了点亏，一边挨打一边往后退。沈氏集团保镖中有一个很强的人，猛然往人群里冲去，大黑都被他冲开了，更将戈锋逼退。眼看着要冲进公寓里，整个人却不动了，反过来成为人墙，阻止后面的同伴进入。


第三百一十二章 准岳父不高兴（三）
　　一掌，拍中胸口，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动都不能动，呆立在原地。一击得手后，老万再度退后，他是出租公寓的最后一道防线。任何人都不允许跨过那道线。
　　“电棍！”
　　争分夺秒，主任一声令下，身边好几名保镖抽出电棍，准备动手。就在这些手持电棍的保镖向前时，一个声音出来：“你们要做什么？！”
　　支援的人到了，黄立带着一群人，人人手持棍棒，向这里靠拢。不光是黄立的人，还有派出所的人，民警、协警都来了，也都手持警棍，警告道：“你们涉嫌私闯民宅，意图绑架！这是第一次警告，立刻散去！”
　　沈氏集团的保镖没有散去，分出一部分人，反过来阻止黄立他们靠近。主任眼神一变，说道：“准备好喷雾器，闪光弹预备！”
　　“我们是沈氏集团的保镖，沈总的女儿在公寓内，我们怀疑她被绑架了，请警方协助我们！”
　　“沈钰双沈大小姐是吧？我们怎么不知道她被绑架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们也没有执法的权力，第二次警告，请你们立刻离开。”
　　主任也是一步不让，高声说道：“不救出沈大小姐，我们不会离开！”
　　僵持中，又有车辆接近，拳馆的人来了。豹哥、肥仔、风子一一下车，小胖子也跟着下来，王灿这边的人数再度增加。小胖子，还快步到最前面，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听说有人要硬闯公寓，对我嫂子不利。是哪个混蛋，给我站出来，我小胖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一声嫂子，很快有了回应。
　　“小胖子，你真是王灿的好兄弟。叫我一声嫂子，等下给你红包哈。”
　　沈钰双终于是出现了，承认她是王灿女人的身份。小胖子笑得很开心，红包什么的最好咯。跟沈氏集团做完几笔交易后，赚了不少。他也不怕因为这事跟沈氏集团闹翻，沈钰双的朋友很多，随便介绍一下就是一笔大生意。沈钰双跟王灿投资的那个幼儿园，所有的装修材料也包给他了。
　　“红包啊，怎么能让嫂子破费呢，真是不好意思！”
　　“是真的不好意思吗？有人脸上的肉太多，怎么会不好意思。我记得，有人以前还经常要给王灿拉皮条，介绍学生妹纸给他呢！”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秋滢也出现了。两女一前一后，手紧紧牵着。小胖子见了秋滢，那是老鼠见了猫，立马缩了。躲到肥仔身后，解释道：“秋滢大姐，那都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横上一眼，秋滢来了一句：“为什么称呼我大姐，她是你嫂子，我就不是了？”
　　小胖子愣住了，下巴都合不上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王哥就是王哥，太厉害了。一下搞定两个，想不到啊，想不到。”
　　“嗯……”
　　秋滢发出一个警告，小胖子还没叫人呢，这让她很不满意。
　　小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道：“啊，嫂子好，秋嫂子好。”
　　沈钰双跟秋滢都出现了，还一起承认她们是王灿的女人，保安部主任的脑子一个比两个大，恶狠狠地瞪着大黑，大黑表示，他无法阻止。
　　“大小姐，您的父亲想见你，请跟我们回去吧！”
　　沈钰双干脆地拒绝道：“我是成年人，独立了。我有权过我想要的生活。我会回家，但不是现在。你们站在这里很碍事，影响到公寓里普通人的生活了，请离开！”
　　“大小姐，请你自重，你的言行，直接影响到了你的名誉，还有沈氏集团的声誉！”
　　当着那么多人承认是王灿的女人，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引来众多的风言风语，甚至还会出现在网络与报纸上，会沈氏集团造成巨大的影响。
　　主任暗中打手势，准备强行抢人。豹哥他们，首先逼近，黄立的人也动了。派出所的民警暂时不动，继续确定情况。
　　“哼，难道就因为我是沈氏集团老总的独生女，就不能爱我爱的男人了，有这个道理吗？做父亲的，宁可也把女儿卖了，也不尊重女儿的决定，我为什么要尊重他。我就站在这了，有本事，你们把我抓走！”
　　说着，沈钰双的手上，多了一柄锋利的瑞士军刀，警告试图靠近的保镖。站在沈钰双旁边的秋滢，拿起手机，与民警取得联系，说道：“两个人盯一辆车，控制司机！”
　　民警很乐意这样做，不用直接卷入冲突中，还能控制保镖们的行动，的确是个好方法。所有人快速散开，按照秋滢的建议，两个人盯一辆车，更要求车内的司机下车！
　　放下手机，秋滢更对沈家的保镖喊道：“还要强行抓人吗？我们还能叫来更多的人，更凶狠，更残暴。真要闹成那样，一旦动手，你们知道结果吗？听我一句劝，散了吧！”
　　秋滢的好意，主任知道，但他还是摇头说道：“秋女士，职责所在。如果你真是大小姐的朋友，你该劝劝她，别越走越错！”
　　“对与错，我自己知道！”
　　沈钰双打定注意，要一条道走到黑了。秋滢再次拿起手机，说道：“职责所在，是吧？那好，你等下。”
　　两个女人，在这里主持大局，抛头露面。某个男人，却在别的地方，喝酒庆祝，有这个道理吗？秋滢一个电话，直接打给王灿，要他拿主意。最好是喝到一半，就风急火燎地跑回来。
　　“喂，我知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钰双什么意见？”
　　“我会处理的，你们自己小心，别伤到了。”
　　放下电话，罗建国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一脸头疼的模样。你要跟人拼命，都没这表情！”
　　王灿揉捏着太阳穴，说道：“如果你未来岳父反对你，还派人要把你心爱的女人抓走，你会怎么做？杀回去，把你未来岳父的人都打趴下吗？”
　　罗建国笑了，明白王灿在苦恼什么了，哈哈大笑道：“那样是不行滴，闹翻了，两家人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你上了人家女儿，做父亲的本来就不高兴了，觉得女儿被抢走了。你再把他派去的人给打了，那就是打他的脸，男人都是好面子的。”
　　说的有理，然后王灿的头更疼了，问道：“那你说，换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啊，我还真做过这样的事，嘿嘿。教你一招，正面冲突不好，你要学会以势压人，向你那未来岳父展现你的实力，逼迫他妥协。这样，双方的面子也都保住了，他害怕的不再是你的拳头，而是你的人脉与势力，内心自然会计较得失，最后妥协的。记住了，害怕你拳头的人，只是害怕你的破坏力，并非从内心敬畏你。而害怕你势力的人，才会从内心敬畏你，将你摆在与他同样的高度。”
　　“是这个道理！”
　　王灿点头，认同罗建国的说法。就是具体要怎么做，难度不小。罗建国拍了下王灿，指向正在别桌跟人拼的市长，王灿明白了。
　　拿起酒杯，王灿走向市长，其他人纷纷让开，直接到了市长边。市长也愣了，不明白王灿的意思。
　　“市长，这一杯，是我敬你的。之前的种种误会，就让它们过去吧！”
　　王灿的主动示好吗？市长意外中也愿意接受，日后的情况将更加复杂，多一个像王灿这样的朋友也不错。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后，王灿又说道：“市长，虽然知道你公务繁忙，可我还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有空吗？”
　　“有，绝对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坐着说。”
　　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王灿将公寓门口的冲突说了一下，市长笑了。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王灿这家伙，艳福不浅，泡到了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有本事。这样也好，让王灿欠一个人情，日后要他回报，他自然无法拒绝。
　　市长拍着胸脯说道：“小事，交给我处理。”
　　说着，市长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沈总的电话，开口就说：“沈总啊，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去解决，咱们又何必插手干预呢。事情这么僵着，下面的人都汇报到我这了，非常时期，记者、狗仔队闻着血呢，要注意影响。”
　　市长都开口了，自信满满。王灿听不到沈总那边是什么回应，但从市长的表情变化上可以观察得出来，沈总并没有答应，这让市长的面子很难看。
　　面子上下不来，市长的语气也变了：“沈总，你要考虑清楚。本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受到了省里的重视，我也很为难。要是在这种时候，又发生什么意外，我会很为难的！听说你们沈氏集团最近亏损了一个亿，银行方面没有问题吧。还有你们正在申请的三块地，有些不符合规定啊，我得再考虑考虑。对了，还有，最近国税方面，要有大动作，你那要做好准备哦！”
　　资金、用地、税收三方面同时施压，这不是混混口中随便的威胁，官员为了其威信，说了就会做。承受巨大压力的沈总，终于是妥协了，为了整个沈氏集团。
　　“很好。我们一起喝茶，聊聊天。”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市长很高兴，放下手机向王灿打手势。王灿点头示意，感谢市长的帮忙。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人行（一）
　　出租公寓外，双方对峙，沈氏集团的保镖，依旧想强行带走沈钰双。车辆被民警监视，兜里藏着辣椒喷雾器，一步一步向民警接近。
　　感受到威胁，民警也都警觉起来，警棍举起，警告任何人不许靠近。公寓入口处，那名被老万打昏的保镖终于是醒了，捂住被攻击的胸口，退了回去。
　　保镖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创而退缩，几个人的目光也逐渐集中到了两人身后的老万身上。一个看门老头，喝着酒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实际上却是最该注意的。强攻方式，主任也想好了，向公寓内使用闪光弹，以电棍开路，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前，先抓住沈钰双与秋滢，其他人也就不敢乱动。
　　不少保镖，脸上还戴着墨镜，不是在装酷，是在抵御强光袭击！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保安部主任准备发出命令时，主任的手机响了。
　　沈总的电话，也是沈总的声音，只交代一件事，让所有人撤回去。保安部主任愣了一会后，坚决执行沈总的命令，对沈钰双说道：“大小姐，抱歉了。沈总让我们回去，请您自己保重！”
　　说走，就走。其他人也没阻拦，当一辆辆车离开后，小胖子第一个高声欢呼：“胜利咯！”
　　其他人，也跟着欢呼。沈氏集团啊，本省的大公司，大企业，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就这样退让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开心的欢呼声中，秋滢想转身离开，其实更想离开的是沈钰双，但她还是拉住秋滢的走，从公寓内走了出来。
　　“谢谢大家，让大家跑这一趟，辛苦了。一点见面礼，请大家一定要收下。”
　　大黑那，拿出了一个个红包。沈钰双拉着秋滢的手，一个一个发出去。红包里包多少，大家都没在意，这是认亲见面的红包，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两女与王灿的关系，大家收下后都很开心。
　　当所有红包发完了，两女说她们累了，大伙自觉的没挽留，私下里商量着，要去哪里玩。都是熟人，有段时间没碰面了，趁着这个机会，至少也要一起吃顿饭。风子还是邀请大黑、戈锋，被他们拒绝了，公寓这必须有人守着。
　　回到了王灿的房间，沈钰双一下就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滢，你说我父亲，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秋滢坐在床边，轻轻抚摸沈钰双的后背，将手机交给她，说道：“想知道，打个电话问不就行了。”
　　“打给谁？”
　　“你说呢？”
　　沈钰双拿着电话，手指点来点去的，最后又交给秋滢，抱怨道：“两个都不打，猜就知道了。王灿肯定对我老爸施压了，威胁影响到公司。为了公司，我爸退让了。对他来说，公司才是他的一切！”
　　说到这，沈钰双的手用力抓着被子，内心一阵悲凉与怨恨。秋滢也躺到床上，用力抱住她安慰道：“男人，都是一样。至少，他疼我们，在乎我们，就行呢！”
　　“嗯！”
　　两女搂着，什么都不想，一起闭上了眼睛。期待醒来时，那个让她们爱、恨纠结的男人，能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还在应酬的王灿，接到了戈锋的电话，说事情解决了，平安无事。确定公寓没事了，王灿也放心了，以势压人，果然比冲突来得有趣。罗建国也要走了，喝了不少不要紧，反正这次是坐车回省里，不坐动车了。车队市里都准备好了。前面一辆交警车辆开路，接着是两辆奥迪公务车与一辆护卫的武警车辆。
　　在离开前，罗建国搂住王灿，嘴巴张口浓浓的酒味，有意无意地说道：“你欠我一份人情哦，帮我盯着点！”
　　“行。帮你盯着，你放心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络！”
　　有了这个对话，本市任何官员，都不敢对王灿再起什么心思。站在一旁的市长，满脸通红眯着眼，对罗建国的安排并不意外。人走了，监视的留下，为的是日后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也想好了，不是一个区长倒霉了吗？确定罪名后，再趁机牵连一两个，这样大伙也不会怀疑什么，也是在向罗建国表忠心。至于王灿，其实大家可以和睦相处的。
　　车队出发了，王灿呼出一口气，也都是酒气。市长故意说道：“喝多了吧？要不我帮你准备一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王灿摇头说道：“得回去看看，安慰一下。市长，今天的事，多谢了。”
　　“哈哈，好说，好说。应该的。”
　　眼神的交流，市长帮王灿是应该的，那么王灿日后要帮市长，也是应该的。王灿点头，承情了。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官员们不喜欢王灿的出身与监视者的身份。王灿也没话跟这些满嘴仁义道德光辉形象，内里男盗女娼的人说什么。回去依旧是红云英开车，来的时候就是她驾驶的。
　　在车上，红云英很安静，什么话都没说。王灿反而不习惯，主动说道：“今天没话说吗？”
　　红云英反问：“要说什么？”
　　王灿笑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分钟后，反而是红云英主动找到话题，说道：“王灿，我做你的司机，帮你开车，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王灿愣了，难道自己看错人了？钱。应该不是！
　　“辛苦了，不过这也是你自愿的，抵充房租。”
　　“是吗？原来传闻中的王灿，也是一个小气鬼啊！”
　　喝了酒，给未来岳父一个下马威，心情大好的王灿，不介意这点小小的激将法，说道：“那你想要什么，说！我王灿，绝不是一个小气鬼！”
　　激将法得逞，红云英脸上了胜利的笑容。
　　“这是你说的，你王灿说话，一言九鼎，不会欺骗我一个小女人吧？”
　　“你是小女人吗？说吧，到底想咋样？”
　　前面十字路口，红灯停车。红云英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说道：“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想住进你家的公寓！”
　　又是这件事，王灿找不到其他的水，干脆就拿红云英那瓶，打开了不碰到瓶口就行了。红云英也不在乎，与同事外出办案，这种事多了，习惯了。
　　“行啊。不过前提是，必须有空房间，你更不能威胁原住户。我家那些租户，都是住了好几年的，想要他们搬走，难咯。”
　　“我相信，一定会有机会的。到时，你别后悔就是了！”
　　还没到绿灯，王灿说道：“击掌为誓？”
　　红云英很干脆的伸出手，两人击掌为誓，此时变成绿灯，宝马M6还没发动，后面的车就不乐意了，喇叭声不断，红云英赶紧踩动油门前进。
　　回到出租公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老万依旧在传达室里喝着酒，见王灿回来了，说道：“都在你房间呢。”
　　“嗯。”
　　轻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碰上几个要外出的普通租户，王灿点头示意。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租户，看到王灿都有说有笑，甚至调侃几句。到后来，租户们对王灿的奉承话多了，王灿也没多想。但到了现在，很多租户都只点头回应，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改变无法避免，王灿也强求不来。唯一不变的，也就只有自己内心的底线与原则。轻轻打开门，两女抱在一起，在床上熟睡。不忍心吵醒她们，王灿搬来椅子，靠墙坐着，欣赏着床上的美人图，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灿醒来，调皮的沈钰双，正在用她长长的秀发，玩弄着王灿的鼻腔。一把将调皮的家伙抓到，搂进怀里，狠狠亲上一口。
　　“醒了？”
　　“嗯，醒了。滢还在床上装睡呢！”
　　沈钰双想揭穿秋滢，王灿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嘘，不要吵醒她。这样咱们等下才有机会欺负她！”
　　“嘿嘿，好啊。”
　　搂着怀中的沈钰双，王灿知道她有话要问，只是不想主动问出口。做坏事的手在沈钰双的身体上游动，慢慢舔着那小巧的耳朵，王灿小声说道：“有人教我，用拳头说话，不会让权势者敬畏；以势压人，才会让他们真正害怕。今天，我就是这样做的，市长需要跟我改善关系，所以他帮了我这个忙。别想太多，你的父亲还是在意你的，只是我这个未来女婿，他看不上眼罢了。”
　　“哼哼，他看上眼的，就没一个好东西，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那是当然的，未来岳父，哪里有我的钰双眼光好。万里挑一，才挑中了一个我，是吧？”
　　自吹自擂，沈钰双在王灿的身上狠狠一拧，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想想你第一次见面那个土鳖样，还各种气我，要不是为了秋滢，哼哼！”
　　将手摸到那完美曲线的屁股上，轻轻一拍，王灿毫不介意地说道：“没事。你可以爱秋滢，也可以爱我，反正都一样。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收拾一下装睡的某个人！”
　　“是啊，有人装睡，要好好地惩罚。”
　　说着，一男一女两色狼，一齐扑向了床上装睡的秋滢。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人行（二）
　　解决了大事，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第二次放纵下，感觉比第一次更好。翻个身，睡不着，正好看到再度抱在一起的两女，内心升起一阵无奈的哀伤。
　　这是为什么呢？别的情侣，高潮后，都是女的搂住男的不松手，生怕女的逃走。这两位，正好相反。完事后，男人踢一边，两女自己抱在一起。自己才是两人的第三者，这种感觉就没消失过，太悲催了。
　　沈钰双的爱是分开的，一颗心里，既爱着秋滢，也爱着王灿，这一点王灿知道。那秋滢的心里呢？想起以前两人的种种，就两个字：“折腾！”
　　想到以前的折腾，王灿那颗报复的心又熊熊燃烧了起来。手轻轻去碰秋滢，一下就被拍掉了，身子都不转过来，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厌烦地说道：“一边去！”
　　被讨厌了，刚才还在痛哭求饶，好哥哥、情哥哥、好老公叫个没完。现在，就成了烦人的苍蝇，王灿伤心都又碰了一下，秋滢不高兴了：“再捣乱，榨干你，让你一辈子硬不起来！”
　　这威胁，对男人，那是无比有效。一时的性福，跟一辈子的性福，是男人就分得出来。王灿无奈，翻个身，背对着忘恩负义的娘们，缓缓闭上了眼睛。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沈钰双新调的手机铃声响起，逼着眼睛手到一阵乱摸，一不小心摸到了王灿的很重要的地方，用力那么一抓，王灿也醒了，疼醒了。太过了，一个两个，都是这么狠。
　　“松手，抓错了！再抓你就要守活寡了！”
　　沈钰双还迷糊着呢，王灿一手试图将那抓错的手松开，一手帮着找来沈钰双的手机，递到她耳边。沈钰双这才醒过来，赶紧将手松开，乖乖地道歉：“对不起！抓错地方了！”
　　王灿从床上站起来，这才第二次，男人就这么受伤了，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接通电话，沈钰双向王灿吐着舌头道歉，秋滢转过身就看了一眼，王灿的痛苦，她全当没看到，还问道：“几点了？”
　　王灿将秋滢的手机找出来，扔回去给她，让她自己看。秋滢也不在乎，才晚上10点半，谁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啊。
　　“好的，那你们要等一下哦。大概，我们三个晚上十二点就会到，就这样了。”
　　通话结束，沈钰双伸出双手，王灿不情愿地接住，扶她下床。
　　“对不起嘛，人家没看到，还疼吗？”
　　说着，用手去呵护那被抓疼的地方，立马有了反应，肿了！
　　捏下脸蛋，王灿让沈钰双别乱摸了，会摸出火来，问道：“谁打的电话，咱们三个十二点要到哪？”
　　“朋友啊，约咱们去酒吧玩。去嘛？”
　　摇晃手臂，轻声撒娇，王灿用下巴指了下躺在床上的秋滢，要她同意才行。秋滢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遮住一半的身体，春光乍泄。
　　“去吧，反正睡不着，也饿了。”
　　“嗯，我们去准备。”
　　两女香汗淋漓，全身黏糊糊的，一起走进浴室。王灿也想进去，三个人一起洗，互相帮忙擦背多好。谁想到，两女一起将王灿推了出来，抱怨道：“浴室太小了，三个人怎么洗。快点洗，别让我们等太久。”
　　“自己去公共浴室，别捣乱。抓紧时间哦。”
　　独立的浴室，真心小啊。王灿捏紧拳头，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去五星级大酒店，住个总统套房。因为里面的浴室够大，还有浴缸，足够三个人玩乐了。想着，又觉得总统套房什么的太无聊了，干脆找时间去温泉酒店好了。房间够大，还有私人温泉池，在温泉里，好好发生点什么，嘎嘎！
　　有了计划，王灿的心情很好，无视浴室里传来的嬉闹声，随便穿上衣服，拿着东西去公共浴室了。
　　都说要快，王灿很快，洗澡完弄好衣服，头发干了，胡须剃了，一整套全新的衣服穿上了，连鞋子都擦得闪亮，两女还没搞定。两人各自回了她们的房间，秋滢的速度比较快，淡妆处理后，正在挑衣服。沈钰双衣服挑好了，一套衣服，有配套的鞋子、发饰，弄好了放在床上，人坐在化妆台前，一点一点细腻地画着。
　　“还要多久？”
　　王灿也就问了一句，沈钰双就有点不高兴了，放下手中的化妆笔，扭头过来说道：“再等等好吗？”
　　这都能不高兴，王灿表示，踩中地雷了，默默地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沈钰双了，转身来到秋滢的房间。秋滢也在忙，忙配套的衣服。一件件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上衣要配什么样的裤子，裤子要配什么样的鞋子，好不容易三件配齐了，又要考虑配什么样的饰品。
　　王灿站在旁边，看她挑来跳去，自己脑子都晕乎。怪不得很多男人都希望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越少越好，这样最简单。
　　“大概要多久？”
　　随口那么一问，想确定时间，坐着等一下，还是出去外面转一圈，没别的意思。没想到，秋滢也不高兴了，说道：“别吵，不帮忙一边安静呆着去！”
　　伤不起啊，王灿一句话都不说了，决定巡视下公寓的情况。大部分的住户都睡了，韩冰的房间灯还亮着。站在门口，王灿想敲一下，想想还是算了。房间内，确定外面有人，韩冰双手停了，也没开口，等着。当王灿离开后，韩冰继续做她的事，一张张照片、资料罗列出来，各种消息快速汇总而来，范围越来越小了。
　　绕了一圈，意外的发现，董乐、董宇两孩子的房间也还亮着灯。敲下门，董乐将门打开，甜甜叫一声：“王哥哥好。”
　　看人小女孩多懂事，跟那两个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摸摸董乐的脑袋，王灿关心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弟弟想爸爸了，非要打爸爸的电话，要视频见面，我……”
　　“你也想，是吧！”
　　“嗯。”
　　默默地点着头，王灿轻轻抚摸着董乐的小脑袋，一起走进了房间。董宇，正开心地在电脑视频前向董石山展现他拿到的小红花，小金牌。并骄傲地对董石山说道：“爸爸，万爷爷要教我功夫了，以后我会很厉害，将那些坏人全部打跑。王哥哥，好。”
　　发现王灿进来，董宇赶紧打招呼。为了方便董石山一家人的联络，秋滢自己掏钱，为他们买了一台笔记本，自带摄像头的那种。网线的钱，也是秋滢付的。
　　抱住董宇，网络那头，背景是在一间单独的小房间内，视频状况很模糊，董石山带着十分感激的表情，向王灿致谢：“小房东……谢谢。”
　　“你在那边，还顺利吗？我这要用人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还行，有亲戚帮忙，生意也逐渐有了起色，麻烦小房东里照顾孩子们了。”
　　“哦，那你要加油，孩子们想你！”
　　王灿就不打扰两孩子跟父亲聊天了，就坐在一边，顺便了解两孩子最近的情况。董乐学习很刻苦，董宇也很听话，老万还有收他做徒弟的意思。董石山那，都在说好的情况给孩子听。渐渐的，董宇首先坚持不住，脑袋不断往下点，快撞到桌角了。
　　一把将小家伙的脑袋扶住，抱起来送到床上，终于是睡了。董乐最后跟父亲挥手道别，关上电脑。王灿让董乐赶紧睡，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手机响了，找不到人的秋滢在催促道：“王灿，跑去哪了？快点吧，我们要迟到了。”
　　耽搁时间的人变成了王灿，王灿都懒得辩解什么了，在一起后，未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美好啊。回到自己的房间，两女都准备完毕，就等王灿这个司机了。
　　沈钰双也在催：“我朋友们等急了，大黑在下面等很久了，咱们快点吧！”
　　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啊，王灿忍不住了，一手一个，一抓一个准，在脂肪最多的地方，用力一捏，再往屁股上，轻轻一拍，说道：“再说，现在就把你们都摁到床上，狠狠收拾一顿！”
　　胸口跟屁股被偷袭后，两女怨恨地瞪着王灿，很快取得了共识。一句话不说，一起往门口走去，王灿快步跟着，以为她们生气不坐他的车了。
　　进了驾驶座，两女还是上车，没人坐副驾驶那，都坐在后面。王灿开车在前面，大黑在后面紧跟护卫。一路上，两女都在说悄悄话，即便到了红灯停下，王灿想跟她们聊一句，都被无视了。
　　这下清楚了，两女这是在一致排外，将王灿视为司机，不用白不用。作为司机的王灿，还没发撂挑子不干，一定要将车开到目的地，安全护送两女到达。
　　故意对故意，王灿也故意将车速放缓，悠哉悠哉地向前开着，搞得后面跟着，随时准备加速跟上的大黑很不习惯。
　　有人要提抗议，说车速太慢了吗？王灿在等着。两女有看手机，确定时间，也有偷偷观察王灿的动静。悄悄话讨论一阵后，决定保持沉默，看谁厉害！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三人行（三）
　　沈钰双的朋友是晚上十点半打的电话，王灿到的时候，都十二点半了，让人等了整整两个小时。酒吧门口的车位没了，一辆辆都比王灿的车更贵。
　　刚想将车开到后面的停车场，两酒吧小弟一路小跑过来，主动向王灿打招呼，让王灿等下。没多久，酒吧门口的一辆法拉利车主很不情愿地走过来，将他的车开走，给王灿腾位置。
　　这多不好意思呢？王灿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车停到了法拉利让出来的位置上。人法拉利的车主换了停车的位置，还走过来想看清楚车上的人是谁。跟名车拍照的夜女们，也都很好奇。车不是太贵，但能让别人让位，身份绝对不一般。
　　先下车的，是秋滢与沈钰双。两女一出，看热闹的夜女们顿时失色不少，法拉利的车主更是瞪大了眼睛，一眼就认出了沈钰双。接着，王灿下车，法拉利车主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想去挽住两女的手，一起走进酒吧。两女送给王灿她们的后背跟屁股，两人亲密地挽住，走在前面，留下王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后面。不光是成司机了，还成跑腿小弟了。
　　一撇嘴，王灿什么都不说，快步超越两女，走在前面。门口，一名酒吧小弟主动在前面引路，帮王灿推开了大门。午夜十二点过后，酒吧到达嗨皮的高潮。
　　DJ播放着劲爆的音乐，无数人跟着扭动屁股，挥舞双手。舞台上，舞女们将一件件外套脱掉，向四方甩去。比基尼泳装、红色、黑色、紫色的内衣，在五彩灯光的闪烁下，展现出夜的诱惑。
　　玩嗨的男男女女不少，认识的，互相不认识的，搂搂抱抱在一起，在酒精的刺激下，寻找快乐。送出皇冠、花环的客人，得到了上舞台的机会，纷纷从背后搂住舞女，贴身扭动起来。
　　嗨过头的人，看到沈钰双、秋滢的身影，就想挤过来，趁机吃豆腐。无需王灿出手，酒吧的保安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更有大黑与另外一名保镖护卫在旁，不给那些家伙一点机会。
　　推开包厢门，包厢里的富二代们也喝开了，正在玩骰子呢。王灿先进去，专门留给三人一张长沙发，一位富二代抱怨道：“迟到了，害我们等了好久。”
　　王灿大大咧咧都坐在长沙发的中间，刚想开口，秋滢走到身边，用力挤着王灿，让他坐到沙发边上。
　　深吸一口气，在外人面前，王灿给她面子，被迫坐到边缘处。光这样就行了吗？才怪！沈钰双在坐下来前，拿来一个大抱枕，故意放在她与王灿之间，隔开了不让身体有接触。
　　两女一坐下来，一起抱怨道：“本来想早点到，有人太磨蹭了！”
　　“平常那么喜欢开快车，来的路上那么慢，一点都不着急！”
　　眼前是啥情况？沈钰双的朋友们脑子有点短路。不是说，两人都承认了是王灿女人的身份，还当众发红包吗？怎么一来，变成这种态度。
　　首先反应过来的白富美笑了，咬着同伴的耳朵，说了一阵。想知道原因的高富帅把脑袋凑过去，一句话就点明了。转过头来，看向王灿，幸灾乐祸中，跃跃欲试地想做点什么。
　　想要落井下石吗混蛋？王灿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放冰块在里面摇晃着说道：“抱歉，抱歉哈。太累了，实在是没力气了，浑身腰酸背疼不说，更是没精神，差点在床上起不来。我说你们啊，大晚上的，找我们做什么？”
　　王灿那一副被榨干的表情，白富美们在偷笑，想趁机落井下石的高富帅们，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对他们来说，要玩女人简单，别说双飞了，五凤齐飞都行。可要追上这么高水准的妹纸，还要让妹纸心甘情愿的跟着，承认三人的关系，他们自认为，做不到。
　　沈钰双的脸红了，埋进秋滢的怀里不敢看朋友了。秋滢抓起几颗冰块，狠狠砸向了王灿，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胡说八道，就让你一辈子硬不起来，躺床上一辈子！”
　　如此彪悍的威胁，王灿很自觉地闭嘴了，哀怨地喝着酒。对面的几个高富帅，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王灿内心恶狠狠地诅咒他们，玩女人玩太多，早晚都痿掉，一辈子硬不起来。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女人们很快找到了新话题，在一旁咬耳朵呢。时不时地，双手快速捂住脸，要嘛就是害羞地抱住同伴，一阵偷笑。男生想插进去，被众女一阵鄙视，勒令其滚远点。
　　剩下男人一起，聊什么呢？男人的话题，离不开女人，哪家模特公司的外围漂亮了，哪家影视公司的女演员好捧了，哪里的夜总会好玩咯，什么时候找个高中生，或者OL职业什么的，最过瘾的，就是日本、韩国女人的听话与金发洋妞的火热。这些话，那边一群女生盯着呢，谁敢聊。
　　一碰杯，都成了被女生排斥的可怜虫，高富帅们直接进入正题。
　　“王灿啊，你也太狠了，一下就多了一千万，太不够意思了吧！”
　　“就是，还朋友呢？一点交情都不讲！”
　　“罚酒，罚酒！”
　　一杯杯酒倒满了，要罚王灿的酒。王灿没拒绝，主动端起一杯，指着反咬一口的高富帅说道：“你们还敢说我，有本事我喝多少，你们喝多少。那一千万，是赔偿交易延期的惩罚。交易无法进行，那破公司工厂又要维持运作，压力不知道有多大，有人快被自己人逼死了，哼！”
　　一口饮尽，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王灿又端起一杯，挑衅地说道：“多收你们一千万算少了。七家分摊，一家还不到两百万，少玩点女人，少吃点回扣不就有了。我现在想问你们一句话，如果不是罗建国的出现，将整个局面翻转过来，你们会怎么做？”
　　高富帅们互相看了看，跟着也站起来，各自倒满了自己的酒杯，端起来反问道：“我们也想问你，如果不是那位罗建国到来，你会怎么办？跟市长鱼死网破吗？”
　　第二杯，王灿同样一饮而尽。高富帅们跟着喝光了空酒杯。从现在开始，王灿一杯，他们也跟着一杯，看谁先倒下。
　　端起第三杯酒，王灿说道：“以前，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人真要对我斩尽杀绝，我也只能跟他拼命。差一点，没忍住，找人借枪。有人可是说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一个要帮我做伪装，一个要跟我亡命天涯！”
　　说到这时，王灿扭头看向秋滢与沈钰双，两女各自扭头无视，正好面对面，互相亲了一口！
　　“王灿，我们佩服你，真心佩服。但是，请你理解，我们是商人，打打杀杀不适合我们，赚钱才是关键。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钱不如权，人家一句话，我们说破产就破产，说调查就调查，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这一杯，我们自己喝！”
　　白富美也站了起来，各自倒上一杯酒，跟着一起将杯中酒饮尽，杯子空了朝下。
　　王灿端起第四杯酒，笑着说道：“所以呢？大家也别抱怨了，都是过去式了。很多事在改变，我也不再是一个人，心里填满了两个人，不能再任性，不能再胡作非为，要为她们考虑。她们，将是陪伴我一生的人，呵呵！”
　　又灌了一杯酒，高富帅们坚持与王灿对阵，喝了一杯的白富美们，受不了。有人高声说道：“听到了没？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好肉麻啊！”
　　“是啊，是啊。谁说他不懂浪漫了，嘴那个甜啊。真的快受不了的。”
　　更有白富美抱住沈钰双，说道：“人都向你们表白了，你们也别怄气了，说点什么嘛。说爱他，爱他一辈子，一辈子做他的女人，咋样？”
　　沈钰双害羞地不说话了，秋滢给力地反击，勾了勾白富美的下巴，说道：“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妞，我爱上你了，跟着我一辈子吧！”
　　秋滢对美女的魅力，那是强大的存在。白富美害羞了，一双媚眼偷偷地看着秋滢，臭男人什么的的确不好玩，还是女生最有爱。
　　无视那盛开的百合，王灿继续跟高富帅们拼酒，一定要让对方倒下几个。高富帅们，一杯接着一杯，死战不退。王灿将他们心中的女神抢走了，他们一定要让王灿付出代价！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最后一个高富帅倒下了，趴在桌上不动弹了。桌上都空的酒瓶，王灿自己也站不稳，脑袋不断向别的地方倾斜，时左时右的。
　　收拾残局的女生们，二话不说叫来外面的保镖帮忙，两个保镖扶住一个人，房间都订好了，就在酒吧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里。为了报复男生不带她们玩，恶趣味的白富美就安排了一个房间，还是大方床。三个高富帅，就这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进了一个房间内，通通扔到床上，脱去外套躺好了。
　　这样就完了吗？那是不可能的。玩嗨的四个白富美，纷纷拿出相机来拍照，各种角度持续不断。床上醉倒的高富帅们，还不自觉地做出各种动作，误会就更深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五千五百万（一）
　　“重死了！这头死猪！”
　　“他比猪强壮，是熊吧！”
　　大黑就将王灿抬到总统套房门口，两女坚持一人一边，将王灿给抬进屋，扔到床上。
　　沈钰双一说是熊，秋滢就在找东西，说道：“如果真是熊，那就更好了。熊掌啊、熊胆啊、比猪值钱。刀子呢，我去找刀子。”
　　“哈哈。”
　　沈钰双被逗笑了，抱住秋滢的腰，笑得抽筋。
　　“哈哈……笑死我了……真要宰了，那一定要……一定要先阉了他，不给他再做坏事的机会！”
　　勾住沈钰双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淫笑道：“你舍得吗？不知道是谁情哥哥、好老公叫着！”
　　一个妩媚的眼神，诱惑着秋滢，说道：“你不也一样吗？还哭着求饶了！”
　　“吧唧”，秋滢亲了一口沈钰双的嘴唇，转身向厕所走去：“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这个不听话的大小姐。”
　　等秋滢从厕所里出来，沈钰双早已依偎在王灿的左手边，枕着王灿的胳膊睡下了。熟睡的模样，甜美而幸福。秋滢没有选择，走到右边的床上，轻轻坐下来，手放在王灿的胸口，报复性的捏了下重点，就说了一句：“让人讨厌的混蛋！”
　　右边的位置，秋滢收下了，同样枕着王灿的胳膊，缓缓进入梦乡。
　　约定的时间，准时碰面，沈董事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人去动车站接。两个人，跟普通游客没两样，背着旅行包，提着箱子从动车站出口走出来，沈董事派的人拨通手机，两边人一下就碰上了。
　　车是临时租来的，两人沉默地一声不出，司机只做他份内的事，其实他也不知道太多，沈董事就交代他接人，不许多话。因为晚上，也因为两人的故意遮掩，司机一直没看清两人的样貌。
　　沈董事在外面的一栋外宅，本来是买给小三住的，写的还是小三的名下。没想到，小三勾结小白脸，想骗沈董事的钱，一骗就想骗几百万。沈董事找上大老板，一百万将小三跟小白脸一起搞定了，房子也回到了他的名下。
　　这地方，极少人知道。两人将行李放在车内，司机在车里等着，自己进了沈董事的外宅。门打开，房间里除了沈董事，还有一个人在，盯着进来的两人。
　　一个四十多岁，一个看起来快三十了。两人在这种环境下，还在遮掩面容。沈董事站起来，热情地说道：“欢迎，我等你们很久了。”
　　手伸出来，快三十岁的人面带微笑，伸出手与沈董事握手示好。四十多岁的男人，则直接开口问道：“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现在就汇过去吗？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一提到钱，沈董事身边，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人，表情就不一样，紧盯着进来的两人。
　　四十多岁的男人自我介绍道：“五步！”
　　接着是快三十岁的男人：“银环！”
　　用的都是假名，甚至连使用的身份证都是假的。沈董事知道规矩，也没多问。说着要去汇钱，沈董事身边的人，想说话阻止，又找不到机会。感受到他的敌意，银环多看了那人几眼，还微笑示意他。
　　“先确定目标，再汇款！”
　　听到这话，沈董事很高兴，终于是等到这天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杀了王灿。王灿不仅害他损失惨重，让他成为沈氏集团内部的笑柄，再无权威。更加可恨的是，王灿还妄图通过沈钰双成为沈氏集团的女婿，这是沈董事绝对不允许的！沈总说他会阻止，强迫两人分开。结果呢？无所作为，默认了！沈氏集团不是他一家三口的，沈董事也有份！
　　“好，就是他，王灿！”
　　全方位清晰照，从电脑里调出来，让两人看清楚王灿的长相，这就是他们的目标。两人很仔细地观察着照片，还有附属日常活动说明。
　　一旁，沈董事毫不掩饰其焦急的杀意，说道：“就是他了！两位，如果没有问题，五百万我这就汇到你们指定的账户！”
　　按照规定，用蛇牌找来的人，确定目标后，雇主就要先将钱汇入指定账户。蛇牌的杀手从未失手，即便第一波杀手失败，后续的杀手也会再度锁定目标，直到目标死亡为止！
　　将笔记本电脑放下，五步说道：“确定是他了？”
　　“没错，就是他！”
　　沈董事再次肯定，王灿他是化成灰都认得。
　　五步点头，接着说道：“规则所有改变，银牌拥有者，可以在目标达成后再汇钱，那五百万，不急。”
　　“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沈董事先是惊讶，跟着是一阵狂喜。银环也肯定道：“的确如此！”
　　“那太好了！”
　　沈董事想到了一些事，整个人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狰狞起来，说道：“如果是这样，我要追加目标。我给你们三倍、不、五倍！十倍！十倍的钱，你们再帮我杀三个人！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汇给你们！”
　　“可以！”
　　十倍的钱，那就是五千万！守卫在沈董事身边的人再也忍耐不住了，站出来说道：“沈老板，五百万杀一个人，本来就够离谱了。现在又出五千万，钱再多也不是这样花的。”
　　有人质疑，银环面带微笑，走向那人，问道：“哦，你觉得五百万杀一个人很贵吗？”
　　“给我两百万，这件事我来搞定，不用这两个装神弄鬼家伙来做！”
　　那人说着，主动与银环保持距离，防止其攻击。五步站起来，拍拍银环的肩膀，银环坐回去，换五步来问：“兄弟，以前混哪里的？！同行吗？”
　　“老子是通缉犯，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徒手杀死过两名持枪的特警！多亏了沈老板收留，做了整容手术，才有命活到现在。沈老板对有我救命之恩，老子就是看不爽你们这些装神弄鬼，骗钱的家伙！”
　　整容过的杀人通缉犯，不是本省的人，也不是正统的杀手，不了解蛇牌这件事。在他看来，杀手就是杀手，谁都一样。五百万一条命，贵得离谱！
　　“那给你两百万，你能做什么？”
　　“老子逃命的时候，也认识一些杀手，都是手上沾血的老手。枪都是现成的，还干不掉一个嚣张的小子吗？有了第一次配合，后面不管是谁，一样能解决掉，何必找你们这帮不知道底细，开口就是高价的家伙！沈老板，别跟他们啰嗦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被大笔的钱红了眼，沈董事想出言阻止，银环的手放在沈董事的大腿上，暗示他不要动。
　　五步仔细观察杀人通缉犯身材，问道：“你说，你曾经徒手干掉过两名持枪特警，那你身手是不是很好？”
　　半途抢生意的人，站出来就不会退缩，眼神不善地看向眼前的人。为了显示他的能力，他不介意当着沈董事的面将这两人干掉，顺便杀人灭口！
　　“你说呢？不信，可以试试！”
　　“很好！”
　　两个字出口，五步就出手了。整容的杀人通缉犯，比五步快早出手，快了半秒，攻向要害所在。左手，还往后面掏，藏着枪呢。为了安全，沈董事才让这个人护卫在身边，带枪并不意外。
　　提前出手，却比五步慢了！五步的一拳打在其脖子上，整个人往后倒。倒地一瞬间，枪掏出来，瞄准五步。五步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与瞄向他的枪口，在看一个死人。
　　枪口无力地落下，横插一杠想发财，眼高手低被干掉，死的一点都不冤。五步出手，一击必杀，挑衅者的脖子上，插着一根小针筒，毒液快速快速进入血液，人的身体快速麻痹，最终呼吸系统衰竭而死。
　　将小针筒收回，五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坐下来，手上的小针筒消失不见了，对有点紧张的沈董事说道：“放心，一个小时候，毒液的效果的就会消失。六个小时后，再送去医院，也只会被诊断出是突发性呼吸衰竭。”
　　拿来纸巾擦去脑门上的汗水，沈董事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那就好，就行了！……两位，请问何时动手？”
　　“尽快！”
　　“最好，你来安排时间！”
　　将时间安排的主动权送给沈董事，沈董事受宠若惊。如果是这样，那么……沈董事的脑海中，快速形成了一个计划。兴奋中不断地搓手，多年的宿怨，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尽快，我会尽快安排好的！两位放心，我安排的计划肯定万无一失。对了，两位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我这里把尸体处理了，是个不错的地方！”
　　五步跟银环站起身来，五步摇头说道：“不用了，住宿我们自己安排。尽快联系！”
　　银环更是面带微笑，很是期盼地说道：“沈老板，尽快哦，你那五千万，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沈董事不断点头说道：“一定，一定。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一切顺利。”
　　五步、银环离开，行李都在车上，选择了一家有官方背景的三星级酒店，正式入驻。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五千五百万（二）
　　美女在怀，清晨醒来，是什么感觉？睁开眼睛的王灿，唯一的感觉就是一双手臂麻木无力，被人当了一个晚上的枕头，都没感觉了。
　　轻轻一动，两女分别睁开眼睛，迷糊地看向男人，不耐烦地又闭上了眼睛，一个字都懒得说。从床上坐起来，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先下床活动，促进血液循环。好不容易有了感觉，这才有力气去卫生间尿尿。
　　总统套房就是不一样，打开一扇门，走错了，是外面的客厅。脑子迷糊地一阵寻找，终于发现了另外一扇门，打开一看，确定是卫生间，有普通单人房那么大的洗手间，洗手台金光闪耀，打开灯差点亮瞎了王灿的双眼，找了一阵，这才发现马桶在哪，尿完了还不知道要按哪里，仔细看才知道是电子的，附带热水洗屁屁的功能。
　　太大了，土鳖没见过，巨大的浴缸很醒目，好几个按钮，带水流按摩功能的。随便按了下，开始放水，王灿笑了。昨天，还在怨叹公寓的卫生间太小，这里够大了吧。二话不说，先让浴缸自动放水，洗手盆那用热水清醒点，快步走出卫生间。
　　床上的两女，又抱上了。这场景，王灿幽怨地想着，似乎有他没他没多少差别。两女身上的衣服都没脱，昨天晚上三人都是和衣睡下的。轻刮沈钰双的鼻子，温柔地喊道：“起床！”
　　时间，都中午十一点了，是该起床了。
　　“讨厌，让人家再睡会！”
　　手顺势一挥，王灿闪开了，差点被拍到。
　　换人，对秋滢不用太客气，沿着那后背往下摸，一直到玉臀处，“啪”一声拍下，说道：“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才打一下，粉拳立刻反击，听声辩位，还真瞄准了王灿脑袋所在的方向，幸好王灿反应快，不然脸上就要留下痕迹了。
　　“再吵，灭了你！”
　　霸气的威胁，王灿从床上下来，坐到一旁的靠椅上，看着时间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一个瞌睡，半小时过去了。再去卫生间看下，电子浴缸自动保温哦，跟泡温泉的感觉差不多。
　　回到床边，两女继续抱着睡。王灿嘴角一丝坏笑，动手了。
　　不起床是吧？穿着衣服躺床上是吧？王灿自己先把身上的衣服脱干净了。再动手，将两女身上的衣服剥到剩下内裤，胸罩都扔一边去。
　　扒拉完了，第一个抱起醒了的秋滢，又再装睡，想看王灿在搞什么把戏。公主抱进了卫生间，二话不说把人放浴缸里了。全身进水，无法再装睡的秋滢睁开眼睛，就那么在浴缸里泡着。这浴缸很大，别说两个人进去了，三个人进去都没问题。
　　一出一进，王灿抱来了沈钰双，一个眼神让秋滢让下位置，怀中的沈大小姐是真的还在睡，三人一起进了浴缸，挤得满满的。在水中，王灿一阵摸索，第一条湿漉漉地内裤被扒下来，扔到一边。手摸向秋滢那，一把摸空了，原来有人自己把内裤给脱了，也扔了出去。
　　泡在水中的沈钰双也醒了，一阵扭动后，三人尽量一起泡得舒服点，最后是王灿与秋滢并排躺着，沈钰双整个人躺在王灿的身上，玉手在水中一片乱摸，不断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
　　亲了一口沈钰双后脖子，双手正在履行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服务，帮着按摩让某个地方变大了，让美女走在路上，有更傲人的资本。
　　享受着王灿的特殊按摩，沈钰双红潮不断，恨恨地说道：“不让人睡觉，还把人扔进水里，我在找做坏事的地方，抓到了捏住，用力拧断！”
　　男人最重要的地方被威胁，王灿咬着沈钰双的耳朵问道：“你舍得吗？”
　　“哼！”
　　没有回答，有人动情了。不光是沈钰双哦，秋滢也是一样，从浴缸里站起来，直接跨坐在王灿的脑袋上，用力压着。卫生间的浴缸就这样成了战场，两女一男的再度放纵，任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堂哥，继续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外面都传开了，你还是得表个态啊。”
　　沈董事，再次来到沈总的家中，商量的还是沈钰双跟王灿的事。沈总一声不吭，沈夫人也不高兴。沈钰双大肆宣传与王灿的关系不说，还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算什么事？！有钱有权，找小三情人，在外面养外室很正常。沈总、沈夫人面对王灿的步步紧逼，主动将其摆放到双方同等的位置上。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有罗建国做靠山，市长也在帮王灿。你又有什么主意？”
　　沈总现在对他这位堂弟，越来越不待见了。所有错误的开头，就在这位堂弟的身上。沈夫人在一旁就不说话了，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堂哥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年轻人的事，我算是看透了。越不让做，越要做，咱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我看不如这样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嫂子去请钰双，有什么话，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今王灿的身份也不一样了，又跟罗建国搭上线，正是咱们集团需要的人啊！”
　　沈董事态度的改变，让沈总与沈夫人很意外，沈夫人终于是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了？之前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想尽办法想除掉王灿的不是你吗？”
　　沈董事尴尬地低头说道：“嫂子，别损我了。我当初也没想到，王灿会跟罗建国有关系，更没想到，罗建国会来啊。他们罗家，别说省里了，在中央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咱们沈氏集团一直无法出省，不就是因为找不到靠山吗？眼前可是天赐良机。”
　　沈夫人是女人，她有足够的理由怀恨没人，又损了一句：“罗建国，罗家。不错啊，那你的意思是说，让钰双嫁进罗家？”
　　“不是啊。嫂子，我错了行不，我真的错了。我现在的意思很明确，都是一家人，钰双也是我抱着长大的，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为了咱们沈家，也为了沈氏集团！”
　　沈董事说完，将目光集中到沈总的身上，就等沈总做决定。沉默了许久的沈总，终于开口说道：“有一句话你说对了，都是一家人，是该坐下来好好谈。”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时间选择在明天，让沈总有准备的时间，沈钰双也有考虑的时间。当沈董事走后，沈夫人很不满地说道：“罪魁祸首是他，现在被停权了，没钱没权了，知道王灿的厉害了，又跳出来想做和事老了，早做什么去了！”
　　妻子的抱怨，沈总假装听不到，他只问：“女儿会来吗？”
　　沈夫人责备地瞪了沈总一眼，很自豪地说道：“女儿不听你的，你活该！女儿会跟我亲着呢，前提你要保证，一定好好谈，别打其他主意。形势不一样了，你要真把女儿关起来，王灿非带着一票人打上门，把女儿抢回去，你考虑清楚了！”
　　“到时候再说吧！”
　　沈总没有保证，沈夫人也不强求。男人都一个毛病，明知不能做，还非要试试，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夫人没直接打沈钰双的电话，而是打给大黑，确定沈钰双的所在。一听是在酒店里，还跟王灿、秋滢开了总统套房，沈夫人心里就不舒服。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到现在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两女人，一男的，不用猜就知道在做什么。沈夫人结束通话，内心很是无奈，横了一旁老神在在的沈总一眼，抱怨道：“你最好考虑清楚了，要是真闹翻了，咱们的女儿真的会抱个外孙上门。”
　　沈总依旧没说话，专注地观看公司报表，今年的大环境很不好，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一亿的亏空对沈氏集团的影响极大。
　　从卫生间的浴缸到洗手台，再到墙角。接着转换战场，杀出卫生间到卧室，再杀到客厅，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嗨咻，三人大汗淋漓，又累又饿又回到了浴室内，冲澡洗身体。
　　满手的泡沫，王灿在帮两女擦背，嫩滑的皮肤，泡沫一打上，握都握不住。弄完了，王灿一个转身，两女四只爪子，主动帮忙，就是力气大了点。原本背上就有在高潮时留下的爪子，现在又多了几道，不抓出血来，这两娘们不收手。
　　“好爽！以后，你们也要给我擦背，一辈子哦！”
　　突然间的表白，沈钰双的手变轻了，就回了一个字：“嗯！”
　　秋滢可不会那么温柔，爪子上的力气一大，说道：“好啊，有人是M，想一辈子被抓，我成全他！到时候，别喊疼！”
　　后背一阵阵的刺疼，啥时候这个小魔女才能温柔点呢？想到这个问题，王灿不敢奢望什么了，秋滢温柔的一面，那是对女人的，不是对男人的。
　　“咕噜！”
　　有人的肚子控制不住，发出了饥饿的声音。沈钰双羞红地低着头，被王灿一把抱起。都饿了，是该去吃饭了，早餐、午饭都没解决呢，再拖下去，都晚餐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五千五百万（三）
　　三点多了，吃什么呢？这似乎不是问题吧，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有自助餐，有下午茶，有包厢小炒，还有现场铁板烧。一个个选择说出来，肚子都饿得咕咕叫的秋滢、沈钰双都在摇头，挑三拣四，各种不想吃。
　　白费一番口舌后，王灿不说话了，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这玩意还是能骗肚子的，说道：“我不说话了，你们要吃什么，自己做决定！”
　　话才刚说完，手中的饮料就被抢走了，秋滢这个小魔女干的。抢走饮料，喝上一口，再递到沈钰双的怀里，用鄙视不懂疼女人的眼神看着王灿，说道：“真是没用的男人，钰双咱们自己拿主意。附近就是车站，咱们吃路边摊去？”
　　“路边摊吗？好啊！”
　　五星级酒店的东西不吃，偏偏要跑去吃路边摊，王灿什么都不说了，再卫生再好吃的玩意吃腻了，也会不喜欢吃的。三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地杀向附近的车站，人来人往中，一辆辆小吃车停放在路边，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咕噜、咕噜！”
　　三个人的肚子都在叫，沈钰双拽着王灿冲向了最近的一个摊子，韩国铁板豆腐。是不是韩国的，没人知道，反正摊子上的牌子是这样写的。除了铁板煎豆腐外，还有铁板马铃薯块，比快餐店里卖的炸马铃薯条好吃多了。三人就买了一份煎豆腐、一份马铃薯块，吃饱的大黑跟在后面，车站人员混杂，他要随时确保没人打扰沈钰双的好心情。
　　一份食物三个人吃，你一口完我一口，完全无视了路人诧异的目光。沈钰双喜欢吃豆腐，秋滢喜欢吃马铃薯，一人大概吃了一半，各自将手中端着的小吃放到王灿的手上，深情款款地说道：“不要浪费食物哦。”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哦。”
　　两女生都很节俭，都珍惜食物，作为男生，更不能浪费了。两个快餐盒里的食物倒在一起，王灿一个人消灭干净。刚吃完，沈钰双、秋滢各自买回了她们想吃的东西，沈钰双买的是糖炒栗子，秋滢买的铁板鱿鱼串，继续吃。
　　天津的煎饼果子，新疆的烤羊肉串，麻辣烫、串串香、烧烤、凉皮、冷面、爆肚、牛杂、鸡排、瘦肉汉堡、等等，一大堆冒着香气的小吃，两女变成了饿狼，一样都不放过。连不吃内脏的沈钰双都要试试，闭上眼睛让秋滢将牛杂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表情复杂，那眼睛都不敢睁开。
　　好吃的，就多吃几口，不好吃的，少吃几口。不管好吃、不好吃，最后都送到了王灿的手上，不能浪费。王灿觉得，自己吃完这些，一定会拉肚子，肯定会拉肚子！转身想向身后的大黑求助，大黑那家伙，很聪明地当什么都没看见，专心负责沈钰双的安全。每次有人想故意接近沈钰双、秋滢，都会被大黑阻止。
　　实在是，吃撑了。三人摸着那涨起来的肚子，最后停在了一家臭豆腐摊子前。卖臭豆腐的是一个本地老婆婆，一直在用本地话夸自己家做的臭豆腐好吃，是原汁原味，绝对没拿乱七八糟的东西勾兑。她还说，虽然她的臭豆腐比别家贵两块，但自己家的臭豆腐，拿去检查都不会有问题。
　　“真的要吃吗？”
　　不是怕不干净，又不是经常吃，就算不吃这些，吃别的元素周期表也至少吃到一半了。关键是，这两女的，肯定吃不完！到最后，还是王灿要负责。
　　秋滢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想坏事，拉着沈钰双低语一两句后，沈钰双也点头同意了。王灿转身，拍下自己的脑门，温柔的沈钰双，也被秋滢带坏了。
　　“老婆婆，来一份臭豆腐！”
　　小块的臭豆腐，一份的量放进油锅里炸，阵阵臭味传来，两女兴奋地避开风口，王灿都要闪躲。等豆腐外壳炸得酥脆，老婆婆从油锅里捞出来，放进一次性杯中，放上黄瓜丝跟调料，搅拌一遍后递给秋滢。
　　付钱这件事，当然是王灿来咯。带着幽怨的眼神，把钱递给老婆婆，老婆婆夸奖道：“小伙子，女朋友真漂亮，大方点哈哈！”
　　哪个是王灿的女朋友，老婆婆也不确定了，在她看来，王灿是因为小气才有那幽怨的眼神。王灿吸了下鼻子，自己的苦，有谁知啊。
　　拿到臭豆腐，沈钰双捏着鼻子，自己不动手，要秋滢喂她。那闭上的眼睛，张开的小嘴，让王灿又回忆起中午在浴室里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想试试，闭上眼睛，捏着鼻子，张开嘴巴含进去。
　　一块臭豆腐进了沈钰双的嘴里，先小心翼翼地含着，感觉什么味道。再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生怕有什么异味，最后才一口吞下，张开眼睛，松开鼻子，说道：“味道怪怪的，还可以吧！”
　　秋滢在旁，都吃两块了，大口大口地吃，说道：“这家臭豆腐真心不错，老婆婆没骗咱们。”
　　看她吃的豪爽样，王灿冷冷一撇嘴。中午的时候，也就想让秋滢试试，她答应了，也试了，但是！故意用她那锋利的牙齿，那么一咬，王灿疼得赶紧求饶，差点抓狂掉。男女之间的斗争，并不会因为关系的改变而消失，只会从明争变成暗斗。
　　“我试试！”
　　秋滢都说好吃了，那肯定好吃。王灿凑过去，秋滢就给了一块，味道、口感真心不错，等王灿想再吃一块的时候，两女一齐转过身去，无视她们的男人，自己吃起了好东西。
　　一份臭豆腐就这样吃完了，吃完了两人还想再买，还吃不过瘾。王灿继续掏钱，老婆婆那充满皱纹的笑容，赞赏着王灿听劝，孺子可教。
　　第二份臭豆腐，绝对是个错误。好吃的东西，真心不能吃太多。两女才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吃了，全部递给王灿。王灿也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一路过来，吃的东西太多，撑了。
　　“不能浪费食物哦，这是你教我的！”
　　“王哥哥，你加油，我……”
　　沈钰双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手机号码显示是沈夫人打来的，沈钰双为难地转过身，要是沈总打来的，她绝对不接。一招手，大黑过来，两名保镖护卫着沈钰双，到了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要吃完哦！”
　　沈钰双去打电话，秋滢留下来，继续盯着王灿。王灿歪嘴拿起筷子，带着献媚的表情商量道：“帮我吃几口？”
　　“就一块。”
　　一个人的战斗力变弱了，秋滢微微一让步，王灿夹起一块臭豆腐，缓缓送进了秋滢的嘴里，多吃少吃不是问题，享受的是喂情人吃东西的快乐。
　　吃了一块后，秋滢的手机也响了，她直接在王灿的旁边接，跟牛排店有关系。拍拍自己的肚子，皮带退一颗，王灿又吃了两块，边吃边欣赏秋滢拿苹果手机打电话商量事的模样。
　　还剩下最后一点了，吃完了就彻底不用吃了。正在最后努力的王灿，听到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的引擎声，一名戴着全头盔的摩托司机快速向两人冲来，飞驰中一只手伸了出来，目标是秋滢手中的苹果手机。
　　光天化日，人群众多的地方，出现飞车抢劫，一点都不惊讶。王灿的右手环住秋滢的细柳腰，令其向后退。左手端着的臭豆腐正好送人，砸在了飞车抢夺者的头盔上，这下不用吃了，某人还找不到教训的理由。
　　退一步，距离拉开后，秋滢手中的苹果手机安然无事。抢劫的人胆子够大的，一次抢不到，调转车头，抹掉安全帽上的臭豆腐酱汁，转过身来，还想继续抢。
　　胆子大，还有帮手，路人中有两个人冲上来，王灿很淡定地表示：“就这治安状况，红云英还成天死盯着我不放，无语了！”
　　也就随口这么一说，秋滢却听进耳里，阴阳怪气地说道：“红云英？就是那位英气十足的女警官，帮你开车的那位。人死盯着你不放不好吗？又漂亮，又有气质，都不用制服扮演了，多好啊！”
　　这种情况下吃干醋，王灿淡定地表示：“那两个家伙交给你了，需要家伙吗？”
　　“不用！”
　　说话间，秋滢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玩意，邪恶地冷笑着。那摩托车又冲了过来，飞驰中想拽住王灿。伸出的手，反过来被王灿扣住，用力向后一拉，摩托车失控撞在栏杆上，人屁股落地，手臂脱臼惨叫着，王灿补上一脚，缩在地上动不了了。
　　收拾了飞车抢夺的，人还没转身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秋滢的包里，藏着一根电棍。王灿浑身一哆嗦，这小魔女藏这个是想干啥，吵架的时候，上演家庭暴力吗？想到这个，王灿就不害怕，气势汹汹冲上的飞车抢夺同伙更害怕，见同伴被电得那么惨，转身就想逃。
　　夺路狂奔，附近的行人躲得远远滴，只有一个人站出来，堵住了那人逃亡的路线。凶狠的家伙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比划着要刺下去。挡路的人不为所动，拳头比刀子快，一拳将逃犯打趴下。
　　看那拳势，王灿评价道：“看来，大黑这些日子，都有努力锻炼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蛇（一）
　　“你……”
　　在地上趴着的飞车抢夺犯想来句狠话，王灿压根就不给他机会，一脚给踹晕了。得到消息赶来的城管与协警张嘴就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附近的行人，躲得远远的。摆摊的小贩，也都做好了不说话，没看见的准备。他们还想做生意，地头蛇惹不起。对城管、协警的质问，王灿置若罔闻，秋滢将电棍收起来，两人一起走向沈钰双呢。
　　“叫你呢？没听到吗？你……”
　　协警还想纠缠，一副王灿才是嫌疑人的样子。大黑向前一步，拦住了协警、城管，指向一旁试图扶起一人的城管说道：“把人放下！”
　　“你是什么人？身份证拿出来！”
　　协警完全没听话的意思，大黑脸色一沉，拿出手机，反问道：“你们的身份，名字说出来。我要向分局查询！”
　　听到这话，协警、城管才脸色大变，确定面前的人他们惹不起。协警二话不说，转过身去，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抓起来，地上的！”
　　吼完，从兜里掏出藏起来的好烟，讨好地跟大黑交谈着。
　　这点小事，交给大黑处理就行了。王灿、秋滢都看出沈钰双有事，秋滢挽着沈钰双的手，鼓励她说出来。
　　“王哥哥，我妈叫我回去，说有什么话，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她保证说，不会将我禁足，我想离开就离开，想回去就回去。我……”
　　沈钰双还是有点怕，怕被沈总抓回去，更怕面对她的父母。
　　“没事，去吧！如果我那未来岳父不守信用，我会带着上千号人，杀去你家，把我的新娘子给抢回来。”
　　王灿的做法，秋滢绝对支持，说道：“他们要谈，你就跟他们谈好了，是该坐下来好好谈。没什么好怕的，这个坏家伙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滴。”
　　“什么叫某些时候，我一定很有用好不？”
　　王灿的反驳，秋滢直接无视了，拉着沈钰双又说起了悄悄话，没多久沈钰双下定决定，做出决定！
　　“我要面对，我要告诉他们，我选择的是对的，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给自己打气还不够，沈钰双跑过来抱住王灿，说道：“王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来接我的，是吧？”
　　“是的，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在王灿向沈钰双保证时，一辆车从路边缓缓经过，车上副驾驶与后座上的两人，观察目标锁定在王灿的身上。王灿与沈钰双、秋滢两女的小动作与交谈，全部落入两人锐利的眼光中。
　　副驾驶座上的银环，调侃道：“艳福不浅嘛，脚踏两只船都那么稳，还都是那么漂亮的美女，真让人嫉妒啊！”
　　后座上的五步，冷笑道：“艳福，也要有命享。他的福运用完了，自然可以死得瞑目了。”
　　不用再看了，车辆很快加速，扬长而去。被锁定观察与评价的王灿，对这些都丝毫不知，他正全身心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沈钰双身上，约定的时间在明天，今天一定要让沈钰双开心，让她自在的笑，自在的疯。
　　玩了整整一天，没有多晚回来，也没回公寓，三人继续在总统套房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当王灿睁开眼时，沈钰双已打扮好了，临走前轻轻一吻，什么话都没说。
　　“加油！”
　　这是王灿所能说的，他的鼓励，沈钰双捏紧拳头，晃动着表明她收到了。秋滢挥手，目送着她离开。两个人累了，准备继续睡。
　　十几分钟后，王灿猛然从床上起来，连秋滢都惊动了，以为有什么紧急的事，也紧张了起来。
　　“噗！噗噗噗……”
　　一个响屁，连续七八个臭屁，王灿光着身子，一路狂奔冲向卫生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臭屁，秋滢抓起被子用力晃动，将臭味扇掉后，换个舒服的姿势，拉上被子继续睡。
　　“自己这张乌鸦嘴啊！”
　　坐在马桶上的王灿，无比哀怨。明明不是乌鸦嘴，还是给说中了，都是通过观察判断的。为啥倒霉的是自己呢？那两女的也有吃，就是吃得少而已。
　　拉肚子中，一蹲就是半个小时，出来人很疲惫，肚子还在叫。秋滢躺在床上还在睡，王灿找来衣服裤子，快速穿起来。
　　“做什么去？”
　　王灿没好气地说道：“拉肚子了，买药去。”
　　“真笨，你不会打服务台啊。这有药，你先吃着！”
　　一瓶治拉肚子的药扔给王灿，还是进口的。王灿打开了确定药丸数量，问道：“你还随身带这药啊？”
　　秋滢翻了个身，拍拍枕头说道：“昨天晚上回来前，让大黑去买的。药买过来，我们就先吃了。”
　　王灿无语了，先不管其他的，先将药吃下去，埋怨道：“你们自己吃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现在拉肚子了？”
　　秋滢一点愧疚都没有哦，很不耐烦地说道：“别吵，让我再睡会，你要吃药，你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要吃药！”
　　王灿那个气啊，谁要吃药了，有这么欺负人吗？！刚想再说几句，那感觉又来了，再度冲进了卫生间里，继续跟马桶奋战。
　　从早上拉到中午，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无力，拉肚子拉到虚脱，到了中午才好不容易缓过来，该退房了。收拾一下，仔细检查看有什么东西遗落，特别是内内，确定有穿在身上，没丢在角落里。确定没丢东西，王灿才秋滢的搀扶下，去前台结账。
　　拿出卡，想退房刷卡，才被告知沈钰双离开前已交了房费，前台女服务员看王灿的眼神还怪怪的。一男两女很平常，但让女的付房费，男的还一脸虚脱的样子，难得这男的是鸭子、牛郎，看起来还挺壮实的，怎么那么不给力啊。
　　在前台女服务员疑惑的眼神中，王灿跟秋滢离开了酒店，车还停在酒吧门口呢。两人上车回家，一路上并没有人在后跟踪，王灿先将秋滢送到店里，一些事需要秋滢亲自处理。然后，王灿再将车开到停车场。
　　下车，停车费是月交的，肚子还很不舒服，一点胃口没有，打算着去喝点运动饮料的王灿，在离开露天停车场时，停下了脚步。
　　一块石头，又狠又快地砸向王灿，王灿一歪头躲过，快速锁定袭击者的所在。肚子不舒服，人虚脱无力，猛兽依旧是猛兽，王灿快步向另外一条小巷子走去，看是谁在挑衅。
　　一走进巷子，王灿听到前面有跑步声，继续往里追，右手扣住一柄飞刀，左手抓着那块刚才扔来的石头。越是深入，越是感觉到危险与陷阱。走到一半，王灿不走了，转身要回去。
　　回去的路被堵，五步出现挡住王灿的退路，引诱的银环也返身，将王灿堵在小巷子里，进退不得。身体靠着墙壁，观察伏击的两人，王灿左手一甩，石头怎么来，怎么回去。银环一侧身，石头从个他的面前擦身而过。
　　前后夹击，主动攻击，生路是靠人打出来的。王灿扑向五步，两人各自一掌一拳，短短几秒钟时间，连续交手十几下。王灿的左手，有锋利的飞刀！五步的左手，有致命的毒液注射器。一个小小的失误，两人都将命丧黄泉。
　　银环躲过来扔来的石头，并不急着从背后向王灿发起攻击。银环每踏出一步，都要发出沉重的声响，从背后告诉王灿，他在接近，他要来了。
　　背后的压力，让王灿很不爽。抬起一脚，侧踢五步。五步沉着地抬起手臂，以胳膊挡住袭来的一脚，左手的毒针再次刺向王灿，不攻击要害，改攻击手臂，只要毒针刺入身体，毒液就能快速注入。
　　后退躲过毒针的袭击，飞刀再取要害，逼迫五步后退，王灿猛然转身，扑向了身后的银环！人在空中，连踢两脚，银环被迫后退，王灿双脚落地时，银环主动抢攻，王灿以最快的速度，抬腿又是一脚，银环来不及抵挡，只能改变身体的倾斜，避开要害受到攻击。
　　挨了一脚，银环靠在墙上，王灿并没趁机冲出去。右手捂下肚子，没受伤，就是活动一下，肠胃又有反应了。捂一下，感觉好些了，再度转身，手中的飞刀亮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光芒折射入五步的眼中，五步微微一眯眼，身体移动一步，改变位置。
　　身后的银环，快速调整好状态，站在王灿的身后，再次变成了前后夹击之势。王灿刚想说点什么，肠胃又是一阵抽搐，很是难受地大声吼道：“让开！别挡路！”
　　五步没开口，王灿背后的银环说道：“想离开，可以啊。打败我们再说。你的命，值五百万哦！”
　　王灿真心没那个心思讨论这个，大踏步地向五步逼近，又一柄飞刀出现，左右手各有一柄。一柄用来近攻，一柄用来远击，最后一次警告道：“我说了，让开！”
　　五步一步不让，另外一只手也扣住了一支毒针。身后，银环的手中，多了一柄锋利的军刀，直指王灿的后背要害，做出飞身突袭的动作！


第三百二十章 蛇（二）
　　“啊……！”
　　一声长啸，王灿洗完手，捂着肚子从厕所里走出来，情况很不妙，不是普通的拉肚子，可能是细菌感染了。为啥就自己拉肚子呢？王灿恶毒地诅咒两人，让她们也拉肚子，自己再好好地照顾她们！
　　厕所门口，五步、银环各站一旁，银环正在打电话联络，说道：“这边很快了结，再过半个小时就过去！”
　　“你在怀疑我们的办事效率吗？我们会准时过去的。沈老板放宽心，事情很顺利，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我们还等着你那五千万的大生意呢。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不要太紧张，太紧张会被人怀疑的！”
　　电话那头，沈董事真的在厕所里，对着镜子深呼吸，生怕自己太过紧张被怀疑。还有半个小时，他必须想办法，多拖延半个小时。
　　“堂哥啊，我这有点事，大约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过去。”
　　“就是有事，我……债主上门了，正应付着呢。堂哥，再等我一个小时吧！”
　　“谢谢堂哥。”
　　最没面子的借口，沈总那边深信不疑，沈董事用冷水用力搓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恐惧，不兴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跟着一起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艳福不浅啊，童子功不练了。再好的枪不经常打磨，就是你现在这个下场，都虚脱了！”
　　被五步调侃，王灿翻了个白眼，人难受还得说话。
　　“我就没练过童子功，枪也厉害着呢，要不是昨天吃坏肚子了，也不会这样。刚才，你要是再堵着路，我真对你不客气，差点拉在裤子上！”
　　“哈哈！”
　　五步、银环都笑了。王灿刚才，为了能抓紧时间上厕所，差点暴走了。听到连环的放屁声，两人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路，帮着指引哪里有公共厕所。
　　笑就笑，这笔账早晚要回来，有些事必须问：“五百万要我的命，那位破产的沈董事还真是有钱啊。那个五千万是什么意思？”
　　五步没有遵守职业原则，对王灿说出实情：“五千万，让我们帮他杀三个人，一家三口。半个小时后我们就会过去，伪装成他身边的保镖下手。他说了，尽量伪造成是其他人袭击，他侥幸生存的状况。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们五千万，加上你的，一共是五千五百万！”
　　“一家三口，五千五百万，亏损一个亿，他还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吗？对了，你们收到我那五百万了没？”
　　五步跟银环都笑了，银环开口说道：“老爹定下的规矩，我们可不敢坏。那家伙笨，我们说规矩变了，先做事再付钱，他还真信了。你那五百万，他可是提前准备好了，那五千万是我们跟他说规矩变了后，他跟着想到的。我说少爷啊，接着怎么说？”
　　五步也跟着问道：“是啊少爷，你拿主意吧！”
　　飞刀在王灿的手上转动，惨白又冷漠的眼神，无情的冷笑挂在嘴边，王灿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至少也得让你们带一千万回去。沈总是我的未来岳父，只是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希望这一次，能够将误会化解吧！”
　　对王灿的期待，五步、银环只有一个反应，相视而笑。
　　思想工作，从早上做到中午，再到下午。不是一个人在做，沈夫人请来了沈钰双的朋友，还有沈钰双平常在意的亲戚，轮番劝说。沈夫人也不是没有让步，她一直试图跟女儿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共同点。
　　“王灿这个人，太危险了。他一直在悬崖上行走，这是你父亲最不能接受的。做生意要和气生财，成天跟人打打杀杀的，生意要怎么做？”
　　“那是别人先惹他的，他才被迫反击。再说了，咱们家一直怕的就是来自官方的压力，他现在有渠道，有实力让那些官员害怕，也认识了罗建国，这有什么不好的！”
　　“话是这样说，那公司管理呢？以前没读书不要紧，真要跟你在一起，至少也要拿个商学院的毕业证书，再读研究生吧。而且我观察他这个人，似乎对公司管理并不上心，做的一直是投机生意。咱们沈家，一直是做实业的。”
　　“有那么麻烦吗？他不喜欢公司管理，那就不用管咯，我来管不就行了。再说了，一定要亲力亲为，把权力都抓在手上吗？咱们每年花钱雇用那么多人才，都是吃干饭的吗？”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在一起，就躺在一张床上，这叫什么事。我从小教育你的，你都忘了吗？现在外面都传开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爱王灿，也爱秋滢，我爱他们两个，就这样！”
　　双性恋，沈夫人听后，脑子都快爆炸了，当初女儿跟秋滢在一起，那是因为女儿受到了伤害，为了缓和之间的关系，也没多想。后来好不容易秋滢主动提出分手了，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又跳出来一个王灿，事情演变到现在，沈夫人谁也不怪，就怪自己的丈夫！
　　“你……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再说了，男人的花心不能宠，有了第一个，后面就会有第二、第三个！你真想变成那样吗？”
　　“妈你就放心吧，我跟滢都说好了，有我们两个在，他王灿休想再有第三个女人！再说了，他要真是那种男人，滢也看不上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室哦！”
　　沈夫人谈不下去了，最后说道：“好吧，等下有什么话，你坐下来跟你爸还有你堂叔谈。吃了亏，你堂叔聪明了，想讨好你来解决他的困难。”
　　“知道了！”
　　对堂叔态度的改变，沈钰双只有冷笑跟看不起。每次非要撞得头破血流了，才会改变做法。每年公司不知道因为他白白亏损多少钱，他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始终不长记性。失败的事，都是别人的；成功的，都是他的。
　　五步、银环准时来到沈董事的身边，沈董事兴奋地问道：“成功了？”
　　五步拿出照片，王灿倒地不动，三支空的毒针注射器插在身上，五步还说道：“实力很强，用了三支毒针才成功！”
　　看着照片，沈董事双手在抖，不断为自己打气道：“太好了，太好了，一个好的开始，说明我一定会成功的，成功的！你们快点换上我为你们准备的衣服，咱们这就出发！”
　　“好！”
　　五步、银环两人表情不变，换上了沈董事为他们准备好的意思，与沈董事重金收买的四名保镖一起，分坐两辆车前往沈总一家人坐下来谈话的地方。
　　沈氏集团名下的一间休闲餐厅，有众多独立的包厢，沈氏集团宴请重要客人时，都会来这里。不光如此，这里还有市政府某些官员的股份，有人求官员办事，官员们就会安排到这里来。这里安静，隐蔽，服务好，当然不用官员们出一分钱。
　　独立的包厢内，就坐着四个人，沈总、沈夫人、沈钰双，还有沈总的堂弟。作为堂叔，沈董事主动给沈钰双倒上一杯茶，今年最好的秋茶。
　　“钰双啊，做叔叔的我，白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让人看笑话了。有什么误会，做叔叔的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在父亲面前，沈钰双给父亲面子，端起茶，喝下去。以前的事，就这样算了。见女儿喝下了堂弟道歉的茶，沈总满意地点头道：“这才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为了外人伤了和气！”
　　沈钰双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杯子重重放下，反驳道：“谁是外人，说不定没多久，他就是你未出生外孙的父亲！”
　　听到这话，沈总也不高兴了，指着沈钰双骂道：“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忘了吗？”
　　“你从小就教育我，任何商品都是有价值的。结果，你把我当商品了，准备卖给谁啊。记得找对买家，别再像上次那样，差点把你女儿都赔进去！”
　　父女两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沈夫人、沈董事赶紧分别劝说，沈夫人劝沈钰双，沈董事劝说沈总，一个拉一个，这才将如同斗牛的两父女给拦了下来。
　　独立包厢内，隔音效果很好，没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外面，沈氏集团的保镖们，正无聊地聚集在几个地方，在他们看来，如今风平浪静，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伪装成保镖的银环，跟几个沈总的保镖聊天，几句话后，那几名保镖对银环的印象不错，银环更是主动拿出烟来，请其他人抽。抽烟的就三分之二，银环也不强求，一根根香烟点燃了，大伙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
　　“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看来咱们那位大小姐，是铁了心要跟王灿了！”
　　“王灿那人，我见过。真心是个人物，赤手空拳拼到如今的地位，我是比不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大伙也别忘了，咱们沈总是最讨厌江湖出身的人，再说了，王灿跟咱们大小姐之间，还多了一个秋滢。真是……”
　　让人羡慕四个字，保镖不敢说，也说不出来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蛇（三）
　　烟雾缭绕中，几个聊天的保镖，不管抽烟没抽烟，都倒了。香烟被下药，银环有解药，其他人吸多了燃烧的烟，就都昏倒了。这里是一个独立的休息包厢，有用餐的桌子，泡茶的桌椅，外加下棋的桌子。字画、花瓶、屏风、充满中国风的各种装饰品应有尽有。银环多欣赏了几眼，开门离开了。
　　五步正跟一群保镖在吃东西，沈董事让两个让两个人配合他。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说饿了，光用嘴就能让房间里的大伙也觉得饿了，一起叫了吃的。厨房那，送来了热乎乎的瘦肉粥，大伙一人一碗，盛好了大伙坐在一起吃。没多久桌上就出现了一个个空碗。
　　咂咂嘴，这瘦肉粥是用骨头汤熬制的，米也是高级香米，猪肉有天然的肉香，味道真心不错。一碗瘦肉粥下肚，胃暖和了，不饿了。环视桌上的其他人，五步手中的筷子轻敲瓷碗，桌上坐着的其他人，纷纷趴倒，再无感觉。沈董事派来协助五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笑着站起来，得意地说道：“厉害啊，真棒，咱……”
　　还没说完，他也控制不住，瞬间失去知觉，摔倒在地。房间内，除了五步外，其他人都昏迷不醒，五步给那两人的解药也只是延迟了几秒钟时间而已。
　　五步站起来，准备往外走，还没用手去拉门，门就打开了，外面有两名保镖走入，五步第一反应，一手扣住一名保镖的手臂，往里面快速一拉！两名保镖快速稳定重心，刚想骂上几句，猛然发现房间里其他人都倒下了，特殊情况下两人警觉地做出防御动作，五步的拳头就到了。
　　又多了两名昏迷不醒的保镖，五步调整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拉门走出。外面，有站着的保镖在执勤，银环也出来了，向五步打出一个手势，五步点头，同意了。
　　还有人可以利用，这种场面，内应是关键。沈董事的两名心腹保镖，急急忙忙地跑去对保安部主任说道：“主任，王灿来了。他一个人来的，气势汹汹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保安部主任脸色一沉，王灿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来只会坏事。主任没想过，王灿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来，怒气浮现在脸上，一招手说道：“你们四个，跟我来！”
　　有四名保镖，跟随主任的身后，与来报信的两名保镖一起行动，向门口走去。主任一边走一边问：“王灿到哪了？”
　　报信的保镖，诡异一笑，说道：“主任，你放心，我骗王灿向另一个房间去了。”
　　主任很高兴，觉得这个保镖够机灵，说道：“很好，咱们的速度要快！”
　　一群人快步来到了那个骗王灿进去的房间内，主任第一个将门推开，快步走了进去。其他六名保镖，跟着进入。进去后，主任并没有看到王灿，只有两名保镖模样的人在。这两个人，主任没有印象。
　　“你们！小心！”
　　感觉到不妙，主任发出警告。太晚了，沈董事收买的两名保镖从背后动手，电棍打击在前方两名同伴的身上，两名保镖全身抽搐倒地。五步、银环也各自发动攻击，夹击保安部主任。
　　面对两名职业杀手的夹击，主任以一敌二，寻找发出警报的机会。也就是因为这样，为了快速发出警报，主任更加被动，十成的实力发挥不出七成，挡住了银环的攻击，挡不住五步的攻击，即将按下警报器的手，更被银环缠住，脖子上挨了一下，倒地昏迷。
　　收拾了主任，剩下的两名保镖很快也倒下了，在五步、银环的攻击下，倒在同伴配备的电棍下。沈董事派来的两人，盯着倒在地上不动的主任，露出阴狠的笑容。
　　“杀了他吧！他知道是我们动手的！”
　　杀人的提议，让银环很好奇，问道：“这么大仇？”
　　提到这，沈董事的保镖狠狠踹了倒在地上的主任一脚，说道：“狐假虎威的东西，仗着沈总对他的信任，没少让咱们兄弟难堪。不就是跟公司里的女秘书说了几个荤段子，就被他罚了一个月的工资，警告不许骚扰女员工。什么玩意！没沈总，他什么都不是！”
　　另一个，残忍地笑着，说道：“这回好了，能换老板了，以后咱们兄弟至少也是副主任的位置。到时候，咱们兄弟一人一个，也要配一个女秘书，脸蛋要够好，胸部要够大，屁股越圆越好。”
　　“看你那口味，胸大屁股大，那是母牛。我就喜欢那种瘦瘦的，身材刚好的，一手能覆盖的。”
　　两人淫笑着，幻想美好的未来。五步、银环也笑了，上前要说几句的样子，就在靠近时，各自突然出手，将两人快速击昏。沈总、沈董事派来的保镖都收拾了，就剩下门口守卫的四名保镖。五步在离开房间前，发出了一条短信，王灿收到后，从车上下来，该现身了。
　　包厢门口，四名保镖觉得有点不对，怎么那么安静，没有其他人在。主任离开后，也没动静。想通过对讲机确定，又怕主任责怪，互相打眼色，希望同伴去做。
　　终于是看到人了，两名同伴走过来，最前面的人刚想开口询问，全身一阵抽搐。电棍袭击，五步、银环一手一个，同时将四名保镖电晕，包厢之外，再无其他保镖存在。
　　包厢内，沈总、沈钰双两父女又杠上了。沈总退让了，但条件是王灿必须接受他的安排，去读商学院，拿到学位。此外，王灿、沈钰双、秋滢三人乱七八糟的关系也必须就此结束，秋滢主动退出。
　　这样的条件，沈钰双绝对不答应。原本一直劝着沈总的沈董事，这时也紧张了起来，不断在看时间，算算时间，外面也差不多该成功了，却没有短信发来。他不敢打电话询问，也不敢走出去观察情况，在位置上难受地忍耐着。沈总、沈夫人、沈钰双都没注意到沈董事的异样，沈夫人一个人夹在两父女的中间，左右为难。
　　厚重的门被推开，沈董事猛然站起来，转身回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五步、银环两人，兴奋的笑容凝聚在脸上，跟着进门的王灿一下就将这位撂倒，表情僵硬中毫无变化地倒下，唯一变化的就是眼神，他不明白原本死掉的王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灿闯进来动手，彻底触怒了沈总，拍着桌子大声咆哮道：“王灿，你给我滚出来！来人！”
　　拉开椅子，王灿自己坐在沈钰双的身边，摇头说道：“你在外面的保镖趴下了，最少也要五分钟后才有人回应你！”
　　警报发出，没有回应，沈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想知道到底怎么了？沈钰双也是一头雾水，看向王灿。女儿毕竟是女儿，关心着她的父母。
　　王灿拍着沈钰双的手，让她不要紧张。沈总深吸一口气，在沈夫人的拉扯中坐下，质问道：“你究竟要怎么样？！”
　　王灿摇摇头，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沈总你应该问的是，你的堂弟，他想怎么样？！两位，自己介绍一下吧！”
　　“五步，蛇！”
　　“银环，蛇！”
　　自我介绍完了，五步还将一块白银蛇牌扔在桌上，沈总认得蛇牌，可还是顽固地认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王灿的阴谋！
　　“白银蛇牌，很好啊！你是想杀我，还是想威胁我！我不受威胁！”
　　拍拍脑袋，王灿头疼，怎么传闻中，白手起家的沈总，会是这么一个笨蛋呢？受到父亲的影响，沈钰双的手还紧张地捏住王灿的手，希望双方不要再起冲突。
　　“威胁吗？你觉得我有那闲钱请蛇牌的人来吗？你听说过，蛇牌请来的人，是用来威胁的吗？沈总，我突然觉得，沈氏集团这么多年，竟然没被人诈骗过，真是奇迹啊。就你这判断水平，真糟糕。”
　　“是吗？那你来告诉我，眼前发生的又是什么情况？！”
　　还是不相信，固执地等王灿说出可笑的辩解。王灿也火了，终于是想起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感觉，沈总视王灿为蝼蚁，王灿看不爽他那高高在上的感觉。从那一天起，双方都没好印象！
　　“有些人，没救了！”
　　王灿缓缓站了起来，手还被沈钰双拉着，举起右手指着沈总说道：“五千五百万，杀我五百万，由内应配合，杀掉一家三口人，五千万。你觉得，五千五百万我拿得出来吗？我要真是坏人，还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吗？要不是我，有人真要死不瞑目了！想清楚，我死了，你们一家三口死了，对谁最有利！”
　　五千五百万，四人死后，对谁最有利，显而易见。沈夫人、沈钰双都将目光集中在昏迷不醒的沈董事身上。沈总，到这个时候还不醒悟，摇头说道：“不会的，这些都是你自演自导的。王灿，你一直想杀他，不是吗？”
　　没救了，王灿反而不生气了，坐下来，关心地亲了一口沈钰双的脸蛋。知道王灿的好，沈钰双贴得更近了，被王灿亲上一口，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沈夫人这时，对王灿的眼神也变了，同时也在哀怨，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自己的丈夫会那么固执！


第三百二十二章 依旧如我（一）
　　“你爱信不信吧？这件事要不是碰上我，蛇绝不会失手！”
　　站在一旁的五步、银环都笑了，自顾自地坐下来，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美食，却没怎么吃。他们很不客气地自己拿碗筷，自己动手吃，王灿拿起沈钰双的筷子，夹来一块水晶虾仁，刚想放进嘴里，看到一旁的沈钰双微微张开嘴，就把虾仁送进她的嘴里。
　　沈钰双吃得很开心，现场唯一脑袋还转不过弯来的，也就剩下沈总了。
　　“王灿，你觉得你很高明吗？”
　　王灿无视这话，都不想回答他了。沈钰双也气，直接偏过头，不想看父亲一眼，拿起汤匙，换她喂王灿了。
　　“你也说了，蛇牌请来的杀手不会失手，为什么他们听你的？”
　　银环开口了，笑着说道：“沈总啊，你的是做大生意的吗？要不是少爷，看来杀了你换五千万这笔生意不做太可惜了。”
　　“少爷？！”
　　原本改变态度的沈夫人，听到这话，震惊地站起来，想拉住女儿，远离王灿。相比之前的身份，“蛇”组织少爷的身份，更加危险！
　　“都说了，别叫我少爷，就不是一个好词。话说，老爹最近咋样？”
　　五步回答道：“还那样，没事哀怨几句，有人放风了，也不去看看他。”
　　王灿辩解道：“我这不是忙吗？过年的时候一定去看他老人家。沈总，既然你一直这样，那我就最后说明白点。你的堂弟手上有一块白银蛇牌，他一心想要我的命，准备了五百万现金。他要是找别的杀手，我还没办法。嘿嘿，偏偏他找上蛇群，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我跟蛇群有特殊的关系，五步、银环骗他，说可以先做事，再预付，杀我那五百万没收，规矩你也懂，没拿到钱，合约自然作废。可笑的是，听到可以赊账，有人高兴地开出五千万的高价，要他们两人假扮为他的保镖，混进来杀掉一家三口。我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挺清楚了没有。真是的，非要说得这么清楚不可吗！”
　　沈总没反应，沈夫人主动问道：“那你跟蛇群是什么关系？”
　　沈钰双也好奇，蛇群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王灿竟然能跟这样的职业杀手有关系，太刺激了。
　　“我出生的时候，有人帮我算过命，说我父亲煞气太重，对我有害。化解的方法就是让我认一个煞气更重的人做干爹，双方煞气相冲，互相抵消，我才能平安成长。我家臭老爸第一个就想到了蛇群的老爹，我也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少爷。阿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夫人没问，沈总终于是来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王灿摊手不回答。这时包厢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保安部主任一个人冲进来，赤手空拳地想确定沈总的安危。
　　“沈总……！”
　　主任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眼前的场景很特别，袭击他的两个人坐在一旁平静地吃东西，王灿也出现了，沈董事则趴在桌上不动。
　　沈总坐了下来，压抑着声音说道：“没事！”
　　保安部主任还不放心，银环笑着说道：“你还活着啊，很忠心嘛。对了，有人提议说要杀你，因为你处罚过他们。幸亏我们没动手，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主任脸色很不好看，怒气浮现在脸上，找上了王灿问道：“王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灿表示：“我不想再重复一遍，烦死了。”
　　说着，王灿站了起来，指着昏迷的沈董事说道：“沈总，这位打算怎么处理？”
　　沈总转移话题，说道：“你既然知道他们要对我不利，还故意让计划进行，是在向我示威吗？”
　　不光是王灿失望了，连沈钰双、沈夫人都失望了。王灿无情地指出：“沈总真是情深意重啊，到这种时候了，还想包庇他。看来，在沈总的心里，这位堂弟比你，你的妻子、女儿还重要。随便你吧，准备好一千万，不是给我的，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张嘴就是一千万，王灿付不出来，沈氏集团绝对付得出来。失望中，沈夫人说道：“把银行账户给我，我这就汇钱过去。”
　　沈夫人以汇钱做理由，先离开这个房间。一名名保镖陆续苏醒，主任在沈夫人的提醒下，先将沈董事带来的那名四名保镖控制起来。
　　在另一个房间，一台电脑打开，一千万很快就汇入了指定账户，沈夫人还担心地问道：“大笔资金不会被怀疑吧？”
　　银环确定汇入的金额后，职业性的笑容，感谢道：“谢谢惠顾，汇款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不会有任何问题。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报我家少爷的名字，有优惠！”
　　“几折？”
　　王灿很想看看，自己的面子值多少钱？
　　“九五折！”
　　“我这少爷的面子，还真是不值钱啊，连九折都没！”
　　五步补充道：“有什么疑问，请找老爹商量！”
　　沈夫人也走了，多年的夫妻，沈总知道，妻子对他失望透了。坐下来，沈总的脑子里，都是多年前的种种。他的命，是堂叔救的，没堂叔就没他的现在。最困难的时期，也是家族的这些亲戚，不离不弃地在身边支持他。那位所谓的朋友、伙伴，找各种理由离开他，甚至欺骗他。
　　沈氏集团有几天，跟众人亲戚的支持分不开。创业时的困苦，大家都挺过来了，到了现在……沈总默默念出了一句话：“处贫贱易，处富贵难。安劳苦易，安闲散难。”
　　沈夫人，最后还是回来了，回到丈夫身边，说道：“要不，弄醒他，听听他怎么说吧？”
　　沈夫人的建议，沈总沉默了好久，最终摇头说道：“还是让他这样安静地去吧，突发疾病，英年早逝，照顾好他的家人，还有他在外的私生子！”
　　“是！”
　　事情交给主任处理，沈总下定决心后，坐着全身发抖。沈夫人的手，一直有力地握住，两夫妻一句话都没说。
　　做完该做的事，王灿要离开了。银环、五步继续伪装为沈氏集团的保镖，沈钰双不想留下来，要跟王灿一起回去。没啥好谈的，双方都无法让步，沈钰双什么连沈总的条件都没对王灿说。昏迷不醒的大黑，正为自己的失职而懊悔，看向五步、银环的神情，充满了不甘。
　　前面就是门口，走几步就出去了。明明就那么短的距离，偏偏有人堵着门，让王灿走不了。刑警队的人都来了，配合的还有全副武装的武警。保安部主任在醒来时，第一时间向刑警队那发出警报，刑警队无比重视，快速联络了武警，五分钟后，一辆辆警车呼啸而来。
　　赶来的刑警、武警进不来，想离开的王灿出不去。挽着手，王灿与沈钰双来到最前面，一下就看到熟人了。刑警队的赵队，还有红云英。王灿好奇地问道：“这是啥情况？麻烦让让好不好，堵人大门多不好。”
　　见到王灿与沈钰双，赵队刚想开口，红云英就抢先问道：“王灿，你怎么在这？我们接到沈氏集团的报警，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猜得真准，王灿面带微笑地说道：“我跟我的女朋友来见家长，有什么不对吗？至于报警的问题，我不知道。钰双，这是怎么回事？”
　　沈钰双也在摇头，问堵住门的保镖说道：“是谁报警的？”
　　那保镖用力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你们都看到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有事，可以离开吗？”
　　赵队干脆就不说话了，红云英无比坚决地说道：“不行！为了沈总的安全，我们有权力进入，并检查每一个可疑人员！”
　　王灿也不说话了，挽着沈钰双往后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休息。刑警队的人想进来，沈氏集团的保镖与场所保安不让他们进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红云英不断在偷偷观察王灿与沈钰双，暂时没人注意到五步、银环。
　　僵持了没几分钟，保安部主任出现了，快步来到赵队的面前，说道：“赵队，抱歉了，出了点小状况，让你们白跑一趟。”
　　说着，保安部主任手低调地一指，指向了王灿，用大部分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家庭会议中，出现不速之客，发生了点小矛盾跟误会，都解决了。很抱歉，慌乱之中，做出错误的判断，惊动你们了。”
　　保安部主任很不高兴啊，因为保镖的全军覆没，让他严重失职。沈总虽然没追究这件事，但主任自责不已。警方来了，也要给警方一个理由，王灿这个追魁祸首自然成了最好的理由，主任也趁机损上几句。
　　说的都是隐晦的话，没直接说出来，赵队表示可以理解。家庭会议，更牵涉到王灿，肯定是为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沈钰双男友的事，都传开了。刑警队的人也听到不少传言，佩服王灿手段的同时，也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赵队刚想说一句漂亮的话，红云英指着王灿就说：“王灿，还说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你，才会出现那么多问题！”


第三百二十三章 依旧如我（二）
　　受到红云英的指责，王灿不为所动，回了一句：“你不知道每一对未来岳父跟未来女婿，都是前世的冤家吗？家庭内部事务，就不劳烦警官操心了。”
　　表明身份，沈钰双幸福地将头靠在王灿的身上，两人别提有多粘糊跟幸福了。红云英懒得理王灿，转身不看了。赵队大概了解了情况后，也不再坚持，率队返回。在赵队看来，王灿成为沈氏集团的女婿，已成定局。
　　警方的人一走，王灿也离开了。五步、银环两人不做停留，到了入住的酒店后，提着行李坐动车离开了。当两人走后，王灿感觉一切恢复了平静，似乎又要变得无聊起来了。
　　沈董事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沈氏集团自己说了，沈董事是突发疾病而亡，沈总的面子摆在那，大伙纷纷前往致哀。与一群致哀的人同去的，还有沈董事的债主。
　　对沈董事的债主，沈总当着堂弟的遗孀承诺，留下的债务全部由他负责。当然了，沈氏集团也会严查每笔债务的真实性，其实也就是几百万的事，亏损最大的那笔还是沈氏集团自身，一个亿。
　　不光是对台面上的遗孀，连正不知所措，沈董事包养在外的小三与私生子，沈总都派保安部的人找到，给了他们一百万，保证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用的车子都是他们的，并将私生子交由沈氏族人照顾。小三愿意的话，为给小三安排工作。
　　沈总的一系列安顿措施，沈氏集团内外都竖起大拇指，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甚至连保镖内部，很多人都不知道！而在处理完这一系列事后，沈总坐下来，手里捧着的是一张很久之前，家族众人的黑白合照。
　　沈夫人坐在一旁，削好的苹果，切成合适的大小，送进沈总的嘴里。
　　“找个时间，跟王灿单独谈谈！”
　　沈总说出这样的话，沈夫人手中的水果刀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切块，将苹果送进沈总的嘴里，说道：“两边都和和气气地好好谈一下，我们就不参与了！”
　　“行！”
　　沈总对王灿的态度有所变化，两夫妻还在烦恼王灿的身份，还有秋滢的存在。而在此时，刑警队内，红云英将一份报告送到了赵队的面前，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说道：“就是这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是跟随在沈董事的身边，出来时，却跟随在王灿的身后。同行的四名保镖也都失踪了，第二天就传来了沈董事暴病而亡的消息。赵队，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赵队就瞄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说道：“巧合吗？是不是巧合，又有什么关系？”
　　红云英不乐意了，站起来说道：“我怀疑，沈董事的死跟王灿有极大的关系。那天，极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沈氏集团的人才阻止我们进入！”
　　赵队抬眼看了红云英一眼，喝上一口茶，平静地说道：“那你要如何？调查沈氏集团的人，还是强行进行尸检。死者家属是不会同意的！”
　　赵队的一句话，红云英无力地坐下，赵队的判断十分准确，事情办不了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怀疑就是王灿杀了死者，沈总受到威胁，更因为沈钰双的关系妥协了！女儿跟堂弟比起来，肯定是女儿重要！”
　　对红云英的判断，赵队摇头说道：“我并不这样认为，你不了解沈总，他对那位堂弟，好过头了。不然，也不会闹到父女俩的关系那么僵。我反倒觉得，沈总的那位堂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触及了沈总的底线，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不然，就算为了沈钰双，沈总也绝不会放任王灿行凶的。云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上面的意思，别再生事了。”
　　“哼！”
　　一声冷哼，红云英明确地表现出她的不满。一条短信，发到了红云英的手机上，拿起来一看，红云英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自信的笑容，出现在红云英的脸上，她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回，看你有什么好说的。赵队，我有事先走了。”
　　“嗯，小心点，别惹毛了王灿，被吃豆腐了！”
　　“他敢！他现在啊，被两个女人管得死死的，哈哈！”
　　红云英收到短信后，急急忙忙赶去出租公寓。自从那天沈钰双与沈总见面后，沈氏集团的保安部又恢复了沈钰双的保护级别，命令原本的四名保镖回归岗位。公寓对面的民房一下住进了七个大男人，不光是空间变小了，红云英这个唯一的女人也越来越不方便。别的不说，光是早晨的卫生间问题，出租民宅就两个厕所，红云英没有一天第一个抢到的。
　　赶到了出租公寓附近，跟发短信的碰了头，双方达成协议后，红云英就想去找王灿，却被告知王灿不在，正在吃某人的寿宴。
　　杜分局局长的寿宴，难得有机会大操办一场，一是为了祝寿，二是为了庆祝他荣升分局局长的位置。市长向王灿表达善意后，杜局长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作为交换，副局长的位置，由市长的心腹担任，并享有一定的实权跟自主权。杜局长对此并不在意，他就明摆着告诉新任命的副局长，立功的事，他不会再干预，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寿宴的地点，是跟分局有关系的酒楼。杜局长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很多关系都是公检法的人，来这里合适，公车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一路顺畅到五楼，一水的制服，尽量保证了宴会的隐蔽性，不会被举报，不会上网络。
　　王灿带着沈钰双、秋滢来给杜局长祝寿，除了一对面粉做的寿桃外，三人什么都没带，礼物朴素至极。
　　“老杜，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点薄礼哈！”
　　老杜接过精致的寿桃，开心地说道：“薄礼就行，我还真担心你们送我一份重礼，我可不敢收。这寿桃里，没藏什么吧？”
　　礼轻情意重，送份薄礼都会被人怀疑，老杜的朋友聚集过来，对王灿的这份薄礼各种怀疑，公检法的眼神都差不多，寻找可疑的线索呢。
　　秋滢笑了，说道：“老杜，我们要是真送你个一百万重金，你也不敢收吧。放心吧，这是临时购买的寿桃，里面没藏黄金、钻石、翡翠、银行卡什么的。真要送，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送。”
　　老杜听完，哈哈大笑道：“那就好，我这个寿星也就放心了。入座吧。”
　　刚坐下来，王灿环视各桌，一大半穿制服的人，根据部门划分，坐在不同的位置上。道上混的，一个都没出现，老杜对纹虎他们一直保持着距离。出了老杜的一些亲戚外，唯一受到邀请的特殊人群就是拳馆的人了。
　　王灿站起身来，他与沈钰双、秋滢被安排坐在主桌，在座的其他人都是老杜同一辈的，公检法里的老人了。人聊什么，王灿都听不懂，这些人对王灿也采取了保持距离的状态。暴发户般的地位与实力，没有足够的积淀，老一辈想安稳混到退休的人都不愿意冒险。
　　王灿一动，两女跟着，来到海叔所在的那桌。拳馆众人来到这场合，一点都不陌生，一桌一桌地打招呼，认识不少公检法的人。海叔坐在位置上，还有公检法的人主动过来，聊上几句。见王灿过来，人主动向王灿点头离开了。
　　“海叔，好厉害哦，没想到你还认识不少公检法的人啊！”
　　海叔笑呵呵地观察了沈钰双、秋滢两眼，评价道：“很不错，怪不得你眼光那么高。多努力，别跟豹子一个德行。那些朋友，看得起给口饭吃，他们也有自己的烦恼，得让我们帮着出面解决一下，不是吗？”
　　“那是。海叔你就放心吧，我绝对没豹哥那么惨，就是结果也差不多！”
　　自豪一笑中，听清楚话中意思的秋滢，狠狠捏了王灿一下。王灿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变僵硬了。见王灿过来，拳馆的其他人纷纷聚拢过来，跟王灿招呼。一个个的眼神，暧昧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趁所有人在，沈钰双说道：“海叔，我家保安部要扩招，不知你们拳馆有没有兴趣？！”
　　沈氏集团的保安部在事发后进行了一场内部清理，有一些人被开除了，更有一些人失踪了。空出来的名额，还加上了扩招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
　　“有，绝对有兴趣！沈氏集团的保安部，那是全市待遇最好的地方，怎么会没兴趣！”
　　这话不是海叔说的，肥仔抢着说，无比期待。还做了下他很强壮的动作，王灿怎么看，都觉得肥仔很适合，适合用他那一身肥肉的身体去挡枪。
　　横了肥仔一眼，对自己这徒弟很无语。就算要卖，也不是这样卖，连待价而沽都不会，肥仔那模样不光是挥泪大甩卖，还是买一送一那种。
　　“承蒙沈大小姐你看得起，愿意给我们拳馆机会，我们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讨论的。”
　　“叫我钰双吧，这是保安部主任的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依旧如我（三）
　　一张名片拿出来，递给了海叔，海叔双手接住，真心珍惜这个机会，让弟子们多一条稳定的出路。沈钰双的名片电话收下了，秋滢跟着拍手说道：“都注意了，注意啦。再过两天，我们三人合股的西餐牛排店就正式开业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来捧场哈！”
　　风子一听，立马起哄道：“捧场好啊，服务妹纸漂亮不？我们去打几折啊？五折有没有？”
　　秋滢冲风子虚空煽动两下，风子一副被打脸的模样，向后靠去。笑闹中，秋滢说道：“开业一周，全场八折优惠。是朋友的话就给我点面子，一个人至少三百的现金抵用券，一个都不能少哦。以后你们谁泡妞，想找个装逼的牛排店小姿一下，我家的牛排店那是不二之选，中午11点半到1点半，晚上7点到8点半，都有现场的钢琴演奏。”
　　听了介绍，风子失望地说道：“还带强买强卖的啊！行，给王哥面子，我们一人五百现金抵用券行了吧？”
　　王灿更是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要多买，我也不拦着，越多越好。第一次开店，一定要开门红哈。”
　　众人说说笑笑中，寿宴开始了，王灿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回到了主桌，上来的菜味道还可以，普普通通那种，去四星级酒店吃宴席也是这个问题。一箱箱的五粮液、茅台、进口葡萄酒、香槟酒才是重点。有了前次的前车之鉴，王灿喝了几小杯后，找个理由带着秋滢、沈钰双闪人了。
　　王灿喝了酒不能开车，沈大小姐亲自驾驶，秋滢在旁协助，原本回去十五分钟的路程，在没有碰上堵车的情况下，愣是用了三十五分钟。坐在后座的王灿，什么都没说，说了两女肯定不高兴，别说以后没人帮着开车了，今天晚上就别想上床了。
　　车开到停车场，三人步行回家，王灿一手搂着一个，边走边不安分，趁着路灯不明的情况，手往下摸。两女也没拒绝，沈钰双脸蛋红红的，无比期待。
　　“王灿！”
　　到了出租公寓门口，当王灿想说几句甜言蜜语时，有人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女人喊的。王灿停下脚步，没反应过来前，红云英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抢先问道：“王灿，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王灿一愣，双手感觉到了来自两边的压力，这是啥情况。
　　“我说过什么？”
　　红云英一副你别不认账的表情，两女施加的压力就更大了。
　　“你说过，如果出租公寓内有人要搬走，我就能入住。”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王灿感受到，双臂的压力变小了，瞬间轻松许多。
　　“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吧？对面的民宅住不习惯了，你就不能换别的地方吗？我说过的，不许强迫跟影响到公寓内普通租客的生活！”
　　“是啊，你说过了，我又没那么做。我是执法人员，人民公仆，会做出这样的事吗？反正你说过了，就要说话算话。王灿，你甩不掉我的！”
　　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有歧义！红云英扔下这句话，踏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了，留下王灿都不知道说什么，来自双臂的压力又变强了。
　　沈钰双好奇地问道：“你很期待她住进公寓吗？”
　　秋滢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呦，我们的王灿魅力真是越来越大，有人主动贴上来，甩都甩不掉啊。钰双，时代变化真快啊，转眼间我们就成旧人了，唉。咱们走！”
　　“嗯！”
　　都不给王灿解释的机会，两女松开王灿，自己挽着进了出租公寓。联合阵线的下马威，借题发挥！王灿如此判断，绝对是。愤恨不已的王灿，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报复！
　　跟着走进出租公寓，一租客等王灿很久了。见王灿出现，立马打招呼道：“小房东，我……我有点事跟你说。”
　　王灿点下头，租客中，一对外来打工夫妻，文化低，没有固定的工作，时不时干点零工，收入时好时坏。以前都是做妻子的跟王灿套近乎，今天是做丈夫自己来了。
　　“到传达室谈吧！”
　　传达室内，在喝酒的老万站起身来，到外面走走。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
　　房客拿出烟想抽，又想起王灿没抽烟的习惯，就把烟收回去，说道：“小房东啊，我们夫妻想退租。”
　　红云英刚得意洋洋的过来，王灿就想到了，问道：“不会是红云英威胁你们吧？她敢乱来，我立马投诉她，市局那一定会处理的。”
　　“不是，不是！”
　　房客用力摇着头，解释道：“俺们夫妻来这城市七八年了，多谢房东你们的照顾，到现在都没涨过房租。俺困难的时候，还让俺们赊，这样的房东，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被人说了好话，都是实话，王灿很高兴地笑了笑。
　　“那你们还要搬走？”
　　“不是搬走，俺们是要回老家去了。家里爹妈老了，娃也大了，都要有人照顾。以前就想着，努力赚钱，在城市里买房子，接家里的爹妈来享福，让娃能在城市里上学。七八年过去了，不怕小房东你笑话，我们夫妻两还是存了十万块钱，可十万块钱哪里够买房啊。现在最便宜的房子，一平方也要七八千，俺们干一辈子都买不到。”
　　房价问题，王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早一两年有钱，王灿早拿钱去投资房地产了。现在，政策乱七八糟的，沈氏集团都可以抽身了，沈钰双她们宁可投资幼儿园，都不投资房地产了。
　　“买不起房子，这里也是你们的家啊！”
　　房客还是摇头，说道：“公寓是我们的家，却不是我们的根。奋斗了七八年，也就十万块存款，爹妈没人照顾，知道身体不舒服都没办法。孩子在电话里哭着说被欺负了，当俺们当爹妈的都没办法去为孩子出头，累了。金窝、银窝没俺们家的狗窝好，是该回去了。小房东，俺们夫妻考虑很久了，回去先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一翻，再承包几亩地种菜、养鸡，再苦再累，那也是根。”
　　王灿不再强求，深呼一口气说道：“那好吧，这是你们的决定，我支持你们。至少，红云英没为难你们，我就放心了！”
　　房客还为辩解道：“红警官是好人，她没为难俺们，还帮俺们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小房东，有句话，俺寻思了很久，还是想说。”
　　“说吧！”
　　“小房东，你变了！有钱了，有势了，变得也不一样了。俺们是乡下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俺们内心为小房东你感到高兴，也害怕，真的害怕……看俺都说了什么，谢谢房东、小房东、老万这么多年的照顾了。也谢谢红云英，她给了俺们一千块的转让费，帮俺们省了路费，谢谢了。”
　　王灿沉默地点点头，说道：“路上小心，别把十万块钱现金都领出来带过去，太危险了。转账过去吧，付手续费给银行，安全。”
　　“俺们知道，这一路回去，先坐动车、再坐大巴，最后还要坐两个小时的面包车，带钱回去太危险了，俺们把钱都存银行，换了一张卡了。小房东，俺收拾屋子去了，再见！”
　　“再见！”
　　一家房客走了，王灿坐在椅子上没动，脑海中不是离别的痛苦，而是一种迷茫。红云英要住进来，那就住进来吧，对上韩冰也不要紧。公寓里一个杀手，一个刑警，那才叫热闹呢！王灿所迷茫的，是自己的变化。
　　红云英入住出租公寓，已成定局。王灿敲打韩冰的门，再次见到了那张冷艳的脸，说道：“有件事通知一下你，没几天本公寓就会有一名刑警队女刑警入住本公寓，所以请你……自己看着办哈！”
　　想不出什么话，也就这说法。韩冰看了王灿一眼，缓缓开口道：“红云英？”
　　“对！”
　　没有一点紧张与抗议，韩冰平静地说道：“冲你来的！”
　　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又来了一句：“让她多注意你就够了！”
　　话说得挺多的，王灿笑着反应，门很快就关上了，韩冰不希望受到打扰。人蹲在地上，王灿烦恼地抓抓脑袋，再次诅咒那不知道在哪里的臭老爸：“臭老爸，看你给我找来的麻烦。一个不小心，咱们家的公寓非成战场不可！”
　　麻烦中，王灿想到了秋滢、沈钰双，快步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想得到美女的安慰。房间的门锁了，不让王灿进去。王灿敲门，房间里传来秋滢的声音：“这么晚才回来啊，不去找那位英气女警吗？制服哦！”
　　王灿用拳头轻轻砸在门上，这门砸坏了还不是得自己修，说道：“开门吧，我没心思跟你们闹。你们说，我是不是变了？”
　　最了解王灿的，还是秋滢。女人可以无理取闹，但要看时机，门缓缓打开，秋滢、沈钰双站在门口。秋滢笑着反问道：“难道，你想回到以往的日子，变成从前的你，放弃眼前的一切吗？”
　　沈钰双则说道：“你永远是你，我的王灿！”
　　直击心灵深处的两声钟鸣，王灿醒悟了。一个箭步向前，将两女搂住，脚一动把门关上，倒在床上的声响不小，好多租户都被惊动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准岳父的让步（一）
　　沉默不语，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沉默不语，王灿很无奈。身边好几张桌子，客人来来去去，店里的男女服务员忙得四脚朝天，快速清理桌子，安排客人上桌点菜，外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呢。
　　就沈总与王灿这桌，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一言不发地呆坐着，迟迟没动静。有等待的客人受不了了，想上来说几句，反而被店里的服务员给拦住了，解释道：“他们是我们店里最尊贵的客人，请你们稍等，其他桌很快就好了。”
　　都不用沈氏集团的保镖出面，店里的服务员帮着阻拦，王灿又看了一言不发的沈总一眼，人淡定地在看平板电脑，批阅沈氏集团各项报表。
　　王灿受不了了，自己动手，夹来一只椒盐虾蛄吃起来。吃虾蛄的乐趣在于，你吃完一大盘的虾蛄，没被刺到手跟嘴。享受美味的同时，不受伤。
　　这家店，王灿知道，也来过。市里出了名的海鲜大排档，父子两代人开了四十年，以价格便宜，货真价实，新鲜美味而出名。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来这家吃，一直从下午4点开到晚上3点，生意就没有不好过！
　　实惠老店有他自身的脾气，每桌一人就只提供一瓶酒，其他食物可以外带，就酒不行。吃完了，聊天超过十分钟，服务员就会客气地请顾客离开。如果有人争辩，就会被记录到黑名单中，不再做黑名单客人的生意。王灿可没那本事，能坐这么久。被沈总请过来时，沈总就坐着了。
　　虾蛄的味道很新鲜，王灿吃完一只，擦擦手后，恶趣味地思考着。要不，跟未来岳父说下，如果真没话说，就不用说了。回家努力一下，让沈钰双快点怀孕，把沈总的外孙生出来再来谈？作为让步，生出来的一个儿子可以姓沈？
　　想想，还是算了。真说了，未来岳父非掀桌子不可。见王灿开始吃了，沈总也动了筷子，吃的是最便宜的炒海瓜子，还是不开口。
　　深吸一口气，王灿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位，是你的未来岳父，你睡了他女儿，就是赚到了。所以呢，有些事，该让让，吃亏了，回去继续睡她女儿，努力弄出人命来报复他就是了！
　　“沈总，你跟这家店的老板很熟吗？”
　　王灿都主动开口了，沈总也想解决问题，也开口了。
　　“老汪摆摊的第一天，我们夫妻是他的第一个客户，就点了一碗海鲜面，两个人吃。后来生意有了点起色，公司聚餐也会来这里。到了小汪接手后，就不怎么来了。当初他们租下这家店出了点麻烦，我就把店面买下来，签合约一直租给他们！”
　　“原来如此。”
　　沈总是店面房东，面子当然要给咯，想坐多久就坐多久。王灿点点头，安心继续吃。自己先说话了，未来岳父也该主动点嘛。
　　“沈氏集团的股份，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会立下遗嘱，如果钰双将股份转让给你，律师将剥夺她的继承权，将所有股份捐献给政府！”
　　吃着虾蛄的王灿，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点下头。将肉吃下去后，抬头来了一句：“随便，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捐献给政府，是送钱给他们包二奶呢？还是养小三跟私生子，豪车、茅台还是给美女买内裤？”
　　沈总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说出下一个条件：“沈氏集团的股份，最终将由我的外孙继承！”
　　“行，我本来就打算让生下来的一个儿子随母姓。你干脆活得久些，我把儿子丢给你培养，如何？”
　　王灿突然的决定，沈总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沈总反问道：“你真的不在乎？”
　　王灿一摊手，说道：“我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也不想管，麻烦死了。钱呢？我自己会赚，每个月的偏门收入大概有十万到三十万。其他的投资还没开张呢，具体再看。之前的一笔大交易，公司合并我就赚了一千万，半年之内，还会有一些特别的收入进账，钱够花了。”
　　“那沈氏集团怎么办？”
　　王灿的无所谓，打乱了沈总原本的计划。
　　“沈氏集团啊，让钰双去管不就行了。我一向认为要让女人有事做，让她们有发挥才智天赋的机会。伯父啊，你对你的女儿还不了解吗？”
　　沈总觉得被王灿小看了，重重地放下筷子，鄙视道：“我的女儿，我当然了解了。反而是你，你想吃软饭，什么都不干吗？”
　　王灿拿起筷子摇几下，否认道：“谁说我不做事了。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在她碰到困难的时候，帮她解决。特殊情况，特殊手段，沈氏集团的保安部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成立的吗？只是不够专业而已。不过既然沈氏集团跟我无关，那我出手的话，要付劳务费的哦，我可不做白工。”
　　沈总又拿起了筷子，干脆就不说话了。王灿不按常理出牌，说的又不是假货，主动权都落入王灿的手中。在谈判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让天平自己恢复到原状。
　　王灿也不介意，抬手要了一罐凉茶，打开了突然拍下桌子说道：“对了，沈总你没说我不允许进入沈氏集团吧。给你补充的机会，不然的话，我无聊的时候就要进入沈氏集团，成为钰双的员工。基本工资我就不要了，我自己去谈合同，就赚利润抽成，咋样？”
　　沈总夹上一块蟹肉炒蛋，吃下后面带微笑，说道：“不用补充，你现在就能进入沈氏集团，成为特招人员。我给你办公室特级助理的级别待遇，月薪一万，你所谈的每一笔生意，利润抽成百分之二十，不限定你的上班时间，不用每天报道，如何？”
　　多好的待遇啊，王灿以微笑回报：“再说吧！”
　　差点踩进自己的坑里，答应了，那就成沈总的雇员，双方的身份地位就此确定，辞职了你也是人沈总的前员工。
　　这回，换王灿不说话了。沉默中，店里的服务员都不敢过来，都知道这两位的身份不好惹，也知道两人是未来的翁婿关系，忙碌中，时不时偷瞄几眼。
　　“王灿！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之前默默无名，又突然间冒了出来。为了今天，你预谋很久了吗？”
　　沈总话中的意思，是想知道王灿是否是那种潜伏预谋许久的阴险之人。
　　“我啊，不过是被放出笼的野兽罢了。”
　　“怎么说？”
　　“伯父想知道吗？”
　　沈总点头，说道：“我不能将我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
　　王灿扔掉手中的虾蛄壳，说道：“那好吧，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家教很严，我家那个臭老爸，虽然我不知道他当年做过什么，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当年也是个混蛋，比我还乱来的混蛋！老子走过的路，就不想让儿子走，非要把我管得死死的！十六岁那年，我很叛逆，又羡慕别人有钱花，跑去找干爹兼职，第一次见血，刺激极了，来钱也快！”
　　王灿的干爹，蛇群的老爹，沈总插话问道：“什么样的兼职？不会是普通人吧？”
　　王灿蔑视地嘟嘴摇头，说道：“老爹说过，杀一个高手，比杀一百个普通人来得有趣。我只接有价值的，其实也不多，就七八个人而已。然后，我就被我家那臭老爸抓回去，狠揍了一顿，一个月下来床！”
　　沈总通过观察，故意问道：“就这样吗？”
　　“当然不是！十八岁那年，我又找了机会，为了寻找刺激，跑去当雇佣兵，学习各种枪械的使用，潜伏、爆破、突袭、伏击，跟一群疯子一样的人，赚玩命的钱。在那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死人扔进丛林中，一个晚上就剩下骨头。每杀死一名敌方士兵，就能换取美元。疯了一阵后，我突然厌恶了那样的生活，想离开。没想到，雇主跟佣兵队长不放我走，还想杀我灭口。幸好，我家臭老爸还管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父子两人把那群混蛋给灭了！但是，最可恨的是，战利品中大笔的现金，都被王家那臭老爸捐献给当地孤儿院了。战乱、地雷制造了很多孤儿，混乱地方的官员腐败，拨款永远拿不到一成。我永远记得，我家臭老爸把钱给孤儿院时，院长带着一群孩子跪下来感谢的场景。”
　　“然后呢？”
　　说到这，王灿笑了，怀念中充满了不甘，恨恨地说道：“然后就是又被抓回来，跟臭老爸打了一架，还是打不赢。又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人也累了，觉得没意思了。我家那臭老爸联合老妈也发火了，将我这头猛兽关进笼子里，一条条锁链绑着，到现在还没完全解开。我要说的就这些了，沈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王灿都透露了其过去，沈总也有所让步，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要解决！
　　“秋滢你准备怎么解决？难道你想一辈子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下去。我女儿与秋滢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人！这是底线。”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准岳父的让步（二）
　　王灿没做出选择，以淫荡的笑容问道：“沈总啊，你就没犯过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沈总撇过头去，说道：“现在讨论的，是你们三人之间的问题！你必须做出决定！”
　　王灿内心，狠狠地鄙视沈总。沈钰双都说了，男人会犯的错误，沈总也犯了。事发后，在沈夫人的强大攻势下，错误很快被歼灭，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沈总。
　　“有一个问题，伯父你要清楚。秋滢是最幸福的人，比我还幸福。因为我爱她，钰双也爱她，她有我们两个人的爱。三个人在一起，更多时候，我就成了多余的存在。所以呢？我没办法做出选择，我就是个悲剧！”
　　说到这点，满眼都是泪啊。沈总揉着太阳穴，他的头也晕了。正常男人养小三，决定权在男人手上，给足够的压力就会分手，豪门这种事太经常了。可到了王灿这，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他女儿压根不是受害者，还是第一个反对者。
　　“那也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地过下去，你是男人，该有一个决定！”
　　非要逼着做决定，王灿不爽了，撇嘴说道：“有啥好决定的。人外国元首访问都不带夫人的，直接带女朋友，还不是一两个那样。再说了，要是没秋滢，我哪里肯把一个儿子让你教育，随母姓。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为啥非要做出这种无聊的决定！”
　　要是换了别的年轻人敢这样说，沈总一定会让那人消失，彻彻底底地消失！但眼前的人，沈总没办法。他咬着牙说道：“很好，看来我要努力活得长久些，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胡闹到什么程度！”
　　“啪啪！”
　　王灿鼓掌支持，说道：“伯父，你跟伯母一定要长命百岁，钰双就不会太累了。顺便，帮我们照顾跟教育下孩子，似乎我们三个，都不是带孩子的料！”
　　“别说带孩子了，你们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教孩子。小汪，买单！”
　　似乎，谈崩了。店老板小汪过来，向王灿多看了几眼，说道：“沈总，一共九十块，老规矩月底结算？”
　　“不用！这一顿，他付！”
　　沈总指向了王灿，王灿很自觉地拿出钱包。人沈总身上都是卡，就没带现金的。一张一百块地拿出来，找回十块钱，这次翁婿会面就此结束，有了重大突破。最起码，沈总不再反对三人在一起，也对王灿将一名儿子随母姓的建议很感兴趣。至于超生问题，有权有势，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吗？交钱不就行了。
　　抱着沈钰双，王灿正在汇报今天会面的细节。秋滢在一旁没空，忙着计算牛排店的支出总账，多月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要正式开店了。
　　怀中的沈钰双，不安分地动了一下，主动问王灿：“王哥哥，你想生几个？”
　　王灿乐了，只手掌握那诱人的凸出点，轻轻抚摸着，反问道：“你就不怕生孩子让身材走样吗？”
　　沈钰双抓来王灿的另外一只手，要按摩就两个一起来，脸上浮现阵阵红潮说道：“才不会呢！又不是没见人生过，我见过一个大姐姐，生出来的宝宝好可爱哦。做完月子的一个月后，她身材就恢复了，变得更漂亮了。”
　　“哦，这么厉害，她是怎么做到的？”
　　王灿很好奇，棚户区附近，多少当妈的生完孩子身材都走样了，最快的花了半年才勉强恢复过来，怎么沈钰双的朋友恢复得那么快。
　　“从确定怀孕的第一天开始，大姐姐的所有食物就由营养师安排，那营养师可厉害了，食材精确计算到克，营养跟热量计算到小数点后面。最让我佩服的是，怀孕期的大姐姐吃什么，营养师就吃什么。除了营养师，大姐姐身边还有专业的产科护士陪伴，时刻关注身体的情况，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有经验的产科护士都会说。每次我们去拜访怀孕的大姐姐，身边一定会见到产科护士跟营养师。原本营养师就做到小贝比出生后两个月，大姐姐见恢复的效果很不错，就续签了一年的合约。真心厉害啊，月子餐都是营养师确定的，身材立马恢复。”
　　营养师，产科护士，王灿记住了。不过想想，也不用记，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沈夫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人送过来，都不用王灿买单的。
　　“哦，那你想生几个呢？咱们的孩子，一定要坚持母乳喂养哦。”
　　王灿手上的力气一大，沈钰双身体不断扭动，刺激着男性的特征所在。
　　“嘿嘿，人家想生一男一女！”
　　“那怎么行，你就生两个，男的可要跟你姓，那我咋办？”
　　沈钰双伸手一指，指向忙着记账的秋滢说道：“不是有滢吗？让她生，生三个！”
　　秋滢手指点动屏幕，转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三个，好啊。我生了你来管，我可管不了孩子！”
　　沈钰双当场揭穿道：“是吗？滢，你平常不是很会照顾董乐、董宇他们的吗？怎么现在管不了了？”
　　秋滢一个白眼，账算好了，走过来坐到王灿的身边，头枕着王灿的肩膀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是乖孩子，不是小婴儿。小婴儿我可管不了，太烦了。”
　　作为男人，王灿展现出了他的男子气概，说道：“没事，有专职的月嫂、保姆呢。咱们努力赚钱，孩子让专业的保姆带，咱们逗弄就行！”
　　“那教育问题呢？！”
　　“教育问题，不是有沈总嘛，他一定会很乐意的！”
　　甩手掌柜，就逗孩子玩，多幸福的未来。两女没有一点反对意见，都笑了。秋滢靠在王灿的肩膀上，说道：“是啊，咱们得努力赚钱，你这个当爸的要努力，我们也要努力。属于咱们三人的牛排店终于是要开张了。”
　　“开张大吉！”
　　中高档连锁牛排店正式开业，门口摆放众多庆贺开店的花篮。别家开店，花篮都是自己买的，王灿家的西餐牛排店开张，花篮不用自己买，都是别人送的，因为送来的太多，门口都没地方摆了。
　　巨大的充气拱门还不够，两个大红气球挂着横条飘到天上，远远就能看到，开业一周，全场八折。普通市民就喜欢凑热闹，正式开业后没多久就有很多人前来，雇用来兼职的学生向聚集来的人群分发传单，传单上有牛排套餐的价格明细。餐厅内，钢琴演奏声响起，秋滢雇用了一男一女两名钢琴师，轮流演奏。
　　八折优惠，又是新店，一楼很快就满了。服务员快速启动二楼餐厅，来祝贺的朋友都没位置坐下来吃，只能站在旁边看热闹。秋滢对这些主动上门的家伙可不会心驰手软，当面拿出了一大叠的现金券，在手上拍了拍，意思很明了了。
　　秋滢就这性格，大伙来捧场也做好了被敲诈的准备。豹哥他们说到做到，一人买了五百块的现金券，自从王灿去了拳馆，拳馆众人的收入那是连续翻倍，豹哥、风子、肥仔小日子更是过得有声有色的。肥仔已经在跟沈氏集团的保安部主任接洽，准备去沈氏集团那当保镖了，挡子弹的不二人选。
　　纹虎、黄立、玛利雅肯定也要来捧场，三人一起认购了一万块的现金券，技师小姐们喜欢西餐调调，吃牛排也不容易胖，这一万块现金券拿回去，作为奖金发下去估计还不够呢。玛利雅说了，到时候不够，再过来买一万块的现金券，不知道有没有打折。对此，秋滢很淡定地表示，第一个月没有打折。
　　沈钰双的七位朋友们可是大金主，秋滢一脸打土豪、分田地的笑容走过去，七人纷纷后退一步，表示很害怕。
　　“你们七个，自觉点，都是富二代，一人至少一万！”
　　“没钱，很穷。我们是屌丝，大屌丝！”
　　听到这七位自称屌丝，秋滢很不客气地竖起中指，说道：“你们还屌丝，装逼小心被雷劈！”
　　有一位高富帅立马拿起了新买的小米手机说道：“看到了没，屌丝的象征，小米手机。我是真穷，连苹果手机都买不起，用苹果的才是高富帅！”
　　秋滢伸手要去抢手机，被高富帅快速藏起来了。秋滢很不爽地揭穿道：“谁不知道你是IT男，一个月买一部手机玩，边边去。既然来了我这店，不留下点东西就别想走了！”
　　那气势，就是一开黑店的老板娘。服务员们忙得抓狂，不少顾客开始记号排队，要是秋滢以这面孔去外面站着，估计客人会少掉很多。
　　“黑店，人家好怕怕哦！”
　　一白富美表示她怕怕，转身要去投入一高富帅的怀抱。人高富帅都做好准备了，白富美又一个转身，投入了另外一个白富美的怀抱，怀中无美女的高富帅表示很受伤。
　　“快点，一人到底多少。我都帮你们想好了，买回去送给平常给你们干活的员工，人肯定乐意接受！”
　　“好吧。”
　　沈钰双的朋友们纷纷表示在强大的威胁下他们妥协，一个人说道：“一人一万，你这可以刷卡吗？”
　　POS机到了秋滢的手上，什么都不说了，刷卡绝对没问题。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准岳父的让步（三）
　　“对了，现金券最少下周再用。这周全场八折，客人估计很多，你们就别捣乱了！”
　　这话，还是秋滢说了，大伙都没脾气了。要是换了别的店，其他人说出这话，这里没一个是好脾气的，立马要求退钱。说不定到了晚上，就会有人来砸店，店砸完后，公安、消防、卫生、税务甚至居委会都会一个一个过来，检查！
　　说说笑笑间，来捧场的人都散了。秋滢跟沈钰双找来一套男服务员的制服，一起看向王灿。王灿就知道，自己躲不过的，摸着下巴说道：“你们不穿女服务员的制服吗？”
　　沈钰双说道：“我们在前台结账跟总调度，怎么了？”
　　纯洁的女人，王灿摇头表示没什么。秋滢看透了，坏笑道：“好好干，晚上回去，我们穿给你看哈！”
　　“嗯嗯！”
　　有了这句话，王灿的身体充满无限的力量，无比期待晚上十点关店回家后所要发生的。
　　连续三天，生意火爆，从中午11点到下午1点半；还有晚上6点到8点，牛排店一直处于火爆的状态，不断有人排队。这三天，王灿、秋滢、沈钰双都累坏了，实在坚持不住，沈钰双找来沈氏集团餐饮部的来帮忙。
　　累成这样，比跟人玩命还累。顾客的各种抱怨，小孩子的吵闹，还有种种意外小事，王灿也快受不了了。至于制服游戏什么的，都累成那样了，哪有精神玩。
　　秋滢抱怨道：“早知道，把隔壁的店面也盘下来，扩大规模，多招两个人就不会这么吃力了！”
　　三人躺在床上，互相拥抱着，累得什么都做不了。
　　王灿说道：“八折优惠，大伙都喜欢凑热闹，贪小便宜不是吗？等不八折优惠了，就没那么多人了！”
　　沈钰双也说道：“是啊，撑过一星期，营业额就会回归正常的。客人们对咱们店里的牛排反应很不错，就是服务上面跟不上！”
　　秋滢骄傲地说道：“那是，咱们牛排店都是真材实料的。宁可让客人等着，也不能将不合格的食物端到客人的面前。咱们的牛排套餐是比自助餐的贵，贵了一半。但咱们的牛排比那些店好吃，自助餐牛排店的牛排一份吃了不会饱，一定要吃自助餐。咱们店里的牛排，吃上一份再加上点水果沙拉就饱了。等这周过去了，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回头客滴。”
　　用力搂着兴奋的秋滢与昏昏欲睡的沈钰双，王灿也累了，三人就这样沉沉睡去。闹钟调到早上八点，清晨的准备有秋滢高价挖来的专业经理处理，秋滢到时去抽查就行了。感觉疲惫的三人为了防止起不来，还将两外两支手机调为八点五分、八点十分两个阶段，专门对付赖床的。
　　结果，早晨七点半就有电话打过来了，王灿的手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两女不耐烦地看着各自的手机，一人拍了王灿的肚子一下，翻过身继续睡，珍惜最后的半个小时的睡眠。
　　被人吵醒，王灿也很不爽，但看到电话号码后，王灿发不出脾气，说道：“喂，军子哥，这么早找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军子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哈，听说你现在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不会打扰你早上的好事吧？可以理解，哈哈！”
　　“有啥好事，合伙开了家联络牛排店，开业酬宾，累得要死呢！本来还想多睡半个小时，你这电话就来了。军子哥，你不厚道哦，两位弟妹的礼物有准备吗？”
　　电话那头，军子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会没准备呢？都准备好了，你过来拿吧。中午十二点前到达，带五十个人过来，我就把见面礼给你，没问题吧？”
　　王灿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答应道：“没问题！”
　　“那就多谢了。”
　　具体没说原因，但军子哥开口了，王灿一定会办到。迅速地从床上起来，冷水冲澡让整个人清醒下，十分钟内全部解决。看下时间，才七点四十五，秋滢在床上眯着眼睛问道：“又怎么了？”
　　“军子哥让我中午带五十个人过去，他准备好了给你们的见面礼。店里的事，你们自己照顾好哦。”
　　秋滢睁开了眼睛，晃动手臂说道：“知道了，早去早回，早点回来帮忙！”
　　沈钰双也说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说完，两女继续珍惜剩余的睡眠时间，很快抱在了一起。出门前，王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两女抱得那么亲密，真想躺回她们的中间，继续当那闪亮的电灯泡。
　　出门发出一条短信，让戈锋出来会合。路过某个房间时，王灿还多看了几眼，红云英成功入住出租公寓，第一天住进来就上蹿下跳，跟所有的租户打招呼，暗中调查出租公寓的情况。其他的住户都好说，就韩冰那边，冷漠与神神秘秘的态度让红云英很是怀疑。
　　红云英当面问过王灿：“那位冰美人是什么人？很神秘啊？”
　　“不知道。我爸离开前签的合同，我对她的底细一点都不知道！”
　　对王灿的这种说法，红云英表示深度怀疑，说道：“真的吗？一点不知道，那还跟她一起行动，在无数人的包围下，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个人，很不简单哦！”
　　“那不是正巧碰上的嘛。你要觉得她可以，我支持你调查她。去吧，最好找个时间，趁她不在，偷偷打开她房间里的钥匙，搜查一下！”
　　红云英不受王灿怂恿，向右转无视道：“哼！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是讲证据，讲法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哼！”
　　原本以为红云英的入住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她不去缠着韩冰就行。只要没什么事发生，时间久了她自己会放弃，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事，离开自己的公寓，还要跟做贼似的，生怕惊动其他住户。又看了一眼红云英的房间，王灿脚步不发出一点声响地快速离开了。
　　王灿的身影消失没多久，红云英的房间门无声地打开。她也偷偷摸摸地从里面走出来，就奇怪怎么没动静呢，三个人住一个房间，每天早上都要吵吵闹闹的，不知羞耻。红云英判断，王灿肯定有事，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红云英开心地笑了。
　　她也跟做贼似的弯腰不出声，确定王灿没发现她后，悄悄地发短信，跟外面的同事取得联系，快速锁定王灿的所在。红云英的这些动作，都落入了一个人的监控中，自从红云英入住公寓后，韩冰就有所准备，在红云英的房间门口安装了微型监视器，时刻传输到她的电脑内。
　　红云英的一举一动，都在韩冰的监视下。而红云英本人，还在躲避公寓里安装的闭路监控，腹诽道：“没事装那么多监控做啥？一栋破出租公寓而已。装的监控越多，说明心里越有鬼，哼！”
　　为了不惊动王灿，红云英回到房间，等外面同事的回信息。
　　王灿下了楼，戈锋就站在外面等着。王灿对他说道：“中午十二点前，我要带着五十人到达邻市，帮我打电话。那帮兔崽子，估计也都没起来呢！顺便，咱们先吃早餐，你知道怎么包大巴车吗？”
　　“知道。”
　　一群凶神恶煞地人过去，肯定要带家伙，不管是动车还是长途巴士都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包一辆大巴车过去。戈锋知道途径，帮了王灿的大忙。
　　过去估计要帮着砍人，拳馆的人就不找了，海叔一直在维持着拳馆中立的形象，不能给人添麻烦。这种事，找专业的人来做就行了。纹虎、黄立，王灿一边吃早餐，一边一人一个电话打过去，两位都还没起床，黄立那边王灿听到的是女人被吵醒的声音，纹虎那边，王灿听到的是“啪啪啪”的声音，正活动着呢。
　　接到王灿的电话，纹虎、黄立立刻行动，一个个电话打出去，把还没起床的兔崽子都叫醒了。他们没得睡，下面的小弟也别想睡，反应最快的就是通宵还没睡的一群家伙。
　　王灿八点开始吃早餐等着，一直到九点半，人才集合完毕。纹虎、黄立亲自带人过来，在预定的地点集合。大巴车九点就到了，戈锋事先有交代，大巴司机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拿到了红包。
　　黄立的实力较弱，勉强凑齐了十五个能打的，一看就是那种实力不咋样的。纹虎控制一整个社团，实力雄厚，又是抢地盘出身，找来的三十五个人，其中就有纹虎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就是精神不怎么好。
　　别说那两个人了，其实所有的人精神都不怎么好，一个个没睡醒的样子。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一个个吊儿郎当站在那，想站直了都没精神。
　　黄立、纹虎自己看不下去了，打着哈欠过去，看哪个不爽就是一脚踹去。一轮下来，还是那个鬼样子，黄立、纹虎自己累了。
　　“王哥，你看这……”
　　“兄弟们夜猫子习惯了，突然叫过来，有点撑不住！”
　　环视众人，王灿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摆手示意不要紧。
　　“所有人上车，到中午十二点，大伙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到了地方，就该打起精神，除非有人觉得，迷迷糊糊被人干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微微冷笑中，王灿第一个上车。后面，黄立、纹虎大声怒吼道：“都听清楚了没？上车！”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消停（一）
　　一上车，王灿坐下就闭上眼睛，身旁的戈锋很精神地睁开眼睛，帮王灿处理车上跟行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调集来的五十人，坐下也都闭上了眼睛，大巴车还没启动，就传来了阵阵的呼噜声。
　　红云英早溜出来了，跟监视王灿的同事碰头，三名刑警偷偷摸摸地在后面跟踪，全部穿便服，车也是自驾车。红云英在车里啃着肉包子，说道：“大早上叫来五十个人，还包了辆大巴车，王灿他想干嘛？！”
　　“去抢地盘吗？”
　　“要真去抢地盘那就怪了。以他现在的身份，还需要抢地盘吗？”
　　两名年轻的刑警说不出王灿的目的所在，红云英将手里的肉包子啃完了说道：“下次不要去这家店里买了，肉不新鲜。跟着，包了大巴车肯定要开走，一路跟上去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好嘞。”
　　“对了，赵队那边，云英得你去说！”
　　“行，交给我！”
　　红云英擦干净手，拿起手机打去给赵队，解释她没有去上班正在做的事。
　　监视王灿行动的，不止红云英一群人。还有另外一群人，一直小心谨慎地潜伏在王灿身边，监视着他。沈氏集团保安部的保镖，站在远处观察着王灿的情况，并将最近的变化汇报回保安部主任。
　　“继续监视！”
　　下达完新命令，主任亲自去向沈总汇报。沈总跟沈夫人两个人正在吃早餐，冷冷清清地就两个人，都不让保姆接近。沈夫人哀怨地说道：“唉，吃个饭，也就咱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沈总用汤匙舀起一口粥，吹去上面的热气，说道：“女儿大了，跟坏男人跑了！”
　　沈夫人一个白眼责怪道：“还不都怪你！再忍一两年吧，一定会热闹的？”
　　“怎么热闹？”
　　沈夫人不说，沈总猜得到，有人想抱外孙了。有了外孙，自然热闹了。沈总可不会把这话说出来，说出来就等于他向王灿妥协。
　　保安部主任轻声走来，在沈总的耳边低声汇报，沈夫人不急着听。
　　“知道了，继续监视！”
　　“是！”
　　保安部主任离开了，沈总不高兴地将汤匙放下。沈夫人故意说道：“怎么了？我今天熬的粥不合你胃口吗？”
　　沈总深吸一口气，轻拍桌面道：“他就不能消停点吗？！人生的第一家新店开张不好好珍惜，非要惹是生非。那么多人盯着他，一点觉悟都没，现在又带着人要去邻市帮人械斗，这让我怎么安心把女儿交给他，现在还没结婚，要是真结婚了，咱们家女儿早晚成寡妇！”
　　听着很严重，沈夫人赶紧问道：“到底怎么了？王灿又做了什么？”
　　沈总咬着牙说道：“还能做什么？今天一大早，他找人借了五十个黑社会的，包了一辆大巴车要去邻市。看那阵势，是去邻市帮人抢地盘了！”
　　沈夫人也不说话了，王灿如此的乱来，沈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他辩解，太让人失望了。
　　未来岳父、岳母的失望，王灿是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有改变决定。大哥有事相求，做弟弟的讲义气去帮忙，有什么错？！在车上补觉的王灿压根就没想这么多，反正到了地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风暴的中心，可没王灿等人那么悠闲，在车上补觉，呼噜声此起彼伏，有人干脆双耳塞入耳机，听手机里播放的音乐入睡。风暴的所在，几方人马剑拔弩张。
　　作为主事人之一的冯军巍，用名牌钢笔敲打桌面，坐等各方面的反应。
　　“那三位都怎么说？”
　　冯军巍有三位盟友，今次新一轮的冲突，冯军巍还没收到他们的回复。
　　“一个说，出差在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摸着，就算赶回来了，也不会说的。新泡了个模特歌手，上过电视节目、流行杂志、参加过歌唱比赛。宝贝得很，压根不是出差，是带出去国外玩了。”
　　手下酸溜溜的介绍，冯军巍笑了，说道：“要不，我也帮你找一个，拍过电视剧的那种？”
　　军子的手下都不犹豫一下，立马说道：“谢谢大哥！”
　　“哈哈！”
　　其他人哄堂大笑中，新的情况又汇报了过来。
　　“我这边也有回应了，说他病了，正在医院检查。”
　　“什么病？”
　　“说是肺癌加突发心脏病，他还真敢这么诅咒自己。真随便得上一个，十条命都去九条命呢！”
　　冯军巍拍下手掌，说道：“好啊，我还真期待他能得上一个。既然老朋友病了，咱们也该表示一下，送一束花篮是应该的。问清楚在哪住院，送一篮白菊花去。记住，要全白的菊花！”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个我懂。”
　　三人之中，两个人退出了，剩下最后一个。冯军巍的钢笔继续敲打桌面，等了十几分钟后，才有回复。
　　“大哥，电话打通了。人在医院呢，说是老婆生孩子，在妇产科等消息呢。”
　　“老婆？第几房老婆啊？这生的又是第几胎啊？”
　　“这就不知道了，三妻四妾他算是全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生女儿，都十一个女儿，估计这是第十二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等等……”
　　过了一分钟，冯军巍的手下进行了新的汇报：“大哥，他说咱们太冒险了，新上任的警察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在这个时候挑事不是时候。宾叔、刘辉那边，拉拢了一个大靠山，形势对咱们不利。他说，希望咱们能退让一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有家有室的，拼不起！”
　　“好！”
　　大喝一声，冯军巍站起来，手中的钢笔扔在桌上，说道：“这才是厚道人，还会为咱们着想，劝咱们一句。等我有了儿子，一定要找他做亲家。到时候，大伙记得提醒我哦！”
　　冯军巍这话说出，下面的人纷纷起哄道：“大哥，你这明摆着占他便宜，我估摸着他是生不出儿子咯！”
　　“不过大哥啊，真联姻了，你儿子比人家小哦！”
　　“你懂什么，女大三抱金砖。”
　　“十一个丫头，要找谁呢？”
　　“十一个选一，有得挑了。说不定是十二选一。”
　　“你也不看看咱们大哥是谁，大哥生的儿子能差了。说不定十二个都娶了来，哈哈！”
　　起哄了一阵，冯军巍拿起手机，亲自拨打了王灿的电话，问道：“灿灿，到哪了？”
　　被电影吵醒，睁开眼睛的王灿看下时间，才十点半。看向窗外，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别吵，补觉呢。车在高速路上，十二点准时到。到了你得安排个休息跟吃饭的地方，最好能淋浴的。找朋友借了五十个人，似乎都是能打的，加上我跟戈锋，一共是五十二个人！”
　　“收到，让你们休息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结束通话，冯军巍对所有人说道：“王灿正在路上，一共五十二个人，谁去路口接他们？”
　　“我去，我去接王哥！”
　　“好，你去吧。”
　　关键时刻，谁才是真正的好兄弟，一目了然，什么都不用说了。与此同时，与风暴有关的两个人，也坐在了一起。宾叔、刘辉正在喝早茶。包厢内，宾叔、刘辉身后，各自有两名近身保护。包厢外，两桌坐满了人，泾渭分明。更外面，也就是酒店外，各有两队亡命徒藏枪待命，双方信任感为零。
　　宾叔首先问道：“冯军巍那边怎么样了？”
　　刘辉旁边，一杯倒满的茶就没动过，因为那是宾叔给他倒上的。为了安全，刘辉跟宾叔一直都是各吃各的，点来的食物都要先由手下确保安全。
　　“放出风声后，那三个人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不会帮忙的！”
　　这样的安排，宾叔还是不满意，说道：“你把风声放出去，你就不怕冯军巍缩回去吗？”
　　对宾叔的指责，刘辉十分肯定地表示道：“冯军巍他不会！换了是我，我也不会！”
　　宾叔冷冷一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都那么热血，不顾结果！
　　“最好如此。”
　　轮到刘辉问了：“新任的那位局长搞定了？”
　　宾叔故意不回答，拖延了一会时间说道：“一千万，有什么谈不妥了。他说了，新官上任，必须做出一点成绩来。冯军巍是一个危险分子，严重破坏社会的安定和谐，必须严厉打击。不光是那位局长，金耀那我也谈妥了，如何？”
　　“金老大答应咱们的要求了？”
　　“是我，不是咱们。金耀说了，他也觉得冯军巍太碍事了，一点都不懂规矩。不过他对你倒是挺欣赏的！”
　　说这话时，宾叔的语气很是不悦。刘辉微笑以对，直言道：“金老大要是不欣赏，那我不是危险了。宾叔啊，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人是要向前看的。最后两个小问题，一个是孤狼，一个是正在赶来的王灿，这两人都很棘手，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孤狼那个叛徒，金耀说交给他了，条件是冯军巍最赚钱的产业之一。至于王灿，咱们那位新任局长对他很感兴趣，都布置好了。现在，就等冯军巍自己跳出来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消停（二）
　　红云英一路跟踪，大巴车上众人疲惫，戈锋的注意力也都放在车上跟前方，都没发现后面跟踪的车辆。车到半路，红云英就判断出大巴车前往的方向。
　　“这是要去邻市，放慢车速等下！”
　　小车开始减速，不再急着追上大巴车。红云英有不少关系网，很快就从邻市得到消息。邻市几个势力又要起冲突了，冲突的中心依旧是冯军巍、宾叔、刘辉这三个人。
　　“好家伙，他这是要带人去火拼啊，还真是讲义气。但你要犯法，我就一定要抓你！继续跟上，收集证据。”
　　“好的。”
　　小车加速跟上，很快又看到了前方大巴车的身影，两车始终保持一个距离，最终到达了邻市的高速路出口。出口处，冯军巍的人等待多时，在前面挥手示意。戈锋将王灿叫醒，大巴选择停在路边，红云英的车没有选择，只能先行离开。两座城市之间相隔很近，时常有车走高速来访，并没被王灿所怀疑。
　　下了大巴，冯军巍的人主动跟王灿打招呼，是王灿见过的。确定身份后，王灿一句话没说，再度走上大巴车，前往冯军巍安排休息的地点，一家桑拿会所。
　　邻市小有名气，高性价比的桑拿会所今天不再对外营业，碰上熟客统一口径，内部装修。大巴车直接开到了桑拿会所的大门处，众人纷纷下车。红云英留在车上，由同事去监视，确定大巴车上的人都进了桑拿会所后，跨区刑警回来跟红云英商量道：“云英，现在怎么办？看样子，他们是要在这里休息？”
　　“继续盯着，他们修续他们的，咱们休息咱们的。王灿是冯军巍请来的帮手，一定会行动的。养足精神，盯紧了！”
　　“要不要跟本地的警方联系一下？”
　　红云英否决了这个建议，说道：“不行！要是联络本地警方，咱们也就暴露了，这里不是咱们那，不知道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走，先找个地方吃饭休息！”
　　一直待在车里，人又饿又疲惫，王灿带来的一群人也差不多，都有在车里补觉，没下车前也都累得够呛，一直提不起精神。走上几步，大伙才感觉舒服多了，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午餐都准备好了，桑拿会所内本身就有价格实惠的自助餐，众人想吃多少有多少。好吃的炒饭、炒面无限量提供，还有喝不完的饮料。
　　王灿自己弄了满满一盘的食物，坐下来准备开吃。四人的桌子，就王灿、戈锋跟冯军巍派来接应的人。王灿问道：“军子哥那边怎么说？”
　　“大哥说，让王哥你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看情况再行动！”
　　“行！”
　　冯军巍这样说了，王灿也不废话，该休息就休息。不然以目前的状态，很多人连自身七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如果累了，会所内的设施都能够使用。冲凉、浴池、泡澡、干蒸、湿蒸都有！”
　　谈到会所的条件，王灿故意问了一句：“技师呢？”
　　冯军巍的人回答道：“很抱歉，这个就没有了。非常时期，王哥你要理解。”
　　王灿无所谓地说道：“我当然理解，反正我不需要。冲个澡，泡一泡、蒸一蒸晚上才有精神做事，大伙说是不是？”
　　王灿刚才的谈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大伙齐声说是，语气中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失望。这时冯军巍的人站起来，对所有人说道：“我大哥说了，为了感谢大家前来帮忙，特地准备了一人一万的红包，请大家一定要收下。”
　　用红色的纸绑着，一叠一万块的现金送了上来，过来帮一次忙就有一万的收入，士气立马提高了许多。大伙也都不是笨蛋，抢地盘是有外快赚的，把人砍趴下了，场子砸了，自然是什么值钱的拿什么了。一万块的好彩头，众人高兴地收下了。
　　也有戈锋的份，就是没王灿的份。王灿开口，狠狠鄙视了冯军巍一句。戈锋拿到钱并没收下去，还是王灿开口让他收，他才收下的。
　　“王灿到了！”
　　宾叔、刘辉都收到了消息，这一顿早茶都吃成午餐了。
　　“冯军巍呢？”
　　“表面上没动，实际上孤狼已经就位了！”
　　听了手下的汇报，宾叔、刘辉都笑了。宾叔对孤狼的恨意无比强烈，说道：“孤狼那个叛徒，金耀答应过我，一定会把他活着送到我的面前，我要折磨他三天三夜，让他生不如死，一块一块地肉割下来！”
　　这话难道也是对自己说的？刘辉冷笑道：“冯军巍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对手，冲突还未开始就准备进行斩首行动。宾叔，你准备折磨孤狼的方法，是不是也要用在我的身上？”
　　宾叔那狰狞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和蔼，假得够可以，说道：“怎么会呢？解决了冯军巍，咱们两个永不相争，与金耀一起平分他的地盘。刘辉啊，别忘了，这次跟咱们合作的还有一个金耀，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为了对付冯军巍，也为了说服新任的警察局长，宾叔、刘辉拉拢来了这座城市的另一大势力金耀。原本与金耀平起平坐的宾叔都不得不向其低头了，实力大损的刘辉就更不用说了。宾叔的意思就是，引狼入室！
　　“好，那么事成之后，我与宾叔，永不相争！”
　　刘辉倒上一杯茶，宾叔的茶杯原本也是满的，也举起来，说道：“事成之后，你我二人，平起平坐，永不相争！”
　　以茶代酒，碰杯为盟。针对冯军巍的计划即将开始，这顿早茶终于不用吃了。当刘辉带着人离开后，宾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重复道：“事成之后，永不相争？”
　　宾叔身边的心腹立马说道：“到时，借金耀的力量，我会将叛徒刘辉活着送到宾叔你面前！”
　　宾叔开心地笑了，放下茶杯说道：“很好，只要你办成了，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离开酒店，刘辉上车，在车内冷笑道：“老东西，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刘辉的心腹跟着在旁边说道：“大哥，金耀叔那边承诺，只要咱们与他配合，就跟咱们平分宾叔的地盘，警方那边金耀叔都安排好了！”
　　“很好！”
　　刘辉满意地点头，车队出发，前往安全地点。
　　上次，主动挑起火头的是王灿，这次主动挑起火头的，又将是谁呢？王灿很有兴趣，觉得主动挑起火头很好玩。不过电话打过去，冯军巍无情的拒绝了，让王灿狠狠画了好几个圈圈。冯军巍说，他有完整的计划，王灿正是计划中的一环，让王灿协助。
　　好吧，不能玩点火头这么好玩的事，王灿就全身泡进热水池里，好好休息一下。带来的不少人都洗好了，换了衣服躺在舒服的床上，快速进入了梦想。在众人看来，一般抢地盘都要等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晚上天黑，看不清人脸，拍照都模糊，不管是砍人还是跑路都方便，还能尽量不惊动普通人。
　　处于劣势，冯军巍依旧要首先发起进攻，气势不能输。为了今天，冯军巍谋划了许久，他对所有人说道：“大家听好了，是风光霸气地在外面横行霸道，还是被人追杀横尸街头，全看这回了。大伙愿意跟我一起拼命吗？”
　　聚集来的众人，纷纷高举双手，大声怒吼道：“愿意！”
　　听到了让冯军巍自己都兴奋起来的回答，冯军巍正式发出了两条短信，从冯军巍势力有所小成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花钱，培养与建立属于他的人脉。
　　收到短信的两个人没有选择，在没有触及他们底线的情况下，两人赌了！各自拨打相熟的派出所电话，随便聊上几句，申请来秘密的联合行动。
　　捞偏门，再怎么转正行，也没有犯法赚钱来得快。宾叔是本市的走私大户之一，以前绝对没人敢动他。一场政治风暴，宾叔在市政府的靠山倒台了，但生意还在继续。对宾叔来说，只要有钱，没有收买不到的人。
　　又一批水货到了，按照习惯，大船过来，用小船去接，小船再将水货送往仓库，仓库那再根据市内的订货情况直接发货，仓库也就成了物流中心。
　　其实这个仓库并不是太隐秘，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地做生意。大白天的进货，因为最近形势紧张，存贮了大量的水货。海关人员确定了仓库所在，发货的三辆面包车都没动。
　　跟海关人员一起来的派出所民警看到那仓库就知道是谁的了，震惊中说道：“真的要这样做？”
　　海关官员说道：“这可是大案。你不抓，我们会抓！”
　　“你疯了，知道那是谁的仓库吗？”
　　“知道，宾叔的！但我没有选择。而且有人向我保证，经过这次之后，宾叔将成为历史。现在上面空了好多位置，迟迟没安排人，你就不想拼一把！”
　　一根烟抽完，派出所的民警扔掉烟头，用力踩着说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希望你别骗我，宾叔真的会完蛋！”
　　海关官员不说话，他内心也在说，希望冯军巍没骗他！


第三百三十章 不消停（三）
　　价值千万的走私物品，被海关人员一举破获！形势紧张下，宾叔大规模集中人手，留守的被海关都不咋样，还以为能逃过一劫，不用去拼命。结果却被海关与派出所的民警一网成擒，一个都跑不掉。
　　为了快速清点货物，也为了将罪名坐实了，海关人员还请来了媒体记者，当场拍摄缉拿的大量走私物品，并将消息发到了微博上！
　　接到消息的宾叔，手中把玩的多年古董放下来，就问一句话：“刘辉那边，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动静！”
　　“不急！很快就轮到他了。”
　　刘辉没宾叔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做走私生意。大规模的走私生意不光要有本钱、靠山，更要有完善的销售渠道，不然你进的货越多，没人买就亏得越多。刘辉抢不走宾叔的渠道，他能做的也就是小本生意，造假。
　　假货，雅号山寨。刘辉的要求就是做出最上等的山寨品，摆在顾客的面，真货假货分辨不出来。做到这程度后，刘辉建立了属于他自己的渠道，不对外零售，只供应各地的名牌专卖店。专卖店真货假货掺着一起卖，利润远远超过专卖正品。这么一条特殊的，风险极小的生财之道，让刘辉意外的大捞一笔。
　　与宾叔的情况同样，刘辉也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手下集合起来，两人加起来的人马还没冯军巍一个人多，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没有了看场子的小弟，工商局的人在民警的配合下快速捣毁了造假工厂，还有大量库存。得到消息的刘辉站起来，捏紧拳头。
　　破获一个大规模的造假工厂，工商局的人请来媒体记者，不给刘辉一点挽回的机会。刘辉走动着询问心腹：“损失了多少？”
　　“直接损失……三百多万。间接损失，估计会有五百多万！”
　　“老家伙又损失了多少？”
　　“大概接近两千万！”
　　刘辉不断点头，说道：“行啊！厉害啊！很好啊！用这样的手段来切断我们的经济来源，来向我们挑衅，很好啊！打电话问老家伙，损失的钱追不回来，他准备怎么办？！”
　　宾叔的回答只有一个：“打！”
　　合法的举报、取缔、打击下，宾叔、刘辉两人损失惨重，两人不再犹豫，多拖延一天，损失就增大一天，上次争斗消耗了大量存款的他们都拖不起。
　　说合作，其实还是那样。自己打自己的，各自确定各自的攻击目标。一辆辆面包车派出去，去袭击冯军巍的地盘，主动挑起争斗。对方一动，冯军巍等很久了，恭候多时。
　　三辆面包车，一起开往一个地点。车内的人，准备好了头套、手套，将白布缠在刀柄上。去的地方都摸熟了，一下车看到穿制服的人就砍，并准备汽油瓶直接燃烧。老大们说了，尽管砍、烧，警方那边他们都买通了，会有人来当替罪羊的。
　　面包车还有一千米的距离就到达目的地了，为了不留下线索，不走主干道。三车道的道路，两边都停了不少私家车，直接将车道变成了一车道，只能由一个方向通行。
　　就在面包车速度减缓时，迎面开来一辆私家车，毫不退让地将路给堵了。后面，又有一辆私家车出现，见路走不了，立马连按三下喇叭。
　　最前面的面包车用力按动喇叭，要求前面的私家车让开。对面就一辆车，这边有四辆车，肯定是对面要让。喇叭响了，对面的私家车不仅没后退，还打开远光灯、狂按喇叭。坐副驾驶的人将手伸出车外，示意面包车后退。最前面的面包车怎么退，副驾驶座的人连伸出手，让对面的私家车让。
　　谁都不退让，对面的私家车更是竖起了中指！面包车里的人火了，他们是去砍人的，还被人欺负到头上来，找死啊！最前面的面包车车门被拉开，后坐下来六个人，赤手空拳向对面的私家车走去。私家车的门也开了，包括副驾驶座下来四个人，双方都抬起下巴，让对方滚蛋！
　　卡着不能动，车队后面的私家车狂按喇叭。后面的面包车也不乐意了，下来三个人，想让后面一直按喇叭的家伙消停一下。后面的小汽车就四个人，都坐在车内没动，拍车窗没反应，死活就是不开车门，喇叭还在按！
　　“给老子安静，听到没有！”
　　三个人将后面的车给围住了，拍着车窗大声警告，还做出了打砸车窗的动作。车里的人被迫将车窗降下来，对窗外的人竖起了中指。
　　“你……”
　　三人还来不及发怒，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嘴巴跟鼻子，挣扎几下就没力气，被人拽到后面，三辆面包车里的人都没察觉到这个变化，后面的喇叭声也停了，以为是威胁奏效了。
　　“滚开，听到没？小心老子把你们这破车给砸了！”
　　真心是破车，奇瑞的汽车，再怎么砸都不心疼。四个对人家六个，那六人还凶神恶煞的，明显不是对手。四人害怕地后退一步，六人狰狞地逼近，谁也没注意到，四人袖子里藏着的电棍！一近身，立马被电棍击中，全身抽搐着，头发都竖起了，电棍离开身体后，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有情况！”
　　最前面的面包车司机与副驾驶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后面两辆面包车纷纷打开车门，拿着砍刀要下车！成功伏击，二十人从道路两边冲出来，一个个手持铁棍、大锤，对着面包车就是一阵狂砸，先下车的人第一时间就被打倒在地，没下车的人困在车内动弹不得，刘辉派出的这一路人马就这样完蛋了！
　　与刘辉的人比起来，宾叔的手下可就顺利多了。一辆小车，一辆小巴顺利开到了冯军巍的私人会所门口，蒙脸戴头套，手持砍刀、铁棍，还带着汽油桶的人纷纷下车，门口的两名服务员二话不说转身往里逃，大堂前台传来女生的尖叫，宾叔的人冲进去发现人也躲了起来。
　　砸！前台大堂的玻璃、电脑、装饰品有什么砸什么，十几秒后，大堂一片狼藉，三十人继续往里面冲，必须要让这处私人会所见血才行。
　　当那三十人往里面冲时，几个人偷偷摸摸地向停在外面的两辆车靠近，司机都在车上，正抽烟等着杀进去的人回来。车门被迅速打开，各有一人冲进车内，锋利的匕首架在司机的脖子上，两司机不敢动了。
　　八个人，从大门进入，按动按钮，铁闸门被缓缓放下，切断了冲进去三十人的退路。三十人一路砸一路往里面冲，带队的人即便有所怀疑，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冲，直到他们被前面的人挡住，对方的数量一点不比他们少。
　　半弧形的包围圈，缓缓向宾叔的人接近，双方僵持中，后面又有八个人吹着口哨出现。来砸场子的人，反成了被伏击包围的人。后面八人中带头的，摇晃着手中的电动钥匙说道：“关了门，谁都逃不掉。识相的，把家伙扔了，双手抱头跪下！”
　　没人这样做，那就只有一种做法，打！首先发起攻击的，是后面包抄的八人。人数处于劣势的他们抢先攻击，奔跑、冲锋、撞击！一个照面，宾叔的人就有九人被打倒在地，前方的人也怒吼着冲上来，将宾叔的这三十人给包了饺子。
　　主动攻击的结果就是落入陷阱。宾叔、刘辉并不意外，得到结果的冯军巍也没有因此而兴奋，因为这只是开始而已。
　　拿起手机，冯军巍拨通了孤狼的电话，孤狼正带着他的兄弟，还有一段时间招募的亡命徒等着冯军巍的电话。一支支全新的手枪，都没拆开上面的防尘膜。子弹，也都装在纸盒子里，一颗一颗油光锃亮。
　　“冯总，我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命令了！”
　　孤狼的语气，冯军巍听了之后沉默了一小会，说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事成之后，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只要，宾叔跟刘辉的人头！”
　　“谢谢冯总，宾叔、刘辉两个，死定了！”
　　孤狼放下电话，疯狂的笑容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人甚至大声欢呼了出来。孤狼没说其他话，指着桌上的枪，这些人立马行动起来，将一支支手枪拆封，检查每一支手枪的状况，将每一颗子弹擦亮。
　　主动攻击失败，宾叔、刘辉各自打电话联络一个人，金耀！
　　宾叔先打通了，说道：“金耀，冯军巍那小子不好对付，借海关的手抄了我赚钱的窝不说，还把我派去的人都解决了。我是没办法了，只能看你了。孤狼那个叛徒，现在肯定在准备向我动手，请你一定要将他活着送到我面前！”
　　“老宾，我金耀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倒是你，骗了我不止一次！”
　　宾叔尴尬地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让它们过去吧，情况变了，我再也不是过去的我，你比我强多了，我哪有反悔的本钱，你说是吧？”
　　“是不一样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金耀你觉得，刘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冯军巍的事还没解决，宾叔就提起了刘辉，太心急了。
　　“一个背叛了我的人，更会背叛别人。在他眼里，老一辈的人都是挡他路的老东西，你说是吧？”
　　金耀没有其他回答，就说了一句：“也许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亡命挟持（一）
　　宾叔打完，刘辉的电话打通了，也是找金耀的。
　　“金耀叔，我的人失手了，一个都没回来。冯军巍我承认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您能对付他！”
　　“呵呵，辉子你就这样认输了？”
　　刘辉无奈地说道：“事实如此，为什么不承认？想着法子骗自己，懦夫的行为！只有正视我的敌人，才能击败他。要不是有人太自私了，每天思考的不是如何防备对手，而是想着如何对付自己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双手送给了冯军巍崛起的机会！金耀叔，你比我更了解他，更清楚他的本性！”
　　“是的！”
　　电话那头，一个已过壮年的人，还染着一头金发，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那么大的金链子，十根手指各戴有六枚粗大的金戒指，最醒目的放在桌子上的一尊黄金雕像，苍松之上，大鹏展翅！整尊雕像由黄金打造，总重十斤。
　　手指之间，黄金戒指互相摩擦，金耀说道：“辉子，跟我干如何？在我金耀手下，绝不会亏待你！”
　　“让我再考虑一下！”
　　刘辉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考虑是他唯一说得出来的话。金耀那边，就回了一句：“好！”
　　通话结束，金耀身边一直有人在，对金耀说道：“金总，冯军巍不好对付，崛起太多，咄咄逼人。宾叔为人险恶，冯军巍还没解决就准备向刘辉下手。刘辉这个人，一心想自立门户，考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可要拿定主意！”
　　金耀伸手去摸那展翅金鹏，仔细看才会发现，金鹏那锋利的爪子下，压着一只猎物。
　　“冯军巍年少气盛，崛起太快，先他吧。答应过的事，干得漂漂亮亮的。”
　　“金总你就放心吧！”
　　金耀手下，整整两百人等很久了，听到命令后，站起来大声欢呼着，四十人为一队，分成五队杀向冯军巍的地盘。一家店铺、一条街、整个娱乐场所，地下赌场、地下仓库，全部成了这些人的袭击对象。
　　一时间，到处都是受到攻击的求助短信、电话。该来的，终于来了，冯军巍公司内聚集了一百人，分成两队出发，五个攻击地点，放弃三个，主攻两个，以局部人数上的优势来反转劣势。对受到攻击的手下兄弟，冯军巍只有一句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不要硬拼，想办法拖住他们！”
　　有了这句话，下面的人安心了，根据情况的不同，想尽办法来折腾砸场子的家伙，能撂倒一个算一个，冲突持续不断。金耀的人发现，冯军巍的手下就跟苍蝇一样讨厌。拍不死，以为赶走了，没一会又上来，趁着你不注意，专门找落单的同伴下手，得手后又逃了，怎么骂都没用。追上去，人多了，拼了命的逃。人少了，立马转身反击，一点节操都没有。
　　宾叔、刘辉不在意袭击的状况，他们在乎的是，金耀出手了，冯军巍正受到金耀的袭击。还有，隐藏的那头孤狼，究竟藏在哪里？！
　　宾叔、刘辉都找不到孤狼这个危险存在，金耀那也发来消息说，他们监视孤狼的人失去联系，要宾叔、刘辉自己想办法。宾叔、刘辉收买的内线也失去了联络，找不出孤狼，他们坐立不安！
　　两具倒地的尸体，孤狼拍拍身边人的肩膀，夸奖道：“你很聪明，全靠你了！”
　　受到夸奖的人笑了，全身发抖地笑着：“没……没什么。他们想收买我，拒绝我会死，答应了就有钱拿，但我也没说，拿了钱就要背叛老大你！”
　　“很好！让兄弟们准备好，奸细全部清除，谁也阻止不了咱们！”
　　监视孤狼的眼睛、耳朵没了，宾叔、刘辉想不出对策来，连信心十足的金耀都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刘辉突然提议道：“王灿！找不出孤狼，可以先对付王灿。孤狼在暗，他在明！”
　　通过网络提出的建议，宾叔、金耀都同意了。对付王灿的人早已有了人选跟布置，金耀笑着说道：“对付像王灿那样的人，由警方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带着五十人到了邻市，得到军子地盘被袭击的消息，王灿穿着浴袍躺在床上，再度拨通了冯军巍的电话，说道：“军子哥，怎么还没轮到我啊！”
　　“别着急，现在的局面我能应付，带着你的人好好休息，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哦，那我就等等吧。等得好无聊啊！”
　　“要不，我派些技师过去？就不无聊了！”
　　“算了吧，那帮兔崽子不缺女人，让他们憋着就行，憋久了更凶悍。”
　　结束通话，王灿翻过身来，无聊地躺在按摩椅上，看电视打发时间。电视上，播放着动物世界，讲述的是野生环境下弱肉强食的故事，猎杀与反猎杀。
　　王灿的一举一动，处于很多人的监视下，其中就包括了来自同一个地点的勤劳刑警。本来想在车里监视，实在是受不了了，选了附近的旅社开了个房间。两男一女开房间，旅社登记的什么都当没看见，红云英急着将房间门打开，第一个冲进去。
　　拉开窗帘，望远镜时刻监视对面桑拿会所的大门，卧室里就一名男刑警。两慢三快的敲门声，监视者转身开了门，外面的人快速进来，并将门关上。
　　“刚听在这里工作的同学说，全面开打了。冯军巍找海关跟工商的人，抄了宾叔、刘辉走私跟造假的黑窝，宾叔、刘辉动手去攻击冯军巍，还拉拢了一个更厉害的，金耀金总。现在几方全面打开，冯军巍处于劣势。”
　　说到最新消息，卫生间里关闭的门内传来声音：“有人帮冯军巍吗？”
　　“问了，没有。冯军巍有三个盟友，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嗯……那王灿动了没？”
　　监视的人回答道：“也没，我估计是在等晚上。换了我，也让王灿暂时不要动，等到了晚上再发动反击！”
　　讨论完这些，红云英就没声音了，外面坐在床上的年轻男刑警说道：“云英，药给你买回来了！”
　　回应的，是一阵冲水声。没多久红云英打开门，脸色苍白无力地走出来，说道：“都怪你买的什么肉包子，一点都不新鲜！”
　　被骂的人很无辜地说道：“那肉是不新鲜，可我们都没事，就你不舒服啊。不会是昨天吃错什么了吧？”
　　听了这话，红云英更生气了，指着那人说道：“还不快点把药给我，还有水。大黑那帮家伙吃得比你们还讲究，还卫生，我昨天绝对不会吃错什么，都是早上肉包子的原因。早知道就在公寓吃了东西再跟你们碰头了。你们两个的肠胃都是铁做的，再脏的食物吃了也没事！”
　　说话间，红云英还捂着肚子，别提有多难受了。两同事也都不狡辩了，拉肚子的不是他们。买来的药，拧开的矿泉水送到眼前，红云英吃了药躺在床上休息。
　　“都是那个臭家伙的错！给我等着，等抓到你的罪证，看我怎么收拾你！”
　　闭上眼睛休息，半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监视的刑警疲惫地揉揉眼睛，觉得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突然间，两辆警车呼啸而来，闪着红灯就到了桑拿会所前，一共下来七个人，全部穿着制服，车上各有一人守着方向盘，汽车也没有熄火。
　　三民警快步往桑拿会所里走去，门口的服务员拦着不让进，双方交流好几句，三民警就要硬闯。其中一民警更是掏出枪来，枪口直接警告门口拦路的服务员。
　　“云英你快来看，有情况！”
　　红云英一下就从床上起来，快步来到窗台，差点被摆放的椅子给绊倒了。同事赶紧扶住，手中的望远镜被红云英一把夺去，那三名民警已闯进桑拿会所。
　　“他们要做什么？”
　　红云英对这两车民警的出现充满了疑问。同事分析道：“不会是有人报警，他们来查看吧？”
　　“或许是冯军巍对手故意举报的，用警方的力量来拖住王灿！”
　　合理的判断，红云英却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都动手了，肯定跟警方打了招呼！这里的警方也默认了他们的冲突。这些人就这么闯进去，太奇怪啊！”
　　“是啊！别是针对王灿的吧？”
　　“极有可能！”
　　三民警，一个枪掏了出来，两个不断往里面走，沿途大声要求道：“出来，所有人都出来，接受警方的检查！有人举报说你们这里有违法活动，所有人都出来检查身份证，听到没！”
　　声音很大，直接上了二楼，一排又一排的房间，进来的三民警都不敲门，直接用脚踹门，要里面正在休息的人出来。王灿找纹虎、黄立借来的人，都是凶悍能打的，平常也没少跟警察顶着干。知道是来火拼的，休息时都在调整自身的状态，被民警这么一闹，各个脸色都不好看，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
　　要比谁更凶，二十几个人还怕你三个人，硬闯的三民警很快就被王灿带来的人给堵了。就一支枪，不断叫嚷着出来的人站好！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亡命挟持（二）
　　“没招呼好吗？”
　　这么闹腾，王灿也被惊醒了，站在远处观察乱局。三民警众人不断地逼迫下，退到了二楼大堂所在。
　　“别动，都不许动，再过来我们就开枪了！”
　　“你们已经触犯的法律，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这是聚众暴乱，立刻停止你们的暴乱行为！”
　　声嘶力竭地呐喊中，围上来的人不仅没散去，还不断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
　　“你开！你开啊！不敢开你是我孙子！”
　　“孙子！我们这么多人，你那枪有几颗子弹？我们这一人一颗子弹还不够分的！”
　　层层包围中，三民警真不敢开枪，也无路可退。吵吵嚷嚷中，王灿也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该打的招呼都打了，剩下的就不是打招呼能解决的。”
　　“那就是冲着我来的咯？”
　　“应该是！”
　　王灿笑了，好奇地问道：“如果真是冲着我来的，就这么三个民警，一支枪，能做什么？难道真是脑满肠肥，酒喝多了把脑子烧坏了？”
　　冯军巍的手下笑着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砰！”
　　第一颗子弹射出，终于是开枪了。不过枪口是冲着天花板开的，谁都没伤到。开枪是为了震慑，结果却是眼疾手快的人一把握住民警持枪的右手，大伙群起而攻之，将三名警察都给摁趴下了！
　　猜到会这样了，王灿这时才悠哉悠哉地出面，询问道：“留在外面的人怎么样了？冲进来了？”
　　“没，他们离开了！”
　　通过对讲机听到枪声响起，外面留守的民警不仅没增援里面的人，还快速地上车，丢下同伴扬长而去。监视的红云英他们听不到枪声，但看着两辆警车突然丢下同伴离开，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无法知道，红云英他们只能等待。
　　三民警带来的手铐，铐在他们自己的手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王灿好奇地问道：“谁让你们来的？宾叔、刘辉、还是那位……金……金耀？”
　　三民警没回答这个问题，还反过来警告王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聚众暴乱，危害公共安全，暴力抗法，都是重罪。再不主动向警方自首，你们会后悔的！”
　　不用这三民警说什么了，王灿明白了，都说出来了。一打响指，三民警的嘴巴都用技师小姐平常擦身体的毛巾塞住，动弹不动。接着，王灿开始安排布置，以应对即将发生的事。
　　刺耳的警笛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来，民警、刑警、武警都来了，将整个桑拿会所团团围住。荷枪实弹的警员站在第一线，现场指挥，市局的副局长站在后面，看了几眼被包围的桑拿会所，小声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一辆小货车内，装了大量的管制刀具、长短匕首不说，连大砍刀都有。光是这些还不够，更有三支猎枪，两支手枪，外加一些危险爆炸物品。一旦将桑拿会所里的大部分人逮捕，这些都是破坏重大聚众暴乱的关键证据！
　　“那就开始行动吧！”
　　有样学样，最前面的一名警察高举话筒，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释放被你们绑架的警方人员，争取宽大处理。里面的人听着……”
　　连续喊了三遍，桑拿会所内，就是没有一点动静。指挥的副局长见状，手持防爆盾牌的武警在前，手枪、冲锋枪在后，正式向桑拿会所的大门发起进攻！
　　观察到桑拿大门所发生的一切，红云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再清楚不过了，这是设计栽赃嫁祸，前面派去的三名民警就是诱饵，甚至是用来牺牲的。而在此时，桑拿会所里的人，对三名被抓捕的民警说道：“外面好热闹，这么大阵仗，你们说他们还在乎你们的生死吗？”
　　三民警脸色惨白，形势的发展出乎他们意料之外，跟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被外面那么多警察包围，桑拿会所里的人也没出现应有的慌乱，直接对三民警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考虑清楚了，要是他们攻进来，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你们就被殉职！”
　　“想活！”
　　没有一点犹豫，给出了这个答案。英雄烈士，那是别人当的。人生美好，为啥要想不开呢？
　　突击的警方在砸开一楼大门后就没遇到任何抵抗。楼梯的出入口与电梯都被控制，一部分警察分散开来，搜寻一楼的房间。
　　“救命啊！快来救我，我是民警……”
　　一声凄厉的求助声，引起了一楼警员的注意，从楼梯那传来。接着叫声没有了，换成沉闷的打击声，守在楼梯处的警员没等同伴的反应，一马当先冲向二楼。然后，突然安静了下来，冲上去的人没有一点声音。
　　楼上发生了什么事？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对讲机的呼唤，都没回应。感觉到情况不对，现场指挥的副局长脸色也变了。这跟预计的不同，要是真出现大规模的死伤，新任局长不介意拿他这个地头蛇下手。
　　“立刻派人增援突击的同志，尽量保证同志们的安全，允许直接开枪射杀危险人员！”
　　到了这一刻，副局长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干掉底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灿他想强行对抗吗？”
　　红云英的疑问，身边的两名同事都回答不出来。有一个人想了一会才说道：“真是那样的话，王灿也就完了。他再厉害，也不是武警的对手！”
　　“你懂什么？那样咱们会死很多同志的！当了警察，就要有牺牲的觉悟，但不是这样去死，成为某些人手中的棋子！别忘了，王灿的枪法很准，以冯军巍的本事，不可能弄不到枪的！”
　　“那……”
　　说不出什么了。这里是邻市，不是红云英三人工作的城市。即便他们在这个时候出面阻止，行动中的同行也不会听他们的。
　　放弃对一楼的搜索，直接强攻二楼，这是副局长做出的决定。得到人手支援后，警方人员立刻对二楼开展强攻，前面被抓了三个，刚才冲上去六个没回应，最坏的情况就是对方手上有九个人质！
　　防爆盾牌在前，闪光弹扔向楼梯转角，跟着快速突进，一个人都没看到。进入楼梯后，有左右两个方向，各自有一个声音出来！
　　“救命啊！”
　　“小心！”
　　两边都有方向，突击的警员为难了，无法决定向哪个方向展开攻击，只能向现场的领导汇报。副局长听到请示后，气得暴跳如雷！
　　“都傻了吗？平常的判断力都去哪了？！现场情况不明，我怎么知道！狙击手呢？有什么发现吗？”
　　占据高处的狙击手，也在履行侦查的职责。所有的窗户都被布挡着，他们自然什么都没发现。没有更多的情况判断，副局长只能下令：“分两路进攻，不抛弃一个同志！”
　　欲罢不能下，上了二楼的警方人员分成两队，向两个方向前进。长久的训练，脚步沉稳地占据每一个落脚点，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上二楼的警方人员一共有三十人，一边十五个。人数上，桑拿会所的人占优势，劣势是对方手上有全套装备，有枪！
　　不断向前，直到前面发现情况，紧急停止前进！煤气罐、汽油桶、蒙着脸的人，就站在这么一堆危险品的前面，空气中充满了煤气味与汽油味。要抓捕的嫌疑犯不要命了，警察还想要命呢，都不敢动了。
　　两边都遭遇到了这种情况，再度向上面请示！副局长额头上的汗水流下，覆水难收的他下令道：“找寻机会，击毙亡命徒！”
　　要见血了，有机会吗？又有人冒出来了，失踪的六名警察出现了，一边三个，都被挟持着，成了人质。与此同时，蒙脸的亡命徒大声说道：“现场拍摄，咱们一起死，一定是惊动中央的大新闻！”
　　负责突击的警察更不敢动了，副所长气急败坏地喊道：“为什么没有封锁网络，立刻封锁网络！让前方的人后退！”
　　来得及吗？退得了吗？！一楼并没有进行全方面的搜查，隐藏的十名敢死队成员冒了出来，快步从楼梯上冲上去，手中拿着都是危险物品，将警察后退的路给挡住了。进退不得中，副所长也不敢再动，内心无比后悔承诺帮忙这件事。
　　到目前为止，王灿还没现身，突击的三十名警察反而成了暴徒手中的人质，就差一个满四十了。情况一触即发，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纷纷将目光集中向指挥的副局长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准备支援陷入困境的同志，快啊！”
　　在副局长的命令下，剩余的警察纷纷向前，逼近桑拿会所。副局长身边，就剩下一个心腹，帮着跑腿呢。无数人在心里祈求道：“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越是祈求别出事，越有可能出事，因为整个事件的主动权不在满天神佛手中，在一群亡命的疯子手中！
　　“轰隆”一声！爆炸响起，火焰从窗户口喷出！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亡命挟持（三）
　　真的爆炸了，现场的众多警察，远处监视的红云英等人都惊呆了。
　　暴跳如雷中，副局长大声叫嚷着：“快，确定情况，确定里面的伤亡情况啊！”
　　红云英在监视的房间内，更是激动地大声骂道：“王灿他疯了吗？有那么多选择，他为什么要选择最极端的方式？！他不是跟罗建国很熟吗？打一个电话给罗建国不就可以了吗？！”
　　这个解决的方式，王灿不是没想过。不过对王灿来说，用那样的方式来解决，太无趣了！
　　当所有人被爆炸吸引注意力时，黄昏已逐渐降临，旁边的路灯却还没有亮起。昏暗处，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副局长冲去，冰冷的青铜面具戴在脸上，手中握有一柄锋利的飞刀。
　　谁都没发现他的存在，直到接近副局长，副局长身边的心腹才大声喊道：“小心，有人……”
　　话没说完，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一脚将其踹飞。副局长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拔枪，出身第一线的他知道，拔枪慢了。当年的他，赤手空拳打败三个持刀的抢劫犯，现在一样宝刀未老！
　　拳头轰出，太慢了！当年的一身肌肉，包裹着厚厚的脂肪。当年每天早上都会早起锻炼跑步，现在经常睡到日上三竿。当年不喝酒不抽烟，现在一天三包烟，还都要好烟。两天一小醉，三天一大醉。
　　避开反击的拳头，近身之下，擒住副局长的右拳，一秒内以最大的力气向后面扭扯，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出，还有副局长的一声惨叫！
　　锋利的飞刀，架在副局长的咽喉处，以副局长做肉盾，躲避远处狙击手的瞄准。
　　“都后退！”
　　一声警告，附近的警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有两个人冒出来，冯军巍的人快速冲到王灿的身边，两人各自敞开上衣，腰间绑着东西，明显是危险的爆炸品。
　　“后退！”
　　再次发出警告，为了确保副局长的安全，广场的警察们都不敢动。王灿试图拉动副局长，右手折断的家伙竟然不动，痛苦地威胁道：“放了我，否则将你直接击毙！”
　　面对狙击手击毙的危险，戴着青铜面具的王灿毫不介意地说道：“好啊！那你为我陪葬吧！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家人，一家人做我的陪葬品就不寂寞了！”
　　说着，锋利的飞刀在副局长的咽喉上轻轻一割，鲜血立马流出来，身怀危险物品的两名亡命徒一左一右保护着王灿，用身体阻挡可能的狙击！
　　脖子被割伤，鲜血流出来，疼痛让副局长恐惧，更有对他家人的威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更知道你这个人，你是听谁的才来找我麻烦的，你的家人都有谁，在哪里？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呢，你可以继续不合作，大不了一起死嘛！”
　　说到死，冰冷的青铜面具下，传出了阵阵疯狂的笑声。副局长怕了，大声喊道：“别乱来，后退，都后退！”
　　乖乖的配合，王灿就这么挟持着副局长向后，如此的发展，一直在观察的红云英也坐不住了，刚想冲出房间，人在门口停下了。吃药也没用，肚子还是不舒服。无奈之下，红云英只能先选择厕所，解决了当务之急再去处理王灿！
　　“退后，不要开枪，不要进来，别过来！”
　　都不用王灿说什么了，副局长把王灿要说的都说了。退进了大堂，一楼都没人了。所有警察都不敢跨越大门，聚集在外面不敢动。拉着人质，王灿在两名亡命徒的护卫下上了二楼，与桑拿会所内的人汇合。
　　“我……我可以帮你让他们把枪放下，但你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你清楚，到目前为止，局势还没失控那是因为还没出现死亡受害者！”
　　“是啊，就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死人，所以大家才该放轻松。给我搬两张椅子来，至于放下枪什么的就不用了，就先这样僵着吧，大家都放心！”
　　王灿并不要求被包围的三十名警员放下枪，深陷其中的警察也不敢开枪，都是危险品，甚至还害怕擦枪走火。刚才的爆炸不过是人为制造的小爆炸，为了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力。现在要真炸开了，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
　　两把椅子搬来，王灿拉着副局长坐下来，依旧将其控制在手中，说道：“差点忘了，提醒你一下，管好自己的手下。要是外面有人想趁机往上爬，顺便从金耀那大赚一笔，咱们可就危险了！”
　　副局长被挟持，出了意外也是由这位副局长负责，要是有人趁机下令强攻，造成巨大的死伤后，也是副局长的责任，他不仅一点事都没，更能容金耀、宾叔、刘辉那拿到好多钱。有了钱，坏事就能变好事，立功升职。
　　想到这，副局长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要求道：“给我对讲机！”
　　王灿点头，身边人将对讲机交给了副局长，拿起对讲机，副局长问道：“现在外面谁负责？”
　　“副局长！暂时没人负责！”
　　“所有人原地就位，不要乱！不要让媒体的人靠近。现在由我正式命令，解除戴玮鸿的所有指挥权力，由史容全权负责现场的指挥与谈判。大楼内有大量的危险爆炸品，为了四十名同志的生命安全，所有人都要谨慎！”
　　事到临头，副局长反而冷静了下来。用对讲机做出安排后，他本人将对讲机还了回去，说道：“冯军巍赢不了的！金耀、宾叔、刘辉三方联合起来对付他，他的盟友都退缩了。官方新上任的王局长也默认的此事，你是外来者，这个时候退出没人会指责你！”
　　王灿摇头，不说话。副局长以为是王灿觉得条件不够，继续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保证你们所有人安全离开。我们也不想让事态扩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要你们承诺，不再踏足这里就可以了！趁着事情还没曝光，没引来太大的关注，收手吧！”
　　王灿还是没话说，灭火的人回来了，对王灿说道：“火灭掉了！”
　　王灿点点头，让灭火的人先去休息，双方继续僵持着，开口说道：“军子哥一定会赢！”
　　副局长肯定地说道：“他赢不了的！”
　　王灿接着说道：“从小一起玩的时候，军子哥最喜欢的就是以少胜多，一举反转胜败！”
　　副局长忍不住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这不是游戏，事关很多人的生死，无数人的前途！”
　　王灿招招手，戈锋将副局长压回去，说道：“对我们来说，这跟游戏没两样。小时候的游戏，输了最多挨打。长大的游戏，输赢代价更大了。但本质上没差别。”
　　副局长不说话了，眼前就是一个找刺激的疯子，说什么都没用了。幸亏这个疯子还有点理智，事态处于控制中，只能先这么拖着。
　　桑拿会所外，被解除权力的人很生气，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解除我的权力？！我不相信，一定是嫌疑犯逼迫副局做出的决定！现在就将指挥权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副局的！”
　　被委托指挥现场的史容没多做解释，指着一心夺权的戴玮鸿说道：“把他关进车里，拷上！副局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那么多同志在里面受到生命的威胁，不少人更是咱们的朋友，我不允许有任何人乱来。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有人指挥，就有了主心骨，出了事也不用负责。桑拿会所外的警察都愿意服从史容的命令，戴玮鸿挣扎着被拉进警车后座，真用手铐铐住了，监视着不让他用手机联络。
　　从厕所出来的红云英脱水严重，一边喝水补充，一边向广场靠近。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消防的人也来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有聚集看热闹的更是直接驱散。
　　警戒线对红云英来说如同浮云，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我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让我们过去！”
　　突然杀出红云英这三个人，维持的警察也不能做主，只能让红云英进去，领着去见了史容。
　　史容看到红云英后，在一阵惊艳中恢复了正常，直接进入正题：“你们要做什么？”
　　红云英说道：“我知道里面的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知道他有多厉害，更知道他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想怎么做？”
　　见红云英如此了解，史容也就不隐瞒他的决定，说道：“我能做什么？里面有四十位同志出不来，还有大量的危险物品。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事态不失去控制，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希望你能让里面的人冷静，千万别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红云英点下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王灿的手机。王灿的手机响了，竟然是红云英打来的。不避讳任何人，王灿直接接通手机，面具挪动一下更好说话。
　　“不要告诉我，你跟来了！”
　　红云英霸气无比地说道：“我就跟了，怎么样？！你发什么疯，一定要这样吗？”
　　“别卷进来，这事很复杂。”
　　“我知道很复杂，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关系与目的。我现在只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真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女刑警，王灿回答道：“放心吧，里面暂时没事，只要外面不乱就行，就这样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救命之恩（一）
　　“他的保证就这样，你呢？”
　　史容拿起对讲机说道：“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从这一刻开始，严禁任何一名可疑人员接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狙击手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以免事态升级！”
　　说完，史容放下对讲机，对红云英说道：“能做的我都做了！”
　　红云英也不在说什么，就如王灿说的，就这样了！
　　消息传回，宾叔、刘辉一阵无语，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又出现了波折。警方大队人马，荷枪实弹地行动，成了这样一个结果，不仅人没抓到，自己还被挟持了，说出去谁信啊！
　　刘辉捏紧拳头说道：“送钱，送酒，送女人，送到他们腿软了是不是？！派人去现场，亲眼看清楚到底怎么样了？！”
　　刘辉三个人，立刻驱车前往现场。到了警戒线外就被警察拦住了，谁的面子都不给，所跟谁有关系都没用！不让靠近，就是不让靠近。
　　宾叔接到消息后，反应可比刘辉冷静多了，说道：“联络能用的人，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一点火花，一点火花就能让王灿死无葬身之地，彻底斩断冯军巍外援！”
　　为了打倒冯军巍，宾叔发狠了，开出高价，一心就想要王灿死，完全不管后果。他的决定是对的，但要执行起来，却是无比困难。宾叔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联络戴玮鸿，没有得到回复，手机打不通。手机打不通，那就派人去联络，无法靠近。
　　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无法靠近，还有别的方法！宾叔拿出一百万作为奖赏，选出了三个人。三人换上警察的衣服，由他们靠近现场去联络戴玮鸿，如果还不行，那就由这三人自己动手！
　　太阳西下，夜幕降临，众多上班族坐着回出租屋、宿舍的公交车，回到那疲惫后能休息的窝。想玩的，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到哪里聚餐，到哪家KTV、酒吧去玩。打电话过去要预定房间，得到的都是今天不营业的消息。很多人还以为今天有什么大检查，大伙也就习惯了，先聚餐再考虑去别的地方玩。
　　不光是KTV、酒吧、夜总会，连一些餐馆都关门了，大门前甚至还有被打砸的痕迹。阴暗的巷子内，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普通人纷纷躲避，走得越远越好。
　　争斗还在持续，金耀的加入，冯军巍并不意外，做好了所有准备。对方两百人的袭击，很快受到冯军巍的坚决反击，五队人两队惨败，一队损失过半，最后两队得到消息后快速撤退才没付出太大的代价。私人诊所、私人医院的病房里，到处都是伤者的痛苦哀嚎声。
　　论经济损失，冯军巍的店直接被砸，很多老板受不了打电话抱怨，冯军巍一个一个亲自接通，态度强硬地让所有人老板等三天，最迟三天就有结果。相比经济损失，人员伤亡反而是冯军巍这边占了大便宜，硬是让金耀、宾叔、刘辉三人付出了一比二的代价！
　　金耀知道冯军巍不好对付，但没想到这么不好对付。最关键的是，原本对孤狼这群亡命徒准备好的陷阱失效，当金耀豢养的亡命徒冲进孤狼所在的秘密据点时，早已人去楼空，留下两具尸体。紧跟着，进入民房的亡命徒一个都逃不掉，民房发生了剧烈爆炸，得到消息的警方、消防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对外宣称是煤气爆炸！
　　不仅没抓到人，还白白付出了十几人的伤亡，金耀的手继续抚摸着办公桌上的黄金大鹏，说道：“帮我联络那两个人，直接视频！”
　　宾叔派来的三个亡命徒，伪装成警察，趁着有记者想进入现场，警察阻拦后双方吵起来的机会，成功进入了封锁线内。三人假装是现场巡逻的警察，慢慢地向桑拿会所的大门处接近，很快发现了坐在警车内的戴玮鸿。
　　其中一人就想过去接触，被同伴一把拉住，指着明亮无比的警车内，让同伴看清楚。戴玮鸿一左一右坐着两名警察，他人在中间一阵乱动，举起的双手上铐着的手铐十分醒目。
　　戴玮鸿怎么会被铐起来？三人不知道原因，无法接触，那就只能自己干！一百万是奖金，后续还有两百万，人死了钱也会送给家人做安家费。一人一百万，足够让三名亡命徒疯狂。天黑了，周围灯光随便明亮，警车更是一辆辆打开车灯，但还是有光线死角，能靠近桑拿会所。
　　就在三人慢慢寻找死角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三个站住！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质疑的声音，三人都没有停下脚步，并开始加速，假装听不到。身后英气十足的女人声再次响起：“抓住他们三个，他们是假警察！”
　　在场的警察，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最怕发生什么意外。突然有假警察出现，拿强光手电一照，还是不熟悉的家伙，憋着一肚子火的众人立马不客气，纷纷冲上去，一支支枪掏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三人。
　　三人敢乱动，立刻被打成马蜂窝，再不要命，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乱动，被迫举手投降。抓到三人，搜出了三支黑市买来的枪支，若干发子弹，没有其他的身份证明，外加三本假的警官证。就地审讯，三人一句话都不说，只能先行隔离，一人铐在一辆警车内。
　　枪是真的，警官证是假的，子弹是清一色的制式子弹，将一件件证物拿在手上观察，史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警察？！”
　　红云英表情自豪，手却继续捂着肚子，刚又吃了药，还是没好。
　　“他们很可疑！”
　　就说了这个，没其他原因。史容无奈地说道：“要是抓错了，怎么办？”
　　红云英更干脆，无所谓地说道：“那就道歉，我错了！”
　　接着，红云英又说道：“有人派三个亡命徒伪装成警察，带枪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史容不回答，他猜得出来，但不能说。有人想改变这里的对峙局面，让情况彻底失控，达成他们的目的！
　　没听到相应的回答，红云英用手摩擦肚子，让不舒服的地方热乎点，说道：“我要进去，见下那个混蛋，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让他别再发疯了！”
　　“这样不好吧？”
　　史容对红云英的提议很感兴趣，可想到桑拿会所里被挟持的同志，要是连别市来的同事都陷进去，责任更大了。
　　“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那家伙，自信地狠呢！”
　　说着，红云英径直向桑拿会所大门走去，并让两个跟她来的刑警不要跟着。史容抬起手，在空中迟疑了好一会，最终说道：“不要拦着他，告诉里面的人，红云英进去了！”
　　外面的人，紧张到发狂，紧绷的神经，生怕听到一点特殊的声音。桑拿会所内，不少人也同样紧张，因为一个姿势站得太久，全身麻木到动不了。手里握着的枪、打火机、汽油桶什么的，因为一直握着，手心都是汗。那一双双眼睛，死盯着对面的家伙，汗珠都落到眼睛里，都不敢去擦。
　　坐着的王灿很无聊，对面的副局长也紧张了起来，内心无比矛盾。十拿九稳的抓捕失败不说，还把自己陷进来，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要怎么说服眼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放弃？开出多高的价码才能收买他？还是说，这疯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等到冯军巍败亡了，这疯子才会想着逃命？！冯军巍死定了，他……
　　觉得冯军巍死定了，又有一丝疑惑，冯军巍真的死定了吗？要是冯军巍那么容易被收拾，被剁碎的尸体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刚才的聊天，这疯子一心认为冯军巍会赢，真的会赢吗？！难道，金耀、宾叔、刘辉三个会输！要是他们输了，自己怎么办？！
　　想得越多，脑子越乱，内心越恐惧。副局长的大腿不断在抖，王灿看了一眼，他赶紧把自己的大腿压下，还是在抖。王灿笑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警察通过对讲机说的话，红云英要进来了。
　　“她要进来，就让她进来好了。正好大家一起吃饭，都饿了吧？！”
　　没人回答王灿的问题，紧张过头了。王灿恶趣味地在想，要是这时有人不小心擦枪走火，或者谁无聊放个屁跟爆炸声像点，会成什么样？有趣又刺激，想想还是算了，眼前这帮家伙太没有幽默感了。
　　“你们不饿，我饿了！让厨师去做饭，最简单的炒面、炒饭，多放点料。汤就不用做了，有自助果汁，这一顿大伙随便凑合一下。”
　　王灿都是这样说了，冯军巍的人立马去找躲起来的厨师。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这家桑拿会所的厨师，必须履行他们的职责。
　　红云英一个人进来，上了二楼很醒目地看到戴着面具的王灿，摸着不舒服的肚子，火气蹭蹭往上冒，快步过来伸手就拍王灿的脑袋！
　　“别以为戴着个破面具就认不出你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救命之恩（二）
　　怒气冲冲的女刑警，王灿脑袋一偏，轻松避开了红云英的袭击，王灿的手更在打闹中指向了想趁机做点什么的副局长，人立马端正地坐好。
　　“你还真无聊，又不是你负责的区域，跑到这凑什么热闹，一点觉悟都没有！”
　　红云英怒斥道：“你说我要有什么觉悟？！”
　　即便有青铜面具的遮掩，谁都能感受到，王灿在坏笑。
　　“还真是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不在你的管辖区域，就不用你负责，更不用你担任何责任。就算是在你的管辖区域内，你也要找借口跟理由，说明发生的事与你无关，皮球能踢多远就踢多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真要立功，也要挑那种好处理的，没太多后续影响的，不会有人站出来闹事跟报复的。我说的对吗？咱们这位副局长？！”
　　副局长点头了，表情都快哭出来了。那个后悔啊，怎么把官场最重要的原则跟觉悟跟忘了，非要掺和进这场疯狂的冲突中。无论胜败如何，对参与进来的每个人都有极大的影响，说不定啥时候走在路上就被人干掉了！
　　这话，还真有人跟红云英说过，只是她不愿意听，也十分鄙视这话。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觉悟真高啊。要不，我这刑警你来当了，进了官场你肯定能升官发财的！”
　　王灿摇头了，拒绝道：“算了吧，你自己也说了，我这种人天生的不消停，要换到你那位置，闹出来的事更大，哈哈。再说了，就算你有门路要特招我，我也不想进，太麻烦了，责任不小，还被各种规矩束缚，太无趣了。嗯……”
　　王灿闻到远远飘来的饭菜香味，厨师们将做好的炒饭、炒面送了上来，还搬来了足够多的饮料。众人也都闻到味了，不少人还偷偷盯着装食物大桶看，好多人的肚子叫出来，都饿了。
　　“味道很香嘛？红云英一起吃吧？”
　　说到吃，红云英抱着肚子，一脸的幽怨，恨得牙咬。咬着牙，蹦出了两个字：“不吃！”
　　“哒！”
　　打个响指，王灿站了起来，戈锋自觉地站到副局长的身边，红云英主动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巡视僵持了好久的众人，无论是警察、还是自己带来的人，还有军子的手下，都累了。
　　王灿自己拿来筷子、碟子，一半的炒面、一半的炒饭，香气扑鼻，里面加了好多料，有肉丝、虾仁、鱿鱼、鸡蛋，还有豌豆、洋葱、萝卜丝、生菜，辅料放足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王灿扒拉地吃完了，一份还不够，又多添了一份，说道：“嗯，炒饭、炒面都好好吃，厨师的手艺不错，我要给他们红包，一人三百。”
　　“是！”
　　说给红包，立马就给，还不用王灿出钱，冯军巍的人当场就给了。三种果汁，王灿当着所有人的面各倒了一些，倒一些喝一些，喝完了再给自己倒满了喜欢的水蜜桃汁，端着食物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悠哉悠哉地说道：“我说大伙啊，都累了吧。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大伙不管是出来混，还是吃公家饭的，不都是为了赚钱过日子吗？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拼命，被击毙，成烈士吧，那多不好玩，有那么多好东西都没享受到，就那么死了不就亏了嘛。所以啊，大家也就意思意思，别那么紧张，把危险的东西都收起来，先吃饭吧！”
　　王灿给了台阶下，副局长立马说道：“你有什么提议吗？”
　　又扒拉了几口，王灿说道：“我的提议很简单，互相将危险的玩意收起来，都放松放松。你看大伙一直站着，都累了。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不要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要造成什么误会，休息休息，吃个饭，喝点饮料，顺便上个厕所，舒舒服服地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反正这场冲突咱们都不是主角，也都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别人好了！”
　　副局长还有别的选择吗？抬手示意所有人按照王灿的要求做。枪当然不会交出来，手枪收起来，冲锋枪关上保险，有民警终于是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王灿这边，情况也差不多，一个个紧绷得快神经了，终于是把手上危险的家伙给放下了，有人都站不稳，靠在同伴的身上。
　　所有人，坐下来喘息时，统一动作就是擦汗。汗擦了，立马就有警察提问，厕所在哪里？！王灿的人，也是一样，不少人要上厕所。幸好，单独的房间够多，每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有一个卫生间，双方不用一起排队抢卫生间，互相监视，小心翼翼地上厕所。
　　在大伙开始吃东西时，王灿关心地问道：“你真的不吃点吗？我都带头吃跟喝了，绝对安全，味道也没得说，吃点吧。”
　　红云英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都是因为你，害我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到现在还没好，你还让我吃！”
　　了解到真实情况，王灿立马站了起来，说道：“你早上是在哪吃的告诉我，我这就打电话让人去了解一下。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卖不干净的东西，工商执法管不了，我管。最烦的就是这个了，连吃顿安心饭都吃不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王灿要为红云英讨回公道，手机都拿起来。红云英反而不说话了，低着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底是哪家啊？没店名可以说摆摊的地方，问下就清楚了！”
　　“不……不是在你那！我是在别的地方吃的！”
　　这样的回答，王灿很无力，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善意地提醒道：“下次注意了，别在外面乱吃。我那附近还是有保障的，很多都是十几年有信誉的老店了。”
　　“哦！”
　　语气很不好的回答了。红云英就不明白了，她是警察，王灿现在正在做违法的事，怎么变成她低三下四了！再说了，食品安全的问题，那是相关部门的责任，怎么也成王灿管的了。越想越气，干脆就坐在地上，不说了。王灿一个眼神，有人主动帮红云英倒了一杯果汁，没胃口不吃东西，总得喝点什么吧。
　　接过果汁，红云英是真渴了，最后瞪了王灿一眼，表示不会领他的情，坐在地上慢慢喝了起来。不了解桑拿会所里的情况，守在外面的警察们继续很紧张地封锁现场，史容真的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红云英把外面的情况跟里面的人说了没？！大伙守得饿了，派人去买盒饭，吃没几口就不想吃了，米饭又冷又硬，都是菜还没见一点荤腥的，也不知道派去的人是怎么找了这么一家烂店！
　　形势僵持不下，找不到隐藏的孤狼，如同找不到隐藏在身边的炸弹，让所有人坐立不安。金耀网络视频宾叔、刘辉，手中转着两金色的小球，纯金打造的。金耀这辈子，不喜欢名车、豪宅、美女、钻石，最爱的就是黄金，他还真做过，将黄金铺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了一天一夜。
　　“谁能保证，两天之内，彻底结束这场冲突？”
　　没人能保证，事关重大，宾叔、刘辉都不敢夸下海口，这个时候谁说大话，谁最后就要负责。
　　“都不能保证吗？这是咱们那位新上任的王局长最后通牒，包括今天在内，后天中午是最后的限期。超过限期，谁再闹事，他就重点对付谁！以最快的时间稳定社会治安，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都听明白了吗？”
　　宾叔的表情很压抑，就说了一句：“一千万！他收了我一千万！”
　　刘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就是给他两千万，为了仕途，他也会这样做。金耀叔，你做主吧！”
　　刘辉让金耀做主，二比一下，宾叔自然没得选择。
　　“把孤狼引出来，冯军巍的压力比咱们大，王灿摊上大事，挟持警察，被警察包围，一定会受到警方的严惩！他最后的杀手锏就剩下孤狼！你们现身，聚在一起联合对付冯军巍，孤狼一定会上钩。”
　　这是要拿宾叔、刘辉两人作饵，宾叔刚想开口反对，刘辉大声说道：“好，听金耀叔你的，引出孤狼，冯军巍死定了！”
　　宾叔心里对刘辉破口大骂，骂刘辉脑子是不是被夹了，这么危险的事也答应。要死，自己死去，他不拉着，也别害他啊！但现在有求于金耀，宾叔不能反对，眼珠子一转，说道：“一定要抓到那个叛徒！但就光我们两个还不够。冯军巍跟孤狼不会不知道，咱们三人联手了。金耀你不动，他不会上钩的！他不傻，一定会看出这是个陷阱的！”
　　如果金耀不参与，宾叔就有借口拒绝。金耀要是答应了，宾叔觉得他的安全就会得到保证，毕竟金耀也要确保他自己的安全。金耀这个人，不愿意冒险，一旦冒险，就会做好充足的安全的准备。
　　“辉子，你怎么看？”
　　刘辉这回没站在金耀这边了，说道：“还有一天两夜的时间，为了尽快消灭掉冯军巍，只能请金耀叔你冒险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救命之恩（三）
　　“好，我答应了！”
　　金耀答应了，三方都动了起来，透露出的消息是时间紧迫，新任的王局长给予极大的压力，为了集中力量对付冯军巍，三方决定直接会面，在一个安全的地点共同指挥与磋商，尽快结束冲突。
　　三人一动，冯军巍自然会得到消息，并将这消息告诉孤狼！
　　“孤狼，这回，全靠你了！”
　　冯军巍的压力不小，因为王灿挟持了警方的人，大批警方人员出现在冯军巍的地盘，虽然没进行任何实质行动，但给予冯军巍的压力十分巨大。一旦金耀他们卷土重来，那么警方就会先动手，以各种名义抓走一群人，令金耀他们有机可乘！
　　孤狼冰冷的声音响起：“冯总，形势发生改变，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需要有所变化！”
　　冯军巍深呼吸中，呼吸十分沉重地说道：“说吧，你还想得到什么？”
　　“我不贪心，加码三成，可以吗？”
　　一分钟后，冯军巍才有了回答。
　　“好！我答应你！你也要想清楚，要是我失败了，你也逃不掉。宾叔有多恨你，你知道。好多命案，警方正等着抓到你了结呢！”
　　“我明白！”
　　结束通话后，孤狼召集身边的亡命徒杀手们，很快确定了金耀他们三人前往的地点。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办公大楼所在，孤狼指着电子地图上显示的办公大楼说道：“为了咱们共同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坐在地上的红云英休息了好一会，这才记得有重要的事没说！进来时想说的，看王灿那嚣张的样子被气得忘了。坐在王灿让人搬来的椅子上，抬腿踹一脚，喊道：“喂！”
　　被人这么没礼貌地叫着，王灿都不想理，头也不转地回了一句：“干嘛？！”
　　吃饱喝足了，能坐在地上休息了，不少人也都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坐在地上打瞌睡。但双方之间的防备没有解除，一直有人站着，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并将武器放在随时可以碰到的地方。
　　王灿这态度，红云英更加的不满，又踹了一脚，说道：“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救命恩人？难道你有办法让我带着兄弟们离开这里，拍拍屁股走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对王灿这要求，红云英将手中的空杯子砸过去，一次性的杯子而已。没砸中，红云英当场揭穿王灿道：“你想离开，一个电话就够了，还需要我帮你想办法吗？简单的问题，你非要搞得那么复杂。我进来之前，抓到了三个伪装成警察的人，身上带着枪想闯进来。三个都是亡命徒，你觉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外面不少人都在想办法穿过警戒线，要不是我将那三名假警察抓住，你这只要一颗子弹，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啊，王灿还没多少反映，副局长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听到红云英说的话，不管是警察还是混混，也都站了起来！混混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忧，警察更是气得抓狂，他们在这里拼命，外面竟然还有人想趁机下手，害他们！
　　副局长带头问道：“那三个假警察，是谁派来的？”
　　红云英摇头说道：“嘴巴都很硬，一句话都不说！”
　　副局长伸出手，向王灿说道：“给我对讲机！”
　　对讲机交到副局长的手上，与外面的史容取得联络。
　　“史容，是我！问清楚那三个人是谁派来的吗？”
　　史容回答道：“三人都不开口，正在调查他们的身份。可以肯定，其中一个是杀人通缉犯！”
　　“不用调查了，将他们带到僻静的地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有些人，真是希望我死！”
　　“……是！”
　　刑讯逼供，也不是第一次了。史容最终服从了副局长的命令。见副局长这么气愤，王灿依旧很轻松地说道：“消消气嘛。具体是谁派来的，猜下不就知道了。肯定不是军子哥，先不说我跟他的关系，就说这样做的结果吧，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明显是送给警方对他下手的理由。那么剩下的嫌疑犯就只有三个，金耀、宾叔、刘辉！根据我对刘辉的了解，他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做。剩下就金耀、宾叔了，金耀不认识，估计也是只老狐狸，反正就他们两其中一个，说不定也是他们一起的主意。毕竟，真出了大事，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副局长不说话了，王灿说得都对，但他不能承认。换个话题！
　　“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为自己分析一下结果吗？继续对峙下去，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说了，没人愿意死，那又有谁愿意陪你拼命，命只有一条。我相信，过了今天晚上，市局新任的王局长一定会采取行动，你的做法造成极坏的影响。考虑一下吧，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当特警、武警接受命令，正式发起强攻，你就再也没有走的机会了！这里，将会死很多人！”
　　副局长的威胁，王灿没回应，手机拿出来，坐在椅子上玩游戏打发时间。红云英也拿出了手机，戴着耳麦听音乐，身体感觉好多了，不用再冲去厕所那么痛苦了。
　　王灿如此平静，被挟持的副局长可以认为他是假装的，或者是一个疯子的疯狂表现。但连红云英都如此淡定，加上她前面骂王灿的话，副局长越发不安，到底有什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这位可怜的副局长，他不知道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金耀、宾叔、刘辉聚会的办公大楼就在前方，真正的亡命徒做了准备，抢来的小型油罐车启动，为了万无一失，车内准备了两个人。
　　高纯度冰毒，撒在手背上，一口气全吸进去了。两人仰起头，舒服地张开嘴，呼出一团团热气。手中各有一瓶简易的塑料药瓶，打开了就往嘴里倒，一颗颗红色、蓝色的药丸当糖豆吞下肚，整瓶药大概有三十几颗，吃光的药瓶随后扔在车内。
　　还不够啊，药劲上来前，一人一根大麻烟，点燃了抽上一口，叼在嘴里不动了。疯癫的笑容，目标就在前方，油门狂踩冲上去。
　　“砰！”
　　前面车的后盖、前面车的车头，被小型油罐车强行撞开，一阵急刹车中，惊魂未定的司机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那油罐车送过了非机动车道的栅栏，撞飞了前面的电动车，电动车司机，还有前方一名躲避不及的路人全部被卷入车下，被油罐车碾压过去。
　　油门踩到底了，车上嗑药的两个疯子放声大笑，精神彻底不正常了，眼中看到的前面不是死亡，而是天堂！
　　“嘭！”
　　急速让油罐车冲上了台阶，门口守卫的四名保安两名成功扑向旁边，躲过一劫。躲不及的两名同伴，被油罐车撞飞，半个车身撞入大楼大门内。
　　死里逃生的两名保安从地上站起来，刚看清楚油罐车的车牌，猛烈的爆炸产生出巨大的火焰，瞬间将两人吞噬。地动山摇之间，大楼所有的窗户破损，火焰冲天而起！
　　满载汽油的油罐车，爆炸后高温火焰炙烤着整栋大口，爆炸的遥控器在远处观察的杀手手中。收起遥控器，无数路人尖叫着躲避，不少人吓坏了，甚至坐在地上，尿裤子！
　　逃生之路在大楼后门，孤狼的人聚集过来，纷纷掏出枪。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射杀每一个从大楼后门逃出来的人，斩尽杀绝！爆炸发生后，前后有五个人从后门逃出，逃过了爆炸的火焰，逃不过致命的子弹，一一被射杀！就在袭击者因为屠杀而兴奋时，一群人从四方八方聚集过来，这些人手上也有枪，将袭击者团团围住。
　　“砰、砰、砰……”
　　枪声不断，被包围的袭击者一个都逃不掉，逼上绝路时，有人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拉开保险往人多的地方扔！
　　“轰隆！”
　　爆炸响起，手榴弹都用上了，躲在远处监视的警方人员，心惊肉跳，这帮家伙真是疯了。不要命就算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让善后的他们怎么收场！
　　整栋大楼都在燃烧，大量的伤亡，想隐瞒都不行。警方人员赶紧向新上任的王局长汇报，上面只是让他们继续监视，尽量不要波及到路人，后面的杀手让道上的人去收拾，前面要抓紧时间灭火救人，必须要做一两件感人的事来，让坏事变好事。
　　得到命令，一辆警车呼啸而去，到了燃烧的大楼门口，四人纷纷下车，组织慌乱的市民自救、疏散！
　　熊熊大火，燃烧的汽油不能用水扑灭，赶来的警察，还有被发动的路人，忙着救治受伤的人。眼前的一幕幕都被网络送到了三个人的面前，看到如此场景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损失最大的人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那大楼是他的产业！原本谋划着自家大楼办事方便，等着孤狼的杀手自投罗网！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笔账，记在冯军巍身上，我的损失，要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让后面的人利索点，赶紧收拾干净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杀最肥的猪（一）
　　燃烧的大楼内，金耀、宾叔、刘辉并在。但三人的安排的手下在，死伤惨重。一辆辆消防车、救护车呼啸而去，赶着灭火与救人，媒体记者也去了。
　　媒体记者赶到时，大火还在燃烧，消防车升起高台，救援被困在楼顶的人。镜头一转，一身灰跟血的警察正在一旁休息，他们是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察，第一时间参与救人。不少路人作证，要不是他们赶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更别提救人了。
　　在宣传救人者的同时，媒体记者收到了统一口径的宣传稿子，此次严重事故，怀疑是运送汽油的油罐车司机违规操作，极有可能是醉酒驾驶所导致。为了避免灾难的再度发生，全市将开展全面的安全生产大检查。
　　媒体记者们，看到了他们该看到的东西。不该看到的，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大楼后面的一具具尸体，早已被搬走，地上的鲜血，也在第一时间被泡沫冲刷干净。
　　新闻报导出来了，联想到身边的事，红云英猛然站起来，指向王灿。王灿摊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竟然波及到那么多无辜群众，你们疯了吗？”
　　红云英的指责，王灿很无奈，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事真的跟冯军巍有关系，冯军巍真的是过分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咱们都在这里不是吗？放火的人，永远不知道燃烧的火焰会造成何种结果。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不止明面上那么少，还有不少人躲在暗处推波助澜。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意外，我想事情很快就要有结果了，咱们等着就是了！”
　　红云英不说话了，因为她说什么都没用，这里不是她负责的区域，她说什么都没用。被挟持的副局长，阴沉着脸，再度开口，但不是为了劝说王灿：“冯军巍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事情可以通过新闻宣传成为意外，但必须有人承担责任。无论结果如何，冯军巍都要出来负责，用他余下的生命来负责。被炸的大楼，是金耀的！”
　　王灿同意副局长的说法，拍着大腿说道：“是啊，要有人负责，但绝对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咱们在这里说得再多，也没外面发生的多。估计在我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外面正在发生更多的事！”
　　外面的确正在发生很多事，很多王灿他们不知道的事。金耀、宾叔、刘辉最终还是碰头了，市内只是诱饵，市郊的别墅才是真正会面的地点。所有人都觉得孤狼失手了，但金耀的人回报说并没有发现孤狼，被击毙的杀手只有九个人，没有抓到一个活口！
　　与此同时，警方也在行动。新上任的王局长，招来心腹与能用的人，快速将任务安排下去。其中一组人，在知情人的带领下前往一个地方，一座小型仓库，密码、钥匙知情人都有。打开小型仓库的大门，灯光明亮，一个个正规物品箱出现在众人面前。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都是满的。
　　这座小型仓库里的东西应有尽有，名牌衣服、包包、鞋子、皮带、丝巾，手机、笔记本、平板电脑，金银、宝石、首饰应有尽有，高档的山地自行车都有，三辆拆好了放在箱子里，找专业的人组装，一辆至少也能卖个一万多。
　　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却不是重点所在。小型仓库内，还有好几幅油画，摆放在三个方向。这些油画很值钱吗？现场的警员不知道，知情人带着警员将一幅幅油画拿开，终于是发现了油画后面隐藏的暗格，电子锁交给专业人员用专门的仪器打开，很快发现了此行的目标所在！
　　两个密码箱，打开之后，一个装的全部都是外币、美金、欧元、日元、韩币。另一个箱子内，用金属片隔开，一包包医用防保鲜袋内，有装彩色晶体的，也有装白色粉末的，还有一粒粒不同颜色的药丸。所有的发现都被拍摄下来，接着又有了新的发现。
　　又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支支全新的手枪，还有一盒盒的子弹，油光锃亮。负责这件事的警察迅速将发现的情况向上面汇报，得到汇报后，第二小组立刻出发！
　　金耀、宾叔、刘辉三人就在那栋豪华的别墅小院里，周围有别墅，有民房，有出租公寓，贫富之间的差距，从房子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别墅属于金耀的，金耀的手下在别墅的周围巡逻，对附近的居民来说，金耀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来这里建别墅时，有人红眼不断举报，城管也不敢来拆。
　　正好碰上有活动，金耀一下就捐了三万块出来，红眼的人更多了，举报电话再打过去，接着金耀的人就上门了，一个举报者都没跑，就没人再敢打举报电话了，有一家人更是吓得连夜收拾东西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
　　有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在，附近的居民素质立马就高了，也不敢打探金耀别墅的情况。这次出现那么多人，也就私下里议论几句，家里的狗都拴好了，不敢放出去怕生事。
　　“这是平面图！”
　　孤狼闻着血腥味，追踪到了这里。其实孤狼并没有上当，有人做诱饵就必须有人去咬，这样才能让目标放松警惕。有钱不怕找不到亡命徒，损失的那些一个星期就能双倍补充回来。
　　整栋别墅的平面图摆放在面前，前后两个门，外围有两米高的围墙，墙顶瓦片装饰，没电话，也没尖刺。因为是秘密前来，金耀、宾叔、刘辉并没带多少人来，前后门站岗的，外面巡逻的，不超过十个人。
　　孤狼的身边，加上他一共十六个人，全部隐藏在这栋两层民房内。民房内，就只有一个老人与孙子留守，将两人控制后，为了孙子的性命，老人不敢反抗。
　　“别墅内，最少也就二十个人，加上外面的三十人，大伙没问题吧？”
　　有人立马说道：“我能干掉三个！”
　　为了抢风头，有人故意攀比道：“我能干掉四个！”
　　亡命徒们信心十足，孤狼指着地图说道：“咱们没时间了，直接采取抢攻的方式。一组正门，一组后门，一组将车库大门炸开，直接从车库大门进入！”
　　车库修在大门旁，是另一个进出口。有人提议道：“不派人狙击吗？目标肯定留有后援！”
　　“不用，全力杀掉目标，再多的后援也会逃走，没必要分散兵力！大家准备行动，你去处理一下，不要留下一个目击者！”
　　孤狼下达了杀人灭口的命令，民房内的爷孙即将成为第一个死去的人。冷酷无情的亡命徒不在意杀过多少人，只在意他们自己的未来。
　　就在众人准备好行动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鞭炮声，持续不断。普通的千响大鞭炮，漂亮的冲天烟花在空中爆炸，一次又一次照亮灯光昏暗的郊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孤狼等人紧张了一阵，确定是鞭炮烟花的声音后，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如此嘈杂的声音并不影响众人的行动，还能掩盖枪声。
　　就在亡命徒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几枚闪光弹快速扔入大厅，强光过后，外面冲进来的人对着屋内一阵乱射，激烈的枪声都被外面的鞭炮声掩盖了。
　　别墅内，金耀自信满满地说道：“很快就能结束了。”
　　刘辉抓住机会拍马屁道：“金耀叔真是运筹帷幄，任他孤狼再狡猾，还是上钩了！”
　　金耀自豪地笑了，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并将目光集中到宾叔的身上。宾叔的表情很复杂，危险解除了，孤狼很快就会被抓住，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亲自解决。
　　折磨死孤狼是宾叔一直想做的，然后呢？然后当然是冯军巍的彻底灭亡，他也逃不了。再然后呢？宾叔思考得更远了，再然后他将面对一个比冯军巍更难对付的人，金耀！
　　可恨的是，身边刘辉这个笨蛋，竟然这点都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地拍金耀马屁。别到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如果金耀真的信守承诺的吗？尽快吞并刘辉，才有自保的实力！
　　宾叔不说话，金耀盯了他好一会，他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地搓手说道：“真是太好了，我都有点等不及了，我该用什么办法来折磨孤狼那个叛徒呢？！”
　　“还有冯军巍？”
　　金耀提醒着宾叔，该对孤立无援的冯军巍下手了。为了逮住那头孤狼，金耀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事，是宾叔、刘辉求他的。那么，到了这种时候，两位也该出力了，将全部的实力拿出来，将冯军巍彻底击败！
　　困兽之斗的冯军巍，将变得更危险，反噬的损失足以让宾叔、刘辉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次，刘辉很自觉地不先说话了，交给宾叔来决定。
　　“呵呵，这一点不用担心！我都计划好了，等到晚上十点半，警方将对冯军巍采取行动，先抓走一部分人，然后我们再动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杀最肥的猪（二）
　　“很好，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高高在上的语气，将宾叔、刘辉置于他之下。金耀的这种态度，两人都当没发觉。外面的鞭炮声持续不断，周遭的居民有看热闹的，有抱怨太吵的，总之没有一个人听到致命的枪声。
　　宾叔拿起电话，正式跟王局长交涉，说话中还故意跟王局长套近乎，拉关系。以此向金耀、刘辉炫耀他跟王局长之间的关系作为筹码，巩固自身的利益。王局长在电话里告诉宾叔，警方会很快采取行动，逮捕冯军巍的人。但是！不允许再有任何一件意外发生！后天中午是最后期限！
　　没有别的选择，刘辉提议道：“金耀叔，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还是要靠你的帮助。我们将派出所有力量，但请你也派出一部分人协助我们！”
　　为了让事情顺利完成，金耀答应了：“好吧，你们办事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我会派人协助，但是主力还是你们的人！”
　　宾叔也妥协了，说道：“你放心，我的人会全力以赴，不会再所保留！”
　　刘辉也跟着说道：“我也一样！”
　　最后一击了，桑拿会所内，王灿在等冯军巍的电话。没有联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更诡异的是，外面的警察数量也没有增加，这里仿佛是被人遗忘的地方。
　　打了个哈欠，王灿手中把玩着平板电脑，对红云英说道：“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啊，房间那么多，床跟被子都是现成的！”
　　红云英站起身来，伸直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你可别睡哦，小心你睡的时候，外面的特警发起突袭，将你直接击毙！”
　　面对生命的威胁，王灿拍了拍内心彷徨的副局长肩膀说道：“你不觉得我们被遗忘了吗？说不定明天早上太阳再次升起时，就会有结果了！”
　　副局长没说话，市局对这里的处置态度太古怪了，仿佛将这里忘记了，故意默认这里的事态，这绝不符合新任局长的性格！除非，那位王局长正在谋划什么！
　　副局长内心的怀疑不能说，也无法跟外面取得联系，想越多，他越疲惫，王灿拍他肩膀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红云英没再多说，她是真累了，大大咧咧地找了个房间，躺下就睡。其他人，一半就地休息，一半在坚守岗位，轮流保持对峙的态势。
　　警方行动了，一辆辆警车出现在冯军巍的地盘上，没开警灯，没鸣警笛，与巡逻的警察汇合后，废话都不多说，直接抓人，按照名单、照片抓人。谁敢反抗，警棍、电棍、手枪一一掏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冯军巍的所有地盘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甚至连冯军巍的总部大楼外，都有警方的身影出现。
　　这是要斩尽杀绝，与孤狼的联络也断了。冯军巍坐在办公椅上，等着最后的统计，身边都是忙碌的人。没多久，各方面的统计都出来了，之前的混战让冯军巍损失了五分之一的人，那五分之一的人短时间内什么都做不了了。而警方的这次行动，一次就带走了冯军巍手下五分之二的人，冯军巍现在手下只有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二！
　　“帮我准备车！”
　　“老大你要出去？”
　　冯军巍什么都没多说，就让手下兄弟将车准备好，并命令所有人都不要跟着，一个人就这么开车离开了。具体去了哪，冯军巍谁都没告诉。
　　金耀承诺的事办到了，就是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突袭中还是死伤了二十多人，其中十四个人被杀。如此的损失，光是安家抚恤金就要一大笔钱，这钱要是不出的话，以后谁还给他卖命。
　　当孤狼被反绑双手，送到宾叔面前时，金耀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看着面容狰狞无比的宾叔表演。之前的失败，宾叔并没从自身找错误，他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是孤狼，另一个就是刘辉。
　　刘辉也在身边，宾叔要让他亲眼看着，怎么收拾孤狼这个叛徒的！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孤狼啊，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哈哈。”
　　一身是伤，顽抗到底的孤狼冲靠近的宾叔吐了一口血唾沫，被宾叔避开了。宾叔并没被孤狼激怒，冷笑道：“我说过，背叛我的人，会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想好你的下场了没？”
　　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由宾叔控制，轻轻切开了孤狼的脸颊，剧烈的痛苦令孤狼全身挣扎，身边两人用力扣住，都在惊讶孤狼重伤下的力气。
　　“哈哈，疼不？更疼的还在后面呢！我要一刀一刀在你身上剐上三千六百刀，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喂狗！我养一条狗，都比你这头狼忠心！”
　　看旁边看戏的金耀，把玩着手指上的金戒指，说道：“为了活捉他，我手下三人被杀，两人重伤。老宾，你懂的！”
　　宾叔手中的手术刀又在孤狼的非还要处留下一刀，说道：“我懂，五个人的安家费、医疗费我出。害我又花了一笔钱，孤狼啊孤狼，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对了，我可以把你的每一颗牙齿都拔掉，再把你的每一个指甲都取出来，顺便将你的手指、脚趾敲碎了，你觉得死不了，哈哈！”
　　如同一个变态的疯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无比兴奋。宾叔说到就想做，让人去找钳子来，要现场动手，将孤狼的牙齿一个一个拔下来。
　　此时，警方对冯军巍势力的打击已结束，抓到人后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撤得一个都不剩。警察一走，宾叔、刘辉的人也开始行动了，同时行动的还有金耀派的人，一大群人手持砍刀、棍棒、燃烧瓶，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了冯军巍的地盘上。
　　钳子找来了，宾叔临时想到了更好玩的，想将孤狼的头皮，连着头发割下一块来。先割一块，回去换地方，用扯的硬扯一块下来。当宾叔那锋利的手术刀慢慢向孤狼的头皮接近，孤狼整个人猛然大吼一声，绑着双手的绳子不知怎么挣脱开了，两个人抓他不住！
　　全身的力气往前一撞，重重撞击在宾叔的胸口，传来了骨裂的声音。意外发生得太快，抓住孤狼的两人，反应也太慢，他们是金耀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到孤狼一把抓住毫无反抗力的宾叔，锋利的手术刀架在宾叔的脖子上。
　　身边的护卫纷纷拔出枪来，瞄准向挟持宾叔的孤狼。金耀、刘辉都站起身来，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到了宾叔的正面。宾叔慌乱地喊道：“救我！”
　　宾叔发出求救声，他的手下刚想动，就听孤狼一声怒吼：“别过来！谁过来，我切开他脖子！”
　　锋利的手术刀，要在脖子上来那么一下，宾叔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金耀一抬手，让宾叔的人不要动，问道：“你想怎么样？”
　　“让开！给我准备车，让我离开这里！”
　　孤狼的要求很简单，金耀提出条件说道：“那你先放了老宾？”
　　“不可能！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不然我杀了他！”
　　金耀、刘辉并不着急，两人突然什么都没说，一副在考虑的样子。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孤狼一直盯着时钟看，身上好几个伤口都在出血，宾叔也不开口，他感觉到孤狼一直在流血，拖延时间对他有利，等到孤狼的血流够了，他也就安全了。
　　追砍、殴打、虐待、打砸、破坏、纵火，甚至波及到路人，更有人将女人抓住，直接拉到小巷子进行轮奸的。好几个地方，无数混混耀武扬威，要将冯军巍斩尽杀绝。
　　冯军巍的手下，成了一个又一个受害者，无力的抵抗着。所有人都觉得，冯军巍完了，他们也完了。能逃的，都逃了，一直联络不上突然出走的冯军巍，有人怀疑他抛弃了众人。但冯军巍的心腹们坚信，他们的军子哥一定在某个地方，进行着最后的反击。
　　“救命啊！”
　　大声地惨叫着，恶行并没有停止，也没有人来阻止。金耀的人也加入进来，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只要是冯军巍的地盘，就是他们的天下，怎么做都可以。
　　一声声惨叫中，不少人放声大笑，还有人大声吼道：“叫啊，再叫啊，不叫老子怎么爽，哈哈！”
　　疯狂即将进入高潮，谁也没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被人拍摄了下来。与此同时，对各个混乱区域的包围也布置完成，所有人员就位。
　　十分钟时间还没到，只过了六分钟，孤狼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宾叔感觉到，孤狼抓住他的力气正在快速变弱，很快他就能恢复自由，一定要再次活捉这个混蛋！
　　“时间过得太慢了。”
　　不知为何，金耀突然开口了。孤狼抓住机会，质问道：“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金耀点点头，伸出手，一支手枪送到了他的手上，再由金耀的手交给刘辉。刘辉接过枪，表情很为难，内心的矛盾都浮现在脸上，最终将枪交回金耀的手上，说道：“对不起，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真要做的话，早就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杀最肥的猪（三）
　　枪回到了金耀的手上，孤狼大声警告道：“你们要做什么？把枪放下，放下！”
　　更加紧张的是宾叔，感觉到危险的他跟着大声喊道：“金耀，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认识王局长，别忘了是我牵的线！”
　　宾叔挣扎得太厉害了，脖子被锋利的手术刀划伤，血流出来他也不管！
　　金耀摇摇头，说道：“辉子，你让我失望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斗不过老宾，嘿嘿！”
　　残忍诡异的笑容，枪口瞄准宾叔、孤狼，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子弹穿过宾叔的身体，打入后面孤狼的体内。三颗子弹，全部准确命中两人，一穿二。中枪的两人，无力地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孤狼死不瞑目，因为他有宏远的规划，有走出黑暗的伟大计划！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最终那只是梦！
　　宾叔死不瞑目，是因为他没想过，金耀会对他下手。之前商量好的，解决了冯军巍，金耀就帮宾叔干掉刘辉，刘辉的一切都归金耀所有！
　　杀了人后，枪还在金耀手上。枪口朝下，对刘辉说道：“你真笨，他可是跟我商量好的，解决了冯军巍之后，下一个就把你解决掉！你现在还要考虑吗？”
　　金耀让刘辉考虑的，是转投金耀的公司，成为金耀的手下。这件事，刘辉一直在考虑，一直没有答应。如果刘辉这时拒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看着地上倒下的两人，刘辉摇摇头说道：“不用再考虑什么了！”
　　金耀笑了，再将冯军巍解决掉后，他就是这次风暴的最大赢家，独霸整个黑道！赢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宾叔最后的依仗，那更是一个笑话，在宾叔送一千万给王局长时，他金耀早已跟王局长谈好了条件，宾叔的一部分产业被列入非法收入，由市局没收！
　　“很好。辉子你放心，我跟……”
　　正安抚刘辉几句，想显示他与宾叔的不同，身后突然一阵混乱，前后门都有情况，金耀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冲到了他的面前，这座城市最精锐的特警，王局长新上任第一个掌握的存在，快速控制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
　　金耀刚想开口，就被人铐上了。枪作为物证收进塑料袋子内，还有人拿出相机，对地上死去的两人进行拍照。杀人罪，两人死亡，证据确凿，金耀赖不掉的。
　　当所有人被控制，无关人员被押出去，在外面蹲好时，又有两个人进来了，让金耀无比意外的两人。一个是王局长，另外一个是冯军巍！
　　“王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局长没回答金耀的问题，他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对一众暴乱打砸抢烧，袭击路人的犯罪分子的抓捕过程。所有进入冯军巍地盘的人，一个都逃不掉。警笛响起的瞬间，就是抓捕的信号。无数的警察冲出来，在周围待命的警察纷纷赶来，封死了所有道路，见一个抓一个，敢持械拘捕的，允许开枪射击！
　　各路捷报，抓到了不少犯罪分子，听着对讲机的声音，金耀知道，他的手下，包括宾叔、刘辉的手下，都完了！接着发生的一幕，让金耀完全没想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警察会知道他们的所在，为什么外面没有一点警觉，特警会这么顺利地冲进来！
　　“真不想放了你！”
　　“那我应该感谢你是吧？”
　　冯军巍，拿着钥匙，将刘辉的手铐打开。活动手腕的刘辉，还拿出了一件东西，亲自交给王局长。
　　“金耀枪杀宾叔、孤狼的过程，都在里面了！”
　　刚才金耀枪杀两人的过程，都被刘辉拍了下来。刘辉接着说道：“我的手下不会有事吧？”
　　王局长没开口，冯军巍帮着说道：“除了拘捕被击毙，还有严重犯罪者，其他都会放出来的。我的手下，也损失不小，又是一大笔的安家费、医疗费！”
　　金耀全明白了，真正的胜利者是市警察局新上任的王局长，冯军巍、刘辉早跟他勾结在一起了。所以，在对付孤狼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有了刘辉手下做内应，特警才那么顺利地冲进来。
　　“为什么？！”
　　用尽所有力气的咆哮，王局长的心腹差点没抓住金耀。如果不能知道真相，金耀死不瞑目！
　　“唉！”
　　冯军巍一声叹息，为了金耀，也为了自己的无奈，那摆脱不了的身份。
　　“要杀，就杀最肥的猪，对吧？”
　　“最肥的猪！”
　　无需再多说什么了，金耀都明白了。新上任的王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小虾米他没兴趣，他要杀猪。出来混的，在官员的眼中，那都是猪，养肥了再杀。王局长的胃口很大，不瘦的，一定要杀最肥的。最肥的，自然是金耀了。
　　什么都不说了，金耀低下头，他败了，输得彻彻底底。对骚乱分子的抓捕也结束了，所有嫌疑犯一个都没跑，押运犯人的车都装不下，被迫分两次运送。
　　王局长一个动作，金耀被押出去。看下时间，凌晨十二点了。精神劲十足的王局长说道：“冯军巍，跟我再去一个地方，你去跟那位说，他才会信！”
　　“好的王局长，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
　　王局长走出去，安排些其他的事，刘辉站在一旁，说道：“找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吧！咱们的王局长他还想做什么？”
　　“是该好好谈谈。一点收尾的事而已，不光要杀最肥的猪，更要将身边碍手的东西清除掉！”
　　刘辉不再多问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快速吞并宾叔的地盘，巩固自身的实力。至于金耀的地盘，有王局长做主，最后由冯军巍跟刘辉两人平分。
　　冯军巍的电话打过来，王灿玩游戏都玩到无聊了，第一次分离，怀念着家里的两位美娇娘，兄弟们都在熬夜，自己怎么好意思去睡，更别说打电话回去跟两位美娇娘谈谈情、说说爱了。
　　“喂，军子哥是我，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情况咋样？”
　　“哦，我知道了，我就在想，也快了吧。只是有些事，我想跟你好好谈的。”
　　“好的，就先这样了！”
　　王灿结束通话，对面的打瞌睡的副局长醒来，紧张地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GAMEOVER！等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结局了！”
　　王灿不再说什么，戈锋有力的双手将副局长压在位置上。王局长在特警的附送下，与冯军巍一起来到了桑拿会所门口，史容快速前来致敬报告道：“报告，我方抓捕三名伪装警察嫌疑人，他们供述是一个绰号宾叔的人派来的，图谋潜入桑拿会所内造成破坏！”
　　对着史容的胸口来了一拳，王局长夸奖道：“你的忠于职守我知道了，很好！冯军巍，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
　　史容这时才看清了王局长身边的冯军巍，没有戴手铐，没有被抓捕，如同一个跟班的模样，跟随在王局长的身边。内心极度的怀疑中，史容忍住不问，快速让前面的人放行，并让狙击手确保王局长的安全。
　　六名特警，加上冯军巍，五人护卫着王局长进入桑拿会所内，踩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看到王局长亲自到来，所有的警察都醒了，站直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灿，我是本市新任的警察局局长，姓王。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十分感谢你对警方的帮助，辛苦你了！”
　　说着，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副局长。副局长也不挣扎，就问：“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王局长说道：“你的家人交待了协助你盗卖赃物的事实，并在你家中的地板下，发现了五百万的赃款。你存放赃物的仓库也被我们发现，从中找出了大量原本该返还给受害者的赃物，更发现有原本应该销毁的毒品与枪械！我没想到，身为一个老警察，你会走得那么远！”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他被引诱到这里来，被挟持更是计划好的。副局长没有挣扎，也没多说什么狠话，就留下了一句话：“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之后，副局长不再多说什么。冰冷的手铐戴在他的手上，被特警押走了。身份的转变，变化得太快，好多人都反应不过来。王灿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打上一个响指，让众人回过神来说道：“那个，散了吧。警官们辛苦了，该收队了。你们这帮家伙，还不赶紧把那些吓唬人的小玩意收起来，一点都不危险，吓唬谁呢？！”
　　煤气罐、汽油桶，加上爆炸物品，都成了吓唬人的小玩意。反应过来的混混们赶紧着，自己动手收拾了。好一会，警察们才反应过来，一群人什么话都不敢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王局长心情很好，今天晚上，他漂亮地干成了两件事，笑容一直保持在脸上，对王灿说道：“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王灿答应了，说道：“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拍拍王灿的肩膀，冯军巍也累了，就留下一个目瞪口呆又气愤无比的红云英。王灿的手在红云英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事情完结了！”


第三百四十章 尘埃落定（一）
　　一日的混乱，造成了一起巨大的意外，外加几处小小的骚动。当众多官员反应过来时，已尘埃落定。油罐车爆炸成了严重的交通意外事故，小小的骚乱也很快被警方快速镇压，并以雷霆之势，破获并捣毁了两个黑恶势力，打了个漂亮仗，挖出了深藏在警队内部的蛀虫。
　　各个案件正在深入调查，立功情况也在汇总，王局长百忙之中，一大早约了王灿吃早餐。早餐吃的是潮汕粥，吃粥很节俭，没有大鱼大肉，没有铺张浪费，更不用喝酒。一大锅的至尊海鲜粥也才一千块，加上配菜豆腐、油条，两人吃得很简单。
　　直入正题，王局长说道：“论关系，我是建国的表哥。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建国的关系，冯军巍不会这么幸运，他也在打击对象之列。毕竟，前后两次的动荡都是因为他而起！我们不喜欢像冯军巍那样的人，他太激进了！”
　　“军子哥想得到的，差不多都得到了。更何况，前后两次都是别人要对付他，不是他主动挑事的。最重要的是，扶立一个毫无根基的存在太慢，太不靠谱了。反而是有基础的，知根知底的存在更能好好合作，不是吗？”
　　王局长一个官方式的微笑，说道：“算你说得对。经过此次大乱，我跟市委领导都认为，同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那是，大家都折腾坏了，还差点失控了，封锁消息很辛苦吧，可以理解。对了王局，没收非法所得这件事，你……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王局长正吃着的汤匙停下来，放回碗里。擦擦嘴，问道：“怎么？你对这个也有兴趣？”
　　没收非法所得，这块大肥肉不少人刀叉都拿起来了，肉够多，但就是不想让别人伸出手来分上一块！
　　王灿拿起筷子，夹来一段油条，沾上粥吃一口，拿起筷子摇摇说道：“王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没收资产分两部分，一部分属于非法收入，可以直接没收。另外一部分属于固定资产与合法生意，环境好能赚钱，环境差能洗钱，这一部分按照规定是要进行拍卖的。初来乍到，王局长你们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处理固定资产与合法生意吧？”
　　听明白王灿的意思，王局长的汤匙再次动了起来，边吃边说道：“本市还没找到适合的人选，我们希望有大公司来接手，有庞大的资金，著名的品牌，丰富的经验，最好还能带来一部分投资，发展本市的经济。小王你有什么建议吗？”
　　说是建议，其实就是把条件展开了，问你王灿想吃这块肉有没有这个资格！
　　王灿是没资格，他又不开公司，最多算一个投资人罢了。但是，王灿有人选！
　　“我的女朋友姓沈，是沈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我这趟出来，我那未来岳父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又会反对我跟他女儿的关系。为了讨好我那未来的岳父、岳母，我怎么也得带一份让他们满意的礼物回去，不知道王局长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王局长的汤匙又放下了，没放在碗里，放到一旁，问道：“真的吗？你能找来沈总接手？”
　　“当然，只要有足够优惠的政策，绝对没问题！”
　　不知为何，两座城市相邻那么近，沈氏集团在这座城市只有一个规模极小的办事处，连一处固定资产都没有，更别说大规模投资了！
　　“好！如果你真能找来沈总，优惠政策要多少有多少，一路大开绿灯，市政府各部门全力配合。王灿，我跟你交个底吧，本市的经济经过持续的震动变得很不好，我们急需要一个标杆，做出一点成绩来，你懂的。这也是为了建国！”
　　空的茶杯倒满了，知道来吃饭人的身份，老板拿出了好茶叶白送，王灿举起茶杯，王局长也跟着举起来，两人以茶代酒，干杯。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王局长很忙，吃完了赶着回去关注案件的发展，并快速统计金耀、宾叔两人的资产，深挖犯罪事实。王灿喝完最后一口茶，带来的人都在桑拿会所呢，估计都没人起床。红云英一大早，气呼呼地回去了，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钟。
　　冯军巍还在睡，在他公司的单独房间里睡呢。王灿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见到王灿的人，每个人都对王灿很尊敬，纷纷向王灿问好。在大伙最危急的时刻，只有王灿义无反顾地带着人来帮忙，更做出了挟持警察这么疯狂的事来，足以获得冯军巍手下所有人的尊敬。
　　赢了，成了胜利者，却没人高兴得起来。不少人甚至灰心丧气，大早上就聚在一起大口大口喝酒，排解心中的烦闷。王灿没说什么，直接来到冯军巍的房间，打开门一位长发飘飘，一席白衣长裙的女人迎面而来，见到王灿停住脚，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你是王灿吧？他还在睡，太累了。吃了没，我顺便帮你准备早餐？”
　　微笑温柔得如同邻家大姐姐，能出现在冯军巍的房间里，两人的关系再清楚不过了。王灿很高兴地笑了，说道：“刚吃完，没机会尝到嫂子的手艺了。放心，我不会吵他的！”
　　被王灿称呼嫂子，女子既高兴，又无奈，低头说道：“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快步走开，只留下一阵香风。
　　长发飘飘，长裙舞动，身高肯定有一米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王灿顺手抓来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女人，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听人说，她家是教育世家，爷爷、爸妈都是当老师的。大哥一直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自卑感，别看冯军巍表面风光，又开公司，又收保护费，手下兄弟无数，内心对清白正直的家庭，说不出的自卑。
　　“哦，清白世家啊，兰姨一定很喜欢。”
　　打开门进去，冯军巍睡得更香，他的确很累，身体累，精神也累。看他现在睡得很舒服的样子，王灿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将这家伙踹醒。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想输，就会玩阴谋，靠阴谋赢了，又后悔自责。
　　有床，有舒服的沙发，半躺在沙发上，王灿打了个哈欠，吃饱又犯困了，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想，沙发很舒服。
　　睡着睡着，有人的手机响了，铃声不是王灿设定的，王灿没睁开眼，冯军巍自己接了电话，从床上坐起来。聊了几句，冯军巍问道：“醒了没？怎么跑我这睡了？”
　　王灿继续闭着眼睛回答道：“刚才，我很想把你踹醒了，甚至揍你几拳！想想还是算了。你说过，咱们要找个时间好好谈，我今天就要带人回去了，家里两美女等着我回去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掀开被子，冯军巍站起身来，说道：“你要打我一顿，我会很高兴的。”
　　王灿睁开了眼睛，狠狠鄙视的眼神说道：“我后悔了，不想这么做了，没必要让你舒服。谈谈吗？”
　　冯军巍伸出手示意道：“等下，快十一点了，我约了刘辉，就咱们三个，一起好好谈谈，顺便吃饭如何？”
　　“随意！”
　　敌人成了朋友，冯军巍的兄弟们想不通，无法接受。对兄弟们的想法，冯军巍不是不知道，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大笔金钱先用在安家费跟医疗费上，店铺的损失，正在于保险公司协商。有官方的证明，保险公司不敢不赔。
　　约好的地方，一家酒店的包厢内，刘辉还没过来，估计正手忙脚乱呢。王灿好奇地问道：“给我开门的那位不错啊，怎么还是普通朋友？”
　　玩转茶杯，一口都没喝，冯军巍一点都不饿，有人给他做的爱心早餐，他是一点都没剩下。
　　“你觉得我配得上她吗？”
　　“为什么配不上，你现在是冯总了。你自己说过，正规化的公司，正规化的管理！”
　　一声自嘲的冷笑，冯军巍说道：“这话，谁信啊？黑的就是黑的，怎么洗都是黑的，自欺欺人罢了。她要真跟我在一起，人身受到威胁不说，还要容忍我的种种坏习惯，更会害得她跟家里人闹翻。他们家人是不可能接受我这么一个女婿的。”
　　听了冯军巍的解释，王灿的手指不断晃点着眼前这位一起长大的军子哥，用鄙视的眼神盯着他说道：“不知道以前是谁跟我说的，笑就笑、哭就哭，爱就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活得自在！怎么到某人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冯军巍不回答王灿这个问题，这话是冯军巍以前说给王灿听的，他也做过。但这种事，做过一次后，要做第二次需要极大的勇气。
　　冯军巍不接话，王灿也只能在这个问题上最后说一次：“军子哥，你可是答应过兰姨的，稳定下来后要让兰姨抱孙子。兰姨的要求可不低，孙子的母亲绝不能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我觉得这个挺好的，你自己决定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尘埃落定（二）
　　说完这话，王灿猛然觉得自己很三八，怎么关心上这种事了。像这种问题，该是由那些大妈阿姨问的。碰上一个大妈阿姨，人立马关心地问你，找了没，有女朋友了没？要是说有女朋友了，就问啥时候结婚？要是结婚了，还会问你孩子啥时候生？就算说孩子生了，后面还会问一大堆，比如奶粉啊、尿布啊、启蒙教育啊、幼儿园什么的。不断循环下，问不完的。
　　刘辉来了，他迟到了。人一到，很自觉地说道：“抱歉，来晚了，有点事情耽搁了，我自罚三杯哈。”
　　说着，刘辉就要找酒，却发现桌上一瓶酒都没有。王灿说道：“今天不喝酒，我等下就要回去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不喝酒。别罚了，宾叔的地盘接收到还算顺利吧？”
　　刘辉也不矫情了，坐下来说道：“还可以！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没遇到什么抵抗，就是事情太多，一时忙不过来。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说，吃完了我也得赶回去忙了！”
　　王灿点头，上菜交给冯军巍，菜都点好了，按下服务服务员进了包厢，简单的小炒菜很快就上来了。刘辉是三人之中最饿的，端上一碗饭猛吃，看他那精神情况，估计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吃上几口，王灿开口说道：“那么两位，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刘辉扒拉几口饭菜后，指着冯军巍说道：“还是让军子说吧，这次多亏了他，我还是托了他的福才逃过一劫。”
　　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得太多了。冯军巍放下筷子，说道：“新任的王局长一上台，我就发觉情况不对，费劲心思才从王局长的心腹口中得知，我成了首要打击的目标。不光是我，还有宾叔、刘辉，我们都成了王局长圈定的首要打击目标，我们都在名单上。形势紧迫，正巧我知道你跟罗建国的消息，就主动找上王局长，说明我跟你的关系。我的面子王局长不会给，但你的面子，他会考虑，毕竟他也属于罗家一派，更是罗建国的亲戚。”
　　说到这，很快吃完一碗饭的刘辉也想开口了，插嘴说道：“咱们那位新上任的王局长胃口很大，不能对军子动手，我跟宾叔那老东西他又不满意，事情就这么巧了，正好我跟宾叔想对付军子，谁让军子的发展速度太快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宾叔那老东西觉得光靠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就拉来了金耀，这件事怎么可能保密，被军子听到了。”
　　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是一道汤。刘辉忙着喝汤，话题又交给冯军巍了。
　　“知道这件事后，我觉得是一个机会，就又找上了王局长。更巧的是，王局长对那位副局长很不满意，那位副局长表面上是跟宾叔合作的，实际上是金耀一手一路扶持上去的。调查过金耀的势力后，王局长规划了更庞大的计划，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些，冯军巍事先都没跟王灿说，为了保密，王灿可以理解。所以在冯军巍让王灿想办法挟持副局长时，王灿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王灿不满的是，冯军巍在某些事上的变化。
　　刚想提这件事，刘辉又开口了：“王局长要动手，需要一个内应，多亏了军子想到我，才让我逃过一劫。还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不管宾叔是怎么死的，他不是我杀的就行。宾叔要是被我干掉，我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我干掉了我老大。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也就能名正言顺接收他的一切。军子啊，那时候你怎么会想到我呢？换了我，我肯定要找机会，把你们都解决掉！”
　　将心比心，要成为朋友，最重要的还是坦诚。冯军巍笑着说道：“一开始，我还真有这个心思，把你们都解决了！但转念一想，我要是真那样做了，我就是下一个金耀，下一头最肥的猪。当我成为最大的存在时，王局长也不会安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王局长觉得有一个人能牵制我，我不是最肥的那头。所以，我想到了你。而且有你的帮助，计划也能更顺利的进行，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计划很顺利，王局长也很满意，所以他才会任由你吞并宾叔的地盘！”
　　“政治？！”
　　“对，政治！”
　　不属于政治圈里的人，却要按照政治的游戏规则进行，桌上的三人都是如此。刘辉笑着说道：“那我可就不能跟你关系太好了，原本还想找个机会，跟你结拜呢，看来还是算了。咱们之间，最好保持一种非敌非友的关系，相互竞争，也相互观望，既不让一方压倒一方，也不能让其中一方倒了。军子，我佩服你，还有点事，先走了！”
　　“再见！”
　　达成了双方的地位与合作关系，刘辉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吃上一顿早早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也确实不愿意跟冯军巍太过亲密。
　　刘辉走后，冯军巍端起碗，吃之前说道：“灿灿，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冯军巍在吃，王灿则放下了筷子，说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习惯了，从小就这样，被你欺负惯了。但是，你这样做等于是背叛了追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也看到了你那些兄弟们的表现，他们觉得你欺骗并背叛了他们！你在整个计划中，让你的兄弟们去拼命，去死！军子哥，你变了。其他人就不说了，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让孤狼去送死！”
　　整个计划中，王灿觉得最残忍的，就是对孤狼的安排。从头到尾，冯军巍都有让孤狼一伙送死的趋势存在。
　　“是！”
　　冯军巍很干脆的承认了，王灿眯着眼睛，等冯军巍的解释！
　　“孤狼必须死！他太贪心了，也太疯狂了。你也看到了，为了造成袭击的失败的假象，他都做了什么！油罐车爆炸，恐怖袭击，波及到那么多普通人，造成了那么大的死伤，王局长差点为此跟我翻脸，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就因为这样？这些都是后面发生的。”
　　冯军巍摇着头，还有呢。他问王灿：“王灿，你知道孤狼在动手之前，向我提出什么要求吗？”
　　“什么要求？”
　　冯军巍努力用平静的心情说话，可他的手一直在抖：“孤狼要我事成之后，分出三分之一的原有地盘给他，他要全面接手，不再当隐藏在暗黑中的杀手。同时，解决金耀、宾叔、刘辉后，更要跟我平分他们的地盘。”
　　“他想走出来？可以理解。不过他身上背了那么多人命案，他准备怎么走出来？”
　　“这个不成问题，他都准备好了，找了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年纪一样大，没有亲人朋友的家伙，把那人关起来，联系好了整容医院，事情一完他立马跑去整容，顶替那人的一切，拥有全新的身份。不过这只是他其中一个计划而已，他最想做的是顶替我，事后吞下我的一切，他已经在布置了！”
　　你死我活，冯军巍没必要欺骗王灿，他说的都是事实。孤狼太贪心了，贪心到想再次背叛。就如宾叔说过的，叛徒不会受到别人信任，因为他背叛过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
　　“那你准备怎么跟你的兄弟们交代？毕竟他们流了那么多血！”
　　“我在想！”
　　两人不再说话，冯军巍登上了另一个高度，但他付出了很多很多，都是踏上去所要付出的代价。要如何收回出生入死兄弟们受伤的心，这个问题让冯军巍自己解决吧。反正，王灿想不出多好的方法，也不用为这种事苦恼。
　　该回去了，快去快回，省得家里的女人担心。提前打一个电话过去，开心地说道：“秋滢，你那忙不？我下午就回去，到了就赶去店里给你帮忙哈！”
　　“你爱回不回，跟我没关系。忙死了，挂了！”
　　王灿可是主动喊着要帮忙，怎么这态度。说没几句就挂了，莫名其妙的。王灿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全部不接！秋滢的打不通，那打沈钰双的总可以吧？
　　“钰双，我今天下午就回去，顺便给你爸妈带一份礼物，你爸妈一定会高兴的！”
　　“是吗？那你交给他们吧，我很忙，也不需要什么礼物。就这样了！”
　　什么跟什么啊，讨好未来岳父、岳母还有错了？两座城市相聚那么近，卖的东西一样，小吃也一样，甚至为了几个名小吃归谁，网上还吵起来。想要什么，回去带她们购物不就行了，十几万刷下去都不眨眼的。
　　沈钰双的电话也打不通了，都不知道两人在生什么气，王灿也无奈，怎么哄女人，真是一个很难很难的问题。反正跟她们说了，电话又打不通，到时候面对面有什么话说清楚。要是乱发脾气，一个个拔下裤子打屁股！
　　车都安排好了，每个人都不白来，辛苦一天，后面冯军巍又给了每人一万块的红包，司机也有。


第三百四十二章 尘埃落定（三）
　　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不明白两女在生什么气。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都不接。王灿在车上连续要求司机快点，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大巴车开到了目的地，戈锋最后跟大巴司机嘱咐了几句，这一趟司机也拿到了两万，赚了不少。戈锋提醒司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为了早点回去，王灿都不等戈锋了，让戈锋自己打车回去，他要先赶去店里看看。离开快两天，牛排店里的生意还是那么火爆，没到饭点位置就剩三分之一，还有客人不断进来。
　　王灿进店时，秋滢、沈钰双都不在前台，问了才知道，自助水果沙拉不够，两女都进厨房帮忙了。王灿二话不说，也跟着进了厨房，一堆人在忙着切菜削水果呢。
　　走到秋滢身边，打个招呼，就没好脸色看，还骂道：“不知道进厨房要保持卫生吗？洗手液在那，记得带帽子围裙！”
　　顺着秋滢指着的方向，王灿找到了洗手的地方，旁边挂着别人没用的帽子跟围裙。快速地将手洗干净，跟秋滢、沈钰双一样，成了厨师。王灿觉得两人成了厨娘后，别有一番风味啊。
　　秋滢惹不起，温柔的沈钰双总行了吧？也不管沈钰双怎么样，王灿就坐在她旁边了，厨房里的其他员工都主动让开，老板、老板娘之间的问题，他们可不敢掺和。
　　“有什么要我做的？”
　　沈钰双也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大家都在做什么吗？”
　　“哦！”
　　看到了，都在切菜、削水果。不仅是自助餐的水果沙拉不够了，连牛排的配菜都不够了，这些王灿都熟，自己抄家伙，先帮着切蔬菜，切得又细又薄。一盆盆切好的蔬菜，第一时间被拿了出去，秋滢的要求是自助沙拉每一个盆都不许空。
　　切完蔬菜，换刀削水果，小刀在手，不管是什么水果，那皮就跟纸一样，唰一下就没了。王灿的速度可比秋滢、沈钰双快多了，没几下盆里的水果都削完了。
　　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旁边“哎呦”一声，沈钰双不小心削到手了。王灿的反应最快，一把抓住沈钰双那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秋滢焦急地抬起头，见王灿正在照顾就说道：“钰双，能干的人来了，这里用不着咱们了。那些萝卜、青椒、马铃薯都交给他做好了，咱们前台收钱去！”
　　“嗯。”
　　念念不舍地将手指从王灿的嘴里抽出来，有女员工主动拿来了OK绷，冲下冷水贴好就没事了。王灿什么话都不说，乖乖坐着，在厨房帮忙，展示自己的好刀工，好刀法，一直忙到快关店了，这才从里面出来，坐得腰酸背疼。
　　“有什么话，回家说！”
　　关了店，王灿、秋滢、沈钰双三人是最晚离开的。在车上，秋滢一直在计算，车开到一半又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客流量正在逐渐减少，最忙碌的这段时间就要过去了。”
　　沈钰双也在计算，就王灿在专心开车，她初步估计道：“在没有发生特殊情况的前提下，店面的客流量将平均维持在现在的百分之六十左右，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五。以原价销售的话，预计一个月所得红利为八万。滢你跟我各三万，某个人的钱我们是不是该帮他保管好呢？省得他乱花钱！”
　　一个月有八万的收益，这牛排店开得真正确。自己少拿钱就算了，还要被两女保管起来，王灿眼中抗议道：“我抗议，我悲催，我是无辜的。凭什么我的钱要让你们保管，我才不会乱花钱。真要让你们保管了，钱都不知道用哪里去了！”
　　“哼，什么叫不知道用哪里去了？我们花的每一笔钱都有记录。也就是购物、美容、健身、饮食这些消费了。不像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这哪跟哪啊，王灿就不明白了，自己好不容易赶回来，两女又在吃醋了，吃得王灿一头雾水！
　　猛然间，王灿将车停在路面，转身说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吃什么醋，说清楚点！有错，我认。可要是我没错，你们两个就要倒霉了！”
　　纯爷们，没有不发火的。秋滢立马顶道：“你没错吗？你带着人去邻市，我们不担心吗？为了不让你分心，我们都没要求跟着你。你倒好，去拼命身边还有美相陪，把我们姐妹扔一边了！”
　　王灿头很晕，拍下额头，问沈钰双：“就因为这个？”
　　沈钰双在秋滢的支持下，来了一句：“这还不严重吗？！”
　　王灿真心很无语，为啥两女就这么喜欢吃醋呢？刚想发火，又不说话了，努力思考一下，说白了还是安全感，两女跟自己正在一起，缺少安全感啊！
　　“你们两个，等着被打屁股吧！红云英是在后面偷偷跟踪我，想搜集我的犯罪证据。她一直在找机会，要将冰冷的手铐戴在我的手上。你们要吃醋，也找对对象好吧？最后一次警告了，再这样无理取闹，小心我不客气！”
　　秋滢跟沈钰双还来劲了，大声质问道：“你要怎么不客气？！”
　　王灿不回答，一路开车狂奔，不回出租公寓了，直奔海边，将车停到不见人影的沙滩上，下车到进了后座。
　　“啊！你要做什么？”
　　黑夜中，荒无人烟的沙滩上，停着一辆宝马车，车内传来阵阵女人的尖叫声，接着是车身一阵晃动，然后传来了“啪、啪、啪”的声音！
　　车内，愤怒的王灿先抓住秋滢，扒下她的裤子，在白嫩的屁股上狠狠就是一下，连续不断打了好几下。打了一个，再拉来另外一个，将沈钰双也压在秋滢的身上，撩起裙子，脱下小裤裤，跟着也是一阵拍打。打完了，压住两女不动，说道：“你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别莫名其妙地吃醋，很累人的。我承认，我让你们没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咱们移民，去支持一夫多妻的国家结婚。我是真心想跟你们过日子，为什么非要这样？”
　　被压在最下面的秋滢挣扎了几下，无法对方王灿的巨力，把话挑明了说道：“这叫防微杜渐！把一切可能掐灭在萌芽中！你还想移民去一夫多妻的国家，想得美！反正我跟沈钰双是统一战线，就盯死你！”
　　沈钰双用力地点着头，说道：“我跟滢商量好了，不给你一点出轨的机会，这件事上我们绝对不会妥协的！”
　　王灿都没办法生气了，故意说道：“不能出轨，那出柜可以不？”
　　秋滢立马说道：“可以！记得通知我们，别人爆你菊花时，我们在旁拍照！”
　　王灿更加无语，恨恨地在那雪白的屁股上拧一下，说道：“我再挫，那也是个攻。你个百合女还想兼腐女啊。都起来！”
　　让垒在一起的两女坐好了，王灿换个位置，坐到中间，一手搂着一个，说道：“真的会被你们气死，我受伤的心灵啊！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这一起看日出。”
　　换了位置，秋滢想把裤子拉起来，王灿的咸猪手不给她机会，直接脱下来扔到前面去，立马换来秋滢的吐槽道：“你还受伤的心灵，就是一死色鬼，你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
　　王灿淫笑着，也将沈钰双的小裤裤给扔到前面，一手一个一阵乱摸，说道：“这里春光明媚，风景独特，观浪听涛何其浪漫，两位美女就不想发生点什么？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我，一起谈谈人生，做做理想，干干未来吧！”
　　王灿道貌岸然的长篇大论，换来了两女一阵鄙视。秋滢用力推了王灿一下，就一个字：“滚！”
　　沈钰双温柔多了，说道：“王哥哥，你也堕落了，竟然要学那些人……车震！”
　　说到车震两个字时，沈钰双的声音如同蚊子，欲拒还休啊。还等什么呢，王灿一把将两女搂过来，整辆车再度开始晃动，并不断传来阵阵喘息声。
　　日落日出，又是全新的一天。辛苦了一个晚上，说要看日出，结果两只小懒猫都起不来，在后座睡着呢。神清气爽地王灿向大海走去，太阳正从海平线慢慢升起。
　　张开双臂，迎接新一天的到来。此情此景，要是换一位文化人，一定会赋诗一首。可惜，王灿没那本事，他只想做一件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做的事！
　　拉开拉链，迎着海风，看着旭日，尿尿！有自己的车，载着心爱的女人到海边，做爱做的事，然后一大早起来看日出，对着太阳、大海尿尿，这就是王灿这个屌丝的梦想。现在，全做到了，人生圆满了没？！
　　没有！绝对没有，王灿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得到了以前想要的，就会有新的愿望。王灿对着太阳高举拳头，说明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顺便思考一下，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两女一起找个地方浪漫一番，就三个人，一个电灯泡都不带。
　　回到车上，前座的衣服、内衣全部扔回去，启动汽车。两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问道：“干嘛？”
　　“回去啊，难道你们想这样一点都不整理地去开店？”
　　“哦！”
　　两女不再说话，衣服、裤子随便一穿，又都抱在一起眯一会。王灿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两女人太迷糊了，衣服都穿乱了，不知道两人的内衣有没有乱穿。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一次上门（一）
　　连续一星期的开业优惠大酬宾结束了，新店开张的第九天，人流量明显有所回落，但与预期的要好很多，达到活动客流量的八成，比预计的高了两成。
　　这两成客源主要来源于预先售出的现金券，口碑做起来后，得到相当不错的评价，拿到现金券的人纷纷上门。有拳馆的朋友们，有给沈钰双朋友打工的白领，也有纹虎、黄立的人，每次莺莺燕燕的一群小姐技师过来，一个个说说笑笑的，勾走了不知多少男人的魂。
　　现金券的销售，也在持续不断。还有两位没敲诈到哦，一位是本地派出所的牛叔，一位自然是市分局的杜局长了，王灿亲自上门做推销，派出所那买了一万块的现金券，作为餐饮补助发下去；分局财大气粗，杜所长一拍板，买了六万块的现金券，算在招待费里报销，也当福利分下去，都是没折扣的。
　　要是普通人要购买的话，统一打九折。店里没有会员卡，优惠折扣只有现金券，最低购买数额为两百，一些会算的人，当场购买现金券，当场消费。
　　牛排店进入正轨，秋滢也越发上手，女老板的气度逐渐形成。今天店里的事交给秋滢负责，沈钰双坐在副驾驶座上，很不放心。
　　“滢嘴里不说，心里一定很难受。咱们这样做好吗？”
　　“不然，你说怎么办？”
　　前面一辆车缓慢前行，旁边都有车，王灿没地方超车，直接按喇叭。看前面开车的样子就知道，边打电话边开车，车技又不好，又不靠边，也不怕被人追尾！
　　“我也不知道。滢一直跟我说，有父母疼的孩子是最幸福的。要不我们想办法，让滢跟她父母的关系好点？”
　　“不好！你真这样做，滢只会更不高兴。她对她的父母没有恨，恨都没了，只剩下冷漠，如同三个不相关的人。就算日后，她的父母重新找上门来，滢也不会接纳他们！”
　　“会吗？”
　　王灿以无比的自信回答道：“会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有咱们在，秋滢还会穷吗？到时候，她的父母一定会上门！”
　　沈钰双追问道：“那滢会怎么做？”
　　“给他们一笔钱，用钱来抵消生养之恩，就这样。靠，前面那车是不是想死啊！”
　　前面的车，王灿越按喇叭，他就越得瑟。不给王灿一点超车的机会，车屁股还扭啊扭的。王灿也火了，喇叭按得很大声，不管不顾地靠上去，差那么几厘米就要撞上。吓得前面的傻逼赶紧让开路。
　　“王哥哥，时间还来得及，要不咱们去商场买一套衣服好吗？”
　　王灿今天穿得很休闲，就是平常穿的衣服。沈钰双现在很紧张，既担心秋滢的感受，又担心接下去的会面。今天可是王灿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带着沈钰双上沈家的门，见家长哦。
　　“我觉得这样穿挺好的，你爸什么人没见过，我穿得再时尚，能有男模时尚吗？我又不是靠漂亮衣服才追到你的。放心吧，今天我可是带着大礼上门的，相信你爸一定会很高兴！”
　　与王灿的乐观相比，沈钰双依旧很担忧，说道：“我爸妈对前几天你去邻市很生气，还打电话过来专门询问这件事，说你一点都不安分，他们很失望！”
　　“会失望，代表他们开始接受我了，这是好事啊。我要是没去那趟，也就带不回这么一份厚礼了。放心吧，到了我会跟你爸妈解释的。”
　　单栋别墅，建在旧城区的老别墅区内。王灿可是第一次上门，到了门口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缓缓将宝马开进小广场内。小广场中央有一个水池，里面养着一条条巨大的锦鲤。两旁有草坪与植物。一下车，一条巨大的狼狗飞奔而来，比小牛犊还大。
　　王灿停下脚步，大狼狗几下就到了跟前，一阵吠叫中，被沈钰双蹲下抱住脑袋，一边撒娇，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盯着王灿。保镖们走过来，对沈钰双说道：“大小姐，沈总与夫人在客厅等很久了。”
　　站起身来，拍拍大狼狗的脑袋，沈钰双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挽住王灿的手臂往里走。走进大门的过程中，沈钰双还故意问道：“刚才吓到了没？”
　　“差点一脚踹出去，听聪明的吗？”
　　沈钰双骄傲地说道：“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不仅聪明、听话还很勇猛。在这附近他可是狗王，藏獒、高加索、罗威纳、大白熊都要听他的。刚才你要是敢踹他，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好，还好。幸亏没真踹了。”
　　原来沈钰双喜欢大型犬啊，王灿内心偷偷做了记录，此爱好对男生很危险，女朋友喜欢养大型犬，要是男女吵架了，女朋友一生气，关门放狗咬男人！
　　在王灿胡思乱想的时候，客厅内，沈夫人也在给沈总做思想工作。
　　“今天是第一次上门，别闹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咱们的女儿以后要变成大姐头吗？每天送男人出门，等着男人出去砍完人回来，帮着洗带血的衣服吗？这样，我还不如没这个女儿！”
　　沈总撂下狠话了，沈夫人用力拉动沈总的胳膊，说道：“你看你，还没谈，就又生气了。你平常跟你谈判、谈生意可不是这样。他不是第二天就回来了吗？打听到的消息也没说他做了什么？”
　　“打听不到，不代表他没做什么！”
　　“那你好好问他，先了解情况再说啊。女儿这么大了，不要每次都闹得这么僵，强硬没用，要想别的办法，懂了吗？”
　　“好吧！”
　　一阵劝说下，沈夫人才将沈总搞定。但等真的见了面会发生什么，沈夫人也不知道。
　　“伯父、伯母好！”
　　正式登门拜访，王灿客客气气地问了声好，沈总坐在红木家具上，抬头看了一眼，指着左手边的位置说道：“坐吧！”
　　左手边就一张红木太师椅，坐不了两个人。沈钰双乖乖坐到了王灿的对面，手被沈夫人抓住，母女两互相打眼色。
　　“听说你前几天去邻市了，去哪里谈生意吗？”
　　沈总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了，还说得很委婉。
　　王灿微笑着搓手说道：“一起长大的哥们碰到些事，让我去帮忙，小事！”
　　王灿的笑容，在沈总的面前就是心虚的表现。
　　“真的是小事吗？油罐车冲击大楼爆炸，多处的波及到路人的严重骚乱，都是小事吗？死亡人数达到九人，还是小事吗？”
　　沈总的盯着王灿，要王灿说实话。王灿微笑回应，来了一句：“又是9这个数字，好神奇哦。”
　　沈总有发怒的趋势，沈夫人拍拍女儿的手掌，脚底下踩了一脚丈夫。沈钰双也明白，要是这两个男人又吵起来，今天就别想谈了。
　　“王哥哥，你不是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我爸吗？”
　　对王灿所谓的大礼，沈总很不屑地说道：“他有什么大礼要送我？帮我杀人吗？”
　　王灿很想顶一句，看在沈钰双的面子上，不想让她为难，王灿决定直入正题！
　　“沈总，沈伯父。我去邻市做什么，你肯定有所了解。我也不跟你斗嘴了，邻市新任的警察局王局长希望沈氏集团能够协助他处理一批没收的非法所得，以免造成资产的流逝浪费，还有失业率的下降。王局长保证，只要沈氏集团愿意接手，市政府那边将一路大开绿灯，并给予大量优惠政策！沈伯父你怎么看？”
　　大礼摆出来了，就看沈总收不收了。沈总不再是怒气要爆发的表情，人变得很严肃，说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更清楚点！”
　　王灿一摊手，沈夫人站起身来，让人上茶。喝上一口送上来的温茶，王灿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新上任的王局长要有一番作为，与我的哥们冯军巍加上一个刘辉合作，铲除了邻市的两大毒瘤，一个是宾叔、一个是金耀。金耀杀了宾叔，他也将以杀人罪加组织黑社会犯罪等罪名被枪毙。那两个人完蛋后，按照规定就要没收非法所得，非法经营将被取消，合法经营的公司王局长希望沈氏集团能接手，我就是一个中间人，王局长他还是罗建国的表哥，一家人。”
　　沈夫人有些激动，追问道：“你是说，他们希望我们沈氏集团能够前往邻市发展？”
　　“是的。如果沈氏集团能够进行一些投资的话，优惠政策是绝对保证的，还有各方面的协助也不会有问题。现在的邻市，已不是当年的邻市。新组建的市政府班子急需做出一些政绩来！”
　　说完，就等变得安静的沈总做决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沈总突然笑了，站起来哈哈大笑，向房间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千万殷商，不如奸商。奸商千万，难敌官商！哈哈哈……”
　　一阵狂笑中，王灿明白话中的意思，却不明白沈总为什么笑。沈钰双也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母亲。沈夫人也是感慨万千，不断抚摸女儿的手掌。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一次上门（二）
　　一瓶沈总珍藏多年的葡萄酒，水晶的酒瓶，水晶的酒杯端出来，四个水晶杯摆好了，沈总一一倒上，红酒在水晶杯中鲜红无比。
　　“来，陪我干一杯！”
　　未来岳父高兴，王灿当然不能扫兴。四人齐干杯后，抿上一口，这是王灿喝过的最好的葡萄酒，比官宴上的，还有老万的珍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沈总将酒瓶放在桌上，自己一口饮尽，又倒了三分之一。看架势，今天是要将他多年的珍藏给消灭掉。
　　“多少年了，总是忘不了当年的种种。老婆，还记得我在你怀里抱头痛哭的那一晚吗？”
　　沈夫人喝了半杯，脸上快速出现红晕，说道：“记得，当然记得。当年，你哭得像个孩子，我怎么会忘得掉。王灿，多谢你。虽然你还有很多地方让我们不满意，但这次我们真的要感谢你！”
　　王灿没接话，沈钰双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告诉我嘛！”
　　“好！”
　　拍拍女儿的手，沈夫人看向沈总，看是要丈夫自己说，还是她来说。沈总又喝光了杯中的葡萄酒，一个酒嗝后，由他自己来说。
　　“沈氏集团发展至今，遭遇过两次灭顶之灾。一次，是公司刚起步，因为不了解市场，听信别人的判断造成巨大的亏损，先期投资差点血本无归。起步时的困难，我预测到了，却没想到会那么糟糕。全靠沈氏族人团结，一起坚持到最后才有了翻身的机会。那时候，我们甚至连一口白米饭都吃不到！”
　　沈钰双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听过，妈跟我说了很多次，说最苦的时候，爸妈你们两个一天就吃一碗饭，一碗白米饭，两个人一起吃，配的是菜市场拣来的，人不要的烂菜叶。”
　　沈夫人很高兴，女儿一直记得。只是沈钰双内心还有话没说：“就因为当年的苦，把一群亲戚给惯的，都成什么样了！”
　　第一次困难不相关，王灿听着，等着重点。沈总说之前，多看了王灿两眼，内心就一个感觉，其实这臭小子也不是那么糟糕！
　　“第二次，是在沈氏集团逐渐起色，想扩大规模时发生的。本市与邻市相比，在很多方面落后了许多，很多人才都聚集在邻市而不愿意来本市，本市的人才很多有机会就会跳槽到邻市。在那样的大环境下，沈氏集团要发展，就必须要在邻市进行投资，开设分公司。我向邻市表达了意向，邻市负责开发投资的官员亲自过来，欢迎我的投资。欢谈下，是那么的美好！”
　　说到这，沈总的笑容变了。开心欣慰的笑容，变成了蔑视的冷笑。
　　“表面是美好的，真实的肮脏只有亲眼见识了才知道。厂子投资下去，办公楼租好了，渠道铺开了，什么都变了。要投资，就会有人来打秋风，黑白两道的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按规矩，有一个大概的数也就解决了。可等我将大笔投资砸下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白两道，当官的，当老大的，挖好了坑等我陷进去。黑道持续不断地敲诈勒索，给再多钱都没用。报警更没用，有人开始调查我公司的税收问题，厂子的土地审批问题，等等。那是想尽各种办法把我往死里逼，给再多的钱那些官员都没用，收了钱翻脸就不认人！”
　　说出这些，满眼都是泪，沈夫人在旁眼睛红了，沈钰双不断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想要退出却发现，连退路都不给。一份转让协议放在我的面前，让我以极低的价钱将所有的投资转让给一个空壳公司，我到那时才明白，是我邻市的竞争对手，勾结黑白两道的人来对付我。如果不签，连钰双都有危险。无奈之下，我只能签了，多年辛苦努力赚来的钱，都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甚至波及到总公司，差点破产。幸好，两市的领导一直处于竞争关系，他们无法斩尽杀绝，当年负责的老领导要求银行特批了一大笔贷款，并允许我进行一定范围的融资，才撑了过来。从那时开始，除了一个简单的办事处外，我在邻市再无别的投资！”
　　故事说完了，很普通的故事，官商勾结，用特殊的方式来打击竞争对手。王灿好奇的是，当年设计陷害沈总的那些人怎么样了？说不定可以借几个家伙的人头来讨好自己这位未来岳父。
　　“当年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沈总很有深意地看了王灿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看透你想做什么了。王灿讪讪笑着，等沈总说下去。
　　“当年的竞争对手，搞阴谋很厉害，搞商业竞争，哼！”
　　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继续说道：“不光是商业竞争斗不过我，连对下一代的教育都是失败的。在商业竞争最关键的时刻，他的儿子带着两亿资金跑去澳门，一个晚上就输光了。没有了那两亿资金，加上非法集资的曝光，他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下来，公司也破产了。那时，邻市的领导还特地过来，希望我能去接收破产的公司，我连人都没见！”
　　“哼哼！”
　　两声冷哼，沈钰双在表示她的不满。下一代的教育问题，沈钰双这个亲身体验者严重鄙视她的父亲。而沈总在听到女儿的不满后，回瞪了一眼，又看向王灿，一声叹息。
　　在沈总看来，他的教育也是失败的。女儿真是找什么人不好，偏偏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王灿毫不畏惧，很自豪地抬起头，表情显示，我很厉害！
　　“那其他人呢？不是说当时黑白两道都参与了吗？”
　　“是都参与了，参与的官员还高升了，更被评上了优秀公仆，真是讽刺啊。我对付不了他们，不代表别人对付不了他们。在邻市上一次的大风暴中，那些官员都落马了，被你的朋友罗建国连根拔起。至于黑道，你刚才说的金耀、宾叔也参与了当年的事，现在他们也完了。”
　　都完蛋了，王灿白高兴了一场。虽说两场风暴都与自己有关，实际上自己都没起到关键作用。所以呢，沈总不会领这个情的。
　　“那接手公司资产，进行投资这些事，沈总你的决定是？”
　　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杯，酒杯满了，酒瓶空了。高高举起，不知道在敬谁，沈总一口气干完了，说道：“当然是同意咯！当年怎么失去的，现在就怎么拿回来！可悲的是，纵然我有天大的本事，也需要官方的合作，才能在这商场上打出一片天来。可悲、可叹……！”
　　沈总缓缓闭上了眼睛，沈夫人扶住自己的丈夫，说道：“他太高兴了，喝多了，我扶他去休息。钰双，你带来的，你自己照顾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
　　“哦！”
　　沈钰双偷偷地换了位置，见母亲不反对，拍拍身边让王灿坐过来。客厅就剩下王灿与沈钰双两人，沈钰双靠在王灿的肩膀上，觉得有点硬，拍两下调整好方向，舒服多了。
　　“爸从没跟我说过那件事，我不知道的事情好多。”
　　“我家的臭老爸也瞒了我好多事，到现在我都会做梦，梦见有人突然上门来找我，说跟我家臭老爸有关系！”
　　“什么关系呢？”
　　两个长大的人，逐渐了有担当，都想知道更多。谈着谈着，沈钰双的手就到了王灿的耳朵上，向秋滢学习的坏毛病。
　　“你想什么样的人找你呢？该不会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可爱又温柔的漂亮未婚妻吧？”
　　一把抓住那只要做坏事的手，拉到嘴边咬上一口，再捏下她的鼻子，王灿说道：“又在胡思乱想，就你一个人还想作怪。天底下哪有那种好事，有也轮不到我。我那臭老爸，唯一能留给我的除了麻烦还是麻烦。说不定哪一天就有人上门，指着我说，我是他不共戴天仇人的儿子！”
　　“哈哈！那我真该谢谢未来公公了，让你有事做了。”
　　沈钰双那没心没肺的坏笑，要是换了地方，王灿一定把她摁在大腿上打屁股，啪啪啪。沈总的家里，王灿只能忍着，趁着没人在，狠狠亲了一口。第一次带男人进家门，在家里被亲，沈钰双不好意思了。王灿微微感慨，多纯洁的姑娘啊，都是被秋滢带坏的！
　　狠狠拧了王灿一下，沈钰双又把头靠在王灿的肩膀上，说道：“无论是谁找上门，咱们还需要怕吗？有你，有老万，有戈锋，有沈氏集团的保镖，更有海叔、豹哥、黄立、纹虎他们的存在，谁敢来！还有警方，有派出所的牛叔，有分局的杜局长，红云英也算一个吧，虽然我不大喜欢她。就算这些都不行，你不是还有干爹吗？咱们什么时候去见他？”
　　手环住沈钰双的腰，不知不觉间，王灿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实力了？沈钰双还少说了一个，那就是在邻市的军子哥，他现在可是当地黑道的一方霸主了。
　　“这么快就想见家长了？”
　　说笑间，沈钰双真有那个意思哦。


第三百四十五章 第一次上门（三）
　　王灿的父母联系不上，唯一的长辈就只剩下王灿就只有蛇群的老爹，也是王灿的干爹了。不过沈钰双也知道，那位身份特殊，不是那么容易能见的。
　　“不行吗？”
　　“不是不行，以前躲着干爹是因为干爹每次都会啰嗦，问我为啥没女朋友，让我早点结婚生娃，比街道大妈还啰嗦。现在我有老婆了，一次带两，不怕咯！”
　　一声老婆，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还不是哦。那见他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
　　似乎在沈钰双的意识中，蛇群的老爹该住在一个防范森严又十分隐蔽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想见一眼又要蒙面，又要封住眼睛耳朵，更要全身搜查什么的。大概一个小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能到达目的地，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怎么说？”
　　“其实干爹住的地方一点都不神秘，在一个大村子里，由他出资建了一个敬老院，招呼好多老人住在一起，悠闲地过着他的日子。每次村委选举，一群渣渣都要去拜访他。因为他一句话，敬老院的里老人都会跟他一起投一个人，老人那些在外面打工的孩子也会跟着投。够普通吧？”
　　沈钰双微微张开嘴巴，没想到传说中的蛇群老爹会住在那么一个地方，还有那样的身份。谁会想到，一个热心公益事业，出资建设敬老院，在乡里很有影响的人，会是本省最神秘杀手组织的头目。
　　那微微张开的嘴巴，隐藏在嘴唇下的小香舌，王灿忍不住想去亲一口，被沈钰双一把推开，说道：“我家里，别被爸妈看见了。”
　　好吧，亲不到，就用力搂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王灿说道：“钰双，最近找个时间，咱们三个去度蜜月吧？什么都不管，就咱们三个，电灯泡全部扔一边去，过咱们的三人世界，如何？”
　　“嗯。”
　　像只小猫咪般，钻进王灿的怀里，用最舒服地方式躺着，先休息一会再说。
　　沈家很大，虽然只有上下两层，但别墅的居住面积超过五百平米，光是一楼，除了客厅、厨房、餐厅外，还有活动室、健身房，游戏间、客房、储存间与保姆房加上保镖临时居住的值班室。
　　二楼的房间一样多，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王灿算是长见识了，一个浴室有一百平米大，就分为淋浴间、泡澡池，进口的自动保温按摩浴缸，在里面泡上一个小时都没问题，浴缸边有免提电话与液晶电视，放松的好地方。要是觉得光泡澡不够，还有桑拿房，电子调节温度。
　　除了超大的浴室外，二楼还有SPA间、试衣间、化妆间、动感间和一两个备用的房间。
　　王灿好奇地问道：“动感间是做什么的？”
　　沈钰双骄傲地昂起头说道：“这是我跟我妈跳动感操和做瑜伽的地方。自从跟你在一起，好久没跳了，有点胖了！”
　　沈钰双胖了吗？有那么一点改变吧，但对王灿来说，那是丰满，摸的时候手感更好了。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参观，还有两个房间，都是需要电子密码锁才能打开的，一个甚至还要配套的视网膜检查。
　　“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吧？”
　　沈钰双做出了一个很帅气，很可爱的动作。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来，快速指向有视网膜电子锁的房间，说道：“恭喜你，答对了！里面藏了很多东西，钻石、黄金、白银，古董、字画、翡翠，都是好东西啊，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可以换好多钱。里面也包括了我从小到大过生日收到的贵重礼物，都被我妈存在里面了。”
　　还真是藏了好多好东西，沈总的收藏室，估摸着至少也有一个亿的价值吧。
　　“果然是有钱人，就喜欢收藏这些昂贵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咋办呢？”
　　开玩笑的小小自卑一下，其实对那些玩意，王灿一点兴趣都没有，又不能吃，又不能用，也不知道买来干啥，就这么存在房间里，没事欣赏一下吗？反正王灿是欣赏不来。那些玩意最有用的话，也就是在黑吃黑的时候，抢上一件立马脱手，能换来好多钱哦。
　　沈钰双踮起脚尖，手摸了摸王灿的脑袋，说道：“所以你要努力哦，我跟滢都不好养哦。嘿嘿，其实我爸妈说了，这些都是为后代子孙留下的。如果他们守得住，那这些东西就是向外人炫耀的高档收藏品；如果他们守不住，那就拿出去卖了，在卖完之前都不会穷困。”
　　原来有这样的深意啊，王灿搂住沈钰双，趁着没人，亲密地吻上一口，说道：“那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会怎么样呢？”
　　沈钰双脸又红了，十分期待地说道：“女孩像我，男孩像你，也别太像你，你太坏了。有你百分之五十就够了！”
　　原来在沈钰双的内心，王灿也不是完美的存在啊。心灵小小地受到了伤害，作为报复王灿狠狠来了个法式舌吻，憋得沈钰双用力喘息着。
　　还有一个房间，只有密码锁，王灿问道：“那这个房间呢？”
　　“这是我爸的禅室。他碰到棘手的问题时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对外宣称在悟禅。嘿嘿，其实跟我跟你，我爸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强迫自己睡觉。上次要不是你逼着我爸动手，估计他又得在房间里关上一天一夜了。”
　　“哦，原来是做这个用的啊，真想进去看看！”
　　电子密码沈钰双有，可是不行。
　　“不行哦，你要是进去了，我爸会很生气的，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让秋滢一起来，住在这里多好，你说是吧？”
　　王灿不说话了，这个奋斗的目标，很有难度。不光是难度问题，还有沈钰双的小心思。到了她的地盘，王灿还有机会在外面偷吃吗？真心没有！
　　“咱们到后花园看看。”
　　“好啊！”
　　有前院，就有后花园，平常保镖、园艺师、佣人都居住在角落处一栋三层的独立建筑内，一样是小洋楼的设计，远远望去也是有钱人的享受。
　　来到后花园，从头到尾有百米的距离，种满了各种植物、树木。杜鹃、茶花、兰花、银杉、香樟树等等，有好多王灿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后花园的中心有一个鱼池，鱼池中间有一座八角亭。走进亭子，一只趴在石桌上的黄色虎斑猫站了起来，迈着猫步，竖起尾巴从王灿的身边走过，远处传来阵阵鸟鸣声。
　　“果然猫跟狗不一样，狗亲人，猫独立，你看看那猫，对你爱理不理的！”
　　“嘿嘿，那就你错了，我家可没养猫，我妈是不允许宠物进屋子的，狗是用看家护院的，猫都是附近的野猫，平常叔叔阿姨们会喂点东西，但大部分都要猫咪们自己努力，去抓老鼠。所以猫咪们不怕我们，也不亲我们！”
　　原来猫都是野猫，不是养的。想想也是，这么大的花园，各种植物，又在老城区，老鼠无可避免。光靠人抓不行，野猫就不一样了，有野性的猫咪自然会抓捕老鼠来补充肉食。
　　沈钰双又说道：“那些猫咪可聪明了，会把吃剩下的老鼠头拿到一个地方等着换奖励。第一次看到死老鼠头我吓坏了，被妈笑话了好一阵。聪明的坏猫咪，嘿嘿。”
　　说着，沈钰双一个暗格里拿出一瓶子的鱼食来，王灿分了一半出来。鱼池里的水是满的，里面养了很多锦鲤。王灿与沈钰双各洒了一把，无数锦鲤聚集过来，嘴巴一开一合地找东西吃。
　　一边喂着鱼，沈钰双一边说道：“王哥哥，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也跟咱们一起在这里闲逛、玩耍、喂鱼、逗弄猫狗，欣赏植物多好。家里的房间好多好多，一大群的孩子，想一起睡就一起睡，想单独睡就单独睡，多好。”
　　王灿一时没反应过来，点头说道：“是啊，很好啊！”
　　说完了，王灿猛然醒悟，中陷阱了！看沈钰双那一脸坏笑，奸计得逞的样子，王灿又洒了一把鱼食，说道：“不过咱们也要有时间才能带孩子过来，见见外公外婆。平常那么忙，出租公寓那也要有人，自己买的房子也要住不是吗？”
　　“……哼，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沈钰双将手中的大把鱼食扔进水里，生气咯。王灿将剩下的鱼食放回去，从后面抱住沈钰双说道：“你就这么想我住进来啊？你爸妈还不知道同意不同意呢！”
　　“同意不同意，那是咱们要努力的，你现在不答应，是不是怕别人说你是入赘的！”
　　“我还真不怕别人这样说了，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在，咱们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听了这话，沈钰双的气消了一半，问道：“那你干嘛不答应！”
　　王灿一脸坏笑地说道：“因为孩子什么的那是以后的事，我还想多过些三人世界呢。就咱们三个，在大大的屋子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卧室、厨房、客厅、浴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嗨皮。要是真搬进来，动静一大，特别是你的叫声那么厉害，要是被伯父伯母听到了，怎么办？！”
　　“讨厌，你的叫声才大呢！”
　　嘻嘻闹闹中，沈夫人让佣人过来说，准备吃饭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投资（一）
　　很简单的家常菜，考验厨师最好的菜，也就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吃饭的时候，王灿主动开口提到：“伯母啊，有没有什么清净的，可以悠闲度假的地方介绍。我们想去放松放松，住几天！”
　　沈夫人还没开口，沈总就说道：“你们？都是谁啊？”
　　沈钰双就当着沈总的面说了：“我，王哥哥，还有滢。我们三个，怎么了？”
　　沈总很无语，眼神转移到沈夫人的身上，意思很明显是在说，看你生的好女儿。沈夫人也很郁闷，不说话了。不过身为男人，王灿还能从沈总的眼神中看出别的来，沈总在嫉妒哦。
　　沈夫人知道这种事急不来的，未来沈家的一个孙子还得靠自己女儿跟王灿呢，只能无奈说道：“黄金海岸有公司开设的度假村，你们可以去玩几天！”
　　对这个提议，沈钰双不满意地抱怨道：“妈，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了，去海边好冷，能换个地方吗？”
　　“能！”
　　这个能字可是沈总说的，沈总接着说道：“小时候带你去的山间别墅还记得吗？”
　　“记得，在风景区里的小别墅吧？小时候去过几次，你们后来都不带我去了！”
　　撒娇般的抱怨，还撅起了小嘴，沈夫人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最后一次带你去的时候，别墅里闯进一条蛇，你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吓坏了。哭喊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高烧不退，吓得我们赶紧送你去医院。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带你去了！”
　　“有吗？”
　　原来是这样，沈钰双努力回忆着，就是没那印象。沈总、沈夫人都笑了，那天可把他们夫妻吓坏了。
　　“忘了就忘了，山间别墅，王灿你还满意吗？”
　　沈总这么问了，王灿赶紧点头，说道：“满意，当然满意了。有私人的地方，风景好，不被打扰就好！”
　　“那好，那你跟我跑一趟邻市，把事情谈了，那山间别墅就当是你的红利抽成，如何？”
　　有条件的，猜到了，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条件。王灿愣了下，桌底下被沈钰双踩了下脚，王灿才反应过来，说道：“沈伯父，我不是生意人啊，商场上的谈判我一点都不懂。你要培养的话，培养钰双就行了，她喜欢做这些，也想认真学。是吧？”
　　“嗯！”
　　感受到王灿对她的关心与尊重，沈钰双甜甜一笑，她的梦想可不是当一个没事就逛街、购物、美容的大小姐。她想成为独立的女强人，管理着庞大的公司，将公司不断做大、做强。在父母面前，沈钰双不敢太亲密，夹上一块王灿喜欢吃的，放进他的碗里。
　　沈总又严肃了，说道：“她要学的，我会教。但这件事是你提议的，你就必须负责到底。想不劳而获，没那个道理！”
　　王灿那个委屈啊，啥叫不劳而获，那可是拿命去拼回来的。认识罗建国的过程不说，光是绑架副局长，就差点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我没想不劳而获啊，我能做的都做了。沈伯父你放心，他们承诺的事一定会办到，要是敢反悔，我找罗建国去。罗建国做不了主，我保证那些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其实他们比我更急，昨天晚上又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沈伯父你答应了没？什么时候能过去，他们都准备好了，市长会亲自欢迎你，跟你谈这件事。如果有投资意向的话，市长将亲自与你签约，邀请广大媒体采访做见证！”
　　现场签约，有媒体见证，这是最大的保障了，不怕官员反悔。可就这样，沈总还是不满意地说道：“你必须跟我跑这一趟，这是底线！如果只有你跟钰双，我不会反对，也反对不了。但你们两人之间，多了一个人！”
　　“可我还有事要忙，新开的连锁牛排店需要人手！”
　　王灿最后的借口，牛排店也的确需要人手，连沈钰双都在帮忙。
　　“你难道要长久守着那牛排店吗？人手不够，我借给你，工资我来负责。你的投资不少，难道事事都要亲自管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才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我已经在让步了！”
　　“好吧！”
　　未来岳父有所让步，王灿也只能跟着让步了。至少，帮店里换来了免费的，有经验的劳动力，一个顶两。当然了，也不是现在就动身，王灿可以立刻走，沈总却办不到。那些让沈总接手的产业可不是送的，是要通过拍卖获得的，好听点就是半卖半送。拿了好处，就要有所回报，后续的投资也需要大笔的资金，更要确定项目，这些都要通过调查、研究、开会来确定。
　　沈总说做就做，当天晚上就召集一些人加班开会。王灿原本想回去的，让沈钰双留下来陪沈夫人，没想到沈夫人主动邀请王灿住一晚，但条件是王灿只能睡客房，两人不许同床。
　　不同床就不同床，沈钰双的闺房先去见识见识。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公主床，人坐在床垫上，屁股陷进去，大字趴着，粉红色的墙壁，无数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都是用水晶制作而成的。拉着沈钰双一起躺着，王灿淡淡说出了这么一句：“辛苦你了！”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沈钰双，非要跟王灿一起躺硬邦邦的床，怪不得一起睡时，她睡得最不安稳。
　　“太软的床睡习惯了，硬点没关系！”
　　坐起来，一翻身骑在王灿身上。低下头慢慢靠近，领口空出来，正好看到里面那白色的存在，红色的衬托。
　　“你要做什么？门是开着的哦，要是你妈不高兴了，我可不负责！”
　　“哼，就要你负责了！”
　　两人慢慢的接近，嘴对嘴，一阵长吻后，外面传来了沈夫人的声音：“女儿，你们要吃什么水果？”
　　沈夫人在外面监视着呢，沈钰双还不从王灿的身上起来，说道：“谢谢你。你也看到了，我从小被当成一个小公主宠爱着快乐的成长，得到了无数人所得不到的。我可以让这样的快乐一直持续下去，无忧无虑，没心没肺，让大人安排好的一切，嫁给一个与我门当户对的丈夫，过着贵妇般的生活。但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所有的男人里，只有你尊重我，在意我的想法，支持着我。”
　　“你不怪我让你去工作，自己赚钱？”
　　“为什么这么说？”
　　沈钰双对这个问题很奇怪，王灿笑笑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捏下那粉嫩的小脸蛋，说道：“咱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不疼你们，还能疼谁。真要谢我，就别动不动吃干醋了。”
　　对王灿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沈钰双竟然拒绝了，说道：“这可办不到。滢说了，这叫防范于未然，不给你一点犯错的机会，你就死心吧。有我们陪你，你还不满足吗？”
　　“满足，满足！”
　　别人是为了一颗大树放弃一片森林，王灿是为了两颗大树放弃一大片森林，说来还是比别人赚到了，怎么能不满足呢。在沈钰双的房间里滚床单，试试在这么柔软的床垫上“啪啪啪”的感觉如何，这个计划延后。巨大的浴室，有过鸳鸯浴的经验了，再去五星级大酒店开个总统套房还不简单。
　　王灿乖乖地来到客房，客房里东西一应俱全，比五星级酒店还高级，更别提王灿公寓那个狗窝了。随便冲冲，擦干净身体都没泡澡，省得未来岳母不舒服，王灿打电话给秋滢。
　　“秋滢，还在忙吗？”
　　“是啊，你要立刻过来帮忙吗？有很多垃圾要你处理哦！”
　　说没关系，都是骗人的。
　　“我明天就回去，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从沈总那弄到了几个好劳力，明天就能去帮忙了，你也不用那么累了！工资由沈总负责哦，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秋滢却没有一点高兴的念头，反问道：“用什么条件换的？”
　　“我跟沈总跑一趟邻市，谈生意。他一定要我陪着去，作为交换，不光派人来帮忙，还答应将他的山间小别墅借给咱们用，咱们三个哦。我、你、钰双，到时候就咱们三个，在别墅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秋滢啊，你说咱们到时候做些什么呢？嘿嘿。”
　　一脸淫笑的王灿，嘿嘿声外面听不到。秋滢那边好一阵没声音，过了一会才说道：“好啊，到时候我跟钰双会在你全身涂满蜂蜜，然后……”
　　王灿抢先说道：“然后你们添干净吗？”
　　“想得美！然后我们会把你绑起来，架在火上烤。举办一个露天烧烤大会，一边喝酒，一边拿刀子割你身上烤好的肉，哼！”
　　傲娇呢，王灿恶狠狠地说道：“好啊，好啊。到时候还不知谁倒霉的，我想钰双一定很有兴趣，在某些事上跟我联合起来欺负你，我都分不清楚你们是谁是T谁是P了。乖乖的哦，明天我就回去了，咱们先演练一遍，蜂蜜一定要买那种纯蜂蜜，加了糖浆的不要！”
　　“滚！”
　　一个字，充满了爱，结束通话，王灿盖上被子，睡觉。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投资（二）
　　沈总的办事效率神速，其实他谋划这一天已经谋划很多年了，特别是在邻市大批官员被清洗后，他的脚步就更快了。大环境不好，总有可以赚钱的项目，不亏本就是赚。主要还是为了出一口气，当年怎么摔倒的，现在就怎么爬起来。
　　出发的当天，天气突然降温，沈夫人拿出了厚实的外套给沈总穿。王灿呢，则被有空闲的两女拉去商场，一次把秋天、冬天的衣服都买全了，几万块的消费，当然是王灿掏钱。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往邻市。前面有交警开路，沿途除了沈氏集团保安部的护卫外，还有市局的刑警随行。这一趟，不用王灿开车，沈总要求王灿与他坐同一辆车，想拒绝都不行。
　　最高档的奔驰轿车，沙发很舒服，上了车沿途王灿都在玩平板电脑，沈总手中也有一台平板电脑，不过他在看各种数据跟汇报。而王灿呢？先是切水果，切切切。然后换成愤怒的小鸟，还一直打不出高分来，就一大菜鸟。
　　玩游戏不关音效，高速路走了一半，沈总不乐意了，开口教育道：“除了游戏，你就不能做点别的。每一次谈判之前，都要做好足够多的功课，通过大量的数据与调研来确定投资的情况！”
　　不玩愤怒小鸟了！王灿换了一个游戏，捕鱼。这个简单，一边玩一边说道：“不是有沈伯父你在吗？你掌控全局，我就是一个来作陪的！”
　　平板电脑放在大腿上，声音不小，沈总很不高兴哦！
　　“就你这样，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想一辈子就会打打杀杀吗？”
　　王灿的捕鱼游戏暂停了一下，说道：“我当然不想一辈子打打杀杀啊，不过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投资、谈判什么的，可以慢慢学嘛，不急。”
　　“不急。那什么时候才要急？”
　　“这就不知道了！”
　　不想学就是不想学，学了沈氏集团也不是王灿的，王灿也不想要，人生轻松就好，游戏又开始了。两人对话，前面的司机跟高级助理都听到了，两人全当什么都没听到，沈总的家里事少掺和。
　　车队不断前进，距离高速出口没多远，开路的交警，护送的刑警到时会返回，不跟车队进入邻市。邻市那，有派了专人在出口等候，绝对的领导待遇。
　　“王灿，别再无所事事了。有些东西，你必须要学，我可以教你。还是你想当一辈子的莽夫，靠钰双吃软饭！”
　　都这样说了，王灿也只能把语气加重，回答道：“沈伯父啊，你想让我进沈氏集团上班吗？那我问你，我进去，是以什么身份进去？钰双的未婚夫吗？这个你不会承认的！那有关系的员工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听上司的话乖乖上班的人吗？好，咱们换一种说法，如果我干得不好，那是丢你的脸。如果我干得好，你能放心吗？那时我就是在掏空沈氏集团了！还有，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吃软饭什么说不到我身上！”
　　“你……”
　　沈总差点当场发作，跟王灿吵起来了，道理都让王灿说尽了。持续的深呼吸中，沈总开口说道：“你现在拥有的，与整个沈氏集团相比，九牛一毛！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你的口才很不错！”
　　王灿笑着说道：“是不错哦，钱老就是被我给说死的，哈哈。沈伯父你不用给我机会的，以后帮我教育好孩子就行。那可是你的亲孙子，沈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沈总无法反驳，威胁王灿与沈钰双不会有结果，未必会有孩子，可沈氏集团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沈总还想多活几十年，把继承人培养成人。可答应了，王灿又要得瑟了。干脆，沈总不说话了。
　　下了高速，原本护送的警方人员从高速路返回。高速路口，两辆交警摩托车，一辆交警车前面开路。车队开往前方，两辆警车在最后面护卫，直奔市区。
　　王灿的电话响了，王局长没打电话给沈总，而是打给了王灿。
　　王灿很干脆地说道：“王局长，有什么话你跟沈总谈吧，我今天就是个作陪的，就看看不说话。”
　　说着，手机递给了沈总。接过手机，沈总这才反应过来，他能如此风光地杀回来，全是因为身边这个他怎么都看不顺眼的年轻人。王局长那些人，首先注意的是王灿，然后才是沈总。
　　“王局长你好，先去拍卖会现场吧！”
　　“好的！”
　　车队进入市区，警车开道下，一路顺畅，碰上红灯两旁的车都要停下来，车队直接过红灯。沈总不急着去安排好的宾馆，车队浩浩荡荡杀去法院，那里正准备进行没收非法所得的拍卖。按照规定，拍卖要对外宣布，有登报哦，就在报纸上的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还没写时间、地址。
　　知道拍卖消息的，都是有关系的人。沈总到来时，有些人也到了，沈总以极强势的方式，宣布着他的到来。官方承诺的优惠与协助立马表现了出来，拍卖会提前，沈总带着王灿，还有沈氏集团的十几人浩浩荡荡走进拍卖会场，引起了其他人的一阵议论。
　　在这里，王灿还看到了熟人，挥手打招呼道：“军子哥，刘辉。你们也来了。”
　　冯军巍与刘辉都向王灿点头示意，却没有过来交谈几句的意思。拍卖会提前开始的消息放出去，在十分钟的准备过程中，陆续又有一些人赶来。那么大块的肥肉，很多人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沈总手上，有一份清单，这是与官方商量后的结果。清单送上去，主持拍卖的人确定后，第一批拍卖的就都是清单上产业了。
　　“法院没收非法资产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个拍卖的，是市中心老旧低矮办公楼一栋！”
　　听到这个介绍，王灿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这作弊也太明显了吧。市中心老旧低矮办公楼，那清单王灿有见过，五年前新建的，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档办公楼，二十四层的高度。
　　如此的介绍是一个信号，很多人都明白了。沈氏集团一举牌，都没其他人竞争的。拍卖价格，只有整栋办公楼的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对沈总来说很便宜了，对某人来说，他们也赚到了，白赚的。
　　办公楼、工厂生产线、地皮，甚至是整个公司，都被沈氏集团拍下来了，几乎都是市场价三分之一的价格，拍卖会变成了沈氏集团的接收会。当然这些拍卖下来后，沈氏集团将特别组成一个集团分公司，特招一些有关系、背景的人进入分公司，每年的干股红利，也多了几个秘密名额，不能让外界知道的名字。
　　清单上要的，一一拍卖完毕，达成目的后，沈总站起身来，什么话也没多说，转身走出去。后续还有大量的物品要进行拍卖，主要包括汽车、住宅、别墅、首饰、古董与一些沈氏集团不想涉及的产业，王灿跟着离开时，一尊黄金打造的大鹏放在了拍卖桌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回到车上，车队直奔领导为沈氏集团安排的宾馆，官方开办的迎宾馆。沈总故意问道：“刚才那两个就是冯军巍与刘辉？”
　　王灿怨念道：“是啊，军子哥真无情，竟然不过来跟我聊几句，好伤心哦。”
　　“那你想把他们介绍给我认识吗？”
　　沈总挖的陷阱，王灿没踩进去，说道：“需要吗？赚钱的路子千千万，一定要靠上沈氏集团这棵大树吗？要不是沈伯父你要求我来，我可不会跑这趟！”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既然来了，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那沈伯父你希望我做点什么吗？”
　　两人一阵对视与沉默后，沈总以严厉的语气说道：“我说过，做生意就要以和为贵，生意就是生意，你最好不要跟那些人有太深的交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沈伯父，你错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是书上写的，书上的东西都是忽悠人的。现实是，黑不是黑，白不是白，如同阴阳太极，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融合才是和谐。放眼天下，有谁是干净的呢？”
　　“是吗？”
　　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干脆就不说了。迎宾馆外，官员先到了，就等着沈总到来了。下了车，王局长没出现，两名官员主动上前介绍他们的身份，一位是市招商局的局长，还有一位是投资区主任，加起来就是招商投资。
　　客套的对话，都是欢迎、辛苦之类的屁话，王灿站在旁边，将自己当成一个透明的局外人，看到的是众人脸上戴着的面具，笑得好假哦。
　　一位局长、一位主任簇拥着沈总前往宴会厅，相关人员的行李由沈氏集团的保镖负责拿进房间，每个人的房间都提前安排好了，迎宾馆的工作人员忙着与沈氏集团的秘书核对。
　　王灿就坐沈总的身边，一入座局长、主任就好奇地问道：“沈总，不知这位是？”
　　“他叫王灿！”
　　简单的介绍，然后换来的是两人掩饰不了的忌惮！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投资（三）
　　要让这些官员领导们讨好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他们习惯讨好上级，拍马屁的功夫那都是千锤百炼锻出来滴。可要让他们忌惮一个人，怕一个人，那就要有点真本事了。
　　王灿微笑点头示意，都不想开口了，两位领导赶紧点头回应，然后就转移话题，说的无非是欢迎沈总前来投资，沈总一路辛苦了的屁话。
　　宴席开始了，待遇跟招待罗建国那次相比，差了点。但在座的都没怎么把这个放眼里，酒都没多喝，吃得差不多了，在饭桌上沈总就提出了他的投资计划。
　　沈总的胃口很大，前面接收的那些资产不过是整个计划的一半而已，后续的投资需要土地、建设新的工厂、整合跟扩充的公司人员。当两位领导听完了沈总的大计划时，纷纷表示将全力支持沈总，然后一个找借口出去外面打电话去了。
　　谈了那么多，王灿好无聊，也找了个借口，溜出去打电话了。
　　“钰双，我好无聊啊！你跟秋滢在做什么呢？”
　　“我们在做SPA，等下还要去逛街，你真的很无聊吗？”
　　男人在外面颠簸，女人却在享受，王灿内心深深地鄙视她们，说道：“真的好无聊，你爸说的好多东西我既没兴趣，又听不懂。他还想让我学，我不想学。我说你爸到底在想什么？非要把我拉过来。”
　　“我觉得，我爸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拉你去。我跟你说哦，你挺厉害的，能把他气成那样，我都办不到，你要加油哦！”
　　“加油回去打你们屁股才对。他要是自己都想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那我跟你爸说让我提前回去可以吗？”
　　“不可能滴。像这种错误，我爸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你好好努力哈。滢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换人了。王灿问道：“秋滢，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让你记得带点特产回来。”
　　王灿一阵无语，两座城市那么近，很多东西都相通的，有啥特产好带的。
　　“拜托，特产几乎都一样，你要吃我回去给你买去，都是咱们那的百年老字号，一点都不比这边差！”
　　“不行哦，我就要那里的特产，你自己看着办，就这样了！”
　　无礼的要求，你还不能不理她，正好看到那位借口出去打电话的主任回来，王灿二话不说就拉住他，把那位主任给吓得，赶忙说道：“王……王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吗？”
　　王灿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怕啊，来邻市自己都是打酱油的，也没做太多的事啊。不考虑那么多，王灿直接问道：“这附近有什么特产可以买的吗？带回去给女人的那种。”
　　原来是这个问题，投资区主任松了一口气说道：“买伴手礼特产的话，可以去步行街。我家亲戚朋友来了，我也都介绍他们去那里，品种多，也热闹。王先生，市长等下会亲自过来，请您再稍等一下。”
　　说完，投资区主任溜了，很怕的样子。为什么这么怕呢？王灿抓抓脑袋，知道买东西的地方就行。不是要伴手礼吗？买什么可以买的，那也买个几大袋子回去，让她们吃个够。
　　市长要亲自过来，那位市长也是新任的，看来也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沈总要只是接收那些非法资产，他就不会出现，交给下面的官员来处理。沈总有后续投资，他才出现。
　　二十分钟后，市长亲自来了，热情地跟沈总握手打招呼，还向王灿点头。到底是怎么了？市长对王灿的态度很普通，反而是跟市长一起过来的随行官员，对王灿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忌惮，外加一丝丝的仇恨。
　　这是啥子的情况呢？坐在沈总、市长旁无聊的王灿，打着哈欠，又拿来了平板电脑，继续玩游戏。一位市长、一位总裁，你们谈你们的事，王灿做王灿的事。沈总不满地想说两句，反而是市长开口，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做法，不用太计较。
　　撤去食物的餐桌，铺上一张地图，投资开发区的附近，沈总画了一个圈与市长达成共识，如果实地考察没有问题的话，那片地就归沈氏集团进行投资了。投资的主要有三个方向，是一食品加工，一是光伏产业，再加上一个系统软件工程，沈氏集团的大手笔投资让市长很高兴。
　　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加上之前的连续动荡，严重影响到了市里的税收与经济情况。很多小工厂、小公司纷纷破产倒闭，大量倒台的官员、黑道老大也影响到了一大群人的生计，昨天更差点出现了农民工游行讨要拖欠他们的工资，在建的房地产公司跟金耀有关系，金耀完蛋了，项目经理、工头都跑路了。最后还是由市政府出面，先将农民工的工资垫上，在建的房地产也将由沈氏集团接手。
　　现在好了，沈氏集团的沈总来了，不仅接手了一大笔烂摊子，更带来了巨额投资，这对整座城市的经济有巨大的促进作用，某些想从经济方面找麻烦的家伙也就可以闭嘴了，新任市长有政绩咯。
　　“沈总，那就说好了，明天咱们一起去现场实地考察。”
　　“实在是太麻烦市长了，让你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
　　“没什么，没什么。”
　　“哈哈！”
　　客套得让王灿想吐的对话与笑容，终于是能好好休息了。但是让王灿很无语的是，他被安排跟沈总一个房间。沈总住的是高级行政套房，这里没总统套房，名字很不和谐，只有高级行政套房。不用跟未来岳父同一张床，也不用同一个房间，王灿还是觉得不自在。
　　两人，还真是处不来，关键还是没共同的话题。王灿无聊就玩游戏，沈总除了看资料就是看电视新闻。沈钰双说得很对，沈总自己也想不明白，为啥一定要拉着王灿一起过来，难道是因为一时的气愤吗？越是这样想，就越找不到话题，最后干脆各做各的，互相不影响，反正王灿有电脑就行了，时间差不多了，睡觉。
　　市长早上很准时，过来陪沈总去实地考察。沈氏集团跟着来的三分之二工作人员都开始正式工作了，第二天就开始对接手的各项资产、公司进行整合，每一组工作人员都有保镖陪伴，一一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在去实地考察的路上，王灿在车内翘着二郎腿说道：“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军子哥帮忙，金耀手下估计也不好对付，一组最多才两个保镖。”
　　沈总指向车后，说道：“不要什么事都想着用暴力解决，有国家机关的执法人员在！”
　　“哦，王局长真热心啊，不过他们也是暴力机关吧！”
　　“合法的暴力，与非法的暴力！”
　　一个眼神下，王灿不说话了，为啥总是这样呢。王灿换了个坐姿，抓抓脑袋不说了，自己就是想帮忙而已。窗外的风景不错，离开了市区，进入了郊区。没有高楼大厦，只有自建的各种民房。两旁不是坚硬的水泥路面，有田地有果树。再过去一点，远远还能看到一条大河，跨过大桥再走一段就是目的地了。
　　过了大桥后，路面的情况不怎么好，再高档的轿车都会颠簸。下车的市长第一时间保证：“只要签下合约，省级公路立马拍板，最先保证道路顺畅！”
　　这里的风景不咋样，半秃的荒山，荒芜的田地，还有一片硁硁哇啊的水塘。眺望远方，是一个很小又破烂的村庄，村庄内就一栋三层的小楼最高，还是三楼外观没装修的那种。
　　沈总指向远方那个村庄说道：“村子看起来很小啊。”
　　市长身边，本地区的镇长立马过来说道：“户口上就剩下六十九户人家，几乎都在外打工，有在市里打工的，也有去更远地方的，就剩下一些老人孩子。”
　　“谈搬迁的话，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镇长立马说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大家都盼着拆迁呢，沈总你一来，他们可是有盼头了！”
　　王灿觉得镇长说的是真话，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要山没山、要田没田，要是能种出什么来也不用一大村子的人都在外面打工了。拆迁了，镇上有安置房，还有拆迁款，一夜之间有钱有房，真正的天上掉馅饼了。
　　“那就行。村子的位置不错，可以建一个仓储物流中心还有配套的宿舍。公路的事就拜托市长了，要想富先修路嘛。”
　　只要有投资，经济上有成绩，一条路算什么。市长立马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沈总你放心吧。我回去就召集人开会，立马拍板！”
　　满意的笑容，表示感谢，沈总又在众人的陪伴下，在整个区域逛了好一阵。王灿无聊之中发现一个认识的人，那位叫史容的刑警，他正负责保护一众要人。趁着沈总不在意，王灿偷溜去跟史容打招呼道：“这么巧啊，今天你负责？”
　　看到王灿，史容万般无奈地说道：“巧啊！”
　　想躲都没地方躲，王灿笑嘻嘻地将史容拉到一边，问道：“高升还是下放了？”
　　“没升没降，还得多谢你！”
　　是不是真心的感谢，王灿不在意。找史容聊天，就是想了解一个情况！


第三百四十九章 黑锅（一）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笑中，史容有一种一拳打塌王灿鼻子的冲动！但他又不得不感谢王灿，的确是因为王灿，他才没被列入清洗的名单，才保持着不升不降的尴尬位置。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为啥那些领导有点怕我，我没做什么吧？”
　　王灿的问题问得很古怪，史容看向王灿的眼神也怪怪的，反问一句：“你真的没做什么吗？”
　　“前后就来了两次，都是来打酱油的，没事戴个面具瞎晃，吓唬吓唬人而已，又没吓唬到那些领导！”
　　“真的吗？”
　　史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王灿生气了，脸色一变，威胁道：“再怎么说，我也帮了你的忙，让你没受到那位副局长的牵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想知道答案！”
　　王灿生气了，史容觉得王灿在演戏，又不像。干脆，就明说了：“你问了，我就说，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大家都说，其实你是罗建国的心腹，一连串的混乱都有你的影子，也都是你故意挑起的。前次你帮那位罗少挑起第一次黑道冲突，给了他向前任官员动手的机会。上次也是你，再次挑起冲突，用同样的手法解决了很多人！”
　　王灿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也就说，我的身份暴露咯！我的靠山是罗建国，我成了实际执行的幕后黑手，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
　　说着，史容还后退了两步，谨防王灿暴怒下对他做出什么。史容自己承认，那么近的距离，他绝对不是王灿的对手。
　　“很好，很好，真他妈的好！你……”
　　王灿指着史容，话没说完，手又缩了回去，说道：“算了，跟你没关系。有人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事没完！”
　　原因找到了，甚至连原由王灿也想得出来。震荡、冲突、混乱，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了，有恐慌，更有怨恨。王局长敢那样做，绝对是新任市长受益的，那位肯定没少捞。但这种事，明显是在坑自己人，为了以后工作上的方便，也为了转移仇恨，市长那帮人弄了一个大黑锅让王灿背。
　　王灿不是本市人，更不是官员。王灿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连警察都敢挟持。更重要的是，王灿有他自己的势力，背后更有罗建国。所以一群满怀怨恨的家伙拿王灿没办法，也内心十分忌惮他。
　　莫名其妙地就背了这么一个黑锅，还给人拉仇恨。不管影响是大是小，王灿就是不爽。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荒凉的高处，坐在一块石头上，拨通了那位王局长的电话。
　　“王局长，我什么时候成了罗建国的心腹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电话那头，王局长并不紧张，还乐呵呵地对王灿说道：“都是自己人，建国很看重你哦。对了，多亏了你，没收的非法资产才能那么快的解决，没有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一听以后是沈氏集团的人，原本想闹事的那些农民工、公司员工都消停了，还很高兴呢。辛苦你了，你的银行账户是多少，我们有一笔奖励要颁发给你！”
　　你妈又是这套，拿钱解决事情。王灿冷笑道：“奖励有多少呢？王局长，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沈总的未来女婿，身价不一样了咯。”
　　“你放心吧，一定让你满意，这也是建国的意思！”
　　给了王局长银行账户，王灿又拨打了冯军巍的电话，误会必须解释一下。
　　“军子哥，谣言我都知道了，你不会也觉得都是我策划的吧。我这黑锅，背得莫名其妙的，要不是无聊没事干一定要问，估计我回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军巍那边笑了，说道：“哈哈，是啊，我还以为你要过上一段时间才知道，说不定一直都不知道呢！背黑锅的感觉如何？这样的黑锅很不错哦，你要是看哪位不爽，可以找那位领导谈谈心什么的，保证把他吓到心脏病入院，说不定想不通就抑郁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明显不是误会，王灿气得牙咬，出口一句：“军子哥，你个混蛋！”
　　被骂了，冯军巍也不生气，解释道：“好啦，你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也为了我，这个黑锅就麻烦。而且有了这个做前提，那些官员在沈总面前也不敢乱来，都会把手收回去的。你可是帮了你的未来岳父大忙了。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才故意在其他人面前疏远你的，戏要做全啊！”
　　“哼哼，反正我现在胃口大了，一两百万都未必看得上，我就等那位王局长汇钱了。话说军子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错，一切很顺利。宾叔的地盘归刘辉，金耀的地盘我跟刘辉平分，大伙也都打累了，该忙的都忙完了，我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的。”
　　“什么交代？我可以去看看吗？”
　　王灿的好奇，被冯军巍直接拒绝了！
　　“不能，这是我跟兄弟们之间要解决的，你来了兄弟们会误会的。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哦，那军子哥你自己加油吧！”
　　冯军巍并没有误会什么，王灿放心了。其他人，管他们去死，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要是真有不开眼的，王灿不介意请那位喝茶，谈谈心。
　　沈总还真是好体力，都不用人扶的，直接上了荒山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一切。这里将是沈氏集团再次扩张的第一步，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靠着互联网时代的帮助，沈氏集团成功突破了地域上的限制，所谓的大环境不好是对其他人说，环境再不好，也有人能赚钱，关键还是看决策与选择的道路，沈总有绝对的自信，让沈氏集团再上一层楼。
　　雄心万丈的沈总回头来，想对王灿说上两句，让那个嚣张的年轻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成就。却发现，王灿压根就没跟在身边，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不想问，还是问了出来：“王灿呢？！”
　　身边的市长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总是什么意思？之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表情一下就变了。
　　多少了解一些的助理秘书赶紧问保镖，保镖第一时间用对讲机确定，刚好一个人眼尖的，发现下面坐着的王灿，指着那个方向说道：“王灿在那！”
　　沈总在山上，王灿在山腰，发现沈总在找自己，王灿坐在石头上，挥手示意。那态度，沈总捂着自己的胸口，发誓一定要活得更长更久些，一定要教出一个满意的接班人！只要他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王灿掌握一点沈氏公司的权力！
　　沈总怎么想，王灿不知道，也不在乎。拍拍屁股，就想着早点离开这地方，这里再大，日后的投资再多，也跟王灿没有一点关系。
　　投资意向达成，区域也划分了出来，沈总掌握主动权，说希望在签下协议前看到市政府的诚意，理由翻出了当年的旧账，当着新任市长还有一众官员把当年发生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当年的某些人，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愧对人民对他们的信赖。他们也为此付出的代价。今天的我们，绝对不会让沈总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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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样说，可王灿却从这位新任市长的眼中看出了鄙视，鄙视当年某些人吃相太难看了，活该最后倒台，便宜他了。很快公路的修建，村庄的拆迁，批地的文件也很快下来了，市长还为沈总牵线，将市里几大银行都找来了。几大银行的人一脸媚笑，拍着胸脯保证，沈总要多少贷款，他们给多少贷款，沈总可是大金主。
　　投资意向协议的签约过程其实很简单，就在迎宾馆会议室内，请来本省不少媒体，当面拍照，签个字，互相交换协议，走走过场。然后按照安排，沈总与市长分别接受采访，秘书准备好的新闻稿照念就行了，媒体记者们拿了沈总给的红包，回去立马安排重要版面。
　　忙完了这些走过场的事，王灿轻松了，找沈总借了两保镖。王灿竟然要借保镖，沈总笑着反问道：“不是有你的好兄弟啊，要多少人找他借去，还怕别人对你下手吗？也对哦，你做了那么多事，仇人不少，单独外出肯定要注意！”
　　被未来岳父讽刺了一番，王灿嬉皮笑脸地说道：“没啥，没啥。军子哥那最近很忙，我不想麻烦他。就是逛个街，买点东西嘛，现在社会治安那么好，我就不信走在路上还会被人拿枪砰砰砰几下，那种事也就出现在电视、电影里。沈总你要是很忙，手下保镖都没空，我一个人去好了。”
　　说着，王灿还做出了一个手枪的动作。原本想奚落王灿几句的沈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说不要就不要。要是王灿真一个人出去出了事，他回去没办法跟女儿交代。
　　“等等，不是有警方的人吗？你可以去找他们啊！”
　　王灿翻了个白眼，说道：“沈伯父啊，你贵人多忘事，我前几天可是帮着收拾了一位副局长哦，就让他们在后面跟着好了。沈总你还有什么交代？”


第三百五十章 黑锅（二）
　　又杠上了，沈总为了给沈钰双一个交代，说道：“好，给你安排四个保镖，够了吗？”
　　王灿很高兴地摇头，说道：“两个就够了，四个太多，他们不都有别的事吗？那我走了哈！”
　　“滚！”
　　难得在沈总的嘴里听到滚这个字，未来岳父，也是未来帮着带孩子的好岳父，一个滚字，王灿乐呵呵的接受了，立马出去。
　　找来两个保镖，车都是现成的，也不用跟警察打招呼，王灿坐着车出去，市局的人立马安排了一辆车，换上便衣在后面保持距离跟着。王灿也不去什么地方，就去步行街，买特产回去。
　　邻市的步行街王灿不是第一次来，跟韩冰的回忆。韩冰那位冰美人，再次出现后，特别是在红云英住进别墅后，整个人就变得更加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人来步行街，不是跟朋友来，就是跟团来。就王灿，身边带着两保镖，身后跟着三警察，一个人来逛街，说不出的空虚寂寞冷啊。
　　打电话给秋滢，问道：“我在步行街，想让我买什么回去？”
　　秋滢很不客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那，随便都可以啦。”
　　随便都可以什么的最讨厌了！说随便了，你真随便买了，回去准不高兴。要认真买，又不说要什么，选择那么多，思考起来很讨厌啊。
　　“那帮我问下钰双。”
　　“你自己跟她说。”
　　电话转给了沈钰双，沈钰双来了这么一句：“王哥哥，我期待你带来的礼物哦，一定很好吃！”
　　这么大的期待，王灿瞬间感觉亚历山大，不是普通的大！两位美女都这样说了，王灿深吸一口气，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信用卡，沈钰双帮王灿办的，可以透支十万！
　　透支什么的，需要吗？！当然是不需要了，为了安抚王灿，也为了让那个黑锅背得心甘情愿，更是罗建国的意思，王局长给王灿的账户里打了两千万！不是一千万，是两千万。早已成为千万富翁的王灿还是被这么一笔钱给震惊了，身价翻了一倍多。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两千万，王灿很快从震惊中恢复，因为那帮家伙赚的可不是几千万，是好几个亿！
　　大品牌的特产店，网上也可以买到，但跟亲手买的还是有差别的。还没进店，一位导游拿着旗子，领着一群戴着帽子的游客进了特产店。王灿在门口看了一下，再看看身边的两位保镖，一个动作下，两位保镖知道该怎么做了，走到前面，硬是挤出了一条路让王灿进去。三位警察，则在店门口等着，很不负责的抽烟闲聊。
　　对保护王灿的工作，他们内心很是不情愿，毕竟王灿之前对付的是他们。副局长倒台了，牵连到好多人，其中不乏他们的好朋友、多年交情的好同事，更让市局人人自危。现在要保护这个“罪魁祸首”他们一万个不愿意啊。但对王灿来说，一万个不愿意也比直接掏枪在背后来一下要好一万倍。
　　来游客了，店员很忙，忙着集中照顾游客。这一队人，有一半是阿姨，阿姨买东西，肯定要问来问去了。先问好不好吃，再问什么材料做的，还要问能不能试吃，最后还要问生产日期跟不好吃能不能退货。总之服务员们很忙，没空搭理王灿这样的闪客。
　　保镖们很敬业，王灿沈家未来的女婿，更有让他们敬畏的实力，两位保镖努力表现，从一群阿姨的手中抢来一个购物篮，特产店里卖的东西都是王灿从小吃到大的，各种糕点、干货、糖制品、肉制片。王灿打了个响指，说道：“一个篮子不够，一种给我拿三样，不同味道的也是三样，就这样了！”
　　都不用王灿动手了，两保镖上前，按照王灿的吩咐拿东西，既不问味道跟成分，更不看价钱，三样三样地往购物篮里放。没一会王灿想到一件事，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想买带回去的，顺便也拿了，我给你们报销，别客气！”
　　王灿都这样说了，哪里需要客气，两位保镖拿得更快了，一个购物篮的确不够用。看王灿买法如此豪爽，还不自己动手，终于有服务员过来招待，送来了另外一个新篮子。
　　一群游客，特别是那些阿姨，对王灿的这种购物方式嗤之以鼻，无限鄙视。用其他方言说什么的，王灿听不到。用普通话议论的王灿可听到了，不是说败家子，就是说暴发户。王灿又全当没听见，这些钱是自己赚钱的，败家子什么的无视。至于暴发户，讨好两个女朋友容易嘛，真是一点都不体谅人。
　　还有阿姨在大声说，觉得王灿完全就是来捣乱的，别到最后东西都挑好了，找借口不付账。因为王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有钱人。
　　有钱没钱，自己知道就行。两个购物篮装满了，一名服务员亲自过来帮王灿核算，现金那是绝对不够，信用卡拿过去，轻轻一刷，最后签个名搞定了。出门时还有阿姨在说，王灿绝对是透支消费，电视、报纸上说的卡奴就是王灿这种人！其实信用卡里的钱也不多，五十万而已。
　　四大袋子，一位保镖全包了，让他的同事能继续履行护卫王灿的责任。走出门，店门口警察烟也抽完了，刚想继续跟着，王灿就直接向他们走去，并将四个大袋子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麻烦你们了，这些先拿回去，等下请你们吃饭！”
　　“我们会做的，吃饭就不用了！”
　　刑警拒绝了王灿的邀请，王灿也不在意，有免费的劳动力就不能浪费。两名刑警各提着两袋子离开，王灿身后的保镖双手又空了出来，继续向别的店杀去。王灿发现，自己明显被两个女人带坏了，喜欢上大笔花钱购物的感觉，不看价格，不管数量，信用卡一刷的感觉就是爽！唯一遗憾的是身边就只有五大三粗的男人，而不是会在旁边撒娇的美女。
　　就在王灿为特产伴手礼开心花钱时，冯军巍忙完了，也就在这一刻，他将一众手下兄弟全部召集过来。巨大的会场内，冯军巍可以准确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聚集在这里的人，有从出道就跟着冯军巍，从不曾背叛的人，虽然这些人有很多让冯军巍头疼的毛病。也有后面加入，努力展现自身能力的人，虽然这些人经常跟某些老兄弟不对付。更有之前是冯军巍的敌人，在被冯军巍击败后，被迫降服的。冯军巍不知道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在最艰难的时刻，这些人都没有趁机背叛他。
　　背叛者们在一次次劣势的情况下离开了，冯军巍对所有人的态度只有一个：“来者不去，去者不留！”
　　在场的，都是坚持到如今，始终支持冯军巍的人。胜利了，击败了道上一个又一个敌人，爬上了如今的顶点，比宾叔、比金耀更强势力更大。但冯军巍知道，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疙瘩！
　　站在高台上，冯军巍的近身捧着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没人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不少人在猜，里面放的是黄金，这些日子，冯军巍一边忙着接收地盘，抚恤死伤者，一边给每一个坚定支持他的兄弟发红包、发红利。只是钱再多，也消不去内心的那个疙瘩。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一件事！这件事，我知道大伙忍了好久，却没人问，对吗？”
　　台下，无比安静，没有人开口，等着冯军巍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觉得出来混很威风，只有势力够大就可以横行霸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可等我真正到了这个位置，我发现，我错了，真的错了。有太多的无奈，还有太多的让你无法反抗的强权，咱们无法选择，如同夜壶般，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到床底。所以，我没有选择，请兄弟们理解！”
　　说出了原因，台下稀疏几声：“大哥，我们理解的！”
　　“那帮混蛋，比咱们还黑。有好处吃咱们的，拿咱们的，用咱们。出事了，就会拿咱们去交代！”
　　“大哥，别说了，我们都懂的！”
　　怨念中无奈的回应，声音太小了。冯军巍摇着头说道：“多谢兄弟们的理解，这些天我一直忙着抚恤的事，花了很多人，安顿好了很多死去兄弟的家属，就如别人说的那样，用钱来解决一切。我一直在想，这样做就够了吗？钱真的能解决一切吗？还是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了？！”
　　没人能回答冯军巍这个问题，冯军巍也不需要听兄弟们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冯军巍，绝对不会跟他们一样，我就是我，始终是我！今天，我将用道上祖传下来的规矩，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着，冯军巍将身边托盘上盖着的红布拽走，托盘上摆放着三柄锋利的匕首，拿起一柄匕首，刀刃上的寒光闪向台下的众人。
　　微笑，冯军巍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刀刃瞄准，手快速地落下，噗！


第三百五十一章 黑锅（三）
　　刀刃破开皮肉，鲜血飞溅而出，刃尖从另外一边出来，多了一个出血的口子。
　　一刀之后，匕首留在伤口处，冯军巍又拿出了第二柄匕首，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第二刀！
　　台下的人惊呆了，有人高喊一声：“大哥，你在做什么啊？！”
　　着急的兄弟们想冲上来，却被冯军巍安排的人阻止。阻止的人也在担心，可冯军巍给了他们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冲上来！
　　“噗！”
　　第二刀，一样穿透肌肉，一刀两个伤口。最后一柄匕首拿起来，冯军巍全身发抖，脸色苍白，汗水不断。台下的骚乱中，冯军巍大声说道：“别乱！三刀六洞，这是必须给兄弟们的交代！”
　　最后一刀，最后的力气，一刀两个血洞，鲜血不断渗出。三刀之后，冯军巍再也坚持不住，身边的人赶紧上前扶住，台下一声声高呼：“老大！大哥！”
　　“别乱！别乱！快散开，别动插进去的刀子，快送去医院！”
　　一片混乱中，几个能做主的纷纷站出来，让其他兄弟都别乱，第一时间将冯军巍送去医院。冯军巍的这个决定，他们事先也一点都不知情，他们也明白冯军巍的难处，但明白是明白，不等于理解跟接受。这三刀下去后，所有心里的疙瘩都消失了，能跟着这么一个蠢老大，这辈子值了。
　　不等120急救车，一众兄弟以最快的时间将冯军巍送到了医院进行急救。上百人等着消息，一路送过来流的都是血，都不用医生说什么，自觉地去检查血型，要什么血型有什么血型。医院那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吓坏了，赶紧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过来维持秩序。警察一来，冯军巍的几个心腹主动上前打招呼，介绍一下情况后什么都没发生。
　　冯军巍傻傻的捅了自己三刀，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刘辉。听到这个消息后，刘辉久久不说话，最后无奈开口道：“我真的不如他！”
　　第二个收到消息的，自然是新上任的王局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王局长严肃地沉着脸，内心将冯军巍划入了一个极端危险的存在，危险程度远超刘辉！一个愿意为手下三刀六洞的人，手下自然愿意为他拼命！
　　第三个收到消息的是王灿。冯军巍的人主动打电话给王灿，告知了这件事。王灿还在购物呢，整个步行街走下来，凡是好看的、好玩的、可爱的、觉得好吃的，王灿掏钱就买。能刷卡的，全部刷卡，不能刷卡的，只能用现金。幸亏在步行街上不缺自动提款机，光现金王灿前后就取了两万，全花光了。
　　以前两女逛街，王灿又要买单，又要当苦力。现在不一样了，王灿只需要负责挑选跟买单，苦力保镖当，跑腿的警察来当，好不自在。
　　现场捶打的粘糕，各种口味都有，有沾料的，也有包馅的。王灿试吃了一个，觉得味道很不错，从小就喜欢吃这个，问道：“这个一盒多少？能保存多久？”
　　“一盒十块！我们这些都是不加防腐剂的，拿回去就要放冰箱里，常温下三到五天吧！你再试试有包馅的。”
　　两个壮实的年轻帅哥，正拿着木锤卖力捶打跟表演，吸引路过行人的注意。手机在这时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王灿没接前指着桌上做好的粘糕说道：“每种口味给我来三样！”
　　卖粘糕的小妹笑得更甜了，快速帮王灿包起来，因为王灿在接电话，都不用他掏钱出来，一叠钱在保镖手上呢。不光是帮着提东西，还帮着付账了。
　　一接电话，王灿收到了冯军巍的电话，原本轻松悠闲的表情全不见了。
　　“知道了，在什么医院？我这就赶过去！”
　　结束通话，逛街购物买礼物的就此结束，王灿表情严肃地对两名保镖说道：“东西交给条子，让他们送回去，马上送我去第一医院！”
　　没有一丝犹豫，一名保镖去开车，一名保镖将买来的东西交给后面的警察，让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送去迎宾馆。刚买的粘糕王灿自己留了一盒，顺手在摊子买了瓶水，快步跑到路口等车，几口就将一半的沾了花生粉的粘糕消灭掉。
　　赶到医院时，一大群人还等着呢。见王灿过来，冯军巍的手下纷纷打招呼道：“王哥！”
　　这么多人聚集着，别说普通的病人、家属了，就连医生、护士都吓坏了。王灿扫了一眼，说道：“别在这里挤着，留下几个人都消息就行，其他人都出去外面，影响人医生、护士的工作了。”
　　王灿一句话，迟迟不愿意散去的众人终于是离开了病房，留下几个主事的。王灿问道：“医生怎么说？”
　　“送来的时候，医生说血流不止，伤到动脉导致大出血，正在抢救！血库的存血不多，已经让相同血型的人去献血了！”
　　自己捅自己，三刀六洞地贯穿不是小伤！动脉大出血普通急救方法根本止不住血，死亡率不低。
　　“说明你们的身份了没？”
　　“说了！亲自跟院长说的，院长保证，尽他们最大的可能！”
　　“那好，告诉所有人，别惹事，别闹事，手术结束前，所有人都要克制，别给医院惹麻烦，让医生安心救人是第一位。”
　　“我这就去办。”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医生了。医院那边，见有一个做主的人来了，聚集的人群也都离开了病房，一名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过来，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椅子。
　　“你好，我是本院的副院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王灿抬起头，感觉这位副院长挺苦逼的，院长不出面，让他出来了。
　　“其他的废话不说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联络市长。如果你们没把握，马上说出来，我会想办法联络到更大的医院，找更专业的专家来接手，可以吗？”
　　副院长原本那谨慎的表情变得紧张了起来，原本以为就是个黑社会头头，没想到后面来了一个身份更特殊的。副院长立刻说道：“我们医院有最好的专家组，马上组织开会研究情况。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希望如此，我们只想里面的人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灿就坐在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专家会诊中。每个人都在安静等待着，压抑得可怕。有人忍不住想抽烟，王灿一个眼神，立刻将烟给折断了。沈总打过来的电话，王灿一个不接，在沉默中等待。
　　时间整整过去一个小时又二十三分，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熄了，几个手术医生走出来，大伙纷纷站起来，凶神恶煞地聚在主治医生面前，吓得医生后退两步，差点撞在随后出来的同事身上。
　　“别乱！”
　　一声警告，让冯军巍的兄弟们镇定。王灿尽量用平静的表情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那表情在医生眼里，也不咋样。医生感觉，要是有一句不好的消息，眼前这人随时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伤口很深，失血过多，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与观察。”
　　“那就好，谢谢医生！”
　　提着心，终于是放下了。冯军巍的兄弟们人都笑了，有人甚至抱在一起。王灿拍拍身边一个人的肩膀说道：“还不快去通知其他兄弟，别让他们等太久了。对了，从现在开始，布置好安全措施！”
　　“明白！”
　　两个人快步跑出去，通知外面的兄弟们。没一会，大楼外响起一阵欢呼声，为了冯军巍脱离危险而欢呼，医生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别说额头在流汗了，衣服都是汗。
　　单独的高级病房，舒服又安静，也不会打扰到普通病人。身份特殊，医院那主动给了一个VIP折扣，九折。钱多少，王灿不在乎，冯军巍的兄弟们也不在乎，忙碌了好一阵的众人唯一的烦恼就是，让谁来照顾冯军巍！
　　笨手笨脚的家伙们，打打杀杀，当保镖还行，照顾病人，算了吧！请一个专业的护士，女护士们都吓坏了，也无法信任，怕被人收买。众人认识的女人？出来混的，能认识什么正经女人。在床上撒娇，卖弄风骚一个比一个厉害，照顾人这种事，很多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就在众人烦恼的时候，王灿出了一个主意：“不是有一个最佳人选吗？挺会照顾人的，厨艺也不错啊。就是那位，军子哥一直没色心也没色胆的，父母是当老师的那位！”
　　王灿这一提醒，所有人立马反应过来，有人拍着大腿说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啊！”
　　“就怕大哥不高兴，大哥一直对她保持距离啊！”
　　“那怎么办？”
　　一群人又将目光集中在王灿身上，这帮家伙不是笨，他们是需要一个能负责的人。
　　“好啦，就说是我让做的，军子哥要是生气，让他找我！真是的，像个傻子一样，捅自己三刀，这样的傻瓜快绝种了！去办吧！”
　　王灿都这样说了，电话立刻打出去，接到消息的长发美女急急忙忙赶来，气喘吁吁地答应照顾冯军巍的事。看着在病床边照顾冯军巍的女士，王灿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物归原主（一）
　　“去哪了？”
　　都安排好了，也就没王灿什么事了。返回迎宾馆前，王灿嘱咐所有人，第一要确保冯军巍的安全；第二要防止有人趁机兴风作浪，仇人、余党死灰复燃。交代完这些，王灿才回来，都晚上十一点了，连宵夜都没吃。
　　一回来，就受到了沈总的质问。对王灿不接他电话这件事，沈总很生气。
　　两个保镖一直跟着，有什么事问保镖不就行了。买回来的东西都在房间里，十几个大袋子，王灿随便打开一个，从里面拿出吃的，又从冰箱里开了一瓶饮料，边吃边说道：“去了一趟医院！”
　　“你的兄弟受伤了？江湖仇杀？！”
　　沈总那眼神，就认定了是江湖仇杀，想通过这件事警告王灿！
　　“不是！要真是江湖仇杀就好了！谁敢动我兄弟，我让他后悔生出来！军子哥这个傻瓜，受王局长指使，跟警方合作觉得对不起兄弟们，依照古法三刀六洞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捅到了动脉大出血。沈伯父，现在还有那么傻的人吗？”
　　“很少了！”
　　即便沈总很不待见那些混黑社会的，他还是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这个话题不会在继续了，沈总说道：“零食别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明天跟我去视察两个地方，视察完就回去了！”
　　“哦。不知道钰双跟秋滢看到这些礼物会不会很开心？”
　　沈总没回答，直接进房门睡觉去了。
　　新一天的行程安排，就巡视两个地方，两处沈总刚刚接手的厂子。一处厂子处于老工业区，王灿坐在车内，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这片老工业区有很明显的搬迁痕迹，不少地方被推倒，开始建高层商品楼，广告显示正在销售。王灿无聊问了一句：“这里的房价多少啊？”
　　沈总的高级助理说道：“这里靠近老城区，最新房价平均一万五起。”
　　“哦！”
　　王灿表示知道了，沈总突然问道：“怎么，你也想买一套。这里整个环境好，市中心三万起，你找市长肯定能帮你拿到内部优惠价格！”
　　王灿微笑回答：“我就问问。”
　　沈总不追问，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前面还有不少工厂存在，这个时间很多工人正在上班，街上一家家店铺都没生意，到了晚上这里才是最热闹的。
　　车队驶进工厂大门，老工业区最大的一处厂区，最醒目的是两侧大楼每一个房间外安装的空调，每一个房间都有哦。一进大门，就听到了喧天的锣鼓声，隆重的欢迎仪式，工厂内所有人都来了，欢迎他们的新老板，沈总。一听是沈氏集团，上至管理者，下至普通工人，都从公司老总被抓的恐慌中恢复过来，变得无比欣喜。
　　沈总亲自前来巡视，更让众人欢欣鼓舞，说明沈总是重视这个工厂的，毕竟沈氏集团起家的核心产品正是工厂主要生产的。下了车，一群管理者聚过来，围绕在沈总的身边汇报工作，介绍厂区的情况。沈总只是听，简单的应付着，不讲话，也不发言，让工人返回各自的生产岗位，他是来巡视的。
　　先去生产车间，再去仓库，又参观了工人宿舍，沈总只是看。在沈总巡视厂区的同时，有一双眼睛也在看。一个人，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正在工厂内巡视的沈总，做出了一个射击的手势，“BIU”的一声，只是动了一下右手，那人不再看了。房间内，除了他外，还有几个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听音乐，也有在玩手机游戏的。
　　望远镜扔回去，一个人接住，问道：“干不？”
　　那人张嘴就是一句国骂：“干个鸟，想干拿钱找婊子去。”
　　其他人立马起哄道：“找婊子有啥可干的，都松了。要干，就找小的，越小越好！”
　　“哈哈！”
　　不少人跟着笑了，那人跟着一阵淫笑道：“那也不错。但别忘了正事，准备一下，差不多该走了！”
　　“就这样走了？”
　　那点又骂道：“不走还留下来干嘛？那两个老废物，收了咱们的订金，货还没准备好就被干掉了，活该他们死全家。换地方，找别的路子。”
　　“哦，我们还以为要做一笔呢！”
　　“不急！早晚，老子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简单的巡视后，沈总回到广场，跺跺脚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王灿左右看看，其他人都避开了，工厂的管理者都被助理要求远离，沈总就是在问他！
　　“我咋知道。我就觉得这地方迟早会拆，卖地皮都能赚一笔。反正拍下这里很便宜！”
　　沈总摇头了，感慨万千地说道：“当年，设计陷害我的人，他最自豪的就是这个厂区，当年规模最大，也是最先进的厂区。他当着我的面嘲笑过，我辛苦一辈子，也不会有拥有一个像这样的厂区。时过境迁，这里属于我了，虽然他已经换了好几个主人，哈哈！”
　　自豪的笑容，真正笑到最后的人，终于得偿所愿了。王灿在旁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换了他，他可忍不了那么久，隔夜仇什么的太烦了。
　　笑完了，沈总心情大好，拍下王灿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沈总不说话，神神秘秘的。他的好心情，王灿实在不愿意破坏，只能跟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去下一个地方。当车队离开时，有人吹了声口哨，贪婪地羡慕道：“真是有钱啊，我有点等不及了！”
　　那人说完，脑袋被人拍了一下，说道：“再着急，也得忍着！”
　　从一个厂区，到另外一个厂区。两个厂区相隔很远，坐车也要二十分钟的时间，那是市政府规划的工业区，也是当年市政府最自豪的政绩工程。从外面看，经济的情况不错，很多工厂都还在开工，大货车进进出出的，十分忙碌。
　　可进了工业开发区内部，景象就完全不同了。一个个废弃、无人生产的厂区，荒凉地存在着。车队刚好碰上有一家工厂在搬家，墙上被人用红油漆，“欠债还钱”四个醒目大字。
　　“沈总，我怎么感觉这开工厂跟开店差不多啊。没事逛逛街就会发现有些店还开着，有些店没了，还有些店是新开的！只是这里的新开的工厂我暂时没发现而已！”
　　沈总一句话反问：“有差别吗？”
　　想想也是，都是做生意，大与小的不同而已。
　　到了，与前面那个厂区相比，这里的欢迎人数明显少了很多，不过管理层跟工人的表情都一样，都无比期待沈总的到来，还有沈氏集团对他们的管理。
　　沈总下了车，主动询问工厂的生产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开工率只有一半。沈总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这个谎言，说道：“进入沈氏集团的第一要求，实事求是！一半？只有三分之一！让工人照常开工，新的订单马上会到，一周之内让开工率达到三分之二办得到吗？”
　　“绝对办得到！”
　　被沈总教训了一遍，要是没点好的表现，他这个代厂长也就该换人了。代厂长详细解释道：“为了节约成本，工厂一直在压低开工率，放开手脚让工人们干活，很快就能达到一半的生产率。附近有不少工厂倒闭，大批熟练的工人失业，名单我有都收集，一个电话很快就能解决工人不足的问题。别说三分之二了，百分之九十都没问题！”
　　这下沈总满意了，说道：“那就百分之九十！你要办得到，你这代厂长的代字我就亲自帮你去掉！”
　　“多谢沈总！”
　　所谓的代厂长都是以前别家公司留下的老人，沈总并没有直接空降最高管理者，而是留任之前的管理者，在空间助理总监的监督下，根据原本的管理者表现情况决定去留。
　　沈总亲口保证，代厂长的热情很高，立刻安排工人们开工，接着他再陪着沈总到处转转。跟在身边的王灿感觉，沈总对这里挺熟悉的，一些地方跟一些细节都很清楚，也有一些地方变了，让沈总说错了。
　　转了一圈，沈总让代厂长离开，来到厂区小广场边，抚摸着一颗松树，感慨道：“这是多少年了？长得真快，原来还在啊！”
　　说着，转过头来，对王灿说道：“这棵松树是我当年亲自种下的，希望这个厂子能如同松树般不屈不饶、高昂向上！但当年，我还是失去了这个厂子，没想到这棵松树到现在还在！只是当年的寓意却没有了，要是我再不来接手，不用一年时间，这厂子就会倒！”
　　当年失去的厂子，如今物归原主，有些东西还在，有些地方变得陌生了，沈总感慨万千中，一拳打在松树上，说道：“王灿，这些都是我正大光明拿回来的！里面有你一点点的功劳，表现不错！”
　　这是感谢吗？王灿咋听不出来，什么叫一点点功劳，那是玩命好不？王灿没脾气了，懒得理沈总了。该拿回来的，沈总拿回来了，连本带利，物归原主还拿到了战利品，终于是能回去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物归原主（二）
　　中午的一场欢送宴吃完，三分之二的随行人员留下处理资产接受与后续投资的事情，沈总的车队数量减少了一半，依旧在警方的护送下，上了高速公路。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高速路上，王灿打电话询问沈钰双、秋滢她们在哪。
　　“喂，在哪呢？我在回来的路上，再过两小时一定到！”
　　“你猜我们在哪呢？”
　　秋滢那无聊又调皮的声音，王灿决定换一种态度交谈：“在哪呢？我猜不出来，怎么办呢？算了，凉拌了，反正找不到你们，闲着也是闲着，我干脆找别的女人聊聊天，送点小礼物什么的，感谢她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这次回来，我可是买了整整一车的礼物哦！”
　　面带微笑，在车上当着沈总的面说出这些，还向沈总做出无奈的表情，沈总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抽死这个让他羡慕嫉妒恨的家伙。
　　“你敢！”
　　刺耳的尖叫声，接着传来秋滢的咆哮声：“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你敢去找别的女人试试，信不信我跟钰双阉了你！”
　　那声音很大，大到连沈总都听到了，嘴角微微翘起，这样的危险，沈总也遭遇过。
　　王灿很淡定地说道：“哦，在家啊，那行，我等下就回去。让钰双听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换了人。王灿还没开口，沈钰双嘻嘻一笑道：“王哥哥，滢刚让我去准备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再弄点麻醉药，保证你不会有痛苦了。阉了你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感谢小主的恩情哦！”
　　看电视剧学的，什么宫斗啊、宅斗啊，让一个个女人更加不简单了。
　　“你们是妃，那我就是皇上。不听话，全部拉出去打屁股，都给我等着，我这边快下高速了。”
　　“好滴，我们等你回来。”
　　要结束通话了，王灿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说道：“等等，钰双你知道吗？这次陪你爸爸，我可是一路良好表现，让沈伯父很满意哦。通过这次出行，我还了解了很多关于沈伯父努力奋斗的过程，创业之路是多么的艰难啊。我们一定要向沈伯父好好学习，学习他们过去吃苦创业的精神。”
　　“所以呢？”
　　在一旁听着王灿的感叹，沈总有些受不了，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让王灿赶紧闭嘴。
　　“所以，我回去时，你要给我们什么奖励呢？”
　　王灿说出目的后，沈总又有了另外一种冲动，让司机马上停车，叫来所有的保镖，将王灿痛扁一顿！
　　“你讨好我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要讨好我才有奖励哦。王哥哥，回来时，记得好好表现哦！”
　　沈钰双的回答，沈总也听到了。一声叹息，老话说得对啊，有了老公，不要老子了。讨好无用的王灿，也很无奈，结束通话后，戴上蓝牙耳机，听音乐等下高速。
　　下了高速路，邻市的警车返回，由本市的警车接替，向沈氏集团总部开去。一下高速，王灿就跟车队分开，坐进了一辆高级商务车内。这两商务车原本是给需要休息的沈氏集团员工准备的，是对他们努力工作的奖励。有些员工为了赶出大量数据，每天通宵熬夜工作，高级商务车能让他们在路上舒服的睡上一觉。
　　如今，那些员工都留在邻市，接受重要的职位与任务，这商务车可是帮了王灿的大忙，十几袋的战利品将后面放得满满的。买的时候，因为一直有警察当跑腿的，王灿并不觉得多。等东西聚集在一起，真的好多，都可以开个小店了。
　　商务车将王灿送到出租公寓，一到地方戈锋带着四名协警过来帮忙，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上。王灿自己提溜了两袋子，众人跟在他的后面，将东西放进王灿的房间里。
　　秋滢、沈钰双也在房间里，第一包东西拿进去，立马被抢，打开了找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当面拆开包装吃了起来。戈锋他们放下袋子自觉地离开了，王灿挑出了品牌特产店的袋子，选出几样拆开，让沈钰双、秋滢一起尝尝：“来试试，看邻市的大品牌特产跟咱们这的百年老字号有什么差别？”
　　秋滢漫步而来，选了一样她平常喜欢吃的，拆开包装时说道：“表现得这么好，一定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
　　王灿做出要咬她的模样，秋滢几下回到床上，踢掉鞋子，白嫩的小腿在床边晃啊晃的。
　　“钰双，看到没，男人讨好你，那是做了坏事心虚了。揭穿他，就恼羞成怒了，只会使用暴力。”
　　沈钰双很认真地学习着，王灿都不想解释什么了，问道：“你要吃什么？”
　　沈钰双盘腿坐在床上，指着其中一个袋子说道：“我要那个！”
　　“好。”
　　一整个袋子拿过去，挑选四样东西，拆开了就吃。王灿搬来凳子，也坐到了床边，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想吃什么就拆什么，觉得不好吃就放到一边，觉得好吃就一起吃掉。
　　“我要那个！”
　　沈钰双说出一样想吃的，王灿拿在手上递过去，她张嘴去接，没想到让秋滢抢先一步，一口咬住，牙齿没咬到王灿的手指，舌头故意舔了一下。
　　想吃的被抢了，沈钰双不开心了，拉住秋滢的手抱怨道：“滢，你陪我！”
　　说陪就陪，嘴对嘴，糕点的味道，从秋滢的嘴里传进了沈钰双的嘴里。两人分开时，白色晶莹的线，藕断丝连。
　　“我说你们啊，我辛苦跑一趟，你们就不表现点什么吗？”
　　又成了灯泡，伺候着两女吃东西，喝饮料的王灿表示很不满。秋滢冷冷一笑道：“是谁说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别的女人？钰双还记得吗？”
　　沈钰双成了帮凶，用力点着头说道：“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会忘记！”
　　王灿站起身来，走到床边，逼近两人说道：“那你们说，我要怎么才能求得你们俩人的原谅呢？”
　　两女笑了，一人伸出一只腿，一齐说道：“小灿子，给主子洗脚！我们就原谅你！”
　　王灿一手一个，各自抓住两女的小腿，慢慢往上摸去，说道：“两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让朕来好好教训你们吧！”
　　大吼一声，王灿扑向了两女，两女在床上一阵尖叫，没几下三人就滚在了一起。动静不小，一直关注王灿的红云英当然知道王灿在做什么，严重鄙视道：“无耻、下流、贱人！”
　　再怎么骂，红云英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王灿是一个纯粹的，更是一个纯洁的人。更不纯洁的，撕开那层遮羞布，到底都是。
　　夜幕降临，下班的乖孩子们早早回家，跟家人团聚了。想要玩的，约上朋友，拼餐吃一顿饭，再找地方，逛街、酒吧、KTV。普通工人，会在工厂附近的夜市中徘徊，犒劳自己一天的辛苦。
　　夜才刚开始，有很多可以玩的，只要有钱，什么都能玩。夜幕下，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桑拿生意兴隆，一辆辆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下了车直奔桑拿部。
　　这场子的股东是纹虎、黄立，新的法人代表是玛利雅，有三人直接参与管理，王灿也有拿干股。重新开业不到三个月，生意好得不行。
　　桑拿部的对面，有一家咖啡厅，看着对面的生意那么好，坐在窗边欣赏窗外景色的人说道：“生意真是不错啊，网上的色狼们评论说，自从换了老板后，生意就好得不行。技师全部换了一茬，水准变高了不说，服务态度也更好了，服务项目翻了一倍，还有专门的顾客意见调查。贵有贵的价值，今天还不是周六、周日人就爆满了。跟以前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人在网上事先调查了口碑，说了一堆好话后，引来了某人的冷哼！这些夸奖的话，让他们之中的一位同伴很是不满！
　　“那这场子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提到钱，有一个人就忍不住流口水，双眼放光。
　　“这就不知道了！肯定不少，最高档也是最赚钱的场子啊，人均消费七百！”
　　一共四个人，一个人不开心，一个人很贪财，一个人跃跃欲试，还有一个人，故意说道：“老仇啊，咱们人都来了，你就不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不高兴的就是那位老仇，三千块的现金扔到桌上，说道：“想玩，自己去。别惹麻烦！别忘了咱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有人请客，那三人都很高兴，当场一人一千就把钱分了。
　　“嘿嘿，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们会不知道分寸吗？还是您老，多多注意才对，表情要是太多，小心脸上的伤口，哈哈！”
　　三人嬉笑着离开，老仇很愤怒，表情一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被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捏紧的拳头，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我的东西，谁也得不到！得不到的，我会亲手毁了！那些欠我债的家伙，我回来了！”
　　充满仇恨的咆哮，没有其他人听到。即便有人听到了，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借酒浇愁的疯子。


第三百五十四章 物归原主（三）
　　王灿很苦逼，晚上累死累活的耕耘，白天醒来，全身麻痹，压得太久，血液循环不顺。
　　两女作为报复，昨天晚上一人一半，一直压着王灿。后面睡着了有翻身，王灿还以为解放了，谁想半夜好几次醒来，不是手臂打过来，就是粉腿压过来。
　　到了早上，两女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又分别将全身压在王灿的身上，名副其实的人肉床垫啊。
　　轻轻的揉捏，真的变大了，两女都是一样。果然，木瓜牛奶什么的喝再多都没用，关键还是需要雄性的按摩才有效。
　　秋滢第一个睁开眼睛，沈钰双那只小懒猫，缩在一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享受王灿的按摩的过程中，继续赖床。
　　“干嘛？！”
　　要是不说出一个理由来，秋滢会咬人，绝对会咬人。不光是咬人，还有一招更狠的，蓄势待发的蛋碎手！
　　为了不蛋疼，王灿揉捏得更温柔了，轻声说道：“还不起床，要开店了！”
　　将王灿那只作怪的手拿开，秋滢翻过身去，对王灿说道：“不用早起了，都交给钰双家派来的那两位，他们尽职尽责，也很专业。我给了他们领班的工资，拿到双份工资后，他们都很开心。”
　　沈夫人派了两个人到连锁牛排店帮忙，瞬间就将沈钰双与秋滢从忙碌中解救出来，两女再也不用一大早去开店，更不用各种忙碌，其实是帮倒忙。抽身出来的两人，纷纷变回了喜欢睡懒觉的小懒猫。
　　“那咱们有时间去风景区的别墅度蜜月了？”
　　“是啊！别再吵我了，睡觉！”
　　既然不用忙了，那就继续睡。从邻市回来，沈总也该履行他的承诺了。为了这件事，王灿找个机会再次前往沈氏集团的总部，这次没人拦着咯，到了门口就有保安过来领路，一直来到了沈总办公室内。
　　“你来做什么？”
　　对王灿出现在公司，沈总很不待见。那态度，就是把王灿当成了烦人的穷亲戚，不希望这个丢人的亲戚出现在重要的地点。
　　王灿知道沈总的想法，不然干嘛要跑这一趟呢？去沈总的家就不行了。
　　“没茶也没咖啡吗？那天在沈伯父你家喝到的那酒还有吗？真是好酒！”
　　王灿翘着二郎腿，等着招待。沈总放下手中的钢笔，拨通座机说道：“送一杯咖啡进来，最普通的！”
　　“最普通的”四个字，沈总的话音很重，没多久一位秘书就将咖啡送来。四五十岁，没化妆，没身材，水桶腰的大妈，咖啡端到了王灿的面前。
　　喝上一口，王灿深深怀疑，这真的是最普通的咖啡吗？比在外面咖啡馆喝的，那些标着蓝山、曼特宁、山多士、塔拉珠什么的好喝多了。
　　“沈总啊，我真的很好奇，为啥你身边的秘书、助理不是男人，就是大妈吗？一般公司老总的秘书，至少也是要御姐、人妻啊！”
　　对王灿的问题，沈总一个字都不想回答，很不厌烦地问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的？我时间很忙，请你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哦。”
　　王灿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拿汤匙搅拌着说道：“我是想问沈总，去邻市前你答应的山间别墅可以用了吗？”
　　再次拿起钢笔的沈总，手指很用力地捏着钢笔，要换成铅笔，肯定会断掉！
　　“你确定要带秋滢一起去吗？”
　　“是啊，三个人一起。不是三个人，那就没意思了！”
　　念到“三个人”王灿的语气也加重了，沈总再次将钢笔放下，说道：“就为了这种小事，一定要来这里找我吗？！”
　　王灿笑得很诚恳，说道：“当面确定一下比较好！”
　　“打算去多久？”
　　“最快三天，要是没其他事，环境好的话，住个十天半个月也不错！”
　　三人世界的生活，王灿的脑海中都是快乐、悠闲、腐败、堕落等等的场景。反正三人都有时间，好玩就玩个够！
　　“成天无所事事，不知所谓，毫无上进心！”
　　被骂了，其实是嫉妒的，王灿打了个响指说道：“错，这是劳逸结合。国内的有钱人，靠追求名牌来下炫耀。国外的有钱人，炫耀的方式是如何休假！金钱与时间的不同。沈伯父，到底行不行？”
　　“行！”
　　沈总回答得很大声，答应之后，就要赶人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王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坐了回来，说道：“差点忘了正事。其实今天来是想问沈总你，沈氏集团最近有什么投资项目吗？长期、短期都行，赚的比银行利息高就可以。”
　　沈总这回，看都不看王灿一眼，说道：“陪我去邻市这趟，你收了多少回扣？”
　　“那不是回扣哦，是我背黑锅的辛苦费，也是我应得的收益。高风险，高回报，也就两千万！”
　　两千万，对沈总来说，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说道：“金融外汇投资回报，一年一期，以市中心的一栋价值三亿的办公楼为抵押，不保证盈利，一百万一股，如何？”
　　“还有吗？”
　　“农产品期货，五十万一股，不保证收益，没有抵押，半年为一期。”
　　沈总说的，王灿知道一些，就是大伙融资，炒外汇、炒黄金、炒农产品等等。只要是能炒的，都能进行投资。不过让王灿无语的是，竟然都是不能保证收益的。至于风险，感觉外汇的风险比农产品的小，但农产品的收益却明显比外汇高，属于短期投资。蒜你狠、豆你玩那都是代表。
　　“哦，那我回去问下钰双，让她帮我参谋参谋。没钱的时候，觉得一万好多，赚到一万了，向十万努力。赚到十万了，觉得一百万就够了。赚到一百万，一千万可以努力试试。现在快三千万了，似乎一个亿也不是梦，嘿嘿。”
　　沈总还是没反应，该怎样就怎样。一起出去一趟，沈总回来后的唯一决定就是，暂时放任不管！
　　要去山间别墅度假了，虽然不是什么高山，当然也不是深山，也就在市郊的一座小山，门票五十元，年票八十元的风景区小山，秋滢、沈钰双两女依旧很高兴，拉着王灿去沃尔玛购物，要买一堆东西，关键是食材。
　　说要去，也不是说去就去的，去之前，要做很多准备。去之前，先要雇用保姆去收拾一下，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山里蚊虫小动物多。收拾好了，还要检查水电、各家具的情况，有哪些需要维修的。打扫干净，确定无误后，保镖才将买来的一大堆东西送过去，将东西放好了，三人再过去。
　　去之前，沈钰双要跟好朋友们打招呼，顺手将公司里的一些事交给别人处理。秋滢也要交代好牛排店的事。把这个月的房租收上来，王灿顺便了解一下房客们的情况。
　　一个月的房租，兰姨递给了王灿，这是兰姨自己赚的，靠打零工，给人帮忙，一块钱一块钱赚来的。王灿原本没想提军子的事。兰姨却主动问道：“那个不孝子，怎么样了？”
　　“军子哥很好，正在努力转做正行，开自己的公司，很忙呢。”
　　“是吗？”
　　“是啊！”
　　王灿用自己的微笑努力想让兰姨相信，兰姨没再追问，转身回去，跪在观音面前，继续诵经。王灿不知道的是，母子连心，冯军巍自残的那一天，兰姨心神不宁了好久。
　　“兰姨，你放心吧，军子哥一切都好。他也有在努力哦，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他认识了一个好姑娘！”
　　兰姨没回应，继续诵念经文，为儿子的罪孽祈求宽恕。
　　收房租收到了红云英这，王灿还没敲门，红云英就把门打开了，阴阳怪气地问道：“王灿啊，你怎么还收房租，你连这么点钱都舍不得吗？”
　　一把将红云英手中的钱拿过来，王灿边数边说：“我是房东，你们是房客，我收房租天经地义，我这房租多少年没涨了，你去看看附近的，就我这最便宜！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想做慈善家，碰上困难了，没钱交房租，我不会强求，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帮忙！但是，平日里该收的房租，我还是会收。对了，明天我跟秋滢、沈钰双要去风景区的山间别墅住几天，麻烦你别在跟踪了，我们是去度蜜月的，你不会有喜欢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吧？”
　　“别把跟我那些偷拍的变态混为一谈！你不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
　　王灿摇头，房租一分钱不少，说道：“我还真没做亏心事，所以我不心虚。我只是在强调我的隐私权，更不想被人打扰我们甜蜜的假期。所以呢，红云英，红警官，拜托了哦。”
　　“哼！”
　　甜蜜的假期，想也知道是在做什么，红云英转身将门关了。麻烦的一个家伙打完招呼了，还有另外一个麻烦的存在，王灿很快敲开了韩冰的房门。
　　房租就在韩冰的手上，递给王灿韩冰就要关门，被王灿挡住了。
　　“最近我要去度假，我不在的时候，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这里不会！”
　　韩冰只能保证，这里不会，但她又要如何保证呢？
　　王灿好奇地看着，韩冰又说道：“有线索，我要离开几天！”
　　“哦，那你自己小心。时间过得好快，你追查的事还没结果吗？”
　　韩冰没回答王灿的话，就这么把门关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投资人（一）
　　“就是这了！”
　　一行四人，一路坐公交车过来，一人一个行李，带头的一个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走在最前面的人难受。一股子味道，开门的人后退一步，反而是他身后的人，快速走进去，行李随手那么一放，快速将屋子里的门窗都打开。
　　五十年代的老民房，一层半的建筑，有自己的小院子，小院子上长满了杂草。确定水电没问题后，也找出了怪味散发的根源所在。一只腐烂的死猫，要住进来的人很淡定，自己动手将腐败的死猫拿出来，找来工具熟练地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了。
　　“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附近的本地人都搬走了，房子留下来出租，没人认识屋主，咱们只要说是租来的就行。附近的居委会跟派出所也搬了，短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询问，不会有人注意咱们的。”
　　“那就自己注意点，防着小偷。刚在公交车上，一直想贴我身的两个家伙就是小偷。要不是有活干，老子当场就废了那两个混蛋！”
　　处理完死猫尸体的同伴回来，说道：“不是两个，是三个！还有一个，身上带着刀，放风呢！老仇，笼子选好了没？”
　　“选好了，明天就带你们去！”
　　“很好，现在就剩下家伙了。听说那边碰上点小麻烦。”
　　“哈哈，没家伙，咱们也能干活。要是他们处理不好，咱们就能多分一点了，哈哈！”
　　住进老民宅的四人在各种想法下忙碌起来，其中三人将屋子收拾干净。带路的老仇没去帮忙，他坐在凳子上，手机调出一份名单，仔细思考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
　　山间别墅收拾干净了，去检查的人说浴室出了点问题，马上让人换了一台热水器。沈钰双确定了一下冰箱的情况，那边说冰箱没有问题，需要的食材、饮料、矿泉水都放在冰箱里，不够还有一个冰柜，并留在了风景区里管理人员的一个电话，临时需要什么的话可以打他电话。
　　钥匙送到王灿的手上，宝马车刚去4S店维护回来，也没有问题。市里，风平浪静，最近大伙都安静了，都在忙着赚钱，所以不会有突发情况。沈钰双，工作都交给其他人去处理了，沈氏集团的工作，她本来就是可做可不做，沈夫人亲自批的假期。牛排店有两位新来的副店长负责，事情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店里的客流量回落到最高峰的六到七成，稳定的浮动中，现金券的销售也十分稳定。
　　店也没问题了，那就出发了。坐上车，王灿问道：“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你放心吧，没忘了的东西。”
　　王灿还没启动，又问道：“我说的是那东西啊？”
　　所谓的那东西，沈钰双脸红了，秋滢霸气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用那东西了？！每次让你用，你都会找借口不用！既然你要，那好，以后你必须要用，不用不许碰我们！”
　　王灿就知道，会被误会。嘿嘿笑道：“我说的是口香糖，没事咀嚼也不错！”
　　被阴了，秋滢脱口一个字：“滚！”
　　然后，又加了两个字：“二货！”
　　阴谋得逞后，王灿开心了，汽车正式启动，开往风景区。刚过了一个路口，王灿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胖子打来的。车载电话启动，胖子问道：“王哥，你人在哪呢？”
　　“在路上，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中山街520号，有事找你商量！”
　　“这……”
　　王灿还没回答，坐后面的秋滢抢先说道：“死胖子，没事找他干啥？我们这就过去，要是没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死定了！”
　　秋滢的话，小胖子吓了一大跳，紧张地说道：“滢……姐，你也在啊！”
　　“废话，我不在，你还想找他干啥？给我在那等着。”
　　“哦。你来吧，人家跟王哥谈的是正事！”
　　小胖子乖乖的欢迎秋滢到来，一句话都不敢顶嘴。中山路520号，几乎是中山街尾了，过个十字路口，就不属于中山街的范围了。王灿将车停在附近的大酒店，三人一起过来。秋滢杀气腾腾，很想看看，敢打扰三人度假的小胖子，到底是什么正事。
　　小胖子在两家打通了，清空的店面里等着。见到王灿过来，热情的打招呼道：“王哥！滢姐，沈大小姐也在啊！”
　　秋滢可不会因为他嘴甜就放过他，一个箭步上前，揪住耳朵就说：“到底什么事快说，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准备去山间别墅住几天。都准备好了，你一个电话过来，我们就得过来，你好大的面子！”
　　被秋滢拧住耳朵，那是真疼，疼得小胖子哇哇叫道：“疼，疼！滢姐手下留情，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要去度假，要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一定等你们回来才打电话！”
　　给小胖子一点面子，秋滢一向会把握那个度，松手后说道：“算了，现在打，总比我们到了地方你再打好。说吧，什么事？！”
　　沈钰双在一旁观察店面的情况，两个普通店面合在一起，规模不小。有楼梯上二楼，二楼的使用面积估计跟一楼差不多一样，范围不小。
　　这个店，王灿有印象，说道：“这店不是上过新闻，成天打着国际名牌，厂家直销，紧急清仓，一件不留的幌子，卖最杂牌，质量最不好的那家店吗？怎么了，你把这店盘下来，想干啥？”
　　说到自己的计划，小胖子自豪地说道：“王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本市第一家动漫主题女仆店，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女仆店。每天女仆站在门口，每进来一个客人，就会恭敬地弯腰，说一声主人你回来了。在给主人送餐时，会说一声让主人久等了，主人需要我帮你加甜辣酱吗？主人还需要什么服务，这些食物看起来好美味什么的。店里不仅卖好吃的东西，也卖女仆的服务，可以跟女仆互动玩游戏。时不时地还会举行不同风格的COS活动……”
　　说到兴奋处，作为资深伪宅男的小胖子，双手抬起，握紧拳头，说道：“王哥，今天我的梦想就要踏出第一步，本市第一家，也是本市最高级的女仆店，就在这里！”
　　看小胖子那兴奋样，作为朋友的王灿，当然要为他加油。开店的问题，王灿转身看向沈钰双，投资方面，她是专家。沈总为王灿提供的两个投资选择，都被沈钰双PASS了，外汇波动不小，可以保证保本，但不能保证大收益；农业期货，波动太大，极易受到各种政策的影响，沈氏集团的影响力甚至没达到省政府核心，与其他公司的竞争力相比差太多了。两个都被否决后，王灿那两千万现金自然没地方花了。
　　“主题女仆店？店员是关键！有适合的人选吗？”
　　这个问题，小胖子也思考过了，说道：“这个沈大小姐你放心，女仆可以从各卫校里找，有的是可爱的小妹纸，她们也喜欢这样的打工兼职。本市COS团体我认识不少，COS很花钱，她们也想有个适合的兼职。”
　　“那消费定位呢？”
　　“普通消费，人均不超过五十，吸引客人来坐坐。服务消费的话，那就贵了，人均一百。沈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其实开这种店，真心不能希望能多赚钱，小胖子的主要业务还是家里的装修材料。对沈钰双来说，这店就是开着玩的，不亏本，每个月有小小的盈利就行。
　　沈钰双说可以了，小胖子更加有信心，追问道：“沈大小姐，你觉得我这店还有没有延伸价值的空间？比如说组织一个团体，参加各种表演活动，举办动漫节等商业演出？”
　　“可以！但你必须跟市里的文化局有比较好的关系。”
　　说到这个，小胖子一双眼睛在闪光，看着王灿闪光发亮。市里的那些领导，小胖子认识的很少，王灿就不一样了，大大的金字招牌，报个名字，谁敢不给面子！
　　不过这个忙，王灿真心不怎么想帮，因为太无聊了。给秋滢一个眼神，秋滢立马想到了拒绝的理由。
　　“小胖子，你想干啥，又是组织团体，又是商业演出的。你是想向演绎公司发展吗？到时候，你就能各种潜规则了是吧？警告你，不许带坏他，不然姑奶奶第一个阉了你，再阉了他！”
　　真是好理由，问题是，秋滢说出这话时，王灿背后感受到一阵寒意，双腿之间，压力也不小。
　　“滢姐，你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带坏王哥啊。我就想让王哥帮我，一起完成我伟大的理想，我最想做的事！”
　　那充满了理想，又可怜兮兮的样子，王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沈钰双有办法，说道：“我的好朋友里，有一个很喜欢女仆、COS风的，我可以帮你介绍，作为副业经营。如何？”
　　“太好了，谢谢沈大小姐，谢谢两位嫂子，还是两位嫂子最好了。”
　　小马屁拍的，沈钰双的朋友肯定是富二代，门路比小胖子广。


第三百五十六章 投资人（二）
　　搞定了小胖子的事，王灿回到车上，终于是可以安心去度假了。宝马车前进时，王灿在思考一些事，秋滢第一时间发觉，搂着沈钰双说道：“想什么呢？不会是在后悔，失去一个进军娱乐圈的机会吧？没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灿没什么反应，继续开车，说道：“没钱的时候，告诉自己，要是有了一千万，就存在银行里，存一年定期，利息是百分之三，一年就有三十万，怎么花都行。现在身上有两千万现金，就是不想存银行，想拿出来投资。刚差点开口，想跟小胖子合伙投资那家女仆店，再一起扩展什么业务！”
　　“哦，原来是想投资，当老板了。那你现在还来得及后悔，立马回去跟那小胖子商量，一起开个模特演绎公司什么的，我不反对哦！”
　　前面是红等，差三秒就赶上了，王灿故意降慢车速，不给后面一点超车的机会。趁着等红灯时候转身，向秋滢勾勾手指，秋滢向前，脸蛋被狠狠捏了一下。
　　“真要开演绎公司，我还不如找玛利雅他们开去，走高档路线，黄立还真有那个意思，临时在筹划，需要大笔的资金进行包装。说白了，都没意思。没意思啊！”
　　王灿觉得无聊，真心觉得无聊。两个女朋友说起来很给力，但别忘了，在某个方面，女人比男人占优势，每次还都是两个人，每次都被榨干了，自然没意思了。
　　一阵无奈中，红灯变成绿灯，秋滢亲了下沈钰双的脸蛋，交给她处理了。
　　“投资的话，最近真没什么好项目。要不，咱们投资影视电影吧，当投资人。”
　　“电视？电影？我都多久没看国产电视剧了，那么奇葩的剧情都想得到，横店战役不知道消灭多少鬼子了，那杀鬼子的手法，我是甘拜下风，我就不明白了，那么脑残奇葩的剧情，怎么一直都有人拍呢？真的赚钱吗？”
　　沈钰双笑着回答道：“王哥哥你真笨，谁说投资电视剧一定赚钱？不知道有洗钱这个词吗？一部电视剧拍出来，先期投资明细，后期收益都是很难统计的，有太多造假的地方了。一百万投下去，能收回九十万那就是赚到的，钱也从黑变成白的了。作为投资人，很多都有自己的人脉与门路，别的不说，给地方电视台一点压力，他们会不买吗？”
　　“那电影呢？”
　　“电影的话，国内电影就是一场豪赌。四成的电影拍出来是亏损的，四成电影是收益持平。最后剩下的两成电影，谁赌中了，一个亿的投资瞬间就十亿的收入。按照这个比例，一次投资十部电影，总有一部是卖座的，可以大赚一笔。”
　　“哦。”
　　了解了一些内部，王灿边开车边思考，秋滢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还在考虑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成了制片人，你就能潜规则了，一个剧组有三个不能惹，一个是导演，一个是制片人，还有一个就是投资人。你出钱，你说的算，你想潜谁就潜谁，都是漂亮的女明星哦。到时候，带着我们去看看帅哥就行了！”
　　又是一个红绿灯，王灿再度转身招手，这回捏的是秋滢的鼻子。
　　“就会挖坑让我往里跳，真碰上漂亮的女明星，我还没出手，你就下手了。钰双，我需要洗钱吗？电影投资的话，你有门路吗？那个我也不熟。”
　　沈钰双有点吃醋了，主动把脸靠过来，王灿自然不客气了，在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一捏。
　　满意的沈钰双问道：“王哥哥，你有公职在身吗？”
　　“没有！”
　　“那你有开公司吗？”
　　“也没有！”
　　“那你干嘛要洗钱，怕人查的收入来源跟个税缴纳情况吗？”
　　说到收入来源跟个税缴纳情况，王灿还真不怕，哼哼说道：“我还真期待有人来查我的税，问我的收入来源，说出来吓死那帮家伙。那投资电视剧就算了，投资电影呢？”
　　“一直有剧组在联络我们，亲自那剧本跟明星名单上门，寻求投资，都被我爸拒绝了。”
　　“沈伯父都拒绝了？又有什么故事吗？”
　　沈钰双摇头说道：“没，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不想投资那个领域。我的朋友们都有点兴趣，但又不想靠家里的帮助，要不等我们度假回来，去问问他们？”
　　“好啊！等咱们度假回来，就去找他们。秋滢，到时候，你喜欢哪个女明星，咱找机会让你潜！”
　　“好啊，真乖、真孝顺！”
　　听了这话，王灿擦点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路边，直接下车冲向后座，对调皮的秋滢执行家法。嘻嘻闹闹中，风景区越来越近了。
　　王灿在享受生活，在为一大笔钱的投资方向头疼；同样，为了钱，有人正在为一笔大买卖，还有多年的宿怨在努力，拿自己的命在努力。
　　黑夜的降临，一个郊外小区，有人带了一百万的现金来到事先约好的商品房门口。房间内，交易的另一方等很久了，坐在沙发上看地方电视台的综艺节目。穿着比基尼泳装的模特们，在主持人的要求下，跳啊跳的，胸口的两团肉上下起伏，看谁跳绳最多。
　　桌上，摆满了零食跟饮料，进来的两人，一人带着钱，一人负责跟交易者打招呼。带头的，正是那天在远方观察沈总的人。对方很是客气，当面打开两罐啤酒，热气地招呼道：“来，一起喝一杯。”
　　来人摇头，说道：“先看货吧。你们竟然把货藏在这种地方！”
　　对方将打开的啤酒放在桌上，嘻嘻笑道：“越是想不到的地方，越是安全。不喝酒？要喝可乐吗？”
　　易拉罐两罐可乐打开，来人再次摇头，说道：“钱我们带来了，货呢？”
　　一口饮料都不喝，开的两罐可乐也放在桌上。做主的人向其他人打了个眼色，说道：“那好吧，先让我们看下钱！”
　　“好！”
　　手提箱打开，一叠叠百元人民币放好了，对方想拿，手提箱快速盖上。来人说道：“钱你们看了，货呢？”
　　“在里面！”
　　交易者在前面领路，他们有六个人，来交易的只有两个人。走进一间卧房，将衣橱打开，挪开暗格后，两个箱子端出来。打开盒子，一支支包装好的全新手枪展现在众人面前。前来交易的人拿起一支手枪，拆开包装，枪里没有子弹，扣动扳机，枪械正常。
　　“子弹呢？”
　　“先数钱！”
　　银行用的点钞机拿过来，擦上电源。来人点点头，装钱的箱子送到了对方手中，一叠叠的钱放进点钞机里验证。刷刷刷，两面都要过一次，确定每一张钱的真假，一百万很快确定无误。
　　“钱没问题，子弹呢？你们的价格比别人贵太多了！”
　　“嘿嘿，咱们这可不是美国，每一条街上至少有一家枪械店，子弹更是摆放在超市里，任由民众挑选。一声枪响，警察就会跟闻到血的疯狗一样聚上来，紧咬不放。一支十万，附送一百发子弹，很便宜了。我们的枪，都是制式的，不是手工作坊那种经常出故障的残次品。”
　　这一点，来交易的人承认，他们卖的枪质量的确很好，统一的制式手枪。手工作坊制造的土枪，很多都是仿冒的散弹枪，质量不好，容易卡弹，一不小心更会炸膛。要是在关键时刻子弹射不出去，或者直接炸膛，那就死得太不划算了。
　　“只要你们保证质量，下次我们还会找你们购买，可以拿子弹了吧？”
　　“去，把子弹拿来！”
　　子弹放在另一个房间内，防止有人黑吃黑，来交易的两人面带微笑，准备庆祝成功的交易。屋子里的人，还拿出烟来，问两人抽吗？两人也不抽，那人就自己抽了起来。限量版的ZIPPO手机打出火来，两人的注意力受到微微吸引。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两个人从身上掏出枪，枪口顶在了前来交易的两人脑袋上。
　　不敢回头，冰冷枪口的感觉，来人很熟悉。冷着脸，来人问道：“什么意思？”
　　抽烟的人喷出一团烟圈，说道：“对不住了，这批货我们有他用，不打算卖了。识相点，不想吃苦的话，拿钱买自己的命吧！”
　　抽烟的人笑了，黑吃黑，白赚一百万。在榨出更多的钱，或者是摸清这两人的底细之前，他们不会杀人。当然了，如果有人反抗激烈不听话，真的会开枪。至于事后，再看吧，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处理尸体了。
　　“好吧，钱我们不要了，买卖不成仁义，各退一步好吗？”
　　来人说了这么一句，后脑勺立马被手枪底座狠狠敲了一下，身后的人警告道：“妈的，你还敢讨价还价。不想吃苦，把钱都交出来了。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折磨死你们，剁下来的肉喂狗！”
　　“别打，别打……我们还有钱，还有一百多万，我们可以拿出来，换我们的命。只求你们别杀我，可以吗？”
　　一听到有一百多万，黑吃黑的人都笑了，抽烟的人满意说道：“这才对，钱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投资人（三）
　　钱在哪？再白赚个一百多万，这票买卖真值。
　　挨打的人摸着后脑被打的地方，说道：“钱就在……”
　　话没说完，突然间，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外面播放的电视也没了声音。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房间里的人慌了。紧接着，传来了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
　　“小心……”
　　话没说完，声音就被遏制住了，没多久便安静了。强光闪动，手电筒确定情况，都没有问题，一个人出门，到外面解决停电的问题。很快，房间里的灯又亮了，电视节目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的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多出来的人头上，戴着一样东西，夜视仪。出门解决电源的人又回来了，一共是四个人。屋子里想黑吃黑的六人，两个人被扭断了脖子，手中的枪落入了前来交易者的手中。
　　活捉了四个，熟练地绑好双手双脚，堵住嘴巴。在另外两个房间搜了一阵，找到了子弹，还有三十万的现金。将子弹压入弹夹内，弹夹装入枪中，枪口指向一个人的脑袋，那人害怕极了。
　　把老大嘴里的抹布拿走，黑吃黑失败反过来，老大说道：“兄弟我认栽，有什么要求，说吧！”
　　“嘿嘿。”
　　残忍又无情的笑容，枪收起来，用手拍拍老大的脸蛋，瞬间出手，打中老大的喉结后，当着其他三人的面，活活将其勒死，一点机会都不给。
　　将人勒死后，那人甩动手臂，说道：“用枪简单多了，就是收拾起来太麻烦了，带血的尸体容易留下线索。你们三个，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我，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生命受到威胁后，剩下的三人用力摇着头，证明他们想活。既然想活，那事情也就好办，很快问清楚了原因。原本，这些人也不想黑吃黑，也想把这笔生意做成了，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只是，中间出现了一点特殊状况，有一笔大买卖要用到枪，利润比那一百万要高得多。
　　枪不卖了，交易也不取消，打算黑吃黑。结果技不如人，六个人一下死了三个。知道了前因后果，买枪的人问同伴：“咱们是把枪拿了就走，还是做点别的？原本就想买十支枪，没想到还白送了三支，还有额外的子弹附送。”
　　同伙笑道：“你要是忘了那三十万，我们三个人分正好！”
　　“还有这好事，伍哥你真是太好了。一人十万，白赚的，嘿嘿。咱们拿命在赌，不就是为了钱嘛。”
　　伍哥见三个家伙表情跃跃欲试，又故意不说出来，嘴一撇，说道：“你们三个混蛋，非要我说出来啊！他们的大买卖也是黑吃黑，好大一笔买卖，想不想趁机做这笔大的？”
　　三人互相击掌，开心地说道：“伍哥你真是太好了，兄弟们就等你这句话了。干吧，能捞一笔是一笔，老大那也不会怪你的！”
　　“那好，咱们就安静地等下，等会就会有人来取枪。”
　　前面黑吃黑，后面有人来取枪，顺便帮着把尸体转移，有人打的好算盘。不过可惜，六个人都死了，伍哥一个活口都不留，尸体集中到了其中一个卧室内。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从安全眼观察，外面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戴着帽子，很怕别人认出。门很快打开，五人快步进了房间，都没看清楚房间里的人。等他们反映过来，门都关了，四支枪瞄准五人，新枪都装了消声器。
　　两个戴鸭舌帽的人猛然抬起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五人都把手放在口袋里，他们没带枪，是来取枪的，口袋里就带着刀。当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抬起头来时，伍哥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开口说道：“7312699，怎么是你？！你还没死啊！”
　　被呼唤为7312699也很震惊，看向呼唤出他编号的人，立马认出来，说道：“6751699，怎么是你？你也没死啊？！”
　　两个熟悉的人，念出了对方的编号，都在疑惑，对方怎么还没被警察毙掉，气氛一下缓和了许多，但重点问题还没解决。
　　“你们怎么在这？”
　　“有人想不开，敢黑吃黑，被我们解决了。”
　　说着，还做出了割咽喉的动作。后面来的人，又不安了。
　　“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做？别忘了，在里面我可是帮了你好多次！”
　　“逃跑的时候，我还救过你一命呢。这是我们的头伍哥，听说你们有大买卖，也是黑吃黑，就想捞一笔。你们呢？找了一个好码头！”
　　“什么好码头，我们是被雇用的，谁给我们钱，我们就给谁卖命。你呢？又在跟谁混？”
　　“说出来，吓死你。我们跟金刚混的，别说你们没听过！”
　　“金刚！”
　　听到这名号，进来的五人吓了一跳，他们不仅听说过这名字，更知道一些金刚做过的事。深吸一口气后，五人之中另外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开口了。
　　“这位兄弟，我弟跟你一起革命过，你也救过我弟的命，那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行吗？”
　　那人不能做主，看向伍哥。伍哥说道：“大家吃这碗饭，为的就是钱。一笔更大的买卖，你们做不做？金刚是我们的老大，他做的买卖有多大，你们明白的。”
　　“明白，那我们有资格吗？”
　　“有！”
　　一个“有”字，改变了双方的关系，伍哥更说道：“做完了这笔大买卖，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可以退休了，回乡下过舒心日子！”
　　山间别墅到了，没有自动车库，大铁门要用人力拉开。轮子生锈了，力气小的拉不动。两女也不帮忙，站在车边看热闹呢。太阳下山了，附近没路灯，全靠车灯照亮，蚊子还多，秋滢毫不客气地说道：“快点啊，这边的蚊子好多，烦死了。你的动作再不快点，钰双那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就要长出一个红点点了。”
　　为了沈钰双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王灿的力量加大，将铁门拉到极限，快步小跑返回，将宝马车开进了庭院内。山间别墅建在风景区内，附近却没什么房子，来时还看到一栋拆迁了的房子。市里一直想将整个风景区打包，申请是几A的称号，又是迁坟、又是强拆的，本地论坛里有人爆料，差点造成冲突。
　　再强硬的态度，也不敢动属于沈总名下的山间别墅。照常供水供电，还时不时让人来巡视一下，确保别墅的安全。王灿将车停好，院子有个假山水池，用手机当手电筒，过去看了一眼，里面还有鱼在游动。
　　“快点啊！”
　　“来了！”
　　都没办法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院子里就一个白炽灯，光亮实在糟糕。拿钥匙打开门，进去将所有的灯打开。情况很不错，没有异味，没有灰尘，收拾得一层不染，没有让人不满的地方。
　　客厅茶桌上，放了电蚊香液，插上后两女都觉得那该死的蚊子变少了。实木沙发上，放了垫子和抱枕。抱着枕头，两女就不想动了，沈钰双可怜兮兮地说道：“王哥哥，人家又饿又渴！”
　　王灿都不想说什么了，身为唯一的男人，这苦逼男仆的命运是逃避不掉了。来之前，秋滢跟沈钰双就将从邻市买来的所有零食分给了公寓里的所有人。
　　找一下厨房在哪里，打开一个又一个柜子，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跟饮料，柜子里放着各种零食，还有一个柜子，放了一箱的泡面，考虑的真周到。
　　三瓶饮料，抓起几包零食，放到两女的面前，秋滢指着电视，王灿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电视的插头没插，弄了转身回来，秋滢的脚放在桌上，沈钰双盘腿坐着，喝了一口的饮料放到一边，一人一包零食，正抓着吃。
　　走过去，凑到两人的身边，说道：“我也饿了！”
　　说到饿，立马有零食送到嘴里，一人送一块，王灿吃得很开心。吃完了，还想吃，瞬间就把两女给推开了，翻脸比翻书还开。
　　“不要妨碍我们看节目，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场决赛，谁才是真正的好声音。”
　　有歌曲的PK节目看，就不要男人了。沈钰双也十分期待，双眼放光地说道：“王哥哥，等节目完了，我们再陪你。你先去检查每一个房间好吗？我怕！”
　　“行！”
　　多动听的声音，多温柔的沈钰双，跟某人一点都不像。感受到王灿鄙视的目光，秋滢没有一点觉悟，还推了王灿一把。就是那态度，气死你！
　　拿着饮料，嘴里啃着火腿肠，将每一个的房间的灯都打开。其实也没多少房间，两层的小洋楼，二楼也就一个客厅，一个洗手间加两间卧室，还有一个小阳台。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小阳台的灯也是开的，检查一遍后没有任何异常。站在小阳台上，往远处眺望。市区的夜景尽在眼前，最大的公园成了一个小湖，高楼大厦也就那么一点点。
　　将目光收回，关注周边，就没看到其他建筑物，黑漆漆的，除了树木就是石头，太偏僻了、太冷清了。不过这样也好，没人来打扰，王灿可是准备了好多少儿不宜的活动，最烦的就是有人来打扰。
　　所有房间的灯都开了，下楼一屁股坐在两女中间，一手搂着一个，有什么节目，大家一起看。


第三百五十八章 度假（一）
　　“钱呢？”
　　“货呢？”
　　双方相视一笑，身后都是带来的手下。快步向前后，互相一握手，哈哈大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长期的合作，刚才的话就是做做一个玩笑。
　　两人握手后，还聊了起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烦！家里那臭小子，送他进重点高中，就是不读书。别的没学会，抽烟、喝酒、泡妞全学会了。前几天就给我惹事了，看一个老师不爽，偷偷借了我手下人把那个老师教训了一顿。做就做吧，要做就做得干净点，那让老师死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倒好，到处吹嘘那件事是他做的，差点被学校给开除了。我是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把他送国外去。”
　　“你那还叫好。我家里也是一堆不省心的。我妈成天就知道赌，欠了人高利贷我都不知道，差点把她老命给赔进去。我老婆，成天疑神疑鬼的，说我在外面养小的，还跑去请什么大仙打小三。你还别说，真他妈灵，我那干女儿第二天就病了，大病一场。害我还得花钱请那位大仙收了神通，还得安慰我那干女儿，给她买了一套红宝石首饰，又是一大笔钱！”
　　“唉！”
　　两声叹息，别看两人表面风光，说出来都是滚滚辛酸泪。一个人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一个人拿出打火机，分享香烟，帮对方点火，一支烟抽完了，两人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交易继续。
　　“货一路运过来还安全吧？听说最近风声很紧。”
　　“没错，以前的管道又断了，换了一批人，规矩跟着换。你那边呢？听说也开始查得紧了，出海关没问题吧？”
　　“海关那肯定没问题，刚抄了一批货，市面上的价格立刻上涨，你这批货一出手，肯定大赚一笔。”
　　“哈哈！一起发财。”
　　说着，双方准备好正式交易。在交易地点的外围，黑夜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除了虫鸣与风声，再无其他声响。伍哥带着一群人隐藏好了，新加入的人刚想动，被伍哥的人一把拉住。伍哥将红外线望远镜交给新加入的人，指着一个方向，发现了同样隐藏，相同目的的另一伙人。
　　“怎么办？”
　　小声地交谈着，现在伍哥做主！
　　“先解决他们！”
　　一个声音，一个动作，注定了那些人的死亡。那些人不是生手、不是菜鸟，但面对伍哥这些专业人士，还是差了点。无声无息之间，一个人被隔断喉咙，在一米外的同伴，竟然毫无察觉，死亡之手，很快伸向了他。
　　钱都准备好了，全部都是现金，还都是美金。一个箱子装不够，多带了一个箱子。至于货，也送了过来，全部都是毒品，由冰毒、K粉和摇头丸组成，交易完成后，这些软性毒品将运送出国。
　　“跟你交易就是好，只要美金。要是换成人民币，走地下钱庄一点都不安全。”
　　“美金有美金的好处，我那家外贸公司可不是白开的，每年都在赔钱，换了几个总经理都没用。你那有适合的人才吗？我高薪引进。”
　　“怎么了？突然想做正行？”
　　“有点那个意思，开了公司，总不能每年都亏钱吧！”
　　在这时，有人向本地的供货商打招呼，有点事要他亲自处理。跟好顾客点下头，这位老大很不耐烦地向手下走去，用不小的声音骂道：“没看我正谈正事吗？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手下为了不挨骂，声音有点失控，说道：“跟您儿子有关系！”
　　一听是跟儿子有关系，当老大的一脸无奈，拉着手下到更远点的地方了解具体情况。这时，前来购买毒品的老大也向后退，跟一名心腹手下交谈一些事。双方的小弟都面带微笑，在检查货物跟钱的人更在互相打招呼，本地的要尽地主之谊，邀请远道而来的朋友去吃一顿，再去桑拿爽一炮。
　　远道而来的人表示很无奈，拿到货他们就要连夜离开，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说话算话哦。钱跟货的检查在继续，价值一千万美金的货，不得不慎重。突然间，两边检查的人都是一僵，然后又假装一下，才找理由回到自己的老大身边，一阵低语。
　　两个当老大的都发现了情况不对，前面由手下保护担当盾牌，后面还有人寸步不移，两人各自向前，又都保持距离。买家首先开口问道：“老朋友，货不对吧？多年的交情了，不该这样啊！”
　　卖家这边也说道：“钱也不对吧，美金真真假假，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双方同时眯着眼睛，手下纷纷将手伸进兜里，当然不可能都带枪，也没那么多枪。
　　“一千万美金，总有几张假的。但你那货，一整包都是假的，你最好自己检查一下！”
　　“货是不是假的，你的手下说了不算。一叠美金都是假的，还假得那么糟糕，伪钞不算，你骗谁呢！”
　　争执的语气升级，手下们纷纷掏出家伙。有人掏枪的，也有人持刀的。卖家来自海外，有自己的渠道，枪比对面多了两支。买家是本地的，人比对方多了。双方僵持中，都不敢先动手，都像在等待着什么。
　　慢慢地后退，地上的钱跟货都不去动，快速拉开距离，寻找掩护。紧接着，买家这边抢先开枪，一声枪响后，双方都躲在掩体后面，胡乱射击，局面成对峙状态。
　　枪声就是信号，黑暗冰冷的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其中一个人手上竟然有一支微型冲锋枪，这让伍哥很高兴，正发愁没有重武器呢，这支一枪未发的微型冲锋枪帮了大忙。同伴的收获也不错，除了三支手枪外，还有一支制式散弹枪，这次前来购买军火的目的完成了。
　　杀了五人，刚开个头而已。伍哥舔了下嘴角，做出了一个动作，三人留下，其他六人快速迂回，来到了激战中的买家背后。冲锋枪、散弹枪都不舍得用，六人各自瞄准一名目标，快速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不断，如同游戏那样，你从正面射击，打光所有的子弹都未必能击中敌人。而在敌人背后，瞄准了，一枪一个。连续的枪响，背后遭遇袭击，正确的反应不是转身，而是趴到在地。可惜，这些人始终不是专业的士兵，不少人纷纷转身，目标没有改变，中枪的地方从背后变成前胸。
　　都解决了，就剩下中枪受伤的老大。被雇用来的杀手站在原地不动，自认为黑吃黑赢了，解决了多年的老客户，卖家老大很开心，拿着枪亲自来到老朋友的面前，枪口瞄准仰面坐在地上的人。
　　“为……为什么？”
　　“对不住了！”
　　只有如此简单的交谈，接着就是一声枪响，亲手干掉了多年的老朋友。杀了人，卖家老大觉得很无奈，非常无奈。一声叹息，代表他也是迫不得已。老关系户换人了，事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好几批货中途出事，损失不小。老顾客要货又要得急，一定要一千万美金的货，他是真没办法。
　　恰巧在这个时候，有人牵线认识了新的顾客，要的货数量不多，但价钱更高，门路比老顾客要光，靠山更硬。有了新人不会忘了旧人。一千万美金啊，白赚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为了多年的交情，每年的清明与七月十五都会多烧点纸钱给他的。
　　至于这一地的尸体，正好有人很十分需要。一名身穿警服的人，来到卖家老大的身后，说道：“武装贩毒，团伙火拼，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多谢了！”
　　“毒品跟假美金我会留下一些，这回肯定升职了吧？”
　　穿着警服的人很高兴，说道：“托福，托福。还多亏了您的帮忙，现场处理一下，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嗯！”
　　说着，卖家老大就要招呼手下，在高级警察的指挥下伪装现场环境。而在这时，伍哥确定不会再有其他人出现后，决定动手！
　　正准备搬运尸体的人，完全没想过，雇用来的杀手会突然将枪口对准他们，并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枪声再次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人倒下。老大跟高级警察在手下的拼命保护下，退往停车的地方。
　　逃不掉的，停车的地方埋伏了三个人，伏击中将老大与高级警察乱枪打死。在确定其他人都死了之后，伍哥过来，亲自检查毒品与美金。
　　一千万美金，只有一百万是真的，其他都是劣质的假币，连伪钞都不算。一百万美金，数量也不少了。至于毒品，伍哥没动。
　　“伍哥，毒品也是有真有假，真的值不少钱啊！”
　　伍哥对新加入者的提议，平静地说道：“是很值钱，可你有卖掉的门路吗？毒品一出手，谁能保证不会被条子发现？有这一百万美金，还不满足吗？！”
　　想想也对，新加入的人不再提毒品的事，问道：“对了伍哥，咱们最先干掉的，又是什么人呢？”
　　伍哥冷笑道：“敢拿假美金来交易，我估计他也想黑吃黑，都想到一块去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度假（二）
　　的确是想到一块去了！海外被警方查获那批数额巨大的毒品中，他也有份，还是先付了钱的。巨大的经济损失下，让人有了其他想法。也恰巧在这时，他靠关系认识了一个新卖家，有了新的货源。价格更便宜，渠道更安全。跟老朋友的想法一样，有了新人，注意就打到了旧人的身上。
　　干上一笔大的，将损失补回来，在这样的心思下，主动提出了一千万美金的交易。抢到了一千万美金的货，运回去趁着市价高涨大捞一笔，不光能填补前面损失的亏空，更能大赚一笔。想到一块去的两边，也都想到了同一件事，雇用杀手。可笑的是，最后的结局，都便宜伍哥了。
　　一地尸体，都不处理了。双方火拼的手枪，也没兴趣带走，留下来给警方。天亮之后，警方接到报案，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赶来，市领导都惊动了，死了好多人，又是毒品又是美金又是枪的。来的领导没有不头疼的，更头疼的是，死的人里，还有他们的同事。死掉的那个卖家老大，他们也熟。
　　市领导都赶来了，其他的不问，看到死亡人数，了解到死者中有海外身份，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市领导拍板，这件事尽量不要对外声张，封锁消息，不要再继续追查了，就当这些人在进行毒品交易时，自相残杀，都死了。至于死的那位高级警察，英勇殉职！
　　发生了大案，死了很多人，既不是在本市，也不是在邻市，王灿也不知道。所以发生的那些事，跟王灿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死人，每天都有人死于车祸中，一年不知道死于事故的有多少人，都是一堆数字。
　　第二天天没亮，王灿早早起来，还将两女也从床上拉起来，有一位名人说过，对女孩子说要跟你睡觉，那是流氓。跟女孩子说，要跟你一起看日出，那就是浪漫。
　　海边的日出，两只小懒猫都没见过，山上的日子，一定要一起看。所以，王灿四点就醒了，花了半个小时终于将两你叫起床。为了能看日出，昨晚王灿很节制了，在床上才做了一个小时的运动就早早睡下。
　　睡眼朦胧，满头乱发，肌肤松弛。美女虽是美女，但在睡眠不足，刚起床的那一刻，绝对是最糟糕的时刻。不过美女的睡姿，沈钰双还好，经常缩在王灿的怀里，如同乖巧的小猫咪。秋滢就不行，不是大腿乱放，就是喜欢踢被子。熟睡时，还会流口水，有时还会流在王灿的胸口，黏糊糊的。
　　都起床了，简单地整理一下，沈钰双一头长发束起，秋滢擦好身子穿上运动服，两女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做准备活动的王灿，王灿张开双臂，换来的是一人狠狠地咬上一口，红红的牙印火辣辣的疼。
　　“好啦，看完日出，回来可以继续睡。陪着你们一起看海、登山、看日出，都是我一直想做的！”
　　无需多华丽的甜言蜜语，沈钰双对着被她咬的地方轻轻吹气，秋滢撇过脸去，但手还是挽住了王灿的手臂，三人一起出门。打开小门，不到一百米外就是登山的主道，强光手电筒清晰地照出每一个台阶。阵阵水流声，雾气逐渐散去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三人一起来到山顶，雾气朦胧，石栏杆上都是露水。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面上缓缓升起。一手搂着一个人，两女分别将头靠在王灿的肩膀上，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每一天都会到来，每一个早晨都是全新的开始。王哥哥，你的未来是什么？”
　　沈钰双的感叹，想知道王灿对未来的规划。突然被这样问，王灿还真没太多想法，说道：“未来啊，陪着你们两个，将以前一直想做的事都做一遍，爱死你们。还要努力赚钱，充分发挥手上的人脉与资金，让钱滚钱，没钱怎么能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呢？还有再看看以后有哪个不长眼的笨蛋，在我无聊的时候跳出来，让我好好收拾一番，最后再找他要一笔辛苦费，给你们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衣服首饰！秋滢，你呢？”
　　王灿对未来的梦想，换来了秋滢用力的双手，拧得那个重啊！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你从网上下的那几十G，是不是都想模仿一下啊。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那几十G，一个都不能留！”
　　被拧疼了，还被揭穿了内心的想法，王灿用力吸气，说道：“不是几十G，已经一百G了，但跟专业人士相比，还是差了好多，人都10TB，收藏的还都是精品。哎呦，疼疼！不说这个，我就是有些场景想试试，专家不是说了嘛，学习一下里面的场景，一起看的话，能够培养夫妻之间的感情，提高性趣。所以呢，咱们要听专家的，你们也开心是吧？！”
　　说的沈钰双的脸都红了，用她那芊芊玉指在之前咬到的地方，用力一拧。脑海里，都是以前偷偷尝试时看到的画面。
　　一阵求饶声吼，两女暂时放过了王灿。秋滢很不客气地说道：“对男人就是不能太好，太好了他们就会得意忘形，就会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王灿在内心也说了一句：“对女人也不能太好，对女人太好了就会无理取闹，到时候娶回家的就不是老婆，是女王！”
　　“我啊，其他什么都不想，先把某人管好了，不让他太得瑟，顺便再帮他管管钱，管管投资什么的，控制住他的经济来源，管好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这就够了！”
　　王灿一鼻子的辛酸，秋滢这是要做一辈子的管家婆，管好王灿！王灿还不能提抗议，因为没有抗议权。一个女人，愿意一辈子当一个男人的管家婆，这是牺牲了她自身的一切来管一个男人。
　　赶紧转移话题：“钰双你呢？”
　　沈钰双换了个位置，来到两人中间，一手挽住一个，说道：“我要一辈子跟你们在一起，爱你们。我们三个要去好多没去过的地方玩，国内、国外、每一个美好、神秘、古典的存在，都要留下我们的痕迹。吃到老，玩到老。”
　　美好的梦想，王灿轻刮沈钰双的鼻子，问道：“一直吃，一直玩，你干活了？”
　　“谁说不工作了？又不能天天玩，玩要有规划。我要努力向爸妈学习，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与方式，逐渐掌握我家公司的运营，让沈氏集团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这个，离不开王哥哥跟滢你们的帮助，你们愿意帮我吗？”
　　秋滢很无奈，说道：“好吧，我不光要当他的管家婆，还要当你的管家婆。你们两个，别累死我就行了！”
　　秋滢说出了她的保证，王灿啃了一口沈钰双那白皙的脸蛋，说道：“我不帮你们，还帮谁。不过咱们这样又要赚钱，又要去玩的，孩子怎么办？”
　　沈钰双胸口一拍，说道：“都交给我爸妈，绝对没有问题！”
　　说完，三人都笑了。可怜的沈总夫妇，就这么成了王灿、秋滢、沈钰双三人的保姆，估计还很乐意接受呢。
　　太阳升起，红色成为白炽，来登山健身的人也多了，两女打着哈欠，想回去休息了。一手拉着一个，三人一起走下台阶，在登山客的各种猜想下，三人回到了别墅，到了二楼身上的运动服脱下随手那么一扔，又都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纷纷闭上了眼睛，睡得很舒服。
　　“选的这地方还不错，另一个地方选好了吗？”
　　满载而归的伍哥进了老仇选好的落脚点，很轻松地将东西放下。
　　“选好了，你怎么带了别的人过来？！事先都不通知一声！”
　　对老仇的质问，伍哥完全没放在眼里，说道：“有问题，我自己会向老大解释，计划太多，咱们人手不够，我多找五个人手来帮忙有什么不对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觉得你还是那个雄霸一方的老大吗？要不是老大觉得你有用，收留你，你早就是一个死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伍哥的强势，老仇找不到其他同伴的支持，他是最晚加入的，金刚给了他一定的地位，但实际上他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带路的！
　　“我……我也是为了计划的安全，而且一下多出来五个人，房间也不够。这么多人住一个地方，很容易引来别人的注意！”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
　　“你……”
　　老仇快要气疯了，伍哥毫不掩饰对他的蔑视，愤怒让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双手赶紧捂住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去看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屋子！”
　　以找房子为借口，老仇直接走了出去。伍哥带来的人，不好意思地说道：“伍哥，咱们的加入，让你为难了。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这样，咱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伍哥站起来，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不光是为了你们，小心那个家伙！”


第三百六十章 度假（三）
　　“小心？”
　　新加入的人，不明白伍哥的意思。伍哥指着老仇出去的方向说道：“为了自己活命，在逃命时，他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忠心他的人。连生死与共的手下都出卖，他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咱们再不是人，也不会出卖自己的生死兄弟，不是吗？”
　　“那是！”
　　这也是所有人的态度，对老仇这样一个出卖生死兄弟的家伙，没人会信任他。他不过是在前面寻找猎物的一条老狗罢了。
　　“他们到了吗？”
　　“什么？”
　　这天中午，沈总与沈夫人一起在公司里吃午餐。沈氏集团的食堂是外包的，跟大学一样，分了第一、第二、第三食堂，分开承包。沈总牵头，员工组织了专门的监督委员会，盯着三个食堂的卫生情况。沈总跟沈夫人，很多时候中午也不回家，三个食堂挑着吃，有时吃小炒，有时跟员工一样，吃快餐。
　　沈总点了一份套餐，沈夫人点了两份小炒，两人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敢来打扰，就这么吃着。吃了一半，沈总突然开口，沈夫人有点不想回答。
　　“还有什么，当然是咱们的山间别墅，那可是咱们度假的地方，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看沈总那忿忿不平的样子，沈夫人夹了一块苦瓜，放进沈总的碗里，说道：“昨天就到了，你后悔了？”
　　吃苦瓜降火气，问题是沈总平时不吃苦瓜，沈夫人才吃。没想到，因为对某人不爽，沈总真的将那块苦瓜给吃了。
　　“昨天就到了，还不知道他们将咱们的别墅糟蹋成什么样子呢！那个臭小子！年轻人就该好好努力，成天放纵堕落，像什么样子！”
　　赤裸裸的嫉妒啊，在这种事上，沈夫人不给丈夫留面子了，放下筷子说道：“你跟那些官员越来越像了，表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哼哼。你是羡慕妒忌了吧，那我给你机会，看你是要在读的女学生，还是光鲜靓丽的明星，你去找一个，我绝不拦着你！”
　　一级警报，特殊情况，沈总赶紧放下碗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夫老妻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他要是就跟咱们女儿去，我也不生气。可想到是三个人，我就不高兴。不行！不能让那小子太舒服，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乱来呢！”
　　说着，沈总拿出手机，被沈夫人给压了下去，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沈总愣了，手机是拿出来了，具体怎么做，他还真是没想过。
　　将沈总的手机压在桌上，沈夫人也觉得，不能太放纵那三个年轻人。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的也就算了，就当是王灿入赘吧。老一辈的都让步了，年轻人还得寸进尺，非要三个人在一起，不像话。
　　“还是我来吧，你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不注意又会跟女儿闹僵。”
　　“行，你来，你有办法！”
　　沈总笑呵呵的将捣乱的事交给妻子，内心更是笑开了花，他不痛快，也绝不让王灿痛快。不过王灿现在，很痛快。
　　爬山看了日出，回来一觉睡到大中午，三人才从床上爬起来，秋滢还是被王灿扛到浴室里，三人一起洗个鸳鸯浴后。两女需要化妆，需要整理面容，顺手也就将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王灿，做午饭。
　　食材都有，厨房里一应俱全，三人也就早上喝了点豆浆，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王灿打开冰箱，思考了五分多钟，冰箱的叫个不停，王灿这才有了决定。
　　拿来一个篮子，将一样样食材放进去，都先扔到一边去。算下时间，两女简单打扮，一个也要半个小时，王灿还有时间，先将一些要洗的蔬菜清洗干净。说到下厨，大厨都是男的，女厨师反而很少。只不过男人比较懒，都喜欢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爬得了水床的好老婆。没见那些在酒店里当大厨的男人，回家都不做菜，一定要老婆做吗？
　　菜洗干净了，菜刀在手，展示刀工的时候到了。一根黄瓜，上面有无数的小刺，在王灿的手上，剁剁剁立马成了厚度一样的小片，先放到一边备用。
　　二十分钟过去，王灿开火，展现出大厨手艺的机会来了。好吃的泡面不是泡不出来的，是煮出来的。将水烧开，先放酱料包，再放蔬菜包，熬制好喝的泡面汤。当汤煮开了，三颗新鲜的鸡蛋，超市里买的丸子，分别放入后，确定火候再放入面饼，关键是掌握煮的时间，太早、太久都不行。
　　太早了，面条是硬的。太久了，面条就软了。差不多的时候，放入新鲜蔬菜跟调味粉，还有泡面的好搭档，火腿肠。见差不多了，快速关火，一边盛进碗里，一边喊道：“你们好了没？煮好了！”
　　“快好了！”
　　“立刻！”
　　这么说，也要三分钟之后才下来，正好不会太烫。两女的速度还是快的，两分钟后才下来，闻着香气还以为有什么好吃的，结果一看，泡面！
　　“怎么是泡面？！”
　　秋滢的抱怨声不小，她可没少吃泡面。沈钰双不同，泡面对她来说，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食物，平常绝对没有机会碰到，对王灿亲手煮的，很有兴趣。
　　“我煮的泡面，绝对比你做的好吃。先吃了，让肚子不饿，食材我都拿出来，等下咱们到外面烧烤去！”
　　一听等下要烧烤，沈钰双很高兴，第一个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吃上第一口，她就夸奖道：“原来泡面这么好吃的，王哥哥你煮的真棒！”
　　受到夸奖，王灿得意地向秋滢一笑，秋滢不甘心地坐下来，吃上一口说道：“好啊，既然你手艺那么好，那等下你来负责烤，我们负责吃就行了！”
　　王灿没有拒绝，还故意说道：“那你可别后悔哦！”
　　“哼，我为啥要后悔！”
　　会不会后悔，要等下才知道。两包泡面，分三个人吃，又都饿了，煮的也不错，很快就吃完了。烧烤的食材有做好的，也有要自己动手的，竹签都准备好了。一大块冰着的牛肉，在王灿的刀下，切成一片片，放到调料里腌制。
　　第二块刚想切，有人就提意见道：“别都切片啊，人家想吃自己烤的牛排。”
　　“好，给你切成牛排的样子，咱们慢慢烤，反正有的是时间。”
　　“嘿嘿，王哥哥最好了！”
　　撒娇中，两女也有帮忙哦，帮着串竹签子，先从蔬菜串起，然后再串腌制过的肉，等准备工作完成了，看下时间都下午两点半了，要真没煮那锅泡面，还不饿死。
　　两女一男，苦力活当然是男的来干。将烤架弄好了，露天烧烤在院子里，事先吩咐过木炭的事，储藏间里有储备。王灿刚拿起打火机，秋滢跟沈钰双那是一脸好奇地跑过来，跃跃欲试啊。什么都不用说了，王灿乖乖地将打火机交给她们，站在一旁等待她们点燃木炭的那一刻。
　　点火烧木炭可是个技术活，一般人来不了。那打火机在木炭上烤啊烤的，火没起来，烟先起来了，一阵风吹过，熏了两人一脸。
　　“啊！”
　　一声尖叫，两人将手中的东西一扔，赶紧跑开。打火机都掉地上了，逃到一边的两人，互相帮着检查头发与脸，嫩白的脸上，一阵黑烟的存在。
　　“还要继续吗？”
　　“不要了，不要了！”
　　点火不好玩，两女都不玩了，躲得远远的。王灿这才开始，先点燃一小块木炭，再慢慢地用扇子去扇，将其他的木炭逐一点燃。弄好了架子，自然该烤东西了。
　　调味料放在一旁，油、酱油、蜂蜜、烧烤粉、孜然粉、辣椒粉。王灿原本打算先烤容易熟的蔬菜跟豆腐的，没想到两女一个兴冲冲地放上一大块牛肉，一个放了鸡翅膀，一个劲地说道：“快烤，快烤！”
　　又是牛肉，又是鸡翅膀，接着又放了好多肉，这些玩意是能烤得快的吗？王灿不想说什么了，作为大厨，反正肚子不饿，王灿享受的是烧烤的过程与乐趣。沾了油的刷子甩起，一一涂抹在肉上，吱吱作响后，再抹上一遍酱油，慢慢入味。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两女在旁边看着，闻着阵阵肉香，觉得好无聊。
　　“好了没？”
　　“没好呢！”
　　“哼，我不信！这牛排明明熟了。”
　　“对啊，这鸡翅膀也输了，翅尖都糊了。”
　　一点都不相信王灿的话，自己动手刷了喜欢的蜂蜜、烧烤粉、孜然粉加辣椒，端着就走。一人咬上一口，什么都不说了，两女的银牙都咬出血来了，没烤熟的血。不仅没熟，味道也不好，两女不高兴了！
　　“王哥哥，你烧烤的手艺，太烂了！”
　　“就是，王灿！要是让你去开一家烧烤摊，肯定没生意！”
　　睹上两女一眼，要是怪她们自己的问题，两只被激怒的小母猫一定恼羞成怒。王灿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就问了一句：“要一起帮忙，一起烤吗？”
　　“要！”
　　异口同声下，两女迫不及待地冲过来，自己动手。一边烤，还一边说：“王哥哥靠不住，看我的。我一定会烤出一块非常好吃的牛排！”
　　“就是，男人靠不住，还得咱们自己动手。自己烤好了，自己吃，哼！”


第三百六十一章 被打扰的世界（一）
　　两女的手艺如何，看垃圾桶里那些烤的半生不熟的，烧焦的食材就知道了。浪费的同时，火星、火焰四溅，两女不止一次被烫伤过，在她们细嫩的手臂上，白嫩的大腿上，还有胸口粉红的白沟。每次被烫到，都是一声如哭如泣的低吟，王灿还要分心安慰她们，吹一吹，舔一舔。
　　一顿烧烤，从下午三点一直吃到六点，食材浪费了一大半，烤出来的食物也不咋样，能吃的很多也是失败之作。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烤好的，一定要送到心爱的女人面前，问她们吃不吃。如果美女们要吃，更要满心怀喜地递给他们，再自觉地将她们的失败品拿过来，处理一下看能不能吃。
　　王灿的良好表现，两女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吃饱后一个在王灿的背后按摩，一个送来饮料，喂还没吃饱的王灿，将最后的食材处理掉。
　　六点多了，太阳下山了，王灿坐在庭院里，喝着饮料，还不想进去。觉得外面的蚊子太多了，两女早早躲进房间，门都关上了，一阵喷雾剂的味道传来，美女们真是恨死蚊子了。
　　王灿还在等啊，看下手机，确定到哪里了，心里盘算着，都到最后一个环节了，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找不到路了吧，这里的确很荒凉，地址都是浮云。
　　最后十分钟，如果还没来，就算了，等明天吧。明天打个电话确定，催一下。刚过去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王先生吗？你到底住哪里啊？”
　　“是啊，你到哪了？辛苦了你！”
　　“我就在半山腰这边，你能出来一下吗？我都下班了，你这地方太难找了。”
　　“快到了，快到了。你沿着公路往右边走，这里就我们这一栋建筑，很好找的。”
　　“好吧！”
　　在王灿的手机指导下，终于是找到路了，很不客气地在外面敲门，音量还不小。有怨气，可以理解。关键是，值得表扬，表扬他的敬业。王灿打开门，快递员又累又渴，很不爽地说道：“签名！”
　　他恨不得快点签名，把东西一交，就能回去了。王灿面带微笑，从兜里拿出一张红色，连签名的笔递过去，说道：“辛苦了，山下的小炒店味道还不错。”
　　一百块，收件人主动拿出来的，快递员感觉好多了，将一百块收下，就一句话：“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赶着回家呢。山下什么小炒店，没时间去试。
　　网购的东西到了，来之前王灿偷偷在网上买的，算好了时间往这里送。两女的检查严格着呢，要是买了再带来，肯定是扔进火里直接烧掉，一点机会都不给。为了今天，王灿可是做了好些准备，两女这个时候，肯定是进了浴室，一身的油烟味，赶紧着洗掉，保养好她们的皮肤。
　　楼上一个浴室，楼下也有一个浴室，王灿快步冲进楼下的浴室，快速地将身上的油烟味洗干净，围着浴巾上楼，两女还在浴室内，门也没关，一边洗一边嬉闹。
　　“大了哦？真的被某人摸大了，我也来摸摸！”
　　“讨厌，你还不是一样，一点都不比人家小！啊……我也要摸你！”
　　互相袭击下，脱掉的衣服在外面，王灿收拾好了，两女都没在意，并没发现王灿将她们原来准备的衣服也收走了。快递箱子打开，不愧是海外德艺双馨加教育者亲自开的网店，所有商品还以自己为模特，一件件透明、蕾丝、布料少的内衣很精致，没有异味，没有线头。
　　王灿无声淫笑，将准备好的内衣放进去，其实也没什么，内衣嘛，就是布料少了点，透明了点，对男人很诱惑，比光着身子还给力。平常想让她们穿都没机会，这回是插翅难飞。
　　王灿坐在床上，打开电视，安静地等着。十几分钟后，两女终于是洗完了，然后浴室内一阵沉默。没有尖叫，没有质问，没有尖叫，沉默了好一会，两女出来了。
　　秋滢，紫色的丝袜吊带裤，一身古典宫廷的紧身内衣，将她的高挑身材完美地展示出来。沈钰双，粉红色的透明下马甲，若隐若现中，充满了神秘感，恨不得飞扑过去，将那细薄碍事的东西撕开，扒成无助的小白羊。
　　秋滢一个媚眼，问道：“漂亮吗？”
　　王灿点点头，沈钰双鼓起勇气，高举双手，腰肢摇动，白纱之下的神秘，呼之欲出。王灿瞪直了眼睛，笑得更淫荡了。
　　“王哥哥，我妩媚吗？”
　　王灿频繁点头，很用力地肯定着，都快流哈喇子了。
　　秋滢还是那头，温柔地抱住沈钰双，轻轻揉捏下，互相亲吻，一紫一白之间，充满诱惑。王灿后悔啊，早知道买一黑一白了，不同的色调，强烈的对比，更加诱惑。
　　一个深吻，双唇分离，一条白线，久久不断。秋滢向王灿勾勾手指，问道：“性感吗？”
　　王灿立马有所行动，从床上爬过去，越发靠近两女。下午的辛苦表现没白费，两女这是默认了，答应穿着性感衣服跟自己做些很黄很暴力的游戏了？王灿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不断向两女靠近，两女也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无限接近中，王灿的嘴就要咬住秋滢的手，那芊芊玉手，不断勾动着食指，王灿很想一把咬住，放进嘴里吸允着。
　　微笑，妩媚的微笑，倾城又倾国，王灿双眼迷离中，秋滢的手掌，在眼中不断放大，关键时刻，差那么一厘米的距离，王灿一个翻身，躲过了那袭来的一掌。
　　偷袭失败，两女瞬间翻脸，两声娇叱中，两女快速扑上床，穿着那诱人的情趣内衣，咬牙切齿中对着王灿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道：“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
　　“打死他太便宜了，阉了他，让他成为新中国的第一个太监！”
　　气急败坏的两只小猫咪成了母老虎，王灿在粉拳中死死护住要害，不怕打脸，就怕真将那个地方给废了。忍耐中，寻找机会，沈钰双的体质较弱，很快她就气喘吁吁，满身香汗。少了一个，王灿的反击开始了，瞬间将秋滢拉进怀里，一阵翻滚中，压在身下。
　　沈钰双想上来帮忙，也是羊入虎口，逃不掉了。身下的秋滢还想挣扎，王灿一个吻没亲到，下一个就狠狠亲到了，深深吸允着，直到嘴唇被咬上一口，王灿再次发出一声狼嚎，两女在床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荒唐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新买的衣服，穿了半天就破了，不能穿了。成了一件件碎布后，王灿可没死心，将两女拥抱在床上，又躺到了中午。
　　“我可不会放弃的哦，网上买很容易，也不贵，还是大品牌呢！”
　　“哼哼，想让我们穿这玩意，那就要看你本事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得给我们乖乖的！”
　　“王哥哥，你还不够努力哦，所以你要继续努力，我们才会对你乖乖的！”
　　两女的统一阵线，真心难破。到底要怎么破呢？王灿深吸一口气，还是得靠男人自身的强大，在床上将她们收拾了。想到就做，早晨的运动还没开始呢。两女也感受到王灿的性致来了，准备好新一轮的征战，要将男人的火给灭了，两个对付一个还不简单。
　　就在新一轮床上摔跤即将开始时，王灿的手机铃声响了。王灿还没去接，沈钰双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跟着是秋滢的，三人的手机都响了。
　　三个人的手机都响了，都觉得是不同的事情，分别拿起手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王灿的手机，传来的是这样的声音：“警察，查房！”
　　秋滢的手机则是：“秋老板，还有现金券吗？我要买一万块！”
　　沈钰双的手机更干脆明了了：“钰双啊，让你跟一头野兽在一起我们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我们来陪你了。要是那头野兽敢对你做什么，我们就一起打老虎！我们来咯！”
　　真的来了，沈钰双的那些朋友们，将车停在山下，浩浩荡荡地杀来，有两个高富帅更是在门口大声喊道：“开门，警察临检，快点开门，把那些我们不能看的东西都拿出来！”
　　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撕碎了的情趣内衣，真的不能看。两女从床上起来，对着王灿就是一阵乱打，打完了王灿还要去收拾残局！
　　王灿很郁闷，不是说要三人空间，不让别人打扰的吗？怎么还有人来闹场。很多还没做过，也没试过呢，至少在楼下的厨房、客厅、食堂还有楼上的客厅什么的，都没做过呢。七个闪亮的电灯泡来了，什么都没有了。
　　将门打开，沈钰双的七个朋友等很久了，高富帅们快步后退，白富美上前，在王灿的身上一阵猛嗅，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开门，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嘿嘿，是不是内心受到良心的煎熬，十分不安啊。”
　　“姐妹们你们看，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竟然不让我们进门，太过分了。人家伤心了！”
　　王灿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被打扰的世界（二）
　　可以不说话，但门还是让了出来，让沈钰双的朋友们进来了，庭院里的烧烤架还留着，立马有高富帅跟白富美说道：“露天自助烧烤，太好了。”
　　是太好了，因为他们也想玩，毫不客气地跑去厨房，将剩下的食材拿出来，自己动手做准备。两名白富美，偷偷摸摸地上了二楼，一副要去寻找什么的模样。
　　王灿一句话不说，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任由这群家伙折腾。一名白富美、一名高富帅一左一右地坐在王灿的身边，高富帅开玩笑道：“怎么了？不高兴了？大名鼎鼎的王哥不高兴，不会打我们这些专程来陪你们玩的朋友吧？那也太让人心碎了。”
　　王灿盯着电视看，没反应。楼上，传来了女人的嬉闹声，王灿从桌上打开一包开心果，吃了起来。
　　“没人会打你们，是你们自己身体不舒服，不习惯高山环境，突然昏迷了！”
　　坚硬的，没开口的开心果，两根手指一捏，碎开了。高富帅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不会这么狠吧，连美女都不放过！”
　　“有了秋滢跟钰双，其他美女对我如浮云！”
　　坚定不移的表明立场，白富美不开心了，以严重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行不行啊，一个伺候两个，要是不行的话，我知道一家店，专做国外正品进口药，保证有效。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不行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被严重怀疑不行，王灿眼神变了，盯着那个白富美看，差点破口而出！
　　“别说两个了，就算再加一个你，立马趴在桌上，看谁求饶！”
　　不过这话，王灿很淡定地没说出来，而感受到王灿那侵略的眼神，白富美还故意缩起她那细长的双腿，短裙没穿丝袜，沿着双腿往短裙里延伸，对男人有如黑洞般的吸引。王灿也就看了一眼，无所表示。反而是对面的那位高富帅，眼睛都看直了，难道是觊觎已久？
　　“啊，讨厌！”
　　一声女孩子的尖叫，从楼上传来。不是沈钰双，更不是秋滢的。敢上去抓奸，就要有做好被秋滢吃豆腐的心理准备，放开了的秋滢，吃起女孩子的豆腐来，尺度那是越来越大。
　　王灿正想着呢，一位白富美从楼上衣衫不整地逃了下来，白色的连衣裙，肩带下滑，酥胸半露，满脸通红，逃下楼还狠狠瞪了王灿一眼。王灿表示，不关他的事！
　　被吃豆腐的白富美气急败坏地指责道：“王灿，她是你的女人，你也不管管。小心你女人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王灿双手一摊，阴阴笑道：“她是我的女人没错，但她又没骚扰男性，我为啥要管她呢。再说了，我家滢可厉害了，只有她抢走别人的女朋友，没人能抢走她。别那么看着我，是你送上门去的，还有一个呢？”
　　白富美忙着整理衣服，不想理王灿了。楼上的三个女人下来了，在沈钰双的保护下，另外一位白富美才逃过了秋滢的狼爪，十分聪明地挽着沈钰双的手臂，寸步不离。
　　都下来了，王灿抬起手，跟秋滢打招呼道：“秋滢，你也太失败了，怎么没直接推倒呢？”
　　秋滢一个媚眼，说道：“你不早说，我还以为跟了你之后，我就得跟以前的生活说再见了。你要早说，小宝贝刚就在床上了。”
　　说着，秋滢还要用手指去勾那位被吃豆腐的白富美，白富美吓得赶紧跑到同伴的身边，寻求保护。
　　好好的三人世界，被人打扰，沈钰双也不高兴，相爱的情侣，在甜蜜的世界中不受打扰，渐入佳境，也想尝试一下那些很黄很暴力的事增进双方的感情，拒绝只是羞涩的表现罢了。刚想更进一步，突然被人打扰，再好的朋友都不能原谅！
　　“你们……”
　　开口想说点语气重的，表情都浮现在脸上，最后还是没说，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面带微笑地说道：“你们来得真巧啊，等下一起烧烤吧，大伙好久没聚一聚了。”
　　“好啊，好啊！”
　　沈钰双没直接发火，比什么都好。接着她又说道：“你们的车都停在哪了？等下来接你们方便吗？要是不方便，最好现在准备一下。”
　　意思就是说，吃完了，你们可以滚蛋了。很隐晦了，沈钰双的朋友不可能听不出来，没想到挽着沈钰双手臂的白富美，摇头说道：“那不行，这么好的地方，我们怎么也要住上几天才走。不行哦！”
　　最后三个字，带着哀求的口气，表情还很无奈。沈钰双瞪着多年的好朋友，那位白富美也只能摇头。
　　王灿也不乐意了，手指敲动桌面，问道：“你们的保镖呢？”
　　高富帅还真怕王灿，用不小的声音回答道：“保镖都在山下，警报器一按，立马赶过来，不用五分钟！喷雾器、电棍他们都带齐了！”
　　为了威慑王灿，高富帅还将报警器拿出来，一副你敢乱来，我就按下去的样子。王灿抓来一把薯片，放进嘴里咀嚼着，模糊地开口说了几声，没人听得懂。
　　将薯片咽下，喝上一口农夫山泉。农妇、山泉、有点田，王灿似乎都做到了。
　　“我问你们，带来多少保镖了？”
　　“一人四个，二十八个，怕了吧？！我们也都有锻炼，学过跆拳道、空手道、泰拳、散打的！”
　　王灿一个很蔑视的眼神，拍拍手上的零食碎屑，活动手指关节，说道：“二十八个，加上你们几个，勉强算三十个，够我热身的了。最近缺乏运动，浑身不舒服，你们说呢？”
　　高富帅立马站起来，他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有，转身跑到沈钰双的身边，不跟王灿正面作战。
　　“钰双啊，你看看你家男人，太暴力了，才说没几句，就喊打喊杀的。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沈钰双还真点头了，十分确定地说道：“我会！他也没说杀，他只是说，让你们陪他运动一下而已！”
　　残忍的笑容，很是迷人，王灿忍不住勾了下手指。感觉落入虎口的富二代们，终于是紧张了起来，把正在厨房瞎闹的人也叫了过来，七个人互相帮助。高富帅如临大敌，白富美楚楚可怜。
　　“算了！”
　　在王灿跃跃欲试，沈钰双冷酷无情时，秋滢突然开口了，还拉着沈钰双坐到了王灿的身边，说道：“他们也不是存心来捣乱的，有人让他们来，他们不能不来。住一个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吧？一个晚上！”
　　秋滢大姐范十足，一下点破了他们的难处，高富帅们尴尬地抓抓脑袋，白富美一脸崇拜，忍不住夸奖道：“滢姐，你太帅了，爱死你了！”
　　秋滢给了个飞吻，诱惑道：“我的好，还有好多你不知道，咱们可以慢慢深入了解。”
　　那位白富美，还真被秋滢吸引住了。身旁的高富帅赶紧拉了她一下，说道：“小心魂魂被她勾走了。王灿，我们就一句话，住一个晚上，行吗？！”
　　“行！”
　　王灿站起身来，表示很无聊，猜下就知道他们是谁叫来的了。也不想废话了，第一个走出去说道：“不是要烧烤吗？一起来吧。”
　　晚上到明天很多事不能做了，可以养精蓄锐，王灿故意打电话，让人多送来一些生蚝、韭菜，所有人都要吃。要是明天某人还不走，就让他们吃更多的烤韭菜、烤生蚝，憋死他们！
　　沈钰双轻声在秋滢的身边咬耳朵问道：“滢，到底是谁让他们来的？”
　　秋滢轻捏下沈钰双的脸蛋，说道：“你啊，真让人嫉妒。真是个小笨蛋，你想还谁呢？他们吃醋了，吃我跟王灿的醋咯，这才派他们来捣乱了！”
　　沈钰双这下也明白了，生气又无奈，秋滢说得很明白，是吃醋了。爸妈吃自己爱人的醋，你说这事咋办吧？当所有人到外面烧烤时，秋滢拿起手机，气呼呼地拨通了沈总的电话。
　　“爸，是你让我朋友来捣乱的吧？”
　　“不是，你可以问你妈！”
　　沈总很狡猾，将这件事推给了沈夫人。沈钰双还是气不过，又打电话给沈夫人。
　　“妈，是你让我朋友来捣乱的吧？爸说你是做的！”
　　沈夫人语气很温柔地说道：“不是捣乱，是关心你们。年轻人要节制，不要太荒唐。既然是玩，那就该朋友们一群人玩，热闹才对！”
　　“是吗？哼哼。要是我朋友被王灿打了，谁负责？”
　　“你负责。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你以后会如何能驾驭他。一个不懂得压抑自己怒火的男人，他以后又如何成大事。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要面对的事很多，日子还长，要学会忍耐。”
　　说了一堆大道理，沈钰双会不了解她的父母？说白了，还是在吃醋，还是因为不高兴在找借口。沈钰双以特殊的笑容说道：“妈，我知道了。我跟王哥哥会努力的，努力早点让你们抱孙子，这样你们就有事情做了，没空来管我们了！”
　　沈夫人毫不示弱地说道：“好啊，你可要想清楚，当初为了生你，我可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很辛苦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被打扰的世界（三）
　　威胁失败，十月怀胎，很多都不能做，很多地方不能玩。生孩子，顺产很痛苦，破腹产要挨刀，坐月子要一直躺在床上，不能见风，不能洗头、洗澡，不能碰电脑，每天还要喝很多补身体，增加奶水的食物。
　　真把孩子生了，沈钰双也舍不得丢一边不管，那么可爱的、肉呼呼的宝贝，要好好疼爱，不乖的时候，再交给保姆、护士去照顾。
　　结束通话，手机扔到沙发上，撅着小嘴走出来，迎面碰上了王灿，一个勉强的微笑，王灿用额头轻撞沈钰双的脑袋，两人相视一笑下，牵着手来到烤架旁，王灿很淡定地霸占一个位置，就负责烤韭菜、牡蛎，其他的任由他们去折腾。
　　悠闲的一天，打打闹闹中，开心地度过。能开心，那就是幸福。有人别说开心了，不受气就不错了。老仇将伍哥带来的人安顿好了，五人分别租下两个出租屋，位置分别在居住的旧民宅前后，正好是唯一两个进出道路的所在，成为监视道路的两个地点。
　　自认为做出了最佳安排的老仇，得不到任何人的夸奖，伍哥一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越发冷漠，做得好那是他应该的，做不好就是他的错。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伍哥，老仇知道，但又无能为力。为了复仇，他必须忍耐。
　　“老大说，咱们可以行动了！老仇，名单出来了没？”
　　“出来了！”
　　别人对他没好表情，老仇也没好脾气，平板电脑放在众人的面前，整理好的名单都在上面了。伍哥不在乎老仇的语气，与其他人确定平板上的名单与资料，问道：“名单没问题吧？老大说了，先选中的要谨慎，一旦打草惊蛇，惊动警方，对咱们的计划有巨大的影响！”
　　“名单没问题！如果你有别的人选，我没有意见。我还准备了紧急应对方案，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这点，伍哥有点意外，嘲笑道：“哦，是吗？你也会有紧急应对方案？你当初要是有这么厉害，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跟我们这些不要命的混一起，希望你的紧急应对方案有用，别像你之前那样失败就行了！哈哈。”
　　一声嘲笑，其他人跟着笑，老仇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内心冷笑不停。说漂亮话谁不会，其实都一样，伍哥看了紧急应付方案还不是默认了，一样同意牺牲掉某些人来保证他的安全。
　　笑够了，就该办正事了。另一个窝，老仇之前带人去看过了，伍哥没提出异议，那就是认可了。第一个下手的目标，确认无误，人正开车出去办事，一路偷偷跟随，那人前面只要有一点阻碍，车喇叭就按得很大声，不少路人都被那巨大刺耳的喇叭声吓到了。
　　在路口处无法下手，租来的车继续跟着，直到目标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后面的车快速跟上，分支小巷偏僻，没有监控设施，再走上一段路，就是另一个路口了。
　　前面的汽车慢了下来，一进一停的样子，明显是在打电话。后面的车加速后又快速刹车，但还是晚了，车头轻轻碰了一下前面车的屁股。两车都停下来了，后面车的司机没下来，前面车的司机一分钟后甩门而出，一下车就大声咒骂道：“草泥马，你妈没生眼睛给你吗？敢撞老子的车，滚出来给老子跪下！知道我是谁吗？你的车牌老子记下了，给老子等着！”
　　凶悍的表情跟语气，不断用手指着车里的驾驶员，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模样，那个凶啊。车内，伍哥问道：“他要叫混混来吗？”
　　老仇摇头说道：“一个小主任，跟交警的人熟，他只会叫交警来，比小混混管用！”
　　“是吗？动手！”
　　残忍的笑容，车后下来两个人，那人也愣住了，这才发现车里的人多，还都是男人，怕了！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市政府的领导，要做什么考虑清楚，警察等下就来了！”
　　两人可不受这个威胁，行动迅速，一人快速接近，电棍击中目标的身体，整个人瘫软晕迷。另一人先帮忙，昏迷的目标扔进车后座平躺着，假装喝醉酒的样子。随后，两人上车，开着目标的车，往找到的另一个窝开去。沿途，两车走的是不同的路线，目标的车尽量走监控少的路，伍哥、老仇坐的车，一路前进，很快就到了另一个秘密据点，果然除了山下风景区大门外，只有重点景区才有监控探头。
　　目标的车，二十分钟后才开来，目标中途有苏醒的迹象，电棍狠狠来一下，又安静了。租来的车停在山下，目标的车直接开到山上，一直到了路口的一处损坏多时的台阶，确定没有其他人出现，目标被人扛在肩上走上台阶。
　　台阶有上百个，有三个拐弯处，两边要嘛是茂密的树丛，要嘛就是一边是悬崖，进出的道路台阶就一条，有些地方都崩坏了。好不容易过了台阶，到了一处平台，这里有一栋倒塌破旧的石头屋，虫子在地上趴着。
　　换人，扛着一个人上来，太累了。将目标交到同伴的肩膀上，喝一口水休息一下。
　　“还没到吗？这家伙，真沉！”
　　伍哥笑着说道：“他不算沉的，最起码肚子不大。以后换那些处长、局长你就知道了，一个个肥头大耳的。”
　　想到以后，伍哥的同伙很无语，抱怨道：“一定要选这个地方吗？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有没有脑子啊！”
　　被骂了，老仇一句话都没回应，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等着。这个地方，伍哥也挑不出毛病，偏僻、安静、大多数人绝想不到的地方。进出就一条破损的山道，抓来的肥羊想逃走，也没那本事，很难再找出同样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还有隐藏的后路，就算警察找到了，只要将前面的路堵了，就能顺利地撤走。
　　扛着目标，继续向前。破石屋可不是住的地方，石屋旁的视线死角，清除掉碍事的杂草就能看到一条山间小径，踩着烂泥，再往上十米有一个山洞，终于是到了地方。
　　山洞还有一个不小的平台，透过树丛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山腰公路的情况，更可以用望远镜观察到山脚的状况，起到很好的监视作用。将目标绑好了，众人先休息一下，继续喝点水，吃点东西。
　　坐没一会，有人的鼻子在动，问道：“什么味？好香！”
　　其他人也闻到了，伍哥动动鼻子，判断道：“有人在烧烤，露天烧烤，真会享受啊！”
　　确定是烧烤的味道，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透过树丛一阵寻找，终于确定了烧烤的来源。下面不远处的一栋别墅，小别墅院子上有好几个人影在动，十分热闹。
　　伍哥感叹道：“真是有钱人的享受，能在风景区建别墅的，不仅有钱，更有点权！”
　　伍哥的同伙，纷纷点头，脸上出现的不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他们很兴奋，很高兴，原来这么近的地方，发现了一只大肥羊，他们就是来做这个的。有人立刻提出：“要不，咱们把那别墅收了吧。那地方比这破山洞要好一万倍！”
　　另一位同伙也说道：“富豪的女人，一定很够味。细皮嫩肉的又怕死，以前玩过一次，一辈子忘不掉啊！”
　　两人这是想换地方，顺手做别的事。老仇一句话不说，就盯着伍哥，要是伍哥开口说要做，他不会反对，举双手支持。可要是出了意外，那就是伍哥的责任！
　　眺望山间别墅好好一会，伍哥转身回来，不再看了，说道：“正事要紧，别忘了老大交代的话。事情顺利，再考虑那栋山间别墅，希望他们能多住一会！老仇，知道那栋山间别墅是谁的吗？”
　　老仇摇头，表示不知道。内心，很是鄙视伍哥，他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伍哥继续以蔑视的态度对待老仇，不知道老仇也要去调查，山间别墅的位置的确不错，能舒服的，为什么要在这山洞吃苦呢。
　　别墅的院子里，没有人察觉被人盯上了，警觉性最高的王灿，正专心地烤着牡蛎。大个多汁的牡蛎，在烤架上沸腾，切好的蒜蓉放下去，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沈钰双的朋友们都在等，王灿烤牡蛎的手艺很不错，至于他们烤的东西，也就三分之一可以勉强入口。
　　三个牡蛎烤好了，七个人在抢，你来我往中，就是不让。有白富美还承诺，要是高富帅退出，回去请他吃烤扇贝、牡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高富帅说了，要是白富美退出，他就请白富美吃烤龙虾，大龙虾！
　　一阵争夺中，三个牡蛎也只能是三个人吃，第一个抢到的，一不小心还烫伤了嘴，哭丧着脸去找秋滢要安慰。好友落入秋滢的魔掌，没一个人有拉一把的意思。没牡蛎吃，还有烤豆腐跟烤韭菜可以吃，先吃再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吃到吧，那这个露天烧烤实在是太失败了。
　　到了后面，王灿渐渐又成了大厨，专门负责烧烤。沈钰双、秋滢两个人当助手，其乐融融中，俨然成了三个人的世界，其他的存在，都是烤肉串、烤蔬菜。


第三百六十四章 肥羊（一）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是在犯法，我是市政府的重要领导，警察很快就会发现我失踪的，你们快放了我！”
　　第一个目标醒了，之前大喊大叫，声音大了就拿棍子打后背，还反抗有人拿来针，往肉多的地方扎，一扎就是三四下，疼多了自然就不敢大声喊叫了，但嘴巴还是很硬，一直在突出他的身份。
　　戴着面具，老仇见差不多了，说道：“领导，你就是一个小小的主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识相点，打电话让你的家人交钱，我们就放了你！”
　　“交钱，交什么钱？我没钱，我每个月就那么一点工资，没多少钱的！”
　　当官当主任说他每个月就一点工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但是他说他没钱，谁信？！傻子吗？
　　“真是不合作，要我一点一点说吗？你老婆是卖高级营养品的，随便一包麦片都是上百块，凡是要找你办事的人，都要先去你老婆的店里买上至少一千块的营养品，那是进门的门票。拿着那些营养品进了你家的门，营养品又回到你老婆的手里，无本买卖不说，里面的东西还变多了，每个红包不能少于五千块，具体多少钱跟你托你办的事大小有关系。一个大红包，等于你一年的工资了。对了，你有个儿子，花钱托关系送进了重点高中，听说学习很努力，要不要我们在他放学的路上照顾一下？”
　　“不要，不要！”
　　底细都被人摸清了，更威胁到宝贝儿子的安全，第一个目标无比恐惧，见差不多了，伍哥来摘桃子了，将目标的手机递给他，威胁道：“识相点，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手上最少也有两条人命，我们还有其他兄弟没出现。要是让警察知道了，你全家都会出意外！这地方也不错，山明水秀的，死了埋这里不错吧！”
　　“不要，我打，我打。我给你们钱，你们求财而已！”
　　乖乖地跟老婆打了电话，要老婆不要声张，将一大笔钱汇入指定的账户。钱是小事，人在就能赚回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一个目标，很合作。一个好的开始，接着就是等钱到帐了。伍哥提前打电话联络金刚，汇报好消息。老仇在一旁很安静，如同一条毒蛇，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猎物松懈，咬上致命的一口。
　　沈钰双的朋友们，真在留下来过夜了。房间不够，女生们很霸道，两女占据一个房间，还觉得很委屈了。四名白富美一下就占了两个卧室，就没别的地方让那三位高富帅住了。
　　三位高富帅没办法，他们又不能跟女生抢床，可怜兮兮的三人，让保镖们送来睡袋，在客厅里打地铺呢。韭菜、牡蛎吃多了，的确有效。不能发出声音来，王灿还有别的办法，身边两个伊人在，亵渎中寻找快感。
　　简单地发泄出来，王灿搂着两女，秋滢十分霸气地说道：“他们明天要是不走，我就把其中一个美女给推了，哼哼！”
　　看那欲求不满的样子，王灿亲上一口问道：“想要了？”
　　没有回答，用力拧了王灿一下，都是王灿的错。一直在考虑事情的沈钰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春光外泄中，一抹粉红。王灿没忍住，把玩一阵后，轻轻咬上几口！
　　“我想到了！他们说话不算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定要报复！”
　　“怎么报复？”
　　原来沈钰双刚才一直想怎么报复沈总夫妇，对此王灿是举双手赞成。跟未来岳父、岳母斗，其乐无穷啊。
　　沈钰双还玩神秘，笑着说道：“嘿嘿，到时候再告诉你，一定会很热闹的。王哥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拍拍某人光光的小屁股，王灿自豪地说道：“我啥时候让你失望了。”
　　说一个晚上，就是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沈钰双的朋友们自己受不了，光是一个早晨，七个人就受不了。高富帅们在客厅睡了一个晚上，没一个舒服的，吃太多的韭菜、牡蛎上火，又没地方泻火去，全身燥热。白富美们有床睡，没事开个睡衣派对，大伙一起睡很舒服。
　　可到了早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卫生间！整个山间别墅就两个卫生间，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楼下的那个是公用的，楼上那个在主卧室的里面。王灿住的房间，绝对不可能让白富美们进去，当然了王灿也不反对，问题是白富美们她们也不敢进。那么卫生间就剩下一个了，楼下公用的。一个卫生间，四个女孩子要用就够挤了，更别说还有三个男生。
　　别的可以让，就三急这种事，男人们让不了，会出人命的。一番争执中，看谁的速度快了，一个男生抢到了，愣是让女生们在卫生间外等了二十分钟，打开了门还一阵臭味，女生们快要抓狂了。
　　一个早上，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听着下面的喧闹声，王灿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轻松无比。一个卫生间三个人用，只要错开时间就一点都不挤了。王灿第一个醒来，然后回来睡回笼觉；秋滢第二个醒来，她用的时间不长；最后醒来的当然是沈钰双了，睡眠时间跟质量，直接影响到皮肤的质量。
　　早餐，三人都不吃了，一起下楼的时候，沈钰双的七个朋友都阴沉着脸，为了一个卫生间，真是差点没吵起来，这是七人聚在一起没有过的。住习惯了酒店、度假村，第一次挤在这么一个小别墅内，真心不习惯。
　　“中午吃什么？”
　　王灿好心地问众人中午吃什么，憋了一肚子火的高富帅没好脸色，说道：“能有什么好吃的，昨天那烧烤，吃到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白富美也很不爽，说道：“回去就回去，真是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
　　绅士风度指的是谁呢？王灿将自己排除了。面带笑容，很有礼貌说道：“要不，咱们去下面的农家山庄吃好了，那家挺正宗的。热闹了一个早上，总不能什么都没吃就这样回去吧？空腹对身体不好！”
　　“是啊，中午一起吃一顿吧，吃完了再回去。你们好不容易过来，怎么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呢？”
　　沈钰双也开口了，她的朋友还真饿了，白富美们满腹委屈地抱住沈钰双，同意了。高富帅们也不想就这样走了，最终点头答应了。下面那家农家山庄不少人都吃过，都觉得那家农家乐很正宗，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下山，正好看到一辆车开上山。双方都没注意到对方，在王灿等人的眼中，那就是一辆想开上山去玩的私家车。在私家车的司机眼中，王灿一群人，也只是一群来风景区运动的男男女女。
　　车开到了地方，伍哥、老仇的第一个目标，被人蒙住双眼，扛下了山。钱到帐了，没有必要杀人，要有一个好的开头。要是把人杀了，事情传出去就不会有人付钱了。
　　将人扛下去时，老仇再次警告了一遍：“记住我说的话，我知道你住在哪，知道你的爸妈，你的老婆孩子是谁，他们日常生活习惯，更知道你的那些非法收入，一旦我们发现警察在调查此事，你跟你全家都要死！”
　　“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说的！”
　　在可怕的威胁下，第一头肥羊真是什么都不敢说，乖乖被扛上了车，换个地方会将他放走的。第一笔钱到手后，伍哥很高兴，抽上一支烟，说道：“这钱，跟大哥说的一样，来得真容易！”
　　老仇也是一声冷笑，说道：“一条什么都没有的威胁短信，一张合成艳照，就能收到一大笔钱，没有人比他们更贪婪，更怕死，更会花钱消灾！”
　　伍哥冷冷一笑，故意问道：“这就是你的复仇吗？太小打小闹了！”
　　老仇捏紧拳头，控制脸上的表情，说道：“我的第一步已踏出，你呢？你也是来复仇的，怎么不见你行动！”
　　“哼，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两个复仇者，伍哥蔑视老仇，老仇只信任自己，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到现在还没出现。
　　开上去的车，又下来了。王灿带着众人进了农家山庄，十个人正好坐一桌，要了一个最低消费八百的包厢，什么野菜、猪羊牛土鸡鸭都上了，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带，好好地吃了一顿，也就一千块出头，老板打了个折扣，就收了一千块。
　　七个人终于是离开了，完成了沈夫人交代的任务，拍拍屁股离开了。三人手牵着手，回到山间别墅，整栋别墅变得很安静。检查一下情况，秋滢恨恨地说道：“他们也太过分了，除了方便面，什么都拿，冰箱的东西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沈钰双也郁闷地说道：“零食也快没了，人家最喜欢的都没了！”
　　两女正在沮丧，王灿却在笑，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想好事。两女一齐过来时，王灿搓着手说道：“最起码，他们都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肥羊（二）
　　两女假装不懂，故意问道：“继续什么？还要继续露天烤肉吗？我们都吃腻了！”
　　假装不懂，有行动就行。王灿嘿嘿笑着，一步一步向两只小羊接近，说道：“没事，咱们不谈吃的，咱们谈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什么问题？”
　　王灿快速变脸，从流着口水的色狼变成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家，怀着崇高的信念，念出了那代表真理的两个字：“繁衍！”
　　繁衍！多崇高的词，不止是人类，更包括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不正是一直在围绕着这个词吗？将生命与后代不断地繁衍下去。当然了，如果换别的说法就没那么崇高了。同义词：繁殖、交配！
　　“滚！”
　　受不了王灿这么一副不要脸的模样，秋滢最顺口的那个字脱口而出。王灿不介意地回了一句：“好，我滚来找你了！”
　　沈钰双更是一声尖叫，喊道：“有色狼，抓色狼啊！”
　　受惊的小羊羔，尖叫着躲避色狼的抓捕，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一只勇敢的小羊，一只羞死的小羊，都落入了色狼的利爪下，为所欲为！
　　夜晚再次降临，辛苦一天的人，迎来了放松的时刻。有人聚餐，有人逛街，有人一起去看电影，有人选择去夜店、酒吧、KTV，也有人选择去健身。夜晚的各种活动，让黑夜变得无比热闹。但并不是所有人的下班后就一定有事做，也有人的生活始终不变，两点一线，下班宿舍，宿舍上班。
　　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可就是这样的生活方式，还有人非要去打扰跟破坏。
　　清纯的女生，拒绝了同事去酒吧的邀请，也拒绝了开着宝马车的总裁公子请客吃饭的要求，一个人回到租住的出租屋内，先简单地洗了个澡，洗干净自己的衣服后，坐在窗边看书。很快就要考试了，女生忙着复习，多拥有一本证书，人生就多一分保障。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窗边，轻轻敲动。女生变得很紧张，隔窗喊道：“连续几天晚上来敲窗，你这是骚扰。”
　　黑影在窗外嘿嘿笑道：“我就是要骚扰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在哪里上班，知道你是哪里人，我太了解了你，你开门让我进去，咱们好好聊聊嘛。”
　　女孩吓坏了，厉声警告道：“你不要再来了，再来我就报警了！”
　　窗边的黑影冷笑道：“报警，好呀。你报警呀，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是领导，警察也得听我的。”
　　女孩绝望了，她才二十出头，窗边黑影，听声音都四十几岁了！
　　“不要再来了，求求你不要再来了，你怎么才肯放过我！”
　　窗边的黑影再次敲动窗户，黑影很激动地说道：“我观察你好久了，你哪一天晚上几点钟回来的，是谁送你回来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让你出嫁前跟我好。你长得太漂亮了，只有漂亮女人才有人关注，你要不漂亮我还不理你呢……”
　　面对这么一个自称是领导的变态，女生快崩溃了。她什么都做不到，桌上一柄水果刀，紧紧抓在手上，生怕窗外的人会强行进来。这件事跟房东说过了，房东说他不管！
　　窗外的黑影，继续诱惑道：“别怕嘛？你穿的衣服太普通了，我可以给你买名牌衣服。你用的手机太差了，我给你买苹果手机，最新的。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帮你换工作，又好又轻松的工作。每个月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吃好的，穿好的，再帮你物色一个有前途的丈夫，怎么样？我……”
　　突然间，声音消失了，人影也消失了，女生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水果刀落下，嚎啕大哭。哭完之后，她赶紧拿起电话，找不在这座城市的父母寻求安慰。
　　窗外的黑影去哪了？他是第二个目标，抓到这家伙的时候，伍哥还不怎么确定，问老仇：“真是他吗？咱们要抓的，可是多年的先进典型！怎么是这么一个下贱的玩意？！”
　　说完，伍哥还狠狠拍了一下那人的脑袋，很不爽啊。
　　老仇冷笑道：“你以为那些先进典型是怎么选出来的？他这样子，才是真的先进呢！”
　　伍哥笑了，又拍了一下，满意地说道：“也多亏了他这么下贱，才这么容易到手，帮了咱们大忙。”
　　第二个目标，成功捕获。伍哥很高兴，抓这些做领导的，的确比抢劫有钱人的风险要小多了，傻子才去做抢金店、抢银行的事，抢到了你也没命花！只要这些家伙，你把他们的钱都拿光了，他们也不敢声张跟报警！
　　有了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接着按照名单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伍哥觉得速度有点慢的，后面干脆一次抓上三个，反正这些家伙很干脆，生命威胁与对他们的了解，最后都乖乖给钱了。
　　在别人忙碌发大财时，王灿的假期也差不多了，早就忘了时间，忘记多少天了。后面又买了两套布料很少，很诱惑人的那种内衣，两女最终还是羞答答的穿上，最后又被王灿给撕碎了。对此，王灿很是满足，那玩意就是用来撕的，最疯狂的时候，两女更是一再采取主动，非要将王灿榨干不可。
　　难得今天什么都不做，王灿在前院锻炼身体，思考着差不多要回去了。两女还在屋内，她们说外面太阳太大，没带防晒霜就不出来了，真是两只小懒猫。
　　“啊！”
　　“王哥哥！”
　　“救命啊！”
　　尖叫，救命声，沈钰双、秋滢同时响起的声音，王灿浑身肌肉紧绷，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屋内，声音来自一楼，王灿很快冲到了两女身边，幸亏两女都没事，也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两女紧紧抱在一起，秋滢尽量保护着沈钰双，让她们害怕的原因在卫生间内。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王灿缓缓推门进去，一条蛇，正盘踞在卫生间的水管上，吐着舌头。
　　头部是三角形的毒蛇，王灿认出了这是本地常见的毒蛇，毒性并不猛烈，但被咬了很麻烦，咬到的地方会肿得跟馒头似的。要知道是这样，两女宁可让更毒的毒蛇咬。
　　手慢慢一点一点地抬起，在毒蛇反应过来前，一把抓住蛇后脖子的部位，控制住它的嘴巴，另一手抓着尾巴，询问道：“怎么处理？让山下的农庄帮咱们做一碗蛇羹？”
　　秋滢有点兴趣，沈钰双用力摇头道：“别，我不吃，放了它！”
　　说完，王灿脚才刚迈出一步，沈钰双又说道：“扔得远远的！”
　　抓着蛇出来，两女赶紧后退，王灿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们怕蛇啊。秋滢可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蟑螂老鼠通通消灭掉。沈钰双呢，一看就是那种爱猫猫又爱狗狗的小女生。但是蛇对她们来说，真的好害怕。
　　这种事上，不能惊吓她们，那是原则性的错误。王灿到了外面，就抓住蛇尾巴，蛇脑袋朝下想咬咬不到，只能被那么拽着，沿着山腰公路往上走，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处长满杂草，破损的荒废山道上。这地方不错，距离山间别墅有点远了，王灿将手中的毒蛇往草丛里一扔，毒蛇快速爬入草丛中消失了。
　　扔完了毒蛇，王灿回去，两女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矿泉水稳定受惊的心神。坐在两女中间，一手搂住一个，两女原本抓着矿泉水瓶的手，紧紧抓着王灿的手臂。
　　“王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秋滢也问道：“咱们来这几天了？”
　　王灿想了下，说道：“来几天了？我也忘了，反正好多天了吧。怎么了，想回市区了？”
　　沈钰双点着头，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才想回去，不好意思地说道：“咱们……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明天吗？后天吧。后天就回去，好吗？”
　　沈钰双没回答，秋滢在王灿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面红耳赤，很不满地说道：“还想后天，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满意吗？你要的姿势跟玩法，我们最后有哪个没答应，你这个臭流氓，死色狼，咬死你！”
　　秋滢的利齿毫不留情，王灿在疼痛中抗议道：“也不知道是谁，喊着用力抱她，还要，还想要什么的。要不是我体质好，早被榨干了。”
　　“你还敢说！钰双，一起收拾掉这个臭色狼！”
　　恼羞成怒的秋滢，拉着沈钰双一起报复王灿，一阵打闹中，两女从对毒蛇的恐惧中解脱了出来。王灿身上可是道道伤痕，但两女也没占多少便宜，身上的衣服都快挂不住了。
　　用力搂住了，王灿说道：“下次找个时间，咱们来去海边吧？”
　　“海边，以前不是去过了吗？”
　　“不是的，我说的是那种海边的小岛，只有咱们三个，没船过来，谁也不能来打扰咱们。大海、沙滩、小岛、泳装，就咱们三个，多浪漫。你们说好吗？”
　　“好啊！”
　　这个对秋滢的诱惑力不小，她很是支持。沈钰双，则点头说道：“好啊，不过回去时，你得先跟我做一件事。”


第三百六十六章 肥羊（三）
　　放生的毒蛇，在草丛中不断往上爬，没多久就到了一栋废弃的石屋。石屋内很阴凉，毒蛇很喜欢，盘在阴影处休息。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毒蛇在试图反击时，脑袋被抓住了。抓蛇人很熟练地拽子毒蛇，控制住蛇的尾巴。仔细观察是什么毒蛇后，抓蛇的人很满意，哼着小调从石屋旁死角的山脚小径往上走。
　　山洞里，抓了三个人。抓蛇的人走进来，很不爽地踹了其中一个躺在地上，最胖的家伙。这家伙是三人之中最胖的，也是这些天最胖的，顶着个大肚子，脑子中间都没几根毛了，非要把两鬓的头发留长了，弄到中间！最可气的是，弄这家伙上来时，因为太沉了，旧台阶连续出现了四块损坏，抬着大胖子的两人都有擦伤。
　　是扛这胖子受伤的，那么就要找理由揍这肥猪出气。没想到，这死肥猪竟然那么简单地答应了，二话不说答应交钱，还主动交代，说出来的数额跟预料之内的相差不小。没借口出气，踹一脚也算是出气。这肥猪，被踹了还没感觉，正呼呼大睡呢，很嗜睡，呼噜声很吵人。
　　还有两个家伙，很嘴硬，咬着牙不承认老仇的揭短，说都是栽赃嫁祸。至于钱，他们都没有，他们每个月只有工资跟单位逢年过节发的福利与奖金，没那么多钱。
　　老仇并不着急，心情很好的伍哥也不着急，其实他们两人见事情顺利，也就开始放手让别人去处理，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去办。
　　伍哥的手下，抓来了一条毒蛇，当着两人的面，抓着毒蛇的尾巴晃动着，说道：“不汇钱是吧，那么好，你们两个选一个！呵呵！”
　　残忍的笑声，一再被抓到的毒蛇愤怒无比，不断张开蛇嘴，好几次差点咬到人。两人都看清楚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毒蛇。
　　伍哥的手下继续说道：“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其实杀人的手法有很多，就像这条毒蛇！在你们其中一人的身上多咬几口，等有反应了，再从山里找个地方扔了，过几天有人发现尸体了，那就是一场意外。有人登山锻炼，非要走不安全的道路，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失手掉进树丛中，绝望的死去。这种死法我见过不少，很多都是那种什么……那个叫什么呢？什么友经常发生这事呢？”
　　“驴友！”
　　同伙都听到了，想起来提醒了一下。那毒蛇眼看着就要咬到其中一人了，被快速拽回去，差那么一点点啊。
　　“对，驴友。我看也不用选了，让这蛇选吧，它咬谁，谁就死！”
　　真正的死亡就要降临，两位在办公室里目指气使的领导终于是怕了。他们之前赌的，就是这些人不敢杀他们，杀他们会把事情闹大。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死法。等警察找到了，换成是他们，也没空集中精力来调查这种意外死亡！
　　嘴巴被堵着，用力摇头，毒蛇正在不断接近，两人吓得全身发抖，脑袋晃动得更厉害了。没抓蛇的同伙站起来，拍拍同伴的肩膀，让抓蛇的同伴先退开，双手叉腰说道：“看来你们有话要说啊？”
　　两人用力点头，那人拔掉了塞住两人嘴巴的布团，指着两人说道：“要说什么，想清楚了！不然，等下就有一场蛇咬人的好戏上演了！”
　　两人不敢有一丝迟疑，分别大声说道：“我给……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不要杀我，我都给！”
　　两人乖乖答应交钱换命了，伍哥的手下很开心，轻松搞定，又是一大笔钱入账。随便一个，至少也有百万现金，比抢金店、抢黄金容易多了。抢金店，金器不好脱手，知道你是贼赃，价格压死你，不能脱手就是废铁！抢银行，一百万那得多沉，普通银行也没有一百万现金让你抢，抢了你也没活路了。还是这些家伙够肥，百万现金轻松汇入户头，到现在都没人敢报警的！
　　送饭的同伴来了，带来了接下去两天的食物。那条毒蛇，再次逃过一劫，被扔进草丛里快速爬走了，再也不敢出现在空旷的地方，老老实实藏在杂草丛中的石头下。
　　“两天才吃一顿热的，妈的。我受不了了！”
　　只有送餐的人来了，才能吃到热的食物。在这里不能生火，连一杯热水都喝不到。平常吃的，不是饼干零食，就是干泡面，水都是冷的。
　　“蚊子真多，还有比蚊子讨厌的虫，咬得更狠！”
　　山林间，蚊虫本来就多，在这里露天就到喂蚊子。两人一阵抱怨中，过来送餐的同伙也是一个态度。
　　“这地方，每次上来都那么费劲，还有那些肥猪，一头比一头肥，扛上来真吃力。咱们换个地方吧？伍哥也有那个意思，要不是老仇那个碍眼的家伙在，伍哥早就动手了！”
　　说到换地方，三人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树木遮蔽下的山间别墅上。这么一栋小别墅，怎么看怎么顺眼，住进去有水有电有卫生间能洗澡，还能煮热的东西吃，也不用扛肥猪了，真是个好地方！
　　“那咱们打个电话问伍哥，行就晚上动手！”
　　“好！”
　　伍哥多年的威信让这些老兄弟不敢乱来，重要事情还是要请示伍哥，伍哥那边答应了，晚上动手，尽快控制山间别墅。伍哥也调查清楚了，那栋别墅是属于沈氏集团的！
　　决定了，后天就回去。至于沈钰双想做什么，被狠狠蹂躏一番的沈大小姐意志坚定，就是不说。王灿也拿她没办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突发情况也不是没碰上过。
　　三个人都累了，盖着同一床被子，坐在床上看电视。一部宫斗的电视剧，看得王灿直打哈欠，同时也庆幸，原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也那么折磨人，还是自己好，左拥右抱，足以。不然，换了电视剧里的皇帝，王灿非抓狂不可。
　　广告时间，才晚上八点半。热门电视剧就是不一样，15分钟就有一分半钟的广告，沈钰双刚想转台，王灿一把抢来遥控器，将声音调到最低，大门那果然有动静。
　　王灿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快速下床穿好衣服，两人也都各自找来衣服穿上。柜子里，沈钰双拿出电棍，秋滢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王灿撇撇嘴，那电棍、匕首在关键时刻是用来防身的，而在特殊时期，就是用来家暴的！
　　轻声下了楼，王灿很想看看，哪个毛贼这么大胆，敢来破坏他假期的最后时光。正好无聊，活动下身体，教训一下送上门的白痴。
　　开了小门进来，有点本事，证明有开锁的技巧。王灿站在大厅门后，本来想等对方将门打开的，但想到门开后锁可能被破坏，王灿改变主意，猛然将门拉开，正在偷偷开门的人很惊讶，一脚踹过去，人往后面倒。
　　感觉不怎么对！那脚是踹中了，却感觉不到力道，是在最后时刻，做出的规避动作，避免受到重创。王灿还在思考，击退一人，又出现一人，锋利的匕首，又快又狠直取要害，王灿凭感觉避开锋利的匕首，右手刚想反击，匕首往上挑，再次袭来，逼迫王灿用左手去抵挡持匕首的右手，攻击的右手也就没攻击到要害，勉强将持匕首的家伙击退。
　　不是小毛贼，短暂的交锋下王灿就能判断出，那两人是杀手！受到杀手的威胁，王灿整个的气势也变了，缓缓踏出门去，双眼紧盯着两人，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随意。
　　两名杀手也是老手，也发觉到了王灿的不同。快速改变方位，一左一右，两面夹击。两人动，王灿也动了，比拼的是速度，看是两名杀手能否成功夹击，还是王灿能以最快的速度击败一名杀手，再专心对付另一个。
　　全力的加速下，三人在昏暗的灯光中都成了影子，王灿的速度比来袭的两人更快，首先解决的是右边的威胁，右边的死角较大。两人交错之中，王灿避开了对方掏出来的匕首，一拳重击其心口，没来得及追击，身旁的杀手追击而来，一样是锋利又致命的匕首，一样直取要害。
　　一个侧身，甩出一鞭腿，对方竟然能反应过来，抬手去挡。面对王灿的重击，这仓促的一挡挡得太勉强，身体重心失衡，无法再攻击王灿。
　　两次击退杀手，王灿即将下重手，打算将这两个杀手打个半死，再抓回去问幕后主使。谁想到，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王灿骚不注意，两个杀手强撑着站起来，夺门而逃。
　　王灿没有追击，还有第三人的存在，为了秋滢、沈钰双的安全，王灿缓缓退回别墅内，上楼发现，原来有人拿石头扔中了二楼的窗户，打破玻璃。
　　两女都没事，王灿阴沉着脸说道：“这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又碰上事了。钰双，叫大黑过来，上门的家伙不简单。”
　　“好的！”
　　两女也无奈，这就是身边没有保镖的坏处。可有保镖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是一大电灯泡，做某些事时，还得控制音量。更不能在客厅一边温存，一边看电视了，唉。


第三百六十七章 江湖传言（一）
　　接到沈钰双打来的电话，大黑立马行动，带着人赶来。两辆司机车，一辆商务车，三辆车开到了山间别墅的门口，纷纷下车，确定周围情况。
　　外围，八名保镖占据八个方向，确保每一个方向的安全。屋子内，大黑带着人进入，到了二楼客厅询问情况。王灿、秋滢、沈钰双坐在客厅里，两女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不是吓的，无聊的。
　　对讲机不断传来消息，确定安全，没有可疑人员存在。王灿将自己的手机交给秋滢，秋滢不明白什么意思。
　　“打电话给红云英。”
　　“干嘛打给她？”
　　这干醋吃的，王灿当着所有人的面，捏了下秋滢的脸蛋。打瞌睡的沈钰双，被王灿一把搂进怀里，亲上一口醒了。大黑在旁，淡定地表示眼前什么都没看到，专注于外面的情况。
　　“她是警察，咱们是受害人，报警有什么不对的。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好玩，好了，别吃干醋了，我不是让你帮我打嘛，哈哈！”
　　秋滢一个大白眼，还真打了，五分钟后，比110还准时，红云英开着警车赶过来，随行的还有三名刑警。听着那重重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红云英上楼梯的声音。
　　第一个上来的，果然是红云英。英姿飒爽，扬风而来，指着王灿就说：“王灿，你又惹事！你就不能消停点吗？到底怎么回事？你竟然会报警！”
　　王灿指着桌上的零食，红云英一点都不客气，不光自己拿，还帮一起来的同事拿了。牛肉粒拆开包装，当着王灿的面吃了起来。
　　“不是我惹事，是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三个杀手，跟其中两个交过手，还有一个躲起来，在我准备收拾那个两个杀手时，扔了一块石头砸破窗户分散我的注意力，才让那两个人逃掉的！”
　　“杀手！”
　　不是小毛贼，不是小混混，是杀手。红云英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王灿一个人，死就死吧，但王灿的身边，有沈钰双在！
　　“你确定是杀手？”
　　王灿反问道：“你觉得，两个普通的小毛贼，是我的对手吗？我没那么无聊，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是小偷，没想到那两人竟然能承受我的两次击打，还有力气逃走。身手很不错，经验丰富，都是老手，杀的人肯定不少！”
　　王灿的判断十分重要，红云英也明白，这人虽然是个混蛋，但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那两个杀手往哪个方向跑了？”
　　王灿摇头道：“我没去追！”
　　红云英随口来了句：“以你的身手，你为什么不追？！”
　　王灿撇过头，真心不想回答这个白痴问题。抓杀手是警察该做的，怎么成了自己这个纳税人的责任。还是沈钰双好啊，开口说道：“王哥哥要保护我们！”
　　十分鄙视的目光，红云英假装没看到，她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大黑，我们进行联合搜索，将搜索范围扩大！”
　　“好！”
　　在出租屋，大黑跟红云英也熟悉，为了确保沈钰双的安全，大黑也同意联合搜索。沈家的保镖，配合跟红云英的刑警，开始向更远的范围进行搜索。同时，红云英还打电话通知了附近派出所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开始搜索时，王灿提醒道：“小心点，那三个人不好对付，身上带有军用匕首。”
　　大黑与红云英立刻通知同伴，所有人注意安全，两人继续并没有直接参与搜索，红云英还有话要问王灿，大黑则要留守在沈钰双的身边。
　　“王灿，你仔细想想，谁会派杀手来对付你，谁最有嫌疑？”
　　正常的办案程序，列出嫌疑人范围，缩小调查目标。只是这个问题，对王灿很难。王灿抓抓脑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云英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会连谁有嫌疑都不知道吧？别跟我说，你平常很老实，都没得罪什么人！”
　　“哈哈！”
　　没心没肺的秋滢，捂着肚子笑着，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得红云英莫名其妙的。了解秋滢在笑什么，王灿无奈地摇头，沈钰双也明白了。
　　红云英一头雾水，直接问道：“秋滢，你在笑什么？”
　　秋滢捂着肚子，笑着说道：“哈哈，我们的红警官，他不是没得罪人，他是得罪的人太多了，血海深仇啊，哈哈！所以呢，你突然这么问他，他肯定想不出来，太多太多了。这家伙，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上踏的，你自己帮他算下，他有多少仇人吧。估计，一些人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哈哈，王灿，灿灿，你自己说，你有多少仇人？”
　　王灿伸出手掌，本想数一下，想想还是算了，说道：“被我赶跑的，因为我家破人亡的，还有因为我失去一切的，还有那些失去了原有的地位、利益的，一群想为老大报仇的，等等……不光是本市，邻市也有。说不定呢？还有我老爸的仇人，或许我干爹的仇人也有……反正……”
　　王灿再次用力抓抓脑袋说道：“反正我数不过来！”
　　红云英一阵白眼，大黑也无语。想想也是，王灿的仇人太多了，真要从这方面找调查方向，都不知道该怎么查。一阵无语后，沈钰双还开口说道：“不光是王灿，我们沈氏集团也有不少仇家！”
　　多善解人意啊，跟某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就是不一样，要不是有外人在，王灿真想嘴对嘴，狠狠亲一口沈钰双。感受到王灿的目光，秋滢的手伸过来，当着其他人的面，拧了王灿一下，都不说理由。
　　附近派出所的人赶来支援了，红云英站起来鄙视着王灿，说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到底有多少人，最好列出一个列表来，确定你有多少仇家，免得再有杀手上门，你都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王灿，这就是你的报应！”
　　对报应这一词，王灿面带微笑地说道：“如果这是我的报应，那么那些人的报应，又是什么呢？”
　　王灿口中的那些人，故意用手指指了指上面。红云英不回答，她反驳不了王灿。
　　更大范围的搜索开始了，在红云英的指挥下进行，附近派出所的人都来了，民警、协警全面出动，要不是红云英制止，连当地的联防队员都会发动起来，当地派出所的所长知道那栋别墅是属于沈氏集团的。
　　密林中，隐藏的平台上，三名杀手不断观察着下方的情况。两人被王灿击伤，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唯一全身而退的人，正紧张地盯着下方的情况，知道惹大祸了。
　　先是三辆车过来，第一批来的竟然不是警察，而是一群身份特殊的，杀手们的真正对头冤家，保镖！来的保镖数量众多，第一时间确保山间别墅的安全。
　　情况危急，惹祸的人赶紧打电话给伍哥，询问怎么办？山洞里还有三只肥羊，钱没到账不能放肥羊，要是被人搜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也就暴露了。
　　“伍哥，我们要不要转移？把肥羊杀了，往沟里扔就行了！”
　　“不要动！你们一动，肯定会暴露，先藏起来。”
　　“那被找到了怎么办？”
　　“想办法封死路口，再将肥羊灭口，顺着绳索撤。记住，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动！”
　　“是！”
　　伍哥也很无奈，万事顺利，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山间别墅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那是沈氏集团沈总的别墅，但沈总并不在别墅内！
　　处于暴露危险的三名杀手也很无奈，两人受伤，中气喘不上来很难受，战斗力大打折扣。枪也没带在身上，所有的枪械与重火力都集中在民宅内，碰上情况后才会使用。毕竟，枪声一响，全市的警察都会动起来。
　　如果只是保镖，那情况还不算糟糕。糟糕的是，后面有警车赶来，一共来了四个。黑暗中，模糊地看到警车，对警察无比熟悉的杀手们立刻判断到，那警车绝不是派出所跟110的。
　　捅了马蜂窝，杀手们最想知道的是，别墅里到底有什么人，那个跟他们交手的到底是谁？！以一敌二，完全被对方压着打，实在是太可怕了。伍哥没那本事，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老大金刚！
　　躲在上面偷偷观察的杀手们，内心祈求警察的数量不要再增加了。满天神佛，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祈求，无聊中开了个玩笑，更多的警察到来，派出所的人举着手电筒，更多规模的搜查正在进行。
　　三只肥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一旦被警方发现，第一件事就是杀他们灭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三只肥羊怕极了，全身不断在冒虚汗。
　　有了本地派出所的协助，搜索的范围继续扩大。有人发现了废弃的山道台阶，手电筒的强光往上照，当地的一名协警积极走在前面，为后面的刑警探路。一共五个人，一名协警、一名民警、一名刑警加上两名保镖。其中刑警有带枪，五人一起沿着废弃破损的台阶往上爬，有人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阶石滚落，身后的同伴赶紧扶住前面人的身体，提醒一句：“小心！”


第三百六十八章 江湖传言（二）
　　有人上来了，三名杀手藏得更加隐秘，没受伤的杀手就站在山间小径爬上来的唯一入口处，身边准备好一块石头，等人冒头就拿石头砸下去。这个距离，只要砸中头部，必死无疑！
　　搜索的五人，顺利来到废弃的石屋前，手电筒一阵光照，上方隐藏的杀手蹲下身体，不断发出一点声音，手心都是汗。他们知道，要是被发现了，即便能从后面逃走，回去也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发现你了，我们是警察！出来！”
　　拿着手电筒的警察大声警告着，上面的杀手吓得差点忍不住站起来准备拼命。身边的同伙死死将其压住，这才没发出响声。一阵搜索后，警察并没有发现死角的小道，废弃的石屋也没有人活动丢下的垃圾，众人又待了几分钟就转身下去了。
　　走了，上面隐藏的杀手松了一口气，他们是亡命徒，可也不想死啊。两名受伤的杀手还有心情说笑，指着那三只绑结实的肥羊，小声地说道：“那三个家伙，这命大！”
　　“没错！”
　　要是杀手们被人发现，先死的就是那三个被绑架来的领导，杀手们有运气，他们也有运气。现在就期待好运能持续，搜不到人后，那些警察会放弃，错误判断人已逃离风景区。
　　凌晨1点了，什么都没发现，除了蚊虫众多、发现一两条蛇外，唯一的发现就是一对情侣半夜不回家，在外面玩野战。你玩野战也就算了，还非要拍照，各种暴露的外景照片，让找到那对情侣的警察们大饱眼福。警察、保镖们都在议论，女主角的身材真心火辣。
　　没有发现，王灿打了个哈欠，说道：“散了吧！”
　　红云英也觉得继续搜下去不会有结果的，说道：“那行，有什么新的发现，一定要通知警方！”
　　刑警队有很多事要忙，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王灿随便应付着点下头，需要的再通知警方，不需要的话，自己解决！刑警队的人一走，派出所的人也累了，也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沈氏集团的保镖，他们留下来过夜。
　　大部分保镖都留在一楼，大黑带着平常护卫沈钰双的人在二楼，大黑就躺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眯着眼睛。回到卧房，拉上窗帘，躺在床上的王灿说道：“看样子，咱们明天就得回去了。”
　　秋滢同意王灿的决定，说道：“回去就回去吧，在这里也呆腻了。回去我要喝凉茶，降火气，上火了。”
　　“嗯，我最近有点松懈了，看来得去拳馆活动活动了。钰双，想什么呢？”
　　沈钰双眯着眼睛说道：“我在想，咱们明天就回去，我要抓紧时间准备了。”
　　疲惫中，脸上显露出一丝坏笑。王灿疼爱地搂住两女，一人一个晚安的亲亲，躺在床上舒服地睡着了。
　　王灿睡得很舒服，肯定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才搂着两女起床。其他人可就没这种好命了，特别是做出错误决定的伍哥，一旦暴露，他要负很大的责任。焦急等待短信的他终于是等来了好消息，“羊圈”并没有被发现。
　　无法入睡的伍哥在等一个人回来，等到凌晨两点多，迟迟不归的老仇才回来，一进门一身的酒气，喝了不少酒。伍哥冷着脸说道：“做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
　　老仇不怕伍哥，回答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就在忙什么。一份小礼物，火头要一个一个点开了，才会变成大火，烧掉那人的全部！”
　　血海深仇，老仇那人也是恨极了，伍哥没在追究这个问题，他必须开口，说道：“‘羊圈’不安全了，要换一个，你有预备的地方吗？”
　　“有！”
　　对伍哥的要求，老仇反应很平淡，既不好奇，也不争论，还准备了预备地点。所谓的羊圈，自然是关那些抓来肥羊的地方。
　　伍哥对老仇的淡定反应有点不适应，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说道：“那好，天一亮就带我去看看，准备更换‘羊圈’。”
　　“行！”
　　老仇站起身来，打了个酒嗝，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伍哥想明白了老仇的意思，在这件事上自然会有所回报。
　　清晨的海边，海风呼啸，浪涛阵阵。伍哥开车，老仇指路，来到了荒凉的海边，将车停在沙滩上，不能再前进了。沿着乱石登上一个小悬崖，海边悬崖上有一个石堡空屋。入口连一扇破门都没，第二层是个半空的存在，海风直接吹入。站在石墙前，能够眺望海平面。
　　“这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不把这地方作为首选羊圈。”
　　这个地方，在条件上，比风景区那边好太多了。
　　老仇迎着海风，眺望海平面上正在升起的朝阳，说道：“这原本是一个海边观察哨，70年代的产物，后来被废弃了。沿途过来，有太多的十字路口，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又不是风景区，经常开车过来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怀疑。而且这里没有后路，被包围了，就只能从这悬崖上跳下去，二十米多的高度，下面有很多暗礁，怎么都是死。而且这里有时也会有人来，你看！”
　　顺着老仇指的地方，的确是有人来过的痕迹，两个用过的避孕套扔在地上，角落里，还有一条撕破了的内裤。这地方，风景独好，是小情侣幽会的好地方。
　　自己理亏，伍哥就一句话：“哼，就这里了。”
　　确定了新的羊圈，伍哥还要赶去风景区那，确定现在的情况。如果风景区那边警察还在巡逻，带着三只肥羊是无法转移的，只能继续等待。
　　早上十点，不想睡了。王灿轻抚两女的脸颊，将她们唤醒道：“中午咱们回市区，吃素食去！”
　　“行！”
　　“好啊！”
　　吃腻味了各种肉食跟烧烤，简单的素食两女最喜欢，纷纷起床梳理。沈钰双的头发很长，王灿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
　　“王大哥，我不想碰油腻的东西了，咱们自己做沙拉好吗？”
　　“好啊。”
　　计划有所改变，王灿无所谓。有些素食，很油腻，可以换。在旁穿裤子的秋滢，将她那件完全紧身的牛仔裤穿上，不留一点缝隙，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完全展示了出来。
　　“那咱们等下去超市买水果，中午就吃蔬菜沙拉跟水果，清肠胃。”
　　“好啊，好啊！”
　　两女将王灿的计划轻易改变后，把东西收拾干净，由沈氏集团的保镖护卫，四辆车往市区方向开去。因为发现保镖巡逻的存在，伍哥一直在等待机会，无法前往可能暴露的“羊圈”，当王灿所在的车队离开时，在风景区大门巡逻的民警没多久也离开了。伍哥很快判断出，昨天晚上的事极有可能跟车队中的某些人有关系，重点在那辆宝马车上。
　　记下宝马车车牌，伍哥抓紧时间，将车开到了羊圈所在，迅速组织人员转移。因为其中一只肥羊，也就是最胖的那个家伙的钱汇到了，所以在转移的中途，伍哥将那只大肥羊放在路边，然后扬长而去。
　　带着一群保镖逛超市，这待遇，王灿以前还没享受过。沈钰双、秋滢习惯多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购物篮交给保镖，选好了把东西往篮子里一放，让保镖当苦力，继续在超市逛。而前面人群太挤时，保镖会帮着挡开人群；需要称重的时，保镖也会帮着排队。有过分一点的话，也就是在选东西时，保镖一左一右的站着，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王灿，你喜欢吃这个吗？”
　　“不喜欢！”
　　“偏食，这个水果很有营养的！”
　　被说偏食，王灿很无语，三个人中，王灿是胃口最好，最不挑食的。不像眼前这两个挑水果的女人，经常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王灿，这个你喜欢吃吗？”
　　“喜欢！”
　　进口热带水果，王灿就没见过，更别说吃过了。要是说不喜欢，肯定又要被说偏食了。
　　“那太好了，这水果我没吃过，正好试试味道，如果不好吃，你要全部负责！”
　　“嗯，咱们多买几个吧！”
　　这样回答都不行，自己挖个坑，自己踩进去，王灿无语啊。一旁帮忙的保镖，笑得那个幸灾乐祸，一点面子都不给。身旁，不少来购物的人都在偷瞄王灿，觉得这么一组人怪怪的。王灿很无奈，早知道去更大型的购物超市了，不过这家超市虽然平民化了点，但这里的进口水果也是出了名多跟新鲜。
　　苦力的事交给保镖去做，王灿悠闲地拉开一段距离，去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到了一个进口零食架边，拿起一包布丁看介绍时，手机响了。
　　黄立打来的，王灿问道：“喂，黄立吗？找我有什么事？”
　　“王哥，你什么时候回市区？有点事必须跟你当面谈。”
　　“我回来了，晚上吧，晚上有时间。你选个地方！”
　　“太好了！要不，就在牛排店吧，二楼的一个角落，挺好的。”
　　“行，就你吗？”
　　“不，还有纹虎哥。谈的事，跟你、我还有纹虎哥有关！”
　　具体要谈什么，看来不简单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江湖传言（三）
　　蔬菜沙拉，沈钰双唯一会做的食物，味道很不错，当然秋滢也有在旁帮忙。各种水果，各种味道，有一半是王灿这个土鳖没吃过的，一一试了一下。山竹果、蛇皮果、牛油果、菠萝蜜、释迦果等等，各种水果王灿都试过了，吃得太多，各种味道串在一起，都说不出好坏了。
　　反正就是吃，吃到饱。蔬菜沙拉先吃完，吃不过完水果放冰箱里，王灿寻思着，是不是把这些水果分掉，给租户们吃。这么吃法，实在是太乱了。
　　“钰双你要去回去上班？”
　　“嗯。王哥哥，你要准备一下哦，到时候我要送一份厚礼跟爸妈！”
　　好吧，打坏主意的沈钰双看起来更可爱了，坏坏的有人爱。但是也别太坏了，一个秋滢已经够坏了，再来一个，王灿吃不消。
　　“那秋滢你呢？”
　　秋滢一个大白眼，举起平板电脑差点拍过来，抱怨道：“没看我正忙着呢，离开这么多天，账都没看。你们最好了，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就我最累了。”
　　秋滢一抱怨，沈钰双枕在她的大腿上撒娇道：“滢，等人家忙完了就来帮你。咱们好不容易有的一个假期，一直被人打扰，实在是太气人了！”
　　“嗯、嗯。”
　　秋滢点着有，她也有点生气，直接看向王灿，很有大姐头风范地说道：“王灿，将那三个混蛋找出来，灭了他们。让所有人知道，打扰我们假期的可怕后果！”
　　此时的王灿，完美地扮演着狗腿子的角色，高声回答道：“是！”
　　回答完毕，三人都笑了，倒在一块一阵嬉闹。
　　连锁牛排馆的生意很不错，要是没提前预定，二楼也快没位置了。喜欢热闹，想听钢琴的，可以选在一楼。想安静的，有情调的，可以到二楼。黄立、纹虎、玛利雅跟王灿坐一起，二楼角落有沙发的地方。隔壁一桌，坐的是黄立、纹虎他们的近身保镖。黄立现在，不管到哪都会带着玛利雅，成双入对。
　　饭点时间，下面排着队，每个人都会领到一张临时写的号码，根据服务员的安排，按号排队。不少年轻男女，坐在椅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叫到他们，就是不想去别家。
　　热腾腾的牛排送上来，纹虎要的竟然是四成熟的。一刀下去，血水都出来了，王灿很淡定地吃着自己七成熟的牛排，先吃东西，牛排吃完了再谈事。
　　续杯红茶，没再上别的饮料，桌上吃完的东西都撤了，王灿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王灿的提问，竟然没人回答。黄立、纹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王灿等了一分钟，放下杯子，指着玛利雅说道：“玛利雅，你来说，到底怎么了？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被点名，玛利雅在两位男子汉大哥的支持下，开口了。
　　“王哥，我们对你，那是打心眼里佩服，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所以，你有什么计划，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是绝对支持你的。”
　　“计划？”
　　王灿听得一头雾水，最近有什么计划，除了投资电影这件事外，就没别的事了。难道玛利雅他们也想进军娱乐圈了，向香港那边学习，也不像啊。
　　“我有什么计划？我最近也就想投资一下电影业，让手上的钱动起来。对了，玛利雅，我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咱们可以合伙开一个娱乐公司，先从最简单的模特做起，平面模特、服装模特、车模什么的，咱们手上有这些资源，走一下高端路线，等规模起来了，我再试着想办法，把适合的人捧到电视台跟电视剧里。”
　　高端路线，赚的是那些当老板，想玩高档货的钱。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几十万砸下去，就是为了睡电视上的二流女星一晚，很正常。
　　要是在平时，玛利雅一定很高兴王灿的这个提议，有条件成立模特娱乐公司，钱会月赚越多。但这个时候，玛利雅、黄立、纹虎都觉得王灿是在转移话题。
　　纹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王哥，你就别瞒我们了。你要真想做，我们全力支持你，我这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你，没人敢反对！”
　　黄立也说道：“王哥，我们都商量好了，你入主纹虎哥的公司，没敢反对。你入主之后，我也会并入公司内，咱们以后就是你的属下，跟着你打江山！”
　　越说越糊涂，王灿抓抓脑袋，制止两人再说话。
　　“黄立、纹虎。你们信我吗？”
　　两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信！”
　　“信的话，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们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我回来就跑去过三人世界了，还被人打扰，甚至有杀手摸上门，再加上你们说的话，莫名其妙的。对了，现在想想，真是奇怪，那些杀手不笨啊，动手前他们不可能没调查过我的底细，竟然枪都不带，真是奇怪了！”
　　一听到王灿遭遇到杀手，黄立、纹虎两人那是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想错了。玛利雅这时发挥了出她身为女人的优势，开口说道：“王哥，有江湖传言说，你从邻市回来后，就准备对本市的其他社团帮派动手，一统本市的黑道！你去度假只是借口，整个计划正在秘密进行。有人还分析过你的实力，白道上，市长都听你的，你身后还有罗建国这个大靠山，他们都只能听你的。黑道上，你有自己的势力，我们这些小打小闹不用说了，邻市有你的好兄弟冯军巍，他现在可是一方老大，以他做主力，加上官方的配合，你绝对可以轻松横扫本市的所有黑道，更别提你现在还是沈氏集团沈总的未来女婿，资金方面那更是没有问题，沈氏集团的保镖实力也很可怕！”
　　外面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传言，王灿的眼神变了。不要小看流言的影响，流言可杀人！
　　“还有呢？”
　　玛利雅目光扫向黄立、纹虎，两个男人都让她继续说下去。玛利雅内心极端地鄙视他们，还是大哥呢。竟然让一个女人来说原本该由他们说的话！
　　“还有就是，邻市那边有风声传来，说你是罗建国的刀，其实很久以前你就跟罗建国认识了，邻市的前后两次动荡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现在，你要将邻市那套用在我们这里。王哥，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王灿的头有点疼，早知道那黑锅的影响这么大，就多要一千万。原本以为影响只在邻市，没想到竟然波及到了这里，收了钱后，王灿都没法解释了。解释了，也没人信。
　　揉捏完太阳穴，王灿将杯中的红茶喝完，招手叫来服务员，续杯。
　　“江湖上，有什么反应吗？”
　　江湖上要是没反应，黄立、纹虎也不会这么紧张，纹虎甚至愿意将他的位置让出来给王灿！
　　玛利雅不想说了，后面的话就该交给男人来说。发脾气的性感美女，双脚一跺，身体撞一下黄立，黄立也无奈。自从跟了黄立，玛利雅的地位提高了不少，再也不是江湖大哥手中的玩具与出气筒。
　　黄立深吸一口气，刚才他一直在观察王灿，他判断王灿是真不知道这些事，流言极有可能就是流言。
　　“江湖上人心惶惶，那些人怕被王哥你吞并，第一反应就是抱团，联合起来防备着。因为我们跟你的关系，被江湖上的其他人孤立了。他们害怕你的势力，所以不敢乱来，但一直有人在煽动他们先下手为强，下手的目标就是我们。他们觉得，把我们解决了，就等于是断掉你插手江湖事的借口。除非，王哥你真的让冯军巍的势力扩展过来！”
　　黄立都开口了，纹虎也说道：“王哥，我们下面的人听到这消息后，人心也不稳。他们在害怕，怕成为炮灰，怕被冯军巍吞并。王哥，我们兄弟可是真心实意想跟着你干，你就给我们一句痛快话吧，你的决定是什么？！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王灿揉揉太阳穴，脑子一直在疼，玛利雅见状站起身来，来到王灿的身后，帮着王灿揉捏太阳穴。王灿郁闷啊，哪有那么复杂！自己不过是背了个黑锅，赚了笔钱，就是想跟心爱的女人度假，好好放松一下。这假期被人打扰不说，才几天不关注，外面就已风起云涌，三人成虎。
　　休息了好一阵，玛利雅的手法不错，王灿眯着眼说道：“第一，军子哥没兴趣把手伸过来，他对兰姨发过誓，绝不插足本市的黑道，这是他的底线。第二，你们觉得我闲的没事干，非要没事找事，玩什么一统黑道江山吗？我真要这么做，第一个就是整合你们，而不是让你们各自发展。那我问你们，不说以前，就说现在，我有必要这么做吗？我要真这么做，沈总非跟我彻底翻脸不可！”
　　沈总的脾气，很多人也都知道，同时王灿独霸整个黑道江湖，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处。黄立、纹虎都愣住了，他们先是担心王灿抛弃他们，将他们当炮灰。又想着趁机崛起，大干一把。没想到，全部都是假的，王灿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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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打招呼（一）
　　黄立放心了，松了一口气，其实打打杀杀什么的，并不适合他。纹虎的反应却不同，他有点失望，又问了一遍：“王哥，你真没那么想吗？就算是流言，你真要做的话，也一定能办到。你可以一直保持在幕后，我们帮你站在前台。”
　　以王灿甩手掌柜的习惯，地盘打下来了，王灿肯定不会直接管理。到时候，站在前台风光无限的就是纹虎与黄立了。黄立，太弱了！如果不是靠着王灿的支持，他根本守不住那些地盘。两人并立，纹虎强于黄立，这就足够了。
　　纹虎的野心，王灿猜得出来，要不是去邻市被上了一课，王灿或许会答应，毕竟其中的利益收入无比巨大！
　　“纹虎啊，你知道邻市的金耀、宾叔是怎么完蛋的吗？”
　　纹虎立马回答道：“那是王哥你运筹帷幄，他们送到王哥你手上！”
　　传言就是这样说的，纹虎把传言当真的，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也会告诉所有人，是真的。
　　王灿摇头自己否认道：“纹虎，你错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金耀、宾叔的死，不是死在谁的手上，而是死在游戏规则上。不要以为那些人能够用金钱收买，他们是收买不了。对那些人来说，成绩、前途才是最重要的，猪要杀最肥的。即便现任的被你控制了，一旦换届，游戏规则就会重启，谁都逃不掉。所以，别做最肥的猪，努力赚钱就是了。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咱们应该把心思放在赚钱上，大家说对吧？”
　　玛利雅以甜美的微笑回答道：“对。赚钱最重要！”
　　打打杀杀什么的，跟玛利雅没关系，她出来混，就是为了钱，赚很多很多钱，住高档的别墅，开百万豪车，吃的穿的全部都是名牌，没事可以出国旅游，这就是她毕生的追求。这个追求，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也是，赚钱才是最重要的，没钱的老大，谁去当呢！”
　　黄立也支持王灿的说法，地盘太大，他也管不了。手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腹，一群乌合之众，黄立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两人都支持王灿的说法，纹虎虽然觉得王灿说的有道理，很多当老大的也是这样完蛋的，但他还是不甘心。
　　“可是王哥，现在流言在外面都传开了，那帮家伙也联合在一起，不断有人煽风点火让他们抢先动手。他们要是真动手了，咱们怎么办？难道坐等着他们打上门来？”
　　黄立也担忧地说道：“是啊王哥，现在的问题是，流言传开了，很多人信了，更有人想趁机掀起一轮江湖风暴，我看这局势解释没用，咱们得早做准备啊！”
　　对纹虎与黄立的担忧，王灿说道：“这个，我明天上午会去处理一下，其实很容易解决的，只是你们的想法太局限了。关于模特娱乐公司的事，你们多上点心，要是办好了，咱们就是日进斗金了。顺便，查一下到底是谁在散发流言，给我这么一个大惊喜，要是查出来了，我很期待跟他见一面。”
　　说得很轻松，但在座的三人都明显感受到了王灿那凛冽的杀意。所谓的顺便，将成为两人最近重点要做的事。模特娱乐公司的事，交给玛利雅就行了。她本身也有认识一些模特，以前只是做中介，老板与模特之间牵线。现在要正规化，要签约一些有名气的模特不是问题，手下的技师，培养一些潜力的人也很方便。
　　新的“羊圈”确定下来了，对这个新“羊圈”大伙都很满意，虽然海风吹得进来，但因为这个地方空旷，可以使用睡袋跟帐篷。二楼更可以没事眺望海平面，海风吹拂蚊虫也少，唯一的不方便就是食物，附近可没有地方让你买热食，但在这里可以生火，没人会注意的。
　　“真是的，这么好的地方在，怎么不再说呢！”
　　“就是，非要在那地方喂蚊子，让兄弟们白受罪。”
　　对同伙的不满，老仇全当没听见，伍哥也没开口。通过他自己的调查，确定那辆宝马车的车主是王灿，本市的传奇人物，更是沈总未来的女婿。联想到早上看到的场景，明显当时王灿跟沈总的独生女都在山间别墅内！
　　“砰！”
　　一拳头，重重打在墙壁上，伍哥很后悔！众人不明白伍哥为什么要用拳头打墙，目光都往这里看。伍哥面带诡异的微笑说道：“没什么，我试试墙壁的硬度。这地方废弃太久了，不确定安全与否。”
　　众人纷纷点头，虽说是一个备战时期修建的石堡，但那么多年过去了，常年海风侵蚀，的确需要检查安全状况。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这里拍拍，那里踢踢，很坚固。
　　老仇待了一会后，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回去了，确定下一批的肥羊。”
　　“去吧！”
　　伍哥没多说什么，老仇要走，那就走好了。等老仇一走，伍哥将昨天晚上跟王灿交手的人叫过来，问道：“昨天晚上，跟你们交手的那人身手如何？”
　　“也就那样，要是再打下去，那家伙死定了！”
　　“没错，那家伙也不咋样，我们是为了不暴露身份才退走的，差一点啊！”
　　两人都没说实话，伍哥阴沉着脸，就吐出了三个字：“说实话！”
　　两人不敢再说谎，实话实说道：“很强，赤手空拳，我们都动家伙了，还被他压着打！”
　　“伍哥，他比你强。那压力，跟老大跟我们交手是一样的！”
　　这下轮到伍哥惊讶了，金刚的实力，伍哥很清楚。那个王灿竟然跟金刚相提并论。
　　“真有那么强？”
　　两人老实地回答道：“是的！下次再碰上那个人，最好用枪干掉他！”
　　“对，用枪最干脆！”
　　两人后面说的话，伍哥已经不在乎了。打草惊蛇了，王灿那边，已有了防备。枪声一响，将惊动许多人。
　　“昨天晚上的事，都烂在肚子里，特别不要让老仇知道，明白吗？”
　　“明白，我们懂的，老仇那家伙不能信，知道了肯定会打小报告。”
　　“最烦的，就是那种告密的家伙！”
　　统一口径，只要不让老仇知道就行了。伍哥知道老仇的仇人是谁，但他现在还不想跟老仇合作，毕竟那是一个有野心，又无情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对肥羊的绑架继续进行，绑来的肥羊都很合作，打电话回去给家人说汇钱，常用的理由就是升职需要，说通过谁谁谁认识了某位大领导，汇钱是为了高升，家里人听到后都相信了。真有几个说破了的，知道被绑架的，肥羊也一再要求家人不要声张，不要让警察知道。气急了更是威胁家里的黄脸婆跟孩子，要是报警全家人做的那些事都会曝光，到时候一家人都要进监狱！
　　没有一个人报警，警方对这些事茫然无知，被放回去的肥羊也都不敢声张。要是报警，追查下来，那么一大笔钱，光是收入来源就没办法说清楚。而警方现在，也有别的事在查，跟王灿有关。
　　流言也传到了警方的耳中，为此市局还专门开会讨论，商量如何应对。就没人提议，将王灿抓起来的！怎么抓？没有直接证据不说，市长是绝对支持王灿的，王灿的背后还有罗建国。甚至还有人提出，配合王灿，采取大规模的行动，将大量的积案解决掉，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更方便管理。
　　对这个提议，不少人是赞成的。这样，既不用得罪王灿，重点是王灿背后的罗建国。更可以趁机立功破大案，将大量的积案解决的同时，大量没收非法所得，大伙都有好处。后面一家独大，碰上一些事，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赞成者不少，但反对者也有，有些人明确指出，真要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那么众人也就突破底线，真成了警匪勾结，早晚会出事。讨论来，讨论去。最终没结果，市局局长最后发话，静观其变，局势明朗后再讨论。毕竟，所有人了解到的情况都是流言，王灿还没表态。
　　早上九点，王灿身后跟着两名协警，提着出租公寓附近最好吃的肉包子、菜包子、五香卷等早餐到了市局，直接走入刑警队的办公场所内，让协警将东西放下。刑警队的人，全部都在，赵队正在安排今天的任务。见王灿亲自过来，所有人都很惊讶，赵队盯着王灿观察好了一阵，王灿并不着急，招呼着众人过来吃早餐。
　　“这家包子店是我们那最好的，肉也都是从他对面的肉摊买的，那家肉摊卖的可都是土猪肉，跟超市卖的猪肉味道完全不一样，大家都来试试！”
　　王灿热情的招呼，众人不知道王灿到底在盘算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后，红云英第一个上前，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上一口问道：“豆浆呢？”
　　“那个带来太麻烦了，各家的豆浆味道都差不多，你们总不能要求我连这个都做了吧。要喝什么，自己决定哈，我就负责这些。”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打招呼（二）
　　“哼，没诚意，虎头蛇尾，大家别跟他客气，他这也不算贿赂，除非他在肉包子里藏金子！”
　　说着，红云英自己有了怀疑，追问道：“你不会真的在里面藏金子了？”
　　王灿严重鄙视，故意说道：“藏金子，那么点金子，能值多少钱？我没藏金子，我藏的是钻石！”
　　一句玩笑话，在吃的刑警嘴巴都停住了，真以为王灿在包子里藏了钻石来贿赂。王灿很无语，自己拿了一个大口吃起来。红云英见王灿的动作，深深鄙视道：“你也就嘴里说说，敢说不敢做的家伙。”
　　被鄙视后，王灿反鄙视道：“我要是真塞了，你们敢吃吗？一句玩笑，这么当真。”
　　“唉！”
　　一直站在旁观察的赵队，叹气摇头地走过去，一拿就拿了两个，一个肉的、一个菜的。两个包子抓在手，赵队向王灿打招呼道：“王灿，有什么事，我办公室谈。云英一起进来吧！”
　　红云英问了一句：“要通知局长吗？”
　　赵队神秘一笑，没有回答，王灿跟着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这种时候，局长不能出面。
　　坐下来，红云英乖乖为两人泡上茶，也泡好了她自己那杯。闻下味，普通的菊花茶。一个肉包子、一个菜包子，赵队没几口就消灭干净了，喝一口菊花茶咽下去，满意地说道：“味道很不错，比我们食堂做的包子还好吃。王灿啊，你现在有那么好的生活了，还能去山间别墅跟你的两位女朋友度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跟我们相比，你就是地主老爷，我们是可怜的长工，没必要再这么折腾了，我们也折腾不起啊。”
　　王灿喝上一口菊花茶，淡淡的菊花香，回味甘甜。一旁的红云英紧盯着王灿，还是那个态度，恨不得掏出手铐，将王灿铐住法办。
　　“看来外面传的流言市局也都听到了，我想知道市局有什么态度？”
　　赵队不回答这个问题，红云英来回答道：“王灿，你想要有什么态度？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美好生活！局里有人提议跟你合作，对本市的黑道采取大行动，变相的配合你。但你别得意，这个提议得不到大部分人的支持，我们是执法者，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请不要把你在邻市的那套，搬到我们这里来！我警告啊！”
　　最严重的警告，红云英可不是说笑的，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王灿真想在那英气十足的脸蛋上，狠狠捏上一下。
　　“哦，明白了。这个提议，被局长给压下了，毕竟真那么做，就突破了某些底线。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来打个招呼，想告诉你们，外面的流言都是假的。我在邻市背了个大黑锅，收了封口费又不能反悔，结果被人拿过来做文章，真是的。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在煽风点火，制造流言。要是让我知道了，他……”
　　王灿没说要怎么样，但赵队跟红云英都感觉到了，王灿是真的生气了。
　　红云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没这个意思？还是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你受到了杀手的袭击，你完全可以用这个为借口，去攻击你所选定的目标！”
　　“啪！”
　　王灿重重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只要将我被杀手袭击的消息放出去，谁没好的解释理由，谁就有嫌疑，谁有嫌疑，就打谁！这招还真好用，谢谢哈！”
　　“你！”
　　红云英有抓狂的倾向，手中菊花茶差点没忍住，砸向王灿。王灿裂嘴笑着，赵队轻轻敲动桌子，说道：“云英，王灿跟你说笑呢，是吧？”
　　“算是吧？”
　　王灿模棱两可说道：“关键是，现在有人找来杀手要对付我，更有人在散播对我不利的流言，试图煽动某些白痴跟我作对，我很为难啊！”
　　赵队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或者说，你想让我们警方做什么？”
　　谈到正题，王灿很严肃地说道：“我希望警方在最近这段时间，能够展开治安专项整治活动，加大力度对市内的各种犯罪进行打击。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封，规模越大越好！”
　　王灿的要求，赵队还没回答，红云英大声质问道：“王灿，你还敢说，你没那个意思。你现在不过是换个理由，让我们帮你打击你的对手，你好趁机剪除其他势力，独霸整个黑道！”
　　王灿摇摇头，解释道：“我是真没这个意思，不过现在火被点了起来，有人抱成团的想对抗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早晚会擦枪走火，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别跟我说，让我去解释，这种时候，我解释有用吗？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火灭下去，你们警方不也可以顺便整顿下治安，又能立功，又能争取民心吗？最近在网上扫几眼，不是飞车抢夺，就是开汽车在路上抢人，各种敲诈勒索盗窃丢车的消息，要不要把那些骂你们警察无能的信息都收拾一下？！”
　　“你……”
　　红云英又被气得不说话了，治安状况不好是事实。互联网信息极大，没事就各种微博爆料，抓不到人，抓了人也就治安拘留几天把人放了，老百姓还能怎么办？除了骂就是骂，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赵队可比红云英沉得住气，站起身来，双手支撑桌面，俯视王灿。居高临下，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问道：“王灿，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必须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你真没那个想法吗？！”
　　王灿站起身来，不喜欢被人俯视，双手一摊，很淡然地反问道：“我像黑社会老大吗？我只想赚钱，我以前玩过的，比这还要疯，没意思！”
　　赵队点点头，坐回去说道：“我们会尽快开会讨论，商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到时，纹虎、黄立也将成为我们打击的目标。”
　　王灿甩甩手，无所谓地说道：“行啊，反正到时候，不是内部装修，就是水管破裂，我会让他们自觉配合的。如果还有人还敢炸刺，就麻烦你们了。走了，请尽快吧，这件事拖不得。一旦火势失去控制，我也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有了王灿的表态，市局也有了具体方向。王灿说得没错，火被点燃了，不灭不行。当天举行的会议中，不少人都收到线人传递来的消息，不少势力正在大规模招揽亡命徒，储备火拼的刀具枪械甚至是炸药！这是市局绝不允许的，大老板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不能再乱了。
　　但是，会议上局长明确指出，不能直接采取大规模的严打行动，以免过度刺激某些人的神经，逼迫他们铤而走险。毕竟外面的流言不断，要是警方在这时过度行动，将会被人误会成是在配合王灿的阴谋。
　　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全部讨论了一遍，具体锁定到两个方向。一是对大量的在逃人员进行一次拉网式清查，重点打击那些聚集起来的亡命徒；二是开展治安加强工作，重点解决普通民众关注的问题，对大量的涉嫌犯罪的场所进行突击搜查！确定了基本方向后，市局立刻行动，大量警车呼啸而出，这一天的晚上特别热闹。
　　警察查房，警察抓人，警察各种调查。各家的场子、地盘都受到了突击搜查，不少有案底的在逃人员无处可逃，连纹虎、黄立的手下都有人被抓走，各势力之间那不断燃烧的火焰变弱了。同时，警方的这些行动也给伍哥、老仇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不得不停止对肥羊的抓捕。
　　不抓肥羊了，自然也就没事做了。伍哥很不满地说道：“又没人来检查，又没换届，条子是没事干还是没钱发奖金了，到处都有在检查身份证，来的路上就看到在抓人！”
　　老仇知道一些内幕，警方的动作明显是在灭火，强制打压各方。警方如此的动作，很有可能跟那个人有关，王灿！没想到，原本变得紧张的局面会突然变成这样，黑道的动作再大，面对警方的施压，是那么的无力。
　　伍哥在问老仇，但老仇却没回答，伍哥不高兴了，手中的酒瓶重重落下，大声地问道：“老仇，我问你话你，到底是怎么了？”
　　老仇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具体情况我正在查，与我们的行动无关，应该是跟道上的一些人有关！”
　　“是吗？那就好。道上的，一群笨蛋，白痴而已。当老大，表面风光，人五人六的，辛辛苦苦也才赚那么点钱，还要孝敬给领导，没用了就被人踢掉，哪像咱们这样，逍遥自在，随便做上一笔就能赚个几百万，那些肥羊还不敢报警，生怕别人知道。休息一下也好，老大还没出现，最大的肥羊还在，咱们有的是时间。来，干杯！”
　　“干杯！”
　　真正的亡命徒在这里畅饮，警方一无所知。其他人都很高兴，就老仇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内心忿恨。伍哥的话，再度刺激到了老仇内心的痛处，一瓶啤酒灌下肚，老仇一句话都不说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打招呼（三）
　　“王哥哥，咱们去逛商场吧？”
　　“你又要买衣服吗？”
　　女人的衣服，永远都不够。女人的衣橱，再大也放不满。沈钰双拉着王灿要去逛商场，秋滢人不在，忙牛排馆的事。这些日子，在警方的强势打压下，市面上风平浪静，治安情况得到大大的改观。昨天看本地新闻，警方破获了好几个团伙犯罪，有诈骗的，有偷窃的，更有飞车抢夺跟抢劫强奸的，微博上一片叫好声。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抱怨，警方平时做什么去了，非要等发生了那么多案件，积累到一定程度才抓人吗？对此，累得半死的红云英很是抓狂，在王灿的面前抱怨道：“平时！平时我们怎么抓？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关几天就放了，拘留搞得跟度假一样，那些人渣根本就不在乎！”
　　红云英的抱怨归抱怨，王灿也帮不了。杀手的事，警方到现在都查不出什么线索，王灿也不指望了。
　　“不是，是给你买衣服。我的衣服差不多了，两个月每天都能穿不一样的，也没其他款式的了！”
　　沈钰双到底有几个衣橱，王灿是不知道了。反正她原本租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成了她放衣服鞋子的仓库，其实王灿觉得，沈钰双该去开一家服装店，专卖各种高档品牌，她就是最好的模特，顺便不穿的衣服还能卖掉，一点都不浪费。
　　“给我买衣服？我的衣服够了啊，又要买什么？”
　　王灿一个季节三套衣服，一套衣服穿两三天，没什么不好的。之前沈钰双一直想让王灿一个季节有七套衣服，一周不带重复的。幸亏秋滢不支持，不然王灿真没办法。
　　“你别的衣服都有了，就正装西装没有，跟我去买一套，就一套好吗？”
　　沈钰双放低要求，王灿也不好拒绝，也就一套西装而已，王灿答应了。原本以为沈钰双会带王灿去那种国际品牌的西装店，没想到沈钰双将王灿带进了一条老街，破破的店面，店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男的一看就知道是那老师傅的儿子，正在忙着各种手工制作。
　　老师傅跟儿子、儿媳制作的衣服不一样。老师傅正在做的是西装，一针一线严格要求，尺寸精确到毫米。儿子、儿媳制作的则是统一规格的女装，一旁放了好几本杂志，国际品牌流行什么，他们就能制作什么，仿得一模一样。
　　沈钰双拉着王灿进店，跟老师傅打招呼道：“吕师傅，我订的西装做好了吗？”
　　吕师傅没回应，忙着手头上的事。小吕跟他的妻子也就抬头看了一眼，点头示意，继续忙他们的事了。来找吕师傅的都是老顾客，不少人很有身份地位，他们夫妻插不上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沈钰双很有耐心，王灿也不急，看着吕师傅一丝不苟地拿着剪刀，一点点地仔细剪裁，可见这里的做出来的衣服是多么合身。
　　七分钟后，吕师傅放下剪刀，转身向沈钰双、王灿，点头说道：“做好了，试试吧！”
　　纯手工，私人裁缝的剪裁。在国外，最好的衣服不是某某奢侈品，而是顶级裁缝的手工制作，量身制作。王灿没来过，但全身上下的所有尺寸，沈钰双都量了个遍。数据、照片带过来，老师傅就有底了。
　　衬衫、西裤、外套，都是吕师傅亲手制作的，细节注重到极限，没有一丝线头，十分贴身，活动一下，并没有定制西装那样的束缚感。
　　站在镜子面前，王灿很满意地说道：“很好，我很喜欢。吕师傅，你这有做休闲衣裤吗？好活动的那种！”
　　吕师傅帮王灿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要改的地方，转身回去又忙自己的事了。拿起剪刀前，吕师傅说道：“我只做西装跟中山装，休闲类的，我儿子、媳妇在做，手艺还可以！”
　　一句还可以，就是对儿子、媳妇的肯定，虽然手艺还到他完成认同的地步。听到父亲提起他，小吕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被吕师傅很不满地说了一句：“沉稳！”
　　知道自己错了，小吕乖乖低头，在王灿面前介绍道：“这位先生，我们这有大量的最新款式供您选择。根据你的要求有不同的样式、布料提供，你也可以提出你的一些小要求，我们都会添加进去的，顾客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自豪。”
　　王灿看了几件小吕介绍的样板，很是满意。因为还有别的事要做，也暂时没有买新衣服裤子的意思，王灿先留下了名字、电话，顺便让小吕拿尺子进行一番测量，将资料归档入电脑后，王灿跟沈钰双离开了。
　　等客人一走，小吕好奇地问道：“爸，那位好像是沈总的千金吧？沈总千金带来的男人，两人之间那么亲密，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啪！”
　　吕师傅没回答儿子的问题，量衣服的铁尺抽了他一下，厉声警告道：“说了多少次，不许讨论客人的隐私，你怎么就记不住。”
　　挨了打，小吕乖乖回去继续干活，一家两代人的老店，继续在各种剪切与缝纫机的声音中忙碌着。
　　来的时候，沈钰双不让王灿开车，西装很合身，也不让王灿脱了，就穿在身上。奔驰车内，王灿与沈钰双坐在后座，打坏主意的小女人搂着王灿的手臂不放，一直在撒娇。
　　大黑坐在副驾驶座上，专注前方道路的情况。王灿捏了下沈钰双的脸蛋，问道：“接下去去哪？打什么坏主意呢？”
　　沈钰双撒娇地将头贴在王灿的胸口，蹭了又蹭，说道：“人家才没有打坏主意呢，去我家，今天中午有一场小型聚会，所以才让你穿正式的西装。”
　　“小型聚会？”
　　王灿皱了下眉头，说得很轻松，但实际情况，似乎没那么简答。
　　“是啊，就一场小型聚会，没多少人？”
　　“都是什么人参加啊？”
　　“亲戚啊，没有外人的！”
　　所有亲戚参加的小型聚会，王灿深吸一口气，肩上突然压力山大，忍不住捏了下坏女人的小屁股。沈钰双不敢发出声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做坏事的人就要受到惩罚，乖乖不敢反抗。
　　“你这样安排，秋滢知道吗？”
　　“知道啊，我先跟她说了，怕你不答应，我们才瞒着你的！”
　　“你啊，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话中却透露着无限的宠爱，沈钰双开心地搂着王灿，半靠在王灿的身上说道：“嘿嘿，你宠着我，滢宠着我，爸妈宠着我，朋友们宠着我，我就是世界第一幸福的人。被你们宠坏，我好开心。王哥哥，你答应了？”
　　“答应，答应，不答应行吗？话说，你爸妈对你这个安排就不反对？他们就没意见？！”
　　“哼，是他们自己不遵守承诺，故意玩小把戏，他们有什么权力反对。再说了，遇袭的那天晚上，杀手未必是冲着你去的，因为知道你去别墅的人很少，真要对付你，我觉得怎么也得带枪，谁不知道王哥哥你战无不胜，无人能挡。我要是幕后黑手，我肯定会向杀手交代清楚你的实力，杀手倘若针对你，也一定会带枪。所以我怀疑，杀手是冲着那栋山间别墅去的，说不定目标是我父母，我让他们自己注意了。就算真是针对你的，那消息也极有可能是从沈氏集团内部泄露的，他们才会知道你去了山间别墅度假。反正他们有错，就要认错，不能阻止家族聚会的召开。”
　　怎么说，都是沈钰双占理，沈总夫妇理亏，还不能反对。说不定，沈总夫妇也不想阻止这个聚会召开，毕竟因为之前沈董事的事，沈钰双的那些亲戚们很不喜欢王灿。
　　“有点道理，我也在奇怪，那三个杀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要真是暗杀袭击的话，怎么会那么……随意。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警方已经在调查，他们比我还紧张，怕杀手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我可爱的小猫咪，你真的好聪明，小小的马屁拍得，让我都飘飘然了。”
　　沈钰双嬉闹道：“人家哪里有，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小猫咪好，小猫咪可以一辈子被宠爱，做坏事都不会挨打，嘿嘿。”
　　谈情说爱中，同车的司机、大黑都当没听见，车缓缓开向沈总家。到了入口处，好多辆高档车正在交警的指挥下，一辆一辆地慢慢开入。路过的司机、行人，纷纷在猜测怎么会有这么多豪车，有什么事发生了吗？不少人还拍照准备发微博。
　　沈钰双的亲戚们都到了，无论是沈家，还是沈夫人的娘家，所有的亲戚都围绕着沈氏集团运转，被分派到沈氏集团所涉及的各个领域。以亲戚为公司基础，配合大量的外来人才辅助就是沈总管理沈氏集团的核心所在，当亲属派系与高新人才派系互相对立牵制时，沈总与沈夫人也就成为了调节杠杆的存在。
　　这样的平衡直到王灿的出现、沈董事的暴病身亡而发现改变，因此沈家的绝大部分亲属对王灿都不抱有好感，甚至是恨之入骨！毕竟有不少人，一直想亲上加亲，谁让沈总就沈钰双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第三百七十三章 谁能阻我（一）
　　“三叔公，你身体好啊，他叫王灿！”
　　“好，好，我身体一直好着呢。他叫什么，我听不清楚！”
　　前面的听清楚了，后面的竟然听不清楚。七老八十的样子，王灿没办法跟他计较。
　　“二舅，你好啊，听说你最近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真厉害。他是王灿，我男朋友！”
　　“不大，不大，一千万的生意不算大，小买卖而已。他就是王灿。嗯，钰双不是二舅说你，交朋友还是要谨慎一下。”
　　说完，找借口离开了，很不给王灿面子。王灿撇着嘴，一千万的生意是不大，又不是帮沈氏集团赚了一千万。王灿邻市走一趟，不知道帮沈氏集团赚了多少亿！
　　“小姨，人家好想你哦，国外好玩吗？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法国购物？他是王灿，我最爱的人。”
　　三十岁出头，打扮得很时髦，小姨亲密地搂住沈钰双，宛如两姐妹，说道：“我也很久没去购物了，忙着开拓海外市场，有空一定约你去法国购物。钰双，小姨是过来人，有些人，只是你人生的过客，并不是陪伴你一生的人，小姨也年轻过。”
　　王灿瞬间成了沈钰双人生的过客，连跟沈钰双亲密的小姨都这个态度，王灿转身望向与别人聊天的沈总、沈夫人，沈总夫妇举杯向王灿致意，他们肯定是猜到会这样了，所以才同意这场聚会的召开。
　　聚会的方式很西式，沈家后花园，自助餐一字排开，自由挑选。还有现点的铁板热菜与鲜榨果汁。为了烘托气氛，更请来了专业的乐队现场演奏。
　　“表哥，最近还好吗？很久没见了。他是王灿，我的男人！”
　　沈钰双有点赌气，后面话说得很大声，要让所有人听到，王灿是她的男人。来参加聚会的亲戚都听到了，又都当没听到。
　　“表妹，你好啊，越来越漂亮了。表哥一直在等你，你小时候说过，要当表哥的新娘，表哥一直在等。我说某人啊，你是不是该离开一下，我想跟表妹单独说几句话。”
　　这回，王灿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享受其他男人的嫉妒，是男性的光荣。王灿将沈钰双拉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她的脸颊，说道：“很抱歉，她现在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沈钰双的表哥抓狂了，气血上涌，要不是同伴拦着，非上来跟王灿拼命不可。王灿无所谓，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去壳的帝王蟹蟹腿肉，送进沈钰双的嘴里。
　　两人的亲密，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鄙视王灿的无耻与狂妄。此时有一位贵妇走了过来，来到王灿的面前，主动拉着沈钰双的手，沈钰双客气地称呼她：“姑姑！”
　　“乖，钰双，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瞎玩了，让大人担心。姑姑最近认识一个海外归国的年轻人，很不错，姑姑帮你们选好了日子，一起吃个饭吧！”
　　当着王灿的面，要帮沈钰双介绍相亲，王灿面带微笑，歪头说道：“钰双，你上次的相亲对象还记得吗？”
　　“上次，记得啊，怎么了？”
　　上次的相亲对象，是沈董事介绍的，沈钰双还记得那件事，很多人也都知道。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撂下的话还记得，听说那人重伤进了医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赤裸裸的杀意，聚集过来的人都感受到了，也都想起来，眼前这位不是什么穷小子，是个穷凶极恶的人。更可怕的是，他有强大的势力与后台。
　　“没关注，应该死了吧。”
　　沈钰双随口回答着，她也学坏了，一个人的生死说出来是那么的轻松。王灿点头说道：“也是，不斩草除根怎么行呢？那就没事了！没事了！”
　　死神般的微笑，有人忍不住后退，但也有人上前，不让王灿继续狂妄下去！
　　“王灿，别以为用死亡就能吓唬住人，我就问一句话，我堂哥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质问王灿的是一个女人，沈总的堂妹，王灿面露冷笑，看向不远处的沈总。沈总面无表情，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沈钰双挽着王灿的手臂，即便所有的人反对，她都会跟王灿站在一起。
　　“有人让沈氏集团亏损了一个亿，却不用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而我，令沈氏集团入主邻市，光是某些资产的收购就帮沈氏集团省了几个亿，后期的投资效益更是无比巨大。如果有人在这方面能超过我，我马上离开这里。有人吗？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
　　站在最高峰的蔑视，无人能站出来，在为沈氏集团的利益上反驳王灿。但他们有别的道理，纷纷说道：“王灿，一时的得意不算什么，你只会为沈氏集团带来灾难！”
　　“王灿，几个亿，一个大投资不算什么。沈氏集团是我们多年的心血，我们共同努力的心血，与我们多年的努力相比，你又算什么？”
　　“就是！钰双，别被他骗了，这个男人就是盯着咱们沈氏集团来的！”
　　议论纷纷中，就没人同意。沈钰双也来气了，王灿还想说什么，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吼道：“既然你们都反对，那好！我明天就跟王哥哥去领证，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们！”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惊呆了，纷纷劝阻道：“钰双，婚姻不是儿戏，你会后悔的！”
　　“我们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保镖呢？保镖在哪里？”
　　“我们强烈要求召开董事会会议。王灿，沈氏集团的财产，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爆发的沈钰双，此时脑海里再也没有过去亲人们之间种种的温情，有的只是为了各种目的的可笑嘴脸。就因为她是沈钰双，沈氏集团沈总的独生女，唯一的继承人。这些亲戚，用尽各种手段，就想着从自己身上赚取各种利益！
　　沈钰双紧紧拉住王灿的手，征询王灿的表态。王灿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宠着你。沈氏集团的财富，我不稀罕！”
　　沈钰双笑了，那笑容沈总、沈夫人都看到了。沈夫人对沈总说道：“咱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茫然无知的小公主了！”
　　沈总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很不爽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是王灿！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三个人在一起！”
　　沈夫人也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你们所有人都反对，那好！我在这里宣布，一旦你们召开董事会，我将请来律师，放弃沈氏集团的所有继承权，并建议我父亲，在他死后，将沈氏集团肢解，捐献给社会，我跟王灿，一分钱不要！”
　　沈钰双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哗然，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在他们的印象中，沈钰双一直都是他们给压力就会屈服的小女孩。没想到她，她疯了。
　　眼见情况即将要失控，沈总、沈夫人终于是出面了。沈总说道：“大家，安静吧。这女儿，我管不了了！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将是他们未来的孩子，由我与夫人亲自教育的孙子。倘若我们出了意外，无法达成，沈氏集团将捐献出来，贡献给社会！”
　　沈总都这样说了，无数人惊呆了，更多人将仇恨的目光集中在王灿的身上。王灿很淡定，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幕。这些人最想要的就是沈氏集团的惊人财富，而看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远，真的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沈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又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请来国际一流的审计机构，对整个集团进行一次全面账务审核，请大家事先做好准备！”
　　平地惊雷，沈钰双、沈总的发言更让人震惊的话。很多人都愣住了，甚至在害怕，不再请国内的机构进行账务审计，特地请国外的机构进行审计，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前来的亲戚没，没几个心中无愧的，有些人甚至早预料到了，从沈董事的暴病而亡开始。
　　好几个人，找理由先走了。再也没人关注王灿跟沈钰双的问题，沈总目送着亲戚们一个又一个离开，招呼着王灿过去。两个男人谈事情，沈夫人跟女儿说悄悄话呢。
　　“后悔吗？沈氏集团的财富，你得不到了！”
　　“我自己会赚。再说了，那是我孩子的钱，我最恨的就是每年的压岁钱都被我爸妈用各种理由存起来，说是等我长大了再给我。结果，十几年的压岁钱，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所以，我会帮我儿子看好他的压岁钱的！”
　　沈总突然笑了，指着王灿不停地笑着，一边笑，还用手指不断指着，最后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你这家伙为什么让我讨厌，你就个混蛋，可爱的混蛋！”
　　可爱的混蛋，这么一个称呼，王灿不做任何辩解跟解释。来这一直没坐下过，终于是可以坐了。坐下来，喝杯酒，吃点曲奇饼跟熏肉，味道很不错。
　　沈总也坐了下来，听着乐队的演奏，感叹道：“我知是否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因为你，我最终还是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第三百七十四章 谁能阻我（二）
　　沈总说的，是请国际审计机构来审核沈氏集团的账务，沈总自己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大批的亏空、烂帐将被摆上台面，而造成这些亏空跟烂帐的主要责任人，都是那些亲戚们。
　　“其实我觉得沈总你的管理方针并没有错，亲戚与外来精英之间的互相制衡，互相监督。如此一来，也就不会有一方独大的情况出现。唯一的错误就是，沈总你在某些时候，太过仁慈了。因为你的仁慈，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蛀虫都养肥了。不想成为蛀虫的人，也被拉下了水！”
　　“是我的放纵吗？”
　　沈总一口将杯中酒喝光，检讨中内心早已有了答案，不想承认罢了。放下空酒杯，沈总说道：“那也不用你来教训我！我是你的长辈，说不定有一天还是你的岳父，你必须学会对长辈的尊敬。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江湖传言，你想一统本市的黑道，真是这样吗？”
　　不干脆的妥协，绝对的傲娇。王灿给沈总面子，不计较态度问题，说道：“这件事，我跟市局的人打过招呼了，流言就是流言，假的！不过有很多人想通过流言做些什么，警方正在严厉打击。如果还有人敢炸刺，我不介意杀鸡儆猴，真做出点什么来。还有散播谣言的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
　　“是吗？那我期待你的表现。不要让我们失望了。”
　　音乐在继续，亲戚们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还在试图让沈夫人改变主意。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沈总点头，沈夫人不会说出来的。
　　在其他人都忙别的事时，沈钰双申请沮丧地来到王灿的身边，如同一只受伤委屈的小猫咪，让王灿忍不住抱住，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关系的，其实他们的态度不过是路人甲、路人乙的表态而已。知道你父亲刚才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
　　看到了新的希望，沈钰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电般亲下那诱人的樱桃小嘴，王灿说道：“你父亲警告我，要我学会对长辈的尊重。他还说，他是我的长辈，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岳父，所以我必须学会尊重他。嘿嘿，你懂的！”
　　“哼！他就是这样！”
　　听到这个好消息，沈钰双嘴上鄙视沈总的做派，脸上却压抑不住开心的表情。但她还是要问：“那要是亲戚们都反对，都阻止咱们在一起，王哥你会怎么做？”
　　王灿冷笑地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谁敢阻我，谁能阻我。没有人能阻止咱们在一起，谁也不行！”
　　霸气的表态，沈钰双的双眼冒出了小星星，拉着王灿快乐地来到铁板烧前，指着牛肉说道：“我饿了，我要吃牛排，那一块！”
　　王灿刚才也没吃多少，有龙虾都没吃，王灿自然不会客气了。闻着煎牛排的香味，王灿想起了正在牛排馆忙碌的秋滢。总觉得太对不起她了，回去该怎么哄她开心呢？
　　秋滢很忙，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多想了。沈钰双带王灿去见亲戚，秋滢为两人高兴，也为两人即将要面对的困难担心。在内心，她努力不去想这些事，她相信王灿有能力解决这些，她不去想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伤心。她一直强迫自己忘掉，忘掉她的父母，忘掉那两个一心只会用钱打发自己的亲人。
　　“您好，一共是一百二十七块，打完折是一百二十。”
　　将票据打出来，交到结账客人的手中。只要客人不要发票，牛排馆就会给予一定的折扣，这也是大部分餐饮业的潜规则。今天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几乎满座，有吃完就走的客人，也有吃完了暂时不走，坐下来的客人。
　　有那么两桌客人，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吃完了牛排不断观察着牛排馆的生意情况。其中一桌客人，不断地要求添加免费的红茶，拿了好多自助沙拉过来。还有一桌客人，红茶也不喝，自助沙拉也不拿，一直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这牛排馆的生意真好！”
　　“这都几点了，还有那么多客人来，每天能赚不少钱吧？”
　　“怎么的，一个月也有好几万！”
　　“什么好几万，至少也有十几万！”
　　其中一桌在讨论牛排馆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时，另外一桌在讨论另外一个问题。
　　“是她没错吧？”
　　“就是她，秋滢，她的照片我看过！”
　　“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没听那些服务员怎么叫她的吗？这家店就是她的。”
　　两桌人互相不认识，都站了起来，互相不认识，一齐走去结账。一前一后中，一直在看秋滢。秋滢觉得怪怪的，但她也被人看习惯了，也就没在意。走了两桌人，又有客人过来结账。忙碌中的秋滢没发现，那两桌客人离开时，还在偷偷扭头看她。她更不知道的是，刚才结账的两桌客人，还跟她有点亲戚关系！
　　在沈家待了一会，吃饱了休息，休息之后再没事跟沈总、沈夫人聊聊天。看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沈夫人让两人住下，两人一齐摇头，一定要回去。
　　当两人离开时，沈总开口猜测道：“一定要回去，为了那个秋滢吗？”
　　沈夫人拍了下沈总的大腿，不悦地说道：“知道还要说出来，别想了，太复杂了。秋滢不光是王灿喜欢她，你女儿也喜欢她！三个人在一起，你女儿就没反对你，你有什么办法！他们要回去，就是为了不让秋滢感到孤单。感情这么好，你又能做什么？”
　　沈总不说话了，管不了了，那就不管了，管能管的。刀已举起，不会再收回去，这一刀必须砍下去！至于后果，沈总、沈夫人进行了种种推演，该面对的必须面对。
　　晚上是十点半，牛排馆将在十一点正式关门。服务员们做着最后清扫的工作，客人们也都一一离开了。再有客人来，服务员会告诉他们停止营业了。秋滢继续让自己忙碌着，结算这几天的收支情况，一大堆的数字，记账多了脑子就乱了，自然不会想别的了。
　　最后的一串数字有了结果，秋滢甩下酸疼的手，时间还没到，员工们都收拾好了，那就提前关店，让大伙都早点回去。为了安全，女员工们不是有男员工护送，就是结伴回去。当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秋滢一个人，将铁闸门缓缓拉下，锁好后秋滢在想，今天王灿跟沈钰双是不会回来了，在沈总那住多了，名分也就定下来了。
　　在为他们加油打气的时候，秋滢忍不住一阵感伤，拿出手机看了几眼，最后狠下心，没有拨打王灿的号码。
　　“前面的那位美女，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认识你呢？”
　　“哇，前面的那位大美女，别理这个人，他就是一个大色狼，可坏可坏了。还是跟人家交朋友吧，人家最喜欢帅气的美女了！”
　　两个声音，在秋滢的背后响起。秋滢没转身就知道是谁了。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沉默了几秒后，用力抹去眼中那要流出来的眼泪，一个快速转身，霸气无比地说道：“我是纯爷们，没空认识你这家伙。色狼什么的最讨厌了，所有的色狼都该阉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霸气地拒绝了王灿后，秋滢快步来到沈钰双的身边，沈钰双主动挽住秋滢手臂，两女亲密地蹭着脸。秋滢用手指勾起沈钰双的下巴，化身为女流氓说道：“美女什么的，也是我最喜欢的。男人都色狼，男人都是混蛋，让咱们唾弃男人吧美女！”
　　“嗯嗯，没错。男人都是不能信的混蛋，咱们才是最纯洁的。”
　　百合的暧昧中，两女走在前面，留下王灿一个人，很悲催地跟在后面，仿佛成了两女的保镖。走上一段路，王灿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向前，对着两女的屁股一人一下，打完了后硬是将两女分开，一手搂着一个，三人并排走，回公寓去。
　　为了确保沈钰双的安全，大黑与另外一名保镖站在五十米距离外，默默跟随着。一旦碰上突发情况，两人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前，用身体保护沈钰双的安全。而除了几个极少的路人，以好奇地眼神看着王灿三人外，还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王灿。
　　“哼哼！”
　　一阵冷笑声，自言自语道：“利用警方来进行压制，王灿你变聪明了！但你别得意，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嫉妒你、仇恨你、害怕你的人太多了，他们不会就此放弃的，等着吧！”
　　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天过去后，新的流言传来，王灿已经在行了！他利用其背后靠山罗建国向警方施压，逼迫警方采取这些日子的一系列行动，意图削弱其他势力的实力，从而为他一统黑道做铺垫。警方的行动已经证明，都是针对非王灿势力的人，纹虎、黄立并没受到多少损失。为了自保，其他势力必须团结起来，再不抢先动手，大老板等人就是例子！


第三百七十五章 谁能阻我（三）
　　在流言传开的同时，警方接到线报，有人在某个地方储藏了大量管制刀具、枪械与炸药。得到消息后，警方快速行动，捣毁了这个窝点，同时抓获数名杀人通缉犯。警方这一高调行动，获得了网络上无数的掌声与赞赏。
　　但是，警方的行动也大大刺激了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伙们。那个窝是好几个势力联合起来，共同成立的。为的就是在最后关头，绝地反击。没想到，警方竟然知道那个窝，并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在众人看来，警方就是在协助王灿，一点一点地消耗各方势力的实力。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靠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是这样，你的手下也是这样！”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还怕你不成！就是你的人泄露了消息，才会被警察抄了窝！”
　　“靠，你这混蛋，你敢陷害我！我知道了，是你的人当了叛徒，警察才知道那个窝的。好啊，你敢倒打一耙陷害我，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怎么了，被我揭穿了，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一个人指责对方是消息泄露的始作俑者，另外一人指责对方陷害污蔑，两人争执不下中，其他人也开口了！
　　“原来是你啊！”
　　“不对，是他才对！”
　　“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
　　双方各有支持的对象，当然也有保持中立劝和的人。这些人原本就是一盘散沙，平常就没少因为利益冲突，现在在王灿的强势下勉强团结起来，出了一点事就互相推卸责任，趁机陷害，闹得不成样子。
　　吵吵闹闹中，资格最老的人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说道：“够了！”
　　这位老前辈，平常没人把他当盘菜，上面压着一个老不死的存在，换谁都不舒服。但现在，只能找这位老前辈坐镇了，不然谁都不服谁。
　　“吵，吵有用吗？！窝被条子抄了，人也被抓了，得想出一个补救的法子来，光吵有屁用！”
　　“崔伯！你说的话没错，可现在的情况是王灿那混蛋，借条子的手来对付我们。我们以前的老关系都没用了，继续这样下去，真的没办法了。”
　　“是啊，别说我们了，连下面的小弟，也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少人正找借口回老家呢！”
　　“唉！难道我们就这样坐着等死？”
　　“老子绝不等死！大不了跟他拼了！有枪，有炸药，一样有机会干掉他王灿！”
　　“干掉了又怎么样？王灿背后的那些人能放过咱们吗？！”
　　“那你说，怎么办？你个胆小鬼！”
　　“你说什么？”
　　想办法没几句，又吵起来了。作为老前辈的崔伯看着一群人这样吵下去，干脆就不吭声了，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最近几天，王灿有时间就会去拳馆，在擂台上调整状态。那三个杀手警方没有一丝线索，仿佛凭空消失了般。越是这样，王灿的内心越是不安，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
　　与豹哥再次站在擂台上，王灿活动一下脚步，问道：“海叔呢？”
　　面对如今的王灿，豹哥总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相处，干脆就不保持不变好了。
　　“谈生意去了，师父说最近生意不错，有些认识的关系户急着处理一些值钱的东西，卖家都是领导哦。卖掉的也都是好东西，随便那么一转手，至少能赚两三成！因为量大，师父把我们存在他的那钱都用了，赚到的钱按比例分红。”
　　看豹哥那开心的笑容，赚了不少。领导手上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又不敢公开卖，又是急着要钱，只能乖乖压低价钱脱手。海叔有门路，中间倒腾下，一手进一手出，肯定能赚不少钱。
　　“嘿嘿，这样的好事都让海叔碰上了，等钱赚够了海叔不就可以提前退休了吗？”
　　“那就别想了，师父说要在拳馆干一辈子，干到不能动为止。不过师父也说了，等钱赚够了，要带着师娘们各地旅游去，去享受浪漫的黄昏，哈哈！”
　　两人边说边进行对抗，拳头你来我往，都保持在一个节奏下，一方攻一方守，交替不断。对抗了二十分钟，两人都累了，下擂台休息一下。
　　坐在椅子上，一人一瓶运动饮料大口喝着，豹哥悄声说道：“道上的消息，都说你已经动手了，警方最近的行动都是受到你的指使，你在借条子的手割肉放血。”
　　警方打压，聚集起来的混蛋们早晚擦枪走火。警方打压了，新的流言又出现了，警方成了帮凶。王灿估摸着，市局那边压力也不小。
　　“那些混蛋，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这个，豹哥就笑了，说道：“还能做什么？聚在一起吵架呗。那帮家伙，平常就互相不对付，大老板倒台时，为了抢地盘也没少起冲突，新仇旧恨多着呢。那个窝被警方查货后，第一反应不是如何补救，是互相指责对方泄露了消息。听到这消息，我还以为是假消息，别人逗我玩呢。没想到，真是这样，吵来吵去，差点先干上了！”
　　作为站在强者这边，又保持特殊中立的人，豹哥很开心都搬凳子看戏，看一群乌合之众要怎么折腾。
　　“王哥，那帮家伙，平常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真碰上事了，一个比一个没用。换了是我，干脆一口把那帮家伙都吞了，也就没那么多烦人的事了。王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太可惜了！”
　　这话不是豹哥说的，站旁边的风子搓着手跃跃欲试，很希望王灿接受他的建议。既然事情那么麻烦，那就干脆假戏真做，自然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还能趁机大赚一笔。风子怎么算都觉得这样最划算。
　　王灿用饮料瓶敲了一下风子，不讨论这个问题，说别的。
　　“风子，最近干啥呢？”
　　“也没干啥，跟着一群老板后面混日子，赚点小钱。王哥，别犹豫了，要干就干彻底，以前那么多次，你可是说干就干，谁都不怕，怎么现在变了？其实那帮家伙真没什么，一个个喊着要拼命，又偷偷把钱转移到别处，逃命的后路都留好了。下面的人也不是笨蛋，不给钱还让人拼命，也不看是什么年代了，没人是傻子。王哥，其实有不少人都准备好了，你一旦动手，他们立马跳槽，跟你混。很多人都在说，跟你混比跟那群白痴混有前途多了！”
　　风子说的是实情，出来混的，真敢拼命的没几个，都是为了钱。纹虎也给王灿提供了同样的情况报告，纹虎保证，只要动手，至少有一半人直接投降，转投王灿这边。
　　王灿摇头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个说不清楚，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的，送给我都不要。而我真正想要的，我就一定会得到。跟老板们混饭吃，到底是赚多还是赚少啊？话说肥仔呢？前天就没见他了！”
　　“他啊，等下就来。王哥，我赚的再多，跟你比以前，那都是小钱。有机会，照顾一下兄弟哈。”
　　“会的！豹哥、风子，最近外面的消息还麻烦你们帮我盯着点，我总觉得有些事要发生，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个混蛋一直在扇阴风、点鬼火，不要让我查出来！”
　　风子人有点麻烦，但王灿不是一个忘本的人。海叔也说过这件事，要不是海叔一直拦着，风子早就出去混了，他随便都能拉起一票人来。最近道上的消息太多，各种流言不断，要追查的核心反而被掩盖！
　　说到肥仔，肥仔这家伙就到了，人模人样的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两百斤以上的身材，竟然还能穿西装，王灿很是好奇啊。等肥仔过来后，王灿看着眼前的西装款式很眼熟啊，想想跟大黑身上穿的是一样的！
　　“肥仔，你真进了沈氏集团的保安公司？他们就没要求你减肥吗？”
　　“没！”
　　肥仔笑眯眯地看着王灿，说道：“王哥，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沈氏集团未来的女婿，我也是有靠山的人，明天正式报道上班。真不愧是沈氏集团，一个工资就有四千，都超过普通白领了，还不算执行任务的奖金。主任也没要求我减肥，他说我这身材挺好的！”
　　“是啊，是啊！你这身材，关键时刻，挡子弹很有用！”
　　风子很不客气地拍了下肥仔那壮实的大肚子，肥仔很不爽地挥动拳头，被风子躲掉了。每个人有每个人走的路，肥仔算是被沈氏集团招安了。
　　看着风子跟肥仔两人打闹，王灿侧过头问豹哥：“肥仔有了正式工作，风子还在瞎混，豹哥你呢？”
　　豹哥抓抓脑袋，说道：“其实我跟风子差不多，跟着一群大老板们赚钱就是了。我家那两位，最近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要我出钱，给她们开一家休闲咖啡馆，她们自己共同管理。店面、装修都选好了。以前两人闹的时，我快头疼死了，现在两人突然不闹了，我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作为同样有两个女朋友的战友，王灿勾着豹哥的肩膀说道：“加油吧，当两个女人亲密无间时，就是她们联合阵线形成时刻，一致对外！”
　　“唉！”
　　一声叹息，只有同样遭遇的男人才懂的叹息。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大声痛哭（一）
　　痛并快乐的日子，说出去谁信？谁又能理解呢？王灿正跟豹哥交流心得，商议如何对抗那温柔又可怕的联合阵线时，一个电话打过来，号码显示让王灿很意外。
　　拿起手机，走到没人的角落，王灿接通了电话，低声说道：“市长，今天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
　　“王灿，是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
　　电话那头，市长压抑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说得王灿一头雾水。
　　“市长，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不会是因为最近的流言吗？我跟市局的人说过了，我对一统江湖什么的没兴趣，有人在暗算我！”
　　“王灿，我也帮过你，咱们现在是一条船的人，你有必要瞒着我吗？你现在这样做，将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
　　市长很生气，换成是别人，市长会让那人知道见识一下什么叫浩荡官威。但因为是王灿，市长只能忍着。
　　“市长啊？我到底做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真不知道！咱们一起深呼吸，冷静思考一下。你说的，我现在是一头雾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认定是我做的，我要真做了什么，肯定会跟你打招呼的，请相信我！”
　　试着安抚了一下市长那边，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砸碎在地的声音。市长那边久久不说话，又没结束通话，王灿也有点不爽了。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你先把事说出来，让我明白。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自己这边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呢，又是杀手、又是沈氏集团，还有人在道上一直煽动一群白痴拼命，你说我还有什么精力做别的事吗？”
　　低沉的声音吼出来，市长那边终于有了回应，尽量压低音调问道：“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哪知道是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最好赶过来，咱们当面谈！”
　　“行！”
　　结束通话，王灿跟其他人打招呼，匆匆忙忙离开拳馆，开车到了市政府大楼，在市长秘书的指引下快步来到了市长办公室门口。市长秘书连敲四下门，办公室里有了回应：“进来！”
　　市长秘书帮王灿开门，王灿进去后，市长秘书将门关好，办公室内就王灿与市长两个人。王灿开口询问道：“市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市长一抬手，摇头示意王灿不要说话。莫名其妙地，王灿坐下来，市长指着桌上放着的两个袖珍小玩意，竟然是窃听器。发现的有两个，没被发现的，就不知道了。
　　不能说话，那更简单，王灿拿起手机，让市长看他的QQ号，市长确定了，他临时申请了一个QQ号，加上好友后，双方使用网络进行聊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灿就不明白，到底咋了，人来了还不确定情况。市长盯着王灿，想从王灿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市长用的是平板电脑，办公室里的电脑他也不敢用。
　　“王灿，你真不知道？”
　　“废话！”
　　很不耐烦地打出两个字，表情都写在脸上。市长沉重地呼吸着，慢慢地输入道：“王灿，邻市的传言是真的吗？”
　　“黑锅！”
　　看到这两个字，市长瞪大了眼睛，惊讶中很快就明白了。想到前因后果，换了他，他也会这样做。市长沉默了许久，发了一个新闻链接网址给王灿，王灿打开一看，本省一家不小的媒体网站，上面报导本市有一位领导，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跳楼自杀。家属证明，其生前患有抑郁症。
　　新闻内容，王灿就扫了一遍，然后没事去看评论跟帖，最多人支持的一条评论是：“严重警告，请尊重生命！要求：一不许加菜；二不许喝酒；三不允许放鞭炮。我去菜市场了！”
　　看到这条评论，王灿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些人死了，会受到无数人的哀悼。相应的，有些人死了，无数人会欢呼，加菜。再穷的人，也会要求盒饭加一个蛋。
　　见王灿那笑出来的表情，市长的手重重落在桌上，发来一条信息！
　　“你还笑得出来！报导出去的有一个人，死亡的实际上有三个，正组织人全力封锁消息！”
　　“都是自杀？”
　　一死就死三个，王灿很好奇，市长不断打字解释道：“两天时间，死了三名官员。一个吃了安眠药，一个跳楼，还有一个死因不明。内部消息传开了，人人自危。加上之前撤掉的几名官员，私下底有很多人在议论，将这些事串联起来，各种猜测都有。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你，真不是你做的？”
　　王灿头也有点晕，这位市长的联想力也太强了吧。官场的事，王灿就没插足过，怎么会联想到是他！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灿猛然站起来，要是市长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与解释，有人会抓狂的。面对王灿进逼，市长很不高兴，手再次拍在桌上，大吼道：“我是市长！”
　　王灿一撇嘴，坐下来。这里是市政府，眼前这位是市长，给他点面子好了。
　　拿起泡了好久的茶叶，“咕噜咕噜”喝下肚，浓茶喝了很苦，降火气。喝完茶，市长用湿纸巾擦脸，让人更加清醒点，这才打字说道：“邻市的消息我都知道了，我才怀疑是你做的，原因很简单，罗建国要求你加快撤换官员的进程。那三名官员一死，罗建国就打电话过来，后备人选都确定了，你让我怎么能不怀疑你？！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官场上的事我懒得管，也不会有人特意透露给我。这件事，你让人调查不就行了。真有要帮忙的时候，你说我能不帮你吗？话说这三个人的死，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有点关联！跟几个工程有关系，但也没人调查这事，死得太突然了！这件事就这样了，我会派人调查的，你也关注一下，罗建国交代的事你也不想搞砸吧？”
　　王灿将手机上的QQ聊天记录给清除了，顺便将市长的QQ号给删了，站起身来，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王灿就要走了，没想到市长突然叫住王灿！
　　“等下！”
　　“又怎么了？”
　　王灿转身回来，市长拿起平板电脑，指着开着的QQ，王灿明白了。这位市长，不会删除聊天记录。王灿帮着删的时候问道：“这谁送你的？”
　　市长说道：“我儿子，网购拍下来的，平常都是我儿子在用！”
　　网购拍下来的，王灿估摸着，当场拍下来的钱肯定不是市长付的。有了网购就是好，上门求办事，要什么东西上网购平台，当场拍下来，没有任何现金交易的痕迹，东西送到了，也说是自己买的。
　　回去的路上，王灿一直在想，怎么会有三名领导在两天时间死亡，这跟自己似乎没什么联系吧？到了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右侧拐来一辆车，王灿也没在意，反而是那辆车后驾驶座上的人，发现了王灿的宝马座驾，多看了几眼。
　　伍哥就是坐在后座的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车上的颠簸让那人有醒来的征兆。伍哥的手轻轻一动，又电了一回，全身抽搐中那人又昏了。又一头肥羊，正往新的羊圈里送。最近警方是有所行动，但都有针对的目标与范围，摸清楚了情况后，对肥羊的绑架越发顺手。甚至，要挟之前被绑架的肥羊，帮着绑架新的肥羊，之前的肥羊还不敢反抗。
　　车一路到了海边，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扶着，将肥羊送进废弃的石堡内，原本这里有两头肥羊的，刚放了一个。现在，又成了两个。
　　伍哥一来，看那个还在就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伍哥的手下笑嘻嘻地说道：“这家伙，倒霉咯。让家里的老婆孩子汇钱，他的老婆孩子一分钱都不给，各种借口都没用。威胁说会丢官没命都没用。后面又打给小三电话，小三先汇了二十万，说正在想办法把名下的房子卖了，让他一定要坚持住！”
　　正室的老婆孩子不给钱，反而是小三给钱，伍哥也觉得好笑。用脚踢了下那人，让手下将塞住嘴的东西拿开，问道：“要是你能活着回去，你要做什么？”
　　这肥羊也是恨极了，说道：“离婚，我要离婚！母子两人都想我死，我也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离婚后，我一定要娶蓉蓉进门，给她名分，她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好啊，我给你机会，放你回去。但钱你必须一分不少的汇进来，少一个子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警察也保不了你。你也不想你的那些秘密让别人知道吗？”
　　一听有放出去的可能，喊着要离婚的肥羊激动地说道：“真的要放我？真的吗？谢谢，谢谢，太谢谢了！回去之后，我一定把剩下的钱如数汇进你们的指定的账户。我什么不会说，我怎么敢报警，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大声痛哭（二）
　　千恩万谢中，那只肥羊也放走了。那肥羊现在最恨的不是伍哥这些绑匪，而是见死不救的正室跟儿子，回去之后，先拿他们开刀。
　　没按规定收到钱后再放人，伍哥的手下担忧地问道：“伍哥，这样做好吗？”
　　伍哥笑着回答道：“不好吗？你不觉得有趣吗？咱们能抓他，就能放他，也一样能杀他！我觉得，他一定会很自觉地汇钱的，哈哈！”
　　是抓是放，伍哥一个人说的算，他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掌握着别人的生死。将人放走后，伍哥来到石堡二楼，老仇正在眺望海平面，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伍哥来到老仇身边，问道：“老仇，你做的事还顺利吗？似乎有点不顺啊，不会搞砸了吧？”
　　老仇没动，一眼都没看身边的伍哥，说道：“我的事，很快就有结果了，不劳伍哥你费心。反而是伍哥，你要做的事，怎么一直没消息呢？”
　　伍哥神秘一笑，说道：“我在等你的消息啊。别让我失望哦！”
　　老仇冷冷一笑，不做任何回应。
　　外面的喧嚣，发生的一件件事，都跟牛排馆与秋滢无关。度假回来，秋滢又将大部分的精力投在牛排馆内，时不时地跟王灿商量着，要不要再开一家什么店，她要帮王灿理财，王灿没空管的话，她来管，真是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派头了。
　　对秋滢来说，她不要求别的，拥有了两个人的爱，她很幸福。有事情做，有成就感，没事勾搭一下美女，这样的生活很快乐。所以，她只要做好王灿与沈钰双身后的女人这个角色就行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有件事，有些人，竟然会出发生，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前后两拨人，在没发现对方的存在时，都戴着虚伪的亲情面具，伪装着试图得到什么。当这两拨人同时发现对方的存在时，那虚伪的面具无情地撕碎，扔在地上不停践踏着。
　　王灿接到消息，电话还是牛排馆的现场经理打来的，说牛排馆出事了，有人在闹事，更驱赶客人，殴打牛排馆里的员工！还说来的有两拨人，一拨八个，一拨九个，带来的人很凶，直接在牛排馆里吵起来了。
　　下午五点十分，正是客人们上门的时间，有人在这个时候来砸场子，王灿心情很不好。但让王灿奇怪的是，秋滢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她，也没有报警或者叫黄立的手下来帮忙。
　　“黄立，调二十个人给我，在牛排馆旁的那家面包店等着。”
　　“行，王哥，要带家伙吗？”
　　“别带刀，警棍就行！”
　　牛排馆旁的面包店，黄立亲自带着二十个人过来，见了王灿纷纷打招呼道：“王哥！”
　　黄立也听说了，站旁边跟王灿说道：“王哥，谁这么大胆，敢找嫂子的麻烦。我们这就去灭了他们！”
　　王灿摇摇头，问众人：“饿了没？”
　　黄立的手下没人开口回答，这个时间点上，肯定饿了。王灿掏出五百块，指着那家面包店说道：“带兄弟们先吃点东西，我先去探探路。问清楚了再行动。你们在这站着，人面包店都没生意了。”
　　一群人凶神恶煞地站在面包店门口，路人都主动避开，原本想买面包的人都不敢过来，面包店里的老板也害怕，又不敢吭声。黄立拿着王灿给的钱，带着两个兄弟进去，也不多话，好吃的面包人人都有份，买了面包跟饮料，换个地方站着，等王灿的信号。
　　牛排馆不营业了，员工都被赶到门口，不断跟客人解释，今天牛排馆不营业。有几个员工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见王灿来了，有一女员工激动得都快哭了。
　　“到底怎么回事？”
　　沈氏集团过来的现场经理无奈摇头说道：“王先生，还是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王灿点头，一个人走进去。刚进门，就被人拦住了。拦住王灿去路的两个家伙，恨不得别人知道他们是小混混，一头的乱毛，一手的纹身，凶神恶煞地威胁道：“滚出去，我们这今天不做生意！”
　　“让你滚，听到没有！这里是我们家的地方才对！”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了？王灿阴沉着脸，还要往里走。这两个家伙，最近的那个直接用手要推王灿。推来的手被拍走，反被王灿一把推倒在地。另一个原本想看好戏，没想到那人这么没用，戴着三个酷酷戒指的拳头直接打过来，三个戒指成了凶器，打在脸上非破相不可。
　　就这拳头，还想打中王灿。一拳打空，王灿反手一掌从下往上击打在其下巴上，一口血喷出来，人瞬间倒地。进了门的王灿清楚地听到里面的争吵。
　　“这店是我们的，跟你们没关系！”
　　“放屁，这店是我们的才对。是我们拿钱出来让秋滢投资的，出资方是我们才对！”
　　“我们也有拿钱出来，还有证据。店是我们的！”
　　……
　　吵来吵去，都在争吵这店归谁。双方的证据都很简单，那就是他们都有拿钱给秋滢，而秋滢这些年的唯一收入，就是她父母给她的生活费，还有最后一笔断绝关系的钱。就因为那最后一笔钱，让秋滢很伤心。
　　被王灿推倒在地的人，没想到王灿这么厉害，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旁边的椅子，干倒王灿。动手快挺快的嘛，双手都抓到椅子了，然后屁股被王灿踹了一脚，整个人倾倒在椅子上，爬都爬不起来。
　　继续往里面走，秋滢身边没有一个人，看过照片的王灿一下就认出来，秋滢的父母都来了，一边一个，还是分别带着人来的。秋滢脸色苍白，被人强制压在椅子上。
　　“我说了，这店是我跟我朋友合伙开的，不是你们谁的！你们给我最后一笔钱，也是跟我断绝关系的！”
　　秋滢的话，根本就没人听。她一开口，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大妈，快步走过来，边走边骂道：“你个小贱人，大人讲话，没你说话份，欠教育是吧！”
　　骂着，抬手就要给秋滢一巴掌。那巴掌还没打下去，一道人影冲过来，先给了她一巴掌！这巴掌打得响亮，打得那大妈跌倒在地，捂住挨打的脸惊呆了。
　　秋滢身后有两个人压着她的肩膀，刚看清楚冲来的人，一人一拳就被人打飞了。王灿一手将秋滢扶起来，一手按动了手机。见有人冲进来，秋滢父母带来的人，有几个连刀子都掏了出来。
　　那个被打一巴掌的大妈坐在地上才反应过来，指着王灿大声叫嚣道：“敢打我，弄给他死，弄给他死啊！”
　　大妈叫着，真有人握着匕首就想冲上来，刚有动作，又不敢动了。电话打通，得到消息的黄立快速行动，带着二十个人快速冲了进来，插在背后的短棍纷纷拔出来。
　　扶着秋滢的手臂，感受不到一点力气。秋滢伤心失望至极，王灿无奈，只能让她先坐下。一坐下，秋滢的手死死握住王灿的手，紧咬嘴唇血都快流出来了。
　　“让店员把外面的闸门都拉下！”
　　王灿一句话，外面的店员纷纷行动，将一道道闸门拉下，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景，连大门闸门也拉下了，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救命啊！杀人了！”
　　还是地上那大妈，刚才泼辣地想打秋滢的是她，后面让人拿刀捅王灿的还是她，现在情况不妙了，喊救命的还是她。王灿冷漠地看着小丑般的表演，冷漠地说出四个字：“让她闭嘴！”
　　王灿开口了，黄立的手下立马行动，两个人上前，短棍拿起来往嘴上抽。贱妇后面有人大声喊道：“住手，住手，不许打我妈！”
　　喊的那个，就是刚才那个拿刀要捅王灿的混混，没人听他的。他也气急了，不顾同伴的阻止，举着匕首冲过来，立马被迎上去的两打手拦住，母子两人一起摁在地上打。
　　王灿轻轻抚摸着秋滢的后背，她一直在发抖。没空理对面那群不顺眼的家伙，王灿蹲下身子，用手指去碰秋滢的嘴唇，一直咬着不放，血都咬出来，王灿看着心疼。不能继续咬下去，强硬地让秋滢把嘴张开，要咬就咬王灿的手。真咬下去，好疼。再疼，也没秋滢的心疼。
　　王灿身后，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两个家伙安静了，打到没办法出声了。要比恶的话，这些人还不够资格。忍受着秋滢的尖牙，经常被咬，都习惯了。
　　“无论发生什么，有我，有钰双在，你就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疼痛中的微笑，王灿忙着安抚秋滢，黄立盯着来闹场的其他人，先打倒在地的，一个都不放过，全部其中起来，捆住双手再说。捆人的时候，王灿左手一指，说了三个字：“身份证！”
　　黄立一下就明白了，补充说道：“把他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登记，名字、住哪，全部记下。敢来这里闹场，真是不活了，也不看看，这家牛排馆是谁的！”
　　咬着王灿右手的力道慢慢变小了，王灿轻吻秋滢那苍白无力的脸颊，咬住手的牙瞬间松开！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大声痛哭（三）
　　“哇！”
　　大叫一声，秋滢抱住王灿，大声地哭了出来。王灿温柔地安抚着秋滢，偏偏这时还有人不长眼，跳出来叫嚣道：“你是她什么人？这店是我们拿钱让她投资的，也就是我的。你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前面凶悍得很，把员工都赶出去，限制了秋滢的自由，还想打人。现在怕了，又威胁报警，也不看时候，王灿让秋滢在怀里大声哭泣着，用手来回抚摸头跟后背，不满意地说道：“安静！”
　　说安静，暂时还不能安静，只能让开口叫嚣的人付出代价。抓出来就是一顿暴打，黄立更是下令：“把他们的手机都收起来。”
　　黄立的手下纷纷行动，要求将手机交出来，不给的又是一顿打，逼迫每个人将手机交出来，还真有人偷偷录像的，删除录像后，手机当场砸烂。
　　黄立的手下，将反抗的一个家伙绑好了，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让王哥生气，找死！”
　　得到这个提醒，一直不敢乱动的秋滢父母终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秋滢的父亲站起来，大声说道：“你叫王灿对吧？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秋滢的母亲也站了起来，说道：“女儿是我生的，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我会报警，找记者，把你的所作所为发到网上！”
　　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威胁，王灿都听到了。秋滢哭得很大声，哭到没力气，王灿什么都没说，黄立知道这两人是秋滢的爸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自己有这样的父母，黄立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无视后，秋滢的父母以为他们说的话奏效了，站起来还想继续威胁，王灿开口了：“让他们两个坐下！”
　　黄立一招手，一人两打手，快速来到两人的背后，直接给摁了下去，让他们也享受到秋滢刚才的待遇。这时，铁闸门被拉起，秋滢的父母大声叫嚷道：“救命啊，杀人了，快报警啊！”
　　他们的叫喊声，进来的人无视了，黄立的手下纷纷打招呼道：“嫂子！”
　　另一个嫂子，沈钰双听到消息也赶来了。见秋滢在王灿的怀里哭得那么大声，就询问其他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了解到具体情况，沈钰双也很生气，对秋滢的父母说道：“你们也配为人父母！这店是我们三人合伙开的，三人一起出钱，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们给秋滢的钱，不过是父母给孩子的抚养费，只能证明你们给过她钱，并能证明用途。在法律上，最多算是赠予。你们现在说这店是你们的，法律上根本不被承认，你们是强占他人财产！”
　　沈钰双说的这些，秋滢的父母也有想过。所以，他们才会带着其他人来。原本想先用软的，用亲情骗秋滢，让她将店交出来。没想到，两边打的是一个主意，还直接碰上了。这下，双方直接爆发了冲突，控制住失望之极的秋滢，先吵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就知道她是我女儿，我给我女儿钱投资，开了这牛排馆。现在我有权力拿回那牛排馆属于我的股份！”
　　“我也有给女儿钱，这牛排馆我也有份。快点放了我们，赔偿医药费，不然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曝光！”
　　秋滢哭得没力气了，缓缓闭上眼睛，王灿在她的耳边说道：“都交给我吧，你有我们！”
　　秋滢最后的回答，点点头睡过去了。哭累了，心伤了，无力地将一切交给王灿。王灿向沈钰双招招手，沈钰双也注意到秋滢的情况，扶住睡过去的秋滢，说道：“叫两个女服务员进来！”
　　两个女服务员很快进来了，一左一右扶着秋滢，沈钰双在后面照顾着，一齐走出去，将秋滢送进车里，先将她送回出租公寓，并联系诊所的医生过来，检查秋滢的情况。
　　王灿终于是有空来处理秋滢的父母了。大马金刀地坐下来，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人都收拾了，身份证的名字都登记清楚了，乱动一下就要挨揍。
　　“你们说要报警，那好。我这就报警！”
　　拿起手机，进入免提模式，直接拨打110报警。按照规定，110报警台会将情况转给附近的派出所，如果是小事，派出所会交给附近负责的城管负责，甚至连协警都不会出动。但因为跟王灿的牛排馆有关系，派出所的人很快就过来，先将外面聚集的围观群众驱散。
　　穿着制服的警察进了牛排馆，秋滢的父母想站起来，被身后的人摁住了，呼天抢地地喊道：“警察同志，他们想绑架我，快把他们抓起来！”
　　“他们还打人，救命啊，警察同志！”
　　一共进来五个警察，无视了那两人的叫喊声，被聚集在角落里，双手被绑，嘴巴塞住的人用力挣扎着，以为警察来了，他们的救星就来了。
　　“谁报的警的？”
　　派出所这些家伙，精着呢。第一时间问谁报警，王灿拿着手机举起手，说道：“我报的警！”
　　警察很无奈，当着秋滢父母的面说道：“王哥，你别为难我们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一句话不就行了！”
　　王灿面无表情地问道：“牛叔呢？我以为他会亲自过来！”
　　警察回答道：“牛所长被市局的人请去帮忙，追查一些积案。王哥，你这是？”
　　王灿冷漠地笑着，故意用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问道：“如果，我跟你说，我要让这些人都失踪，人间蒸发，你会怎么做？”
　　警察很为难，笑得很尴尬，硬挤出来：“王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你真要做，那就别让我们来，你处理就行。你让我们来，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原则，不是吗？”
　　其他人听了王灿跟警察的对话，从头凉到脚，原来眼前这个这么厉害，黑白两道通吃！秋滢的爸妈吓得全身发抖，威胁要报警，王灿帮他们做了。说要曝光，那也要有命曝光才行。
　　“王灿，小王！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说我也是秋滢她爸啊！以前每个月的生活费，我可是一分没少给她啊。”
　　“我是秋滢她妈，秋滢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养大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知道怕了，王灿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接近后，问道：“你们的确是秋滢的爸妈，可你们现在干的是人事吗？！算了，不想跟你们计较这些了，我好奇的是，以前你们每个月都把生活费给足了，最后一笔钱，你们自己说的，以后不会再汇钱了，也跟你们没关系了。怎么现在，突然有变卦了！”
　　两人都没不说话，撇过头不回答王灿的问题。
　　“啪！”
　　王灿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大声威逼道：“我问你们话呢？说啊！”
　　两人还是不说，他们说不出嘴。两人意外得知秋滢拿他们的钱投资了一家牛排馆，生意非常好。知道这件事后，两人新组建的家庭，也就是各自的新妻子、新丈夫就对这件事喋喋不休，一直唆使他们将这家牛排馆霸占下来。两人被念叨久了，也有了这个心思，这次带来的人中，就有新妻子、新丈夫的亲戚。
　　“不说是吧？哼哼。无所谓了，从今天起，你们跟秋滢的关系，一刀两断，从此断绝父女、母女的关系！秋滢跟你们再没有一点关系。谁帮我写个协议，正好警察在，暂时充当公证人！”
　　王灿帮秋滢做出这个决定，有些事，有些人，必须断个干干净净才行。什么血缘、什么孝道，都是放屁！让王灿没想到的是，秋滢的父母会如此干脆！
　　“断绝关系，可以！但是条件是，这家牛排馆必须归我！”
　　“听你放屁，这家牛排馆该归我，是我的才对。听清楚了没有？这家牛排馆归我，我就跟她断绝关系，我也就不会到网上去曝光这件事了！”
　　秋滢的母亲，果然够泼辣，幸亏秋滢只遗传了她一部分，小辣椒就行，太辣了，王灿也受不了。两人都同意跟王灿断绝关系，但都要这家牛排馆，王灿冷笑道：“这家牛排馆，你们都想要，怎么分？给了你们，你们会经营吗？懂经营吗？这家店能这么火，很大程度是靠着我们三个合伙人的人脉，你们有吗？说句不好听的，店给你们，不用两个月，就会被你们自己败掉，到那时，你们又能拿到多少钱？哼！”
　　两人还真是夫妻，几秒钟的考虑时间，立马改变主意！
　　“那你折现给我，拿了钱我就跟她断绝关系！”
　　“我的份也不能少，我是她亲妈！”
　　都要现金，王灿拍拍手，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的臭老爸跟老妈，有对比有差别，原来自家的臭老爸也挺好的。老妈那更是天下第一温柔的女人。
　　“你们要多少？”
　　说出条件，那边现场经理知道怎么写了，两份协议快速拟出来，上面清楚地写着，两人以多少钱为代价，断绝与秋滢的一切关系，见证人更标注是警察的身份。
　　“三十万！不能商量！”
　　“我也要三十万，我们养她那么久，三十万还亏本了！”
　　王灿似乎记得，当年秋滢的生活费曾经断过一段时间，是自家的臭老爸出面，秋滢才有了后续的生活费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突发事件（一）
　　“五十万，一人给你们五十万，现金！”
　　三十万王灿自己觉得不够，主动涨到五十万。听到这数字，别说秋滢的父母了，连那些他们带来帮忙的家伙，也是一阵激动。而他们的表现在王灿这边的人来看，就是一群没见过钱的家伙，根本不知道王灿现在的身家，还有秋滢与沈钰双的关系！
　　“条件是，拿了钱，不准再出现在我跟秋滢的面前。再出现，也不用打什么官司，失踪人口那么多，不介意多两个。你们说是吧？”
　　王灿那冷漠的表情，证明他不是在说笑。秋滢的父母赶紧点头，只要能拿到钱就行。谈好了价格，王灿跟黄立说道：“黄立，借我一百万现金，没问题吧？”
　　黄立还真有点为难，说道：“我那最多就五十万现金！”
　　“那好，我找纹虎那再借五十万现金。正好一百万。”
　　一个电话打过去，纹虎那边立马答应，五十万现金他亲自送过来。一人五十万的现金，当着很多人的面让秋滢的父母自己点清楚，两人带来的那些亲戚兴奋地想起来，但王灿没允许他们动，谁动谁就得挨打。
　　数目没错，钱也都是真的，只是人的贪婪是没有尽头的。秋滢的父母见王灿一次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明显改变主意，想再敲诈更多的来。
　　就在这时，亲自送钱来的纹虎急迫地在旁跟王灿商量道：“王哥，刚得到的消息，那群混蛋凑了一笔钱，加起来有三百万，开悬赏要你的命！”
　　“是吗？三百万要我的命，还真少。要我的命，至少也得五百万吧。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那些混蛋一直没停止过购买枪支、炸药跟雇用亡命徒，还想收买咱们身边的人，被我手下兄弟识破了，人抓着正在审问。王哥，不能再等了，咱们先下手为强，将那群家伙一次都解决了吧！”
　　纹虎还是那么激进，一心想着灭了那群家伙。王灿拍拍纹虎的肩膀，摇头说道：“纹虎，帮我放话出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有谁真的脑子抽了，想动手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我也欢迎，愿意跟我王灿合作的人，你懂的！”
　　“……好吧！”
　　纹虎依旧无法说服王灿，秋滢的父母那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话，再笨也明白王灿的身份，不敢再反悔了，甚至有一点点后悔，后悔这么撕破脸。
　　“签好了没？”
　　钱都给了，王灿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秋滢父母赶紧说道：“签好了，还摁了手印。”
　　“我这有我的签名跟印章！”
　　两份协议，王灿拿过来仔细看了下，都没有问题。
　　“好，那你们可以走了！”
　　一听可以走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更没想到，一个小小房东的儿子，能有如此的权势。两人要走时，看了一眼被抓的同伴，开口说道：“那我们……”
　　王灿打断他们说的话，说道：“我说的是你们，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至于他们，治安处罚条例什么的，找几条适合的，关上十天半个月，让他们清醒清醒。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
　　秋滢的父母再次表现出他们的干脆，拿着钱毫发无伤地走了。而他们带来的亲戚、朋友，无论男女，身上都带着伤。黄立主动帮忙，警民合作，帮着民警将十五个人押往派出所。外面看热闹的人都散了，王灿将牛排馆的员工都召集过来，说道：“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他们不会再出现了，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每个人，月底加五百块奖金，今天提前放假，辛苦了。”
　　“谢谢老板！”
　　有伤到的员工，也就是挨了下打而已，小伤。月底有五百的奖金，那帮来闹事的家伙也都被收拾了，大伙乐呵呵的，就当今天休假了。纹虎其实还想说点什么，被黄立拉住，摇头示意。纹虎无奈，只能跟着黄立走了，黄立会安排美女让纹虎泻泻火的。
　　将牛排馆关上，贴着今天晚上休息，明天照常营业的消息后，王灿一转身，竟然发现站在他身后默不吭声的红云英，很是不想见到她的表情浮现。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难得红云英这次抢先发言，语气也还可以。
　　“要是换了平时，我不介意。但我今天，有点累。怎么了，你是来指责我滥用警方的权力吗？”
　　以红云英的个性，刚才发生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也没人敢不告诉她。让王灿意外的是，红云英这时太心平气和了，甚至还鼓励地拍了一下王灿的胸口，说道：“虽然你是个犯罪的混蛋，但你这次做得不错，那群人渣，就该那样收拾他们！换了是我，想不出你这么好的主意。你是个好男人，所以，珍惜你身边的女人，别再让她们担惊受怕了！”
　　变相的说教吗？王灿接受，难得红云英今天这么好的语气。
　　“我也不想让她们担惊受怕啊，可是你去问问那群白痴，他们脑子啥时候正常了。一个流言接着一个流言，别人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三百万的悬赏都开出来了，这不是逼着我灭了他们吗？真是的，今天不想考虑这事了，也不想将这事拖下去了。你也不想听到枪声与爆炸声响起吧？”
　　红云英不知道该怎么说，情况越发失控，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换了别人到王灿这个位置，唯一的做法只有一个，杀！
　　再没有别的对话，王灿回去了。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的红云英，拿起电话不知道该找谁，最后选了一个人，牛叔。牛叔人还在市局，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真心当的不称职啊。
　　回到家中，王灿轻轻推开门，秋滢像个孩子般躺在床上，脸上是未干的泪水。沈钰双守在她的身边，轻轻拍打秋滢的后背，哼着温馨的小曲，哄着沈钰双入睡。王灿轻声走进来，能做的都做了，秋滢的心结还要靠她自己解开。
　　哼着的小曲结束了，沈钰双轻声询问道：“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
　　床上的秋滢睡得很沉，王灿轻声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沈钰双听，说完之后，沈钰双伸出手，要王灿将协议交给她。那两份协议，对王灿来说其实跟废纸差不多，碰上那种父母，他们要是真反悔了，法律是拿他们没办法的。
　　将协议交给沈钰双，沈钰双将协议收好，说道：“这两份协议，先不要交给秋滢，我来保存。王哥哥，我现在才知道，滢的内心有多苦，滢没说错，我是幸福的小公主，我得到的，却不懂的珍惜；滢想要的，却是得不到的！”
　　将食指放在沈钰双的嘴上，王灿觉得沈钰双说法错了，纠正道：“不，你说的都是以前了。现在，你得到了我跟秋滢。秋滢得到了我们，我得到了你们。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要珍惜一辈子的。”
　　“哼，甜言蜜语！”
　　嘴上鄙视着，内心甜透了，沈钰双一手轻抚秋滢，一手挽住王灿，将头靠在王灿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直到两人都支撑不住，打起了哈欠。
　　上床休息前，沈钰双突然想起一件事，悄声问道：“王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了。还主动将三十万变成了五十万，不会是觉得自己有钱了，要改变风格了吧？”
　　刮下沈钰双的小鼻子，咬着耳朵说道：“你以为，我那钱是好拿的吗？三十万并没有突破某些人的底线，五十万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加起来那就是一百万，整整一百万的现金，足以让那些人发疯了。有人拿到钱，有人却被关起来，拿到钱的人愿意把钱再拿出来吗？被打了？有被关了，放出去后，他们心里能平衡吗？他们只会觉得他们拿再多的钱也是应该的。那一百万，就是我扔出去的骨头，注定要让他们狗咬狗，哼！”
　　沈钰双明白了，指着王灿的心，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就是个坏蛋，没救了。”
　　王灿一手搂住一个，很自豪地说道：“坏蛋有人爱，我自豪，我骄傲。”
　　漆黑的夜，三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快速进入了梦乡。
　　当天晚上，纹虎就把王灿的话传了出去，如同宣战前的最后警告。市局那也得到了消息，赵队也明白，王灿的耐心到了极限。但让赵队无语的是，王灿的耐心之所以那么快消磨掉，竟然是因为两个不配当父母的家伙造成的！红云英将今天晚上的事进行了汇报，不光是赵队无语，刑警队的其他人也很无语。
　　市局局长干脆就不发表意见了，让刑警队的赵队来负责此时，赵队连夜召开了会议。大伙也都没话说，王灿说的没错，某些人的脑子真的是抽了，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三百万悬赏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摆明了就是逼王灿去教训他们，那些老大平常一个个精明得要死，怎么这种时候都成了傻子？！
　　“云英呢？怎么没来开会？”
　　开会红云英没来，有人帮着解释道：“云英跟老牛出去了！”


第三百八十章 突发事件（二）
　　红云英打电话联络老牛，请老牛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老牛想到一个人，让红云英陪他，先去了分局老杜那。老杜没在分局，回家休息呢。外面越是乱，他越是不能出面，一出面就会被打上王灿的标记，这种时候要避嫌。
　　身为分局局长，有的是理由不去第一线，老杜也考虑好了，他什么都不管，就那么混着，混到退休。越是这样，别人越是放心，越不会记起他，上面有什么命令，他就吩咐下去，照做就是了。无为而治，最差的结局，提前退休罢了。
　　可牛叔的上门，打乱了老杜的计划。老杜还不见不行，牛叔不断按动老杜家的门铃，逼着老杜现身。
　　“我说老牛啊，咱们都是再混几年就能退休的人，非要掺和吗？”
　　“就是因为再混几年就能退休了，你就不想退得心安理得吗？”
　　“帮王灿就是心安理得吗？他不用咱们帮，也能把事情搞定。他要真要帮忙，打个电话给我，我让分局的人配合他行动就行了！”
　　两人坐下来谈话，红云英只能在旁听着，没有插嘴的机会。年龄、资历、功劳都摆在那呢。红云英调查过老杜、老牛的资料，积累了无数的功劳，破了数不清的案子。在市局档案内，一些大案、要案也都有他们的名字出现，可以说是两个功勋显赫的前辈。
　　可就是这两个立功无数，拥有丰富的第一线经验的老前辈，干到一辈子，一个卡在所长的位置，最能干的老牛更卡在了副所长的位置。要不是那个混蛋王灿出现，老杜也就只能在所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老牛甚至连副所长的位置都会失去！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要不是突然被人惹毛了，他甚至不会让人传话。”
　　“那又如何？他现在被人惹毛了，按他的脾气，那些人就要倒霉了，也没人能拉的住那些人自己找死。那些家伙，一个个死有余辜，有人收拾他们不好吗？”
　　“不好！”
　　出来混的，混到老大那级别的，枪毙十回都不够。法律制裁不了那些人，借王灿的手来进行轮回，老杜觉得这样的方式也不错。
　　“有什么不好的。他又不是站在前台的人，前面不是有两个人吗？一个纹虎、一个黄立，他要是觉得两个人不靠谱，再扶持一个，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牵制不就行了！”
　　“那样真的好吗？”
　　“好啊！有什么不好的。混混有人管了，警方有人协助了，拥有一个权威的声音，很多事也好办了，那才是真正的警民合作。初期本市的治安情况将得到极大的好转！”
　　“你说的，是初期！后面呢？当一个权威的声音形成了习惯，很多事也就失去了控制，无人制约，自我堕落。到时，想要再改变，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跟咱们有关系吗？咱们又能做什么？市局内，不少人是这个意见，他们才不管死后洪水滔天，在任舒服就行！”
　　红云英再也忍不住了，手重重拍在桌上，气呼呼地站起来，绝对不同意老杜的说法！
　　“老杜，我说了，那并非王灿想要的。作为长辈，后辈在走错路前，我们有责任拉他一把，你也不想带着遗憾跟愧疚退休吧？”
　　“我有什么好遗憾跟愧疚的？！”
　　老杜的反问，老牛没再说什么，就盯着他看。盯得老杜受不了了，说道：“我说老牛啊，你一定要管这件事吗？王灿那小子可没跟你说什么对吧？！”
　　“对，那是因为他不想牵连到我，你也一样！你说了，你就想干到退休，所以他也没找你。老杜，你觉得这件事简单吗？有人一直躲在暗处，煽风点火，鼓动那些人对付王灿。那人的目的只是想让那些废物去送死吗？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双方之间的冲突，我不会插手，现在的情况是，有人一直隐藏在幕后，情况随时可能失控！”
　　听了老牛的分析，老杜再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老杜站起身来，进房间拿来一包烟。没拆开的烟，当着老牛的面将烟拆开，抽出一支烟，老牛伸出手，不让老杜将这支烟叼在嘴里。僵持了几秒后，老杜将烟塞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那帮家伙很害怕，怕到快疯了。王灿太强势了，邻市的事他们也都听到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王灿如果要对付他们，他们只能等死。就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变得那么笨！一头发疯的牛，一头发怒的牛，我拉不住，你更拉不住！”
　　“不，拉得住！我一个人拉不住，但加上你，加上刑警队的云英，就能将那头发疯的牛拉住。至于那头发怒的牛，要收拾他，有的是办法，只是一直没人找对方法罢了。”
　　“那你说怎么办？”
　　老杜一脸的不爽，不爽也只能接受老牛的提议。
　　“你认识一个人，我也认识一个人，咱们单独的面子没用，他们不会听。可要是两个人的面子，再让那两个家伙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加上云英的刑警身份，他们会听咱们的。那群人不过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可以从内部瓦解他们。同时，我觉得那三百万的悬赏未必是真的，有人一直在制造流言，王灿身边的那个纹虎也一心想开打，都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如何？”
　　“让我再考虑考虑？真后悔认识你跟王灿！”
　　后悔中，老杜要抽烟，这回老牛没阻止他。一根烟、两根烟、三根烟，一屋子的烟味，呛得不行。要是换了平时，老杜的老婆、女儿非出来抗议不可，但今天是特殊情况，没人出来。
　　在老杜准备抽第四根烟时，老牛伸出手，不让他抽了。将烟拿走，老牛还说了这么一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躲不掉的！”
　　没烟抽的老杜站起来，怒吼一声：“好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了！真是的，一个老麻烦，一个大麻烦！”
　　王灿让纹虎传的话，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道上的人都知道了。几个老大们又聚在了一起，还没坐下，有人拍着桌就吼道：“三百万！谁他妈这么有钱，也不拿出来分大伙。三百万的悬赏，要是换成是老子，老子拼了命也要做了那混蛋！”
　　“你得了吧，贼喊捉贼，这里最有钱的就是你了。我们可没本事跟澳门那边接上头，将肥羊送去哪里宰，每个月都有分红拿。”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吗？本市的毒品有一半是你提供的，卖粉的会没钱？是不是你？！”
　　“都他娘的少说几句！姓王的那混蛋要动手了，咱们在这讲这些有屁用！”
　　“这话不对吧？讲这些还真有用！三百万，谁要真有那钱，拿出来，可以做很多事的！别的没有，不要命的杀手能请好几个，自杀爆炸都行！”
　　三百万的悬赏，这些老大也知道了，但没人承认那悬赏是他开出来的，也说不清悬赏是谁出的！就在一群人吵吵闹闹争执不下时，三个人的手机响了。一看手机来电显示，三人拿着手机就要换地方谈。因为是三个人一起动的，差点为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吵起来。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三人才各自进了一个包厢，谈没几句话后纷纷出来。一个人最干脆，一甩手说道：“有事，先走了！”
　　第二个人客气了点，说道：“你们继续谈吧，有什么结果告诉我，我那有点事情要解决！”
　　第三个，为离开想好了理由，说道：“我也要走了，真的是没办法，家里有点私事解决不了，又闹起来了，我真是没办法。早知道，就不让她们住一起了，没几天消停的，唉。”
　　三个人就这么离开了，一下走了三个人，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众人再次不欢而散，整个过程，崔伯一言不发，下楼时有人要扶着他，崔伯将那人推开，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
　　这一夜，很多人都很忙。警方在进行各种推演，防备事态升级。老大们心情忐忑，对自己的未来很绝望。王灿搂着两女，进入梦乡。沈氏集团，一场内部风暴谁也无法阻止，卷进去的人越来越多。还有新抓来的肥羊，在死亡的威胁下，度日如年，无法入睡。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件事。
　　过了午夜十二点，还有很多人没睡。到了这个点，不少人饿了，吃宵夜是一种习惯。路边，不少大排档专做这种生意，新鲜的食材，没有菜单，有什么材料就做什么，厨师们手中快速翻炒，一盘盘香气十足的小炒送到桌上，啤酒一人一瓶哪里够，一桌八个人，要就一箱一箱的拿。
　　有人喝多了，酒品太差，声音大了点，筷子、汤匙乱甩，根本不管隔壁桌的感受。先是将筷子扔到人桌上，一句道歉都没有，接着是汤匙跟汤，一起甩过去。这下有过来说道歉了，还是拿着酒的。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意外，站不稳把杯中酒洒在隔壁桌客人的身上！


第三百八十一章 突发事件（三）
　　“草，你们什么意思？！”
　　“额……没什么意思啊！”
　　见隔壁桌有情况，看就三个人在吃宵夜，这桌可有八个人，一下就过来三个人，叫嚣道：“我兄弟请你喝酒，怎么不给面子啊？”
　　“就是，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敢不喝！”
　　“喝啊，哈哈！”
　　泼了一杯酒还不够，有人拿着半瓶酒，直接往桌上泼。这桌的三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简单的眼神后，被泼到酒的那人瞬间出手，拳头打趴下一人，抬脚踹了另一人的肚子，借此拉开距离后，另两名同伴趁机掀翻桌子，桌上的碗筷汤水连桌一起压向挑衅的人身上！
　　动手后，先出手的人还想做点什么，被同伴一把拉住，说道：“别给伍哥惹麻烦。”
　　一句话后，三人转身就跑。挨了打的人却不愿意就这样算了，酒瓶、凳子抄手上，两人还将手中的啤酒瓶往桌上一敲，后瓶底破碎，尖锐的玻璃锋利无比。八个人就这么冲向了三人逃走的方向，一路狂追，还大声咒骂道：“孙子你别跑，抓到了，死定了！”
　　后面的人在追，前面的人不想跑，又不得不跑，反而耽误了时间，很快距离就拉近了。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路面太暗，或许某些事注定要发生，跑在最后面，也是之前拉住同伴说不要给伍哥惹麻烦的人，脚下一踉跄，控制不住平衡摔倒了。
　　这一摔倒，后面追赶的人眼看着就要赶上，路灯的照耀下，那锋利的玻璃用力向试图爬起来的人扎去，喝多的人哪考虑那么多。
　　“砰！砰！”
　　两声枪响，为了救同伴，伍哥的人开枪了。这三人其实不算是伍哥真正的人，就是后面才加入的五人，他们没有按照规定将枪统一保管！
　　两颗子弹，两人中弹，后面追上来的人吓到了，地上摔倒的人站起来，一摸鼻子，流血了！转身向后，看到那群混蛋手上拿着的家伙，想到自己差点完蛋的可能，他也抓狂了！
　　一把抢来同伴手上的枪，向着对面站着不动又不愿意离开的家伙又是两枪，又有两人中弹，剩下的四人一哄而散。三人知道闯祸了也不敢多做停留，赶紧离开。
　　四声枪响，一支枪，射出四颗子弹，倒下四个人，送到医院，两死两伤。死伤的人，碰巧是本市某位老大的手下，死了的其中一个，更是那位老大心腹，还有亲戚关系。警方赶到调查时，那位老大更暴跳如雷，一样要将凶手抓到！
　　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刺激了很多人的神经。不少人都在担心，装满火焰的火药桶是否会因为这场意外被彻底点燃。通宵不眠的流言不断。
　　流言主要有三个：一是那些人是王灿派来的杀手，王灿动手了。不过这个没多少人信，所有人都知道，王灿真要动手，不会去动那种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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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那些杀手其实是某位老大雇用来的亡命徒，原本准备对付王灿的。没想到，因为吃宵夜起冲突，暴露了。这个还真有不少人信，毕竟那些老大们最近一直在招揽亡命徒，购买枪械。
　　三、杀手不是王灿请来的，雇用杀手的是纹虎。纹虎这是在挑起祸端，逼迫王灿提前动手。对纹虎的野心，道上不少人都知道，那头老虎一直想吃人。
　　具体的流言就这三个，其他的都没什么可信度。而之前一直散播流言的人这次就没有机会咯，他想说的，别人都帮他说了，大嘴巴的人实际上不少。可不管流言怎么样，王灿是暂时不知道了。
　　三部手机全部关机，也没人敢打扰王灿，谁都知道王灿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都知道秋滢很伤心。
　　“喔喔喔！”
　　也不知道谁家卖的活鸡，天蒙蒙亮就在打鸣，吵得王灿睡不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想起来，手机关机，王灿正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戈锋，让他去将那只乱叫的公鸡买下来加菜。手乱摸，也不知道摸到的是谁的手机，还没拿回来，手就动不了了。
　　不光是手动不了，身体也是一样，腰间一沉，眼睛不用睁开，根据体重、体香还有体位的习惯，王灿知道是谁了。手机不拿了，将手收回来，一把抱住骑在身上的人，两人上身紧贴在一起，王灿的嘴一阵乱拱，终于找到地方，用力吸允着，直到两人都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醒了？”
　　“我更希望我一直在梦中！”
　　手在后背抚摸着，不断往后，一个弧形后，用力一拍，说道：“那可不行，你要是在梦中，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所要拥有的，是一个真实的秋滢！”
　　“哼！”
　　秋滢整个人骑在王灿的腰上，抬起身子，双手放在王灿的脸颊上，逼迫王灿睁开眼睛，大声说道：“你说的，咱们三人，一辈子在一起！不许背叛我，不许离开我，不许抛弃我。要是有你一天你做不到，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你也一样！”
　　没有其他的甜言蜜语，生命的契约是对等的。王灿所庆幸的是，秋滢没有说某些女孩子最喜欢说的话，“不许骗我、不许让我生气，要哄我开心，什么都听我的”。这话王灿答应了，那就是假话。不答应，秋滢会伤心的，幸好没有。
　　又一个长吻，契约之吻。达成协议后，王灿想动，又被秋滢压住了。晃动手指，秋滢不让王灿动，轻声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
　　慢慢地，从脸往下亲，一点一点地侵略，王灿就这么躺着，主动权落入秋滢手上，享受着美人的服务。一旁，装睡的沈钰双忍不住了，快速睁开眼睛，抱住秋滢抱怨道：“滢，人家也要，你不许忘了人家。不许背叛我，不许离开我，不许抛弃我。”
　　秋滢抬起头，也给了沈钰双一个深吻，契约达成后，王灿继续躺着，成了两个小女人的玩具，大人的玩具，好好享受了一番。
　　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外面的太阳都晒屁股了，王灿跟秋滢、沈钰双三人还是没从床上起来。楼下等着人的不乐意了，有人为他忙得整夜不睡觉，有人还在温柔乡里不起来。停在楼下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整栋出租公寓都听到了！
　　“搞什么啊？！”
　　王灿很不爽，从床上起来，手机开机，好多未接电话，还有好几条短信，仔细看下，都跟昨天晚上的枪击案有关系。纹虎、黄立的判断一致，枪手是某些人请来对付王灿的。豹哥、风子传来的消息是，根据他们所知，那些江湖大佬们都否认枪手跟他们有关系。还有沈总那边的短信，其他的都不说，就让王灿照顾好沈钰双，要是沈钰双受到一点惊吓，沈总绝不放过王灿。
　　这什么跟什么啊，楼下的警笛声吵死了，想就知道是谁干的，拨通了红云英的未接电话，说道：“安静！给我半个小时，我就下去！”
　　红云英很不客气地鄙视道：“你是女人吗？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我都不用十分钟，你还要半个小时！立刻，马上，最多给你十五分钟！”
　　军人作风的女人，惹不起。不过想想，王灿也觉得怪怪的，以前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什么的，他五分钟搞定。到底是啥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磨磨蹭蹭的。
　　想到这，低头看向又抱在一起的两女，用被子蒙住头，白花花的大腿、屁股都露出来了。就是这两只小懒猫教坏的，在浴室里洗个鸳鸯浴，没四十分钟出不来。
　　楼下的警笛声消失了，王灿刚下床准备去冲洗，两女这才开口抱怨道：“又是那个红云英，我记住她了，别吵了。”
　　“王哥哥，拜拜！”
　　两女自己玩疯了，最累的就是她们，不像王灿，刚才就躺在床上，都不用动。
　　快速洗漱整理，十分钟就到了楼下，红云英、牛叔、老杜都在，王灿很是意外地问道：“牛叔、杜局长，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打着哈欠，老杜让老牛去说。老牛走到王灿的面前，说道：“好小子，加油。有了娃，让我也抱抱。我们能帮你做的都做了，小红会跟你说的，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人老了，没精力了，一个通宵下来，好累，我们休息去了！”
　　说完，老牛跟老杜就要走了，老杜转身时还向王灿甩了下手，一句话也没留下。当两人离开后，王灿转身看向红云英，红云英一脸不爽地说道：“王灿，别让两位长辈失望了，枪击的消息你知道了？”
　　“知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短信好几条呢。纹虎、黄立那说了，他们的人都集合完毕，就等我的命令了。打探来的消息是，那边也紧张得半死，纷纷把手下集合起来，随时准备大火拼！妈的，也就一个晚上，怎么发生了那么多事，有些人非要把我的耐性都磨光吗？！不知死活！”
　　“少废话了，上车。”
　　红云英没其他话责备，让王灿上车。上了警车王灿才问要去哪，红云英说道：“去市局，局长要亲自出面，将这件事压下去。你与那些人，必须面对面地谈判，把什么话都谈清楚！”
　　一听要谈判，王灿不反对，说道：“好啊，谈判好啊，问题是，那些脑子抽了的家伙，他们愿意谈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都是他的错（一）
　　市局局长，亲自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告所有人不许妄动，并宣布武警全副武装，随时可以行动，谁敢乱动，第一个打击谁，不留情面，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警方的威压，也包括黄立、纹虎两人。市局局长甚至说动了纹虎的前老大出面，在乡下退休享福的前老大亲自打电话给纹虎，语重心长地教育了纹虎整整一个小时，弄得纹虎快抓狂了，却也只能被迫答应，只要对方不先动手，他就不会动手！纹虎还有最后一点侥幸，以为王灿会联络罗建国，让罗建国出面打压警方。
　　王灿就没想过联系罗建国，在警车上，王灿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沈氏集团。仔细想想，沈总的短信有点奇怪，要是沈总觉得危险，他应该派人将沈钰双接回身边，等事情过去了，再把自己叫过去骂一顿才对，怎么会让沈钰双继续留在危险的状态下，要自己保护好她呢？
　　沈氏集团的内部风暴，似乎正在向最坏的情况发展。想到这，王灿越发没有耐心了，直接将今天作为最后限期，要是有人还是找死的话，王灿将成全他。
　　警车到了市局，红云英将王灿领进了局长办公室，赵队也在。见王灿进来，局长当面直说道：“王灿，事态正逐渐失控，我们又查获了一批危险的爆炸品，我现在就问一句，你是否真准备动手？”
　　王灿没给局长一个准确地答案，就说道：“我的耐心快被消耗殆尽了。今天是最后的限期，如果有人非要找死，我成全他！”
　　红云英对王灿的回答很不满意，想插嘴说一句，被赵队拉住。局长又问道：“那么你愿意接受我的安排，跟他们面对面谈一谈吗？”
　　“可以！问题是，他们愿意谈吗？”
　　“如果有人不愿意谈，他也就没存在的理由了！”
　　局长也抽出他的屠刀，他的耐心一样要到极限了。经过调查，王灿最近都在忙别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在瞎混，完全不像流言中的那样。没有了王灿的支持，黄立、纹虎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王灿这边有了决定，局长立马打电话，最后警告那帮人。而在这时，王灿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好多短信都没看呢，王灿坐在沙发上，边查看短信，边等局长的消息。
　　局长的施压，还有面对面谈判的要求，那些老大们也都清楚，但要不要谈，一帮人又吵了起来。
　　“谈什么？怎么谈？警方明显是帮王灿，要将咱们一网打尽，绝对不能谈！”
　　“你不谈，可以！那你退出好你！”
　　“你敢阴我，老子一退出，警方第一个拿老子开刀，你好捡便宜是吧？”
　　两人眼见又要吵起来，崔伯开口了：“安静！”
　　这种时候，的确不是吵架的时候，两人被迫安静，换人发言。
　　“要谈，怎么谈？都不带家伙，他王灿一个人一只就能把咱们都收拾了，咱们这有谁敢说能一对一对抗王灿的？！”
　　显赫的战绩，再会吹牛的人，也不敢这样说。
　　“不带家伙，至少咱们一人身边也要有两个近身，不然就是送死。”
　　“我还是觉得不要谈，我就不信了，他王灿还能只手遮天。现在不是流行网络曝光吗？咱们把王灿以前的所作所为在网上曝光了，看还有谁包庇他！”
　　“傻逼，你别害大家，咱们坐在这，有谁是干净，枪毙十回都不够。到时候惹火，别说咱们，咱们的亲人都要完蛋，你用点脑子行不？”
　　“你敢骂我！”
　　“说你是傻逼还客气了！”
　　又吵了起来，崔伯又开口，说道：“吵有用吗？！”
　　两个人气呼呼的坐下，又不说话了。继续这样谈下去，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但必须谈下去，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他们没退路了。
　　“干脆点，咱们先下手为强，王灿不好对付，他也有在意的人！”
　　“你想死，自己去，别连累大伙！”
　　“那你说怎么办？”
　　出了一个最好，也是最烂的主意。两人又要吵起来，崔伯坐不住了，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站起身来说道：“继续这样，一天都谈不下去。一句话，谈还是不谈，决定谈的举手！”
　　瞬间，就有两个人举手。举了手，还说出他们各自的理由！
　　“必须谈，不谈就得打，有家有业的，一打全没了，连命都赔进去！”
　　“如果其他人都不谈，我们退出。谁想拼命，没人拦着。”
　　两个强硬的发硬，立刻又有两个人举手，不能不谈。嘴上喊着要拼命，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心里怕个半死，不敢真拼。剩下不举手的人，有一种被人排挤的危机感。
　　“要谈可以，但是怎么谈？！”
　　崔伯拍板，说道：“那就商量出一个条件，谈一下！”
　　决定了要谈，也就是怎么个谈法。谈判的地点很快被确定下来，就是众人开会的酒楼，这里属于旧城区，没改造的地区。附近有很多棚户区，道路情况复杂，无论是埋伏、还是逃跑，都有地利上的优势。就算到时候条子十面埋伏，他们也有把握离开。
　　选择好了地方，然后就是谈判的条件。不带家伙可以，但王灿太强了，一个人身边必须有两名近身。酒楼外围，警察来没事，但各家的手下也要聚集，防备警方联合王灿将他们一网打尽。各位老大们谋划着，到时候场面意乱，警方怕事情闹大，也不敢乱来。
　　这些条件提出之后，最后的补充条件是，王灿必须带黄立、纹虎来，但除了他们三个，加上警方的见证人外，不允许再有其他人出现。条件拟好了，转达给局长，局长询问王灿的意见。
　　“全部答应他们。”
　　没有一点犹豫，王灿顺便将一条短信发出，这件事就这么谈好了，谈判的时间选在下午三点多，那个时间段很多人在上班，没空关注外面的情况。对方也同意了，很快有所行动。
　　黄立、纹虎没多久也到了市局，对谈判的事他们也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想到会如此的急迫。
　　黄立担心地问道：“王哥，这样好吗？”
　　纹虎更是不乐意地责备道：“王哥，咱们为什么非要跟那群家伙谈啊？灭了他们不就行了。王哥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亮彩给废了，你还是那时候的王哥吗？”
　　王灿冷漠地看着纹虎，纹虎发觉自己失言后，有点紧张。黄立赶紧帮着解释道：“王哥，纹虎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过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我不想要的东西，送给我都不要。纹虎，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等着吧。你们两个，让手下做好准备，动起来让对方也知道，这次要是谈不拢就动手了！”
　　冷笑中，王灿的手机响了。沈钰双打来的，王灿的表情迅速有所变化，温柔得让黄立、纹虎认不出，到一边谈情说爱去了。
　　“牛排馆的生意没受影响，那就好。生意好，对大家都好，呵呵，你也别太累着了。”
　　“哦，戈锋啊，戈锋是我派过去的，没事，让他帮帮忙而已。钰双呢？”
　　“她在忙啊，那没事，她忙她的吧，我这边事情处理了就回去！”
　　形势发展说不出的古怪，王灿不放心，沈钰双的身边除了有大黑护卫，戈锋被王灿派去保护秋滢了。牛排馆照常营业，看下时间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王灿说不出来，一直觉得有些事很奇怪。而在还没被人察觉到的地方，伍哥很生气。昨天晚上开枪射杀的三人，站在伍哥面前，纷纷低着头。
　　“为什么要用枪？不知道什么叫刀吗？还是枪用习惯了，连刀都不会用了！”
　　知道闯祸了，三个人都不敢解释。伍哥骂了他们好一阵，最后也没什么实际的惩罚，将那三人赶走了。实际上，这场意外对伍哥正进行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当房间里就剩下伍哥与老仇两人时，伍哥故意说道：“老仇，谢了。要不是你，条子肯定往别的方向想了！没想到，你做的那些事还帮了我不少忙啊。”
　　老仇就是一张死人脸，习惯了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却很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过了，突然加入外人，他们会坏事的！还有之前的‘羊圈’，突然的转移也不是因为意外吧？”
　　被抓住把柄威胁，伍哥完全没放在眼里，说道：“那又如何？总比有人成天不干正事好。除了找地方，确定名单，你又做了什么？听说要谈判了哦，你不会觉得是我坏了你的事吧？要是他们谈成了，有人的阴谋就要落空了！”
　　老仇也不生气，自信满满地说道：“谈判吗？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不是要等我的好消息吗？很快了。那你呢？我送给你好消息，你可不要浪费！”
　　“哼！你要是有好消息，我绝对不会浪费！可我怎么觉得，你在说大话！”
　　老仇没再跟伍哥说什么，站起来向外面走去。伍哥继续坐在椅子上，蔑视地冷笑。


第三百八十三章 都是他的错（二）
　　谈判的时间到了。酒楼大门处，很是平静，就一队伪装成协警的刑警在巡逻，还有酒楼的今天不营业，被人包下来的通知。
　　但在外围，情况就不一样了。附近的大街小巷内，时不时出现一些引人注意的人。这还只是公开出现的！在附近的很多出租屋，纷纷被人高价包下，一个房间里至少有十个人，带刀的、带棍的，还有带燃烧瓶的。各方势力的小弟，全部聚集在这里，等待老大的消息。
　　警方，更是临时征用了几个地方，大量的武警、警察躲在屋内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人黑社会租房子还有付租金，临时租下，出手大方。警方临时征用，那是一分钱都没有，等人走了留下一地的垃圾，还要屋主自己收拾。
　　王灿、黄立、纹虎三人，警方见证人是赵队，就在酒楼的二楼处。这酒楼不大，90年代的建筑，地板的砖都裂开了，没翻修的意思。二楼三个包厢的大门全部打开，一个个敞开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所有人都到齐了，主持人是崔伯，赵队是见证人。没人先开口，崔伯就开口，说道：“既然都来了，有什么话，敞开了说！”
　　一双双眼睛集中到王灿这，王灿无聊地玩着牙签，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见王灿不先开口，对面的老大坐不住了，一个人站起来右手直指王灿，指责道：“王灿，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必须由你负责！”
　　指责王灿的人还没坐下，他身边的同伴就开口了，说道：“这话说的不对吧，什么叫负责，现在是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谈谈，不是要让谁负责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灿还没开口，身边的同伴就拆台，那人当场就火了，一把抓住拆他台的同伴，吼道：“你是什么意思，拆老子的台，你是哪边的！”
　　“就你这蠢牛，有你这么谈的吗？你是不想谈是吧？放手！”
　　“放手吧，咱们是来谈判的，的确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腔，二比一，竟然没一个人帮那个火气最大的。原本想帮王灿呛几句的纹虎都没机会开口了，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才刚谈没一句，那边自己内讧了。
　　王灿并不在意眼前的闹剧，老杜说服了一个，牛叔也说服了一个，两个站在自己这边。那两人，似乎也拉拢了一个人，一共就有三个人。有老杜、牛叔牵线，那三人有了别的想法，如果这次谈不拢，他们不介意帮着王灿收拾原本的盟友，分一杯羹吃。
　　乱糟糟的，王灿没兴趣。王灿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崔伯的身上。而崔伯，却一直在闭目养神。
　　赵队看不下去了，继续任由其闹下去，这怎么谈？赵队开口了：“有什么话，好好谈！王灿，你就说几句吧！”
　　王灿还是不说话，身边的纹虎终于有了机会，开口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有一群笨蛋听信流言，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聚在一起，喊着要先动手挑事。证据就是那些雇用的亡命徒，还有枪械跟炸药，警察都搜出来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们还一直喊着要拼命，三百万的悬赏都开出来了！枪手也找来了，你让我们说什么，按法律上说，我们只是在自卫！”
　　纹虎一句话，把对面的家伙都喊成了笨蛋，被人指着鼻子骂，对面的人也没什么好脾气。两个人站起来，一起跟纹虎吵。
　　“自卫，打飞机吧你们！敢做就别不敢承认，他王灿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谁不知道？！想对付我们，嘴巴又不紧，泄露出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没错，其中上蹿下跳的就你纹虎最积极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说我们雇用亡命徒，藏枪跟炸药，你纹虎也一样，我们手上有证据，要不要现在就拿给赵队看下！”
　　纹虎还真有做这些，不过纹虎不怕，狡辩道：“那是因为你们先雇用亡命徒，难道要老子等你们打上门吗？至少我没动，不像你们，枪手都请来，还打死打伤四个人！”
　　说到这件事，立刻又有人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吼道：“死伤的是老子的兄弟，到底是谁干的？！王灿，是不是你！”
　　黄立这时也开口了，反驳道：“你有没有脑子，王哥真要做，第一个把你干掉，需要动你兄弟吗？”
　　“你说什么，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怕你不成！”
　　先是自己拆台，接着是互相指责，赵队脑袋疼。通过监控，掌握现场情况的局长也头疼，恨不得直接下令，将这些人都抓起来，世界就清净了。按这个方式谈下去，谈到第二天也谈不出一个屁来！可是，王灿到现在都没那个意思，局长也明白，真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肯定会牵连到很多人，这些家伙也不是没依仗，不然早被人干掉了。
　　吵吵闹闹的，压根不是在谈判，口水战。赵队头疼，干脆不管。崔伯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王灿终于是拍了下桌子，立马安静了。
　　“好了，别吵了。我就说两件事！一、我压根就没向你们下手的意思，说句不好听的，对你们下手，风险大，收益小，我要赚钱，有的是方法跟门路，还看得上你们那点小钱吗？！有人一直在散播谣言，你们竟然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们要是不信，我无话可说。反正我耐心快被你们消磨光了，不介意真干掉几个，谁想当第一个！”
　　没人，没人敢接王灿的话。谁要敢接话，谁就第一个倒霉。
　　“第二件事，我很好奇，崔伯！你都一大把年纪，我就奇怪了，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非要跟我拼命，拉着我给你陪葬吗？！”
　　王灿说这些，崔伯没反应。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惊讶，对面立马有人站起来问道：“王灿，你说崔伯要跟你拼命，要拉着你陪葬是什么意思？”
　　王灿挥挥手，示意那人坐下，那人真的坐下了，他是第三个人。王灿见崔伯没反应，继续说道：“崔伯，那三百万悬赏你是开出来的，不是什么流言，三百万啊，对你一个退了的老头子来说是全部积蓄了吧？为什么？我王灿似乎没得罪过你吧？”
　　王灿的逼问，终于有了反应，崔伯睁开眼睛，说道：“王灿！给我这个准备好棺材的老头子陪葬，很憋屈吧！”
　　说着，崔伯用他的拐杖重重敲打两下地面，一脸狰狞。很多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趴下来躲在桌子底下。然后，什么都没发生。王灿摇摇头，自己拍了两下手，顺便让蹲下来的纹虎站起来。黄立的经验还不够，傻傻站在一旁。要知道，连赵队都快速蹲下来，确保自己安全的同时，还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啪啪！”
　　王灿的拍手声，很快有了反应。一个人走上楼梯，向王灿点头说道：“王先生，没事了。”
　　看到这个人走上楼梯，向王灿打招呼，崔伯知道他失败了，却什么话都没说，看透了。
　　“说说吧，这位崔伯崔老前辈，他打算做什么？”
　　“他给了俺们三百万，买命的钱。炸药他都准备好了，厨房里还有十罐煤气，威力足以将整个酒楼炸上天。炸药的引线俺们都解除了，煤气罐也抬了出去，王先生你吩咐俺们的事都做好了。”
　　“很好，两百万很快就会汇进你的账户里。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这座城市。回去有什么打算？还做这行吗？”
　　那人赶紧摇头说道：“不了，俺们兄弟商量好了，回家就洗手不干，钱赚够了。谢谢王先生！”
　　在座的所有人，出了一身冷汗，连赵队都控制不住，十分的紧张！太险了，差一点，所有人都给这个老家伙陪葬了。几个老大气得不行，外面待命的警察快速进入酒楼，有人将拆除引信的炸药交给他们。有了王灿的话，原本负责爆炸的杀手顺利离开。
　　“你这个老家伙，老不死的，老子……”
　　有人恨不得掐死崔伯，王灿一抬手，那人忍着没动。
　　“好了，先别管他了，赶紧吩咐你们的手下别乱动。别炸药没炸，你们的手下自己乱了。所以我说，一点都不好玩，真是的！”
　　说着，王灿拍了拍纹虎跟黄立两人的后背，两人也是一激灵，原来死亡离自己那么近，要是真爆炸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诸位老大们也明白了，在王灿的提醒下赶紧打电话，让手下们别乱动，千万别坏事。
　　一阵嘈杂声过后，王灿再次对崔伯问道：“崔伯，说吧。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的同伙还有谁，到底是谁一直在偷偷散播对我不利的流言，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说出来，我保证将你交给警方，让你寿终正寝。”
　　王灿开出了最后的条件，崔伯还是没反应，坐在那紧闭双眼。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吼道：“你这老不死的，到底说不说！”
　　而崔伯的反应是，直接垂下头，再无一点声息！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都是他的错（三）
　　崔伯死了，怎么死的，要等法医鉴定。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他打算拉着酒楼里的所有人陪葬！人证、物证摆出来，没有人再有异议。
　　所谓的谈判，到这时也不用谈下去了，一群精明的家伙，看准机会，找台阶下。在他们的口中，崔伯成了一个用心险恶的阴谋家，众人就是被他召集起来，不断煽动才会做出种种出格的事。现在崔伯死了，所有的错都归在一个死人身上，他们自然该没事了。
　　崔伯的尸体被抬下去，老大们说完了死人的坏话后就想走了。王灿的手带着节奏拍打桌面，问了一句：“就这么走了吗？我似乎还有话要说呢？”
　　瞬间，所有想走的老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个人前后先坐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坐下来。王灿招呼赵队问：“咱们的局长大人能来一下吗？有些事，趁着这个机会，尽快做出决定比较好！”
　　王灿做出了邀请，局长穿着便衣进来，到了二楼。他也没想到，会玩这么大。更可恨的是，王灿事先知道，却一个字都没透露。
　　其实这件事王灿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崔伯谋划有段时间了，找来了三个亡命徒，三百万的悬赏就是给那三个亡命徒的，都是外地流窜过来的人。要拿那三百万，必须拿命去拼，甚至要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原本这三个亡命徒真打算拿自己的命换钱，也不知怎么的，他们在外面认识了几个混混，一起喝了点酒听到了王灿的一些情况。
　　三个亡命徒不啥，知道王灿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又进行了一番调查后，他们绝望的发现，要是真动手了，一个都逃不掉，甚至还会波及家人。三人偷偷一合计，想出了一条妙计。一个老不死的，没必要跟他讲信誉，想办法弄到王灿的电话号码，手机打不通，那就发短信，当天要行动了，非常着急。
　　在市局，三人把崔伯安排的事都说了，王灿承诺事后再给他们两百万！并保证他们的安全。崔伯那，为了让他们安心卖命，到了酒楼就把钱汇进了三人提供的账户。结果那三个家伙，白赚了五百万，还能安全回老家。五百万三个人分，加上他们以前的继续，是可以收手了。
　　“王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局长有些生气，语气像在审犯人，理亏的王灿自行将那话的意思省略掉，直入正题。
　　“其实我要说的，都跟之前发生的事有关。还是两件事：第一、黑白两道齐动，一定要将那个散布流言，跟崔伯合作的人找出来。那家伙躲在暗处兴风作浪，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第二、枪手的事，确定与我这边无关，跟你们估计也没关系。但我总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咱们继续警民合作，发动所有人，将行凶的枪手找出来，大家觉得如何？”
　　还用考虑吗？这些事，想想都是应该做的。老大们都同意了，顺便在王灿面前重新表现一番。局长、赵队也支持，毕竟这两件事也是他们要调查跟负责的。有了混混们的协助，相信那个该死的阴谋家，还有那三名枪手，在劫难逃！
　　“行！”
　　一个字，两件事就这样确定下来了，黑白两道同时行动，张开天罗地网，谁都逃不掉。解决了一个让人头疼的烦恼后，王灿刚想回去关注下沈氏集团的情况，市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一句话，让王灿再去一趟市政府办公室，王灿没车，红云英再度成了王灿的司机。
　　“市长叫你去有什么事吗？最近官场，传言也不少！”
　　“如果我说，官场的事也跟我无关，然后又被人莫名其妙地牵扯上了，你信吗？”
　　警车到了十字路口，没开警笛，遵守规则等红灯。红云英转过头来，指着王灿说道：“我信！你活该！”
　　好吧，活该就活该，这就是成为名人的代价。警车继续向前，王灿思考了一会，觉得一个人瞎想没意思，又问道：“红云英，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我哪里得罪那位崔伯了，他竟然想跟我同归于尽？真是想不通！”
　　红云英专注前面的路面情况，说道：“有什么想不通的。赵队告诉过我，不管是警察，还是混混，都会得罪人。抓人、砍人、甚至杀人，不经意间，仇人一大堆，有些你根本就不认识，不知道。但他们跟你却是血海深仇。怎么样，怕了吧？”
　　王灿很淡定地回答道：“不怕，从小就习惯了。我家那个臭老爸也有不少仇人，习惯就好，嘿嘿。”
　　市长叫王灿过去，说白了还是官员死亡的事。王灿一坐下，就有人泡好了茶送过来，顶级的好茶，市长却没一点心思喝。拿起茶杯，吹了一口，又放下了。
　　“市长，那三名官员的死，调查清楚了吗？”
　　“不是三人了，又多了两个！一个自杀，一个他杀！”
　　新的资料送到王灿的手上，还有前面调查的汇报。王灿翘着二郎腿，慢慢欣赏报告里的内容，一点都不枯燥，很有意思哦。
　　前面死的三个，经过调查，其中两个死得很蹊跷。第一个，失踪两天之后出现，失踪理由是老家突然有事，但经过调查那人根本没去过老家，同时发现，其有大量资金流动的痕迹。调查的人不是负责反腐的，后续的调查发现，回家后，第一个死亡者精神极不稳定，家人证明他变得极端暴躁与不安，回来后的第二天就突发脑血栓死亡。
　　脑血栓，想不通啊。王灿好奇的是，坐到那位置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喝上一口茶，翻看第二页。
　　第二人的情况与第一人有点相似，事发之前也失踪了，一样是两天，同样家里出现了资金流动的痕迹。人一回来，就急着联系某些买家，要将家里的一些值钱东西转手套现。海叔最近也在做这个生意，急着卖东西的官员不少，海叔还开玩笑的说，本市官员这是要集体大逃亡。
　　因为卖得太急了，甚至通过网络，这位官员笨到在网上做交易，被人骗走了一样好东西。线下交易中，一样被骗，再度损失惨重。连续被骗后，心里承受不住，想不开就吃药自杀了，家人哭得呼天抢地啊。
　　一样失踪，一个大笔金钱流动，第二个比第一个更惨，一样是想不通，只是第一个是自己想不通，第二个是连续两次被骗后想不通，王灿很想知道那两位骗子有多厉害，竟然能骗到领导！那么第三个，跳楼自杀的那个，又是怎么死的？
　　第三个，跟前面死的那两个有联系，好几个工程都是三人一起经手的。两个同伴失踪，他就十分紧张，跟着一个接着一个出事死亡，这位自己紧张了起来，调查的人找到一本日记，上面记叙的都是第三个人的恐惧，一直在说他也逃不掉。没有失踪，没有金钱流动，第三位官员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办公楼跳下，脑子落地瞬间死亡。
　　看到这，王灿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前面两个因为某些事想不开，还情有可原。第三个这位，竟然是被自己吓死的。果然，死了一个人，幸福千万家。
　　“真的没人在调查他们之前经手的工程吗？”
　　市长抬起头，反问了一句：“有必要调查吗？”
　　“那这三个是名单上的人吗？”
　　“其中一个是，另外两个职位太低，不在名单内。”
　　“哦，职位太低，看来也捞了不少。三人的共通点，一个是失踪过，并且谁也不知道他们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都有金钱的流动。第二就是他们一起经手过的某些工程？我最近看新闻，没豆腐渣被曝光啊？”
　　市长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没有被曝光，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后面还有两个，你继续看下去。”
　　后面两个，最近几天刚死的。经过调查，两人也都失踪过，手机打了不接，人没去上班，车就放在停车场。失踪时间都没超过三天，接着又都出现了，各种理由解释他们失踪的原因，又都不成立。
　　第四个人，失踪两天后又再次出现，正常上班。根据下属的回忆，再次上班的当天，第四个人精神恍惚，经常不知道别人在跟他说什么，处理的工作、批示也都乱七八糟，自相矛盾。当天有接触的工作人员都觉得他是累了、病了，觉得他该去休息一下。没想到，第二天，人就出事了，自己开车，喝了很多人，跳海自杀。
　　“果然，心理压力巨大，高危人群啊。还是查不出他为什么失踪吗？有金钱流动吗？确定是自杀？”
　　“有，调查时他的家人支支吾吾的，都不肯说出金钱流动的去向。我派了人正在做思想工作，警方的结论也是自杀，但尸体表面有一些旧淤青，不是自杀时留下的。第一个跟第二个，身上也有淤青的存在。调查的人说，明显这些人的家属都没说实话，都在隐瞒某些事！”
　　人死了，家属都不说实话，内幕不小啊。还有第五个人，这时市长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整个人瞬间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不是让你们一对一做安抚工作了吗？怎么还发生这种的事？！事情解决不掉，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人人自危（一）
　　第五个。这第五个更好玩，终于有一个不是死于自杀了，这位是死于他杀，还是死在自己的老婆儿子手上！事发前两天，这位也没去上班，手机一样打了没人接。再次出现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离婚！当着很多人的面，一定要跟他的妻子离婚，谁劝都没用。
　　他的妻子、儿子坚决不同意离婚，还将这人在外面包养小三的事曝出来。这位也硬气，当众对所有人宣布，他就是要离婚，就是要扶正小三。还说了一个理由，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老婆、儿子一分钱不出，还说就算他死，也不会把钱拿出来。小三就不一样了，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不说，还要将送给她的房子卖掉！
　　受到这样的指责，老婆儿子不承认，两人说那都是他的阴谋，他是想把钱转给那个狐狸精。他一回来，家里的钱就少了很多，都拿去给小三了。
　　争吵中，很多不该让外人知道的话都说出来了，亲戚、朋友也劝不住。死去的第五个当着所有人的面撂下狠话，这婚不离也得离，没有商量的余地，更先将一批有价值的东西搬到小三那，甚至要改变房产证上的名字。
　　财产转移的速度很快，这极大刺激了感觉被抛弃的母子，悲剧在晚上的再次冲突中发生。又有一批值钱的东西要拿走，妻子阻止丈夫，就是不让。丈夫被人绑架，妻子、儿子一分钱不出，因这件事亲情早已断绝，丈夫一怒之下打了妻子一巴掌。亲自受到刺激，跟丈夫扭打在一起。
　　扭打中，妻子受伤见血，儿子看了气不过，从厨房拿了一柄刀出来帮他妈，三人扭打中利刃直刺要害。发现儿子杀死丈夫后，当母亲的还想帮儿子隐瞒，意图隐藏尸体。没想到邻居听到动静后报警，警察到来强行破门，惨案告破。做母亲的还想帮儿子顶罪，说丈夫是她杀的，但警方在现场快速搜集到大量证据，杀害官员的就是他的儿子。
　　悲剧啊！让人拍手喊精彩的悲剧啊。五个人的死亡汇报都看完了，王灿总结道：“看来，有些事在我们不知情的状态下发生了，对吧市长？”
　　市长那，刚挂上电话，气恨难消。死了的五名官员亲属，市长都派了人去安抚。没想到，还是有人意图去省里上访，要是这件事闹开了，他市长的位置也就不好坐了，甚至会牵连到罗建国。还好，这件事被工作人员及时发现，给拦住了。
　　“是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家属故意隐瞒了！那么多违纪的问题都没去查，给他们留够了面子，还想要闹事！一点觉悟都没有！”
　　一支钢笔飞起，市长很生气，也就只能拿钢笔消气，扔在地上。王灿将最后一口茶喝完，很淡定，本来就是在看戏，说道：“查出失踪的原因，确定钱的流向，也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觉得突破口，在那位小三身上！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做好工作后会说的。市长你怎么看？”
　　“已经让在做工作了，我也想到了。”
　　市长那表情，就是在告诉王灿，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市长接着说道：“既然他们的觉悟太低，那我就只能对他们高要求了。”
　　说着又拿起电话，通知下面的人，如果那些死者家属不愿意协助调查的话，对那死亡五人的经济腐败调查将正式开启，到时候那些家属一个都逃不掉。
　　王灿在一旁听完后，拍手鼓掌道：“真是好主意，当家属们自身的安全，特别是财产受到威胁时，相信他们的觉悟一定会立刻提升。那么市长，还有什么事吗？”
　　“有！还有一件事，罗建国亲自打电话询问我这边的情况，他对一系列发生的事很关注，也希望那件事能够顺利进行！你有什么建议吗？”
　　又要把事情办好，又要不闹出大乱子来。上面的人就是舒服，不管什么事，脑子一拍就决定了，吩咐下来就行。办好了，那是上面的正确领导；办砸了，那就是你的问题，都是临时工干的。
　　王灿想了一会，问出第一个问题：“因为这些事，是不是惊动了既定的几个人？”
　　“是的！”
　　第二个问题：“现在是不是各种谣言都有，弄得人人自危？”
　　问题被直接点出，市长很不高兴地回答道：“没错！”
　　第三个问题：“要是有人突然逃亡，或者是跑到某个地方上访，事态将扩大，失去控制，是吧？”
　　“对！”
　　这个“对”字，市长咬得很重，对王灿越发不满。知道的，干嘛非要说出来！
　　三个问题问完了，王灿一摊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咯。动手吧，趁事态升级失去控制前，一巴掌拍下去，把一群人都给拍晕了，也就好办了。查出几条大鱼，杀猴给鸡看，立马就会变得安静。有了牺牲者，其他人也就放心了，觉得事情过去了。”
　　王灿的建议说完了，市长阴沉着脸，认真思考王灿的建议。很疯狂，可以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有人三次敲门，市长都没开口，外面的人也就不敢开门进入。第四次敲门后，外加一通电话后，市长终于有了决定！
　　“拼了！”
　　就这两个字，其他的一句话不多说。王灿站起来，向市长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市长，加油，我看好你哦。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我先忙我那边的事了。”
　　打开门走出去，市长秘书站在外面，秘书后面站着三个人，都在等市长。办公室内的市长还是没回应，这些人只能继续等着。
　　市政府办公楼的休闲屋内，红云英等了一段时间。王灿坐下来，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试下味道还可以，一杯十块钱也不算贵。红云英好奇地问道：“谈完了？制定了什么害人毒计？”
　　红云英喝的，一杯最简单的绿茶，也是这里最便宜的。王灿问道：“想喝什么？我请。要来个松饼吗？”
　　“这个就不用了。我只是坐在这里打发时间，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
　　王灿笑了，小声说道：“那是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权力的游戏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以，我才不想掺和进去。今天辛苦你了，等下请你去吃我家的牛排，赏脸不？”
　　红云英一口将最后剩下的喝茶喝完，说道：“你家牛排味道不错，等发了工资我自己会去吃。我现在就想吃一顿沙县面汤，加个卤蛋！”
　　“行啊，是我家附近挂着焦黄招牌的沙县小吃吧？那家手艺不错，关键是料多。别家的沙县小吃，肉丝切得那个细啊，不像那家，刀工的确不咋样，又厚又多。你总不会连这个都拒绝我请你吧？那家的炒面、炸馄饨我也很久没吃了。怎么样？不知我有那个荣幸吗？”
　　这回，红云英没有直接拒绝，站起身来，示意王灿快点喝，真是一刻不得闲啊。一口饮尽后，坐着红云英开的警车，返回出租公寓。警车去，警车来，还真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到的待遇，要是在老宅，还不知道要被邻居传成什么样呢。
　　两人一起下了车，警车就停在出租公寓附近。王灿并不急着进屋，红云英也不说话，向挂着焦黄招牌的沙县小吃店走去，王灿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老板娘很热情地询问：“王哥，红警官，要吃什么点什么？”
　　红云英就点了一样：“瘦肉面汤加一颗卤蛋。”
　　王灿拿起新做好的菜单，看了一会说道：“我要炒面、炸馄饨，再来一碗小馄饨，一份小笼包，就这样了！”
　　“好的。”
　　其实不用看菜单的，菜单上也就多了些盖饭而已，看跟没看都一样。
　　老板下厨，老板娘帮忙，很普通的一个家庭经营的沙县小吃，在等待时，红云英开口了，故意问道：“我要跟你一起吃吗？我有说要你请吗？”
　　王灿拿起桌上的醋，打开闻一下，很有诚意地问道：“那么我们的红警官，我要如何展现出我的诚意，才能有幸请你共进晚餐呢？”
　　红云英笑呵呵地说道：“你就不怕你家那两位吃醋生气吗？特别是沈大小姐，她要是一不高兴，说不定我这饭碗就没了！”
　　王灿站起身来，自己开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可乐，红云英也不拒绝，接过来就喝。
　　“因为你，她们吃过很多干醋了，酸得我浑身上下疼。蒙受了那么多不白之冤，我觉得还是发生点什么好，这样我就不吃亏了！”
　　是红云英要开玩笑的，可王灿的话一说完，女警官不乐意了，沉着脸说道：“你再说这种话，我这就打包走人！”
　　不说就不说咯，两人喝着可乐缓和下气氛，红云英不再绕圈子，直入主题：“王灿，告诉我，韩冰到底是什么人？”
　　王灿没想到，红云英会提起韩冰这茬。而在红云英看来，出租公寓内，除了王灿，最有问题的就是老万跟韩冰！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人自危（二）
　　“为啥你不问老万呢？”
　　“我为什么要问他？”
　　菜端上来，面汤、小馄饨还有小笼包被分别端上来。王灿在没吃前，将自己那份小馄饨分一半给红云英，红云英想拒绝，王灿左手食指摇动，要是拒绝了，那就没得谈了。
　　肉丝青菜面汤里，多了几个小馄饨，红云英右手筷子、左手汤匙，吃了几口后，重复道：“告诉我，韩冰到底是什么人？！”
　　王灿指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示意了一下，两个小碟子，一个是花生酱，一个是甜辣酱，红云英狠狠白了王灿一眼，原本威胁王灿的人，反过来被他威胁了。
　　一个小笼包沾花生酱，一个小笼包沾甜辣酱，吃了两个后，重重放下筷子，面汤也不动了，瞪着王灿。王灿这才满意，摊手说道：“韩冰我是爸找来的租户，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也不想多问，租户有他们的隐私权，你说是吧？”
　　要是红云英敢说不是，否认这一点，那么她就把自己绕进去，因为她也是租户。红云英刚想开口说话，王灿的炒面到了，就剩下一份炸馄饨，正在做。
　　这家的炒面就是好，配料多。肉丝不说，光蔬菜就有豆芽、萝卜丝、洋葱、小白菜，五颜六色，口感极佳。炒面要趁热吃，王灿暂时没空理红云英，他也饿了。筷子夹起，一大口吃下，红云英想开口，又没机会说，也拿起筷子，先把她叫的那份面汤吃完了再说。
　　一份炒面，一碗面汤，两人都有吃饭很快的坏习惯，几下消灭干净后，王灿长呼一口气，炸馄饨正好送上来。王灿示意红云英吃，红云英最后一次警告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吧，我只能告诉你，韩冰很危险，跟我算是同一类人吧。但她有专门针对的人，不像我，就是个拉仇恨的料。更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当初在邻市，罗建国被杀手袭击时韩冰也在场，她也有出手。所以，你懂的！”
　　罗建国真好用，一拿出来，红云英就彻底没脾气了。韩冰是可疑，但红云英没证据，也没精力，眼前正在努力表达他很无辜的家伙，才是最该注意的对象。
　　“算你合格！”
　　王灿开心地笑了，炸馄饨的火候掌握的很好，表皮酥脆，馄饨肉充满弹性。要请女警官吃一顿饭还真是费劲啊，但更费劲的是，吃到快完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盯着你！
　　发现身后来人，红云英满脸微笑地站起来，对王灿说道：“王哥，谢谢你请的晚餐，是你的诚意打动了我，跟你共进晚餐我很高兴！”
　　好狠毒的女警官，她的话沈钰双都听到了。沈钰双身后的大黑，还有另外一位保镖在，两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红云英大步离开，走时还跟沈钰双打招呼。沈钰双面带微笑，看着红云英离去的背影，再转过身来，看着王灿。
　　“老板，买单！”
　　要发生什么，也要先买单了再说。付了钱，从店里走出去，沈钰双那气呼呼的样子，王灿脸上的笑容更虚了。
　　“晚餐吃了吗？”
　　“原本回来想跟你跟滢一起吃了，既然某人吃了，那我跟滢吃就好了！”
　　说出来的话很普通，但语气不对。王灿拍下肚子，说道：“我这大胃王，那点吃的怎么够？走，给秋滢帮忙去！”
　　醋味十足的沈钰双，刚想反驳的王灿话，细腰就被王灿一把搂住，两人贴近了，王灿以他的强势压住了沈钰双的醋味。恨意不消的沈钰双其实很温柔的，也就狠狠掐了王灿几下，算是解气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气氛变得很古怪，到处都有警察在巡逻。不光是警察，道上的人也在行动，平日里那些风光无限的大哥都出现了，老大找小头目，小头目找小弟，小弟找小混混，发了疯的追查两件事，更开出了几十万的悬赏，加上警方的调查，不少人都想抓住这次机会发财、出名。
　　黑白两道的集体行动，给予伍哥、老仇极大的压力。肥羊们最近也不再单独行动了，短时间内死了五名官员，各种传言都有，肥羊们受惊了。
　　变成如今这种局面，伍哥没对任何人发火，就叫老仇跟他进房间。进了房间关上门，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声音传来。老仇很激动，因为太激动了，老仇的整张脸狰狞无比，剧烈的疼痛让令他紧握双拳，指甲刺破手掌心！
　　“冷静，你的脸才做完整容手术没多久，这样激动对你伤口很不利！”
　　老仇在深呼吸，但他一点都冷静不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要冷静！可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冷静！崔伯死了，完美的布局就这样失败了，那三个混蛋，我要杀了他们！”
　　老仇，就是一直在散布谣言给王灿制造麻烦的人。崔伯幕后的同谋也是他，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完美的死亡陷阱，就这样失败了，失败的理由还是因为三名亡命徒临阵倒戈，老仇快要气疯了！
　　对老仇的抓狂，伍哥平淡地说道：“亏你还是老江湖，这么沉不住气。比你这痛苦百倍的事我都经历过，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对策。那三个人咱们不能碰，有人盯着呢，那就是诱饵。现在黑白两道满世界在追查咱们的事，肥羊的事也瞒不了多久了，那帮家伙的心里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吧，还真是高危人群，那么容易想不开，一死就死五个，咱们的事瞒不了多久的！”
　　说到这些，伍哥控制不住怒火，手重重落在一旁的小桌上，腐朽的小木桌承受不住伍哥的力量，瞬间支离破碎。伍哥收回手，心情又快速冷静了下来，等着老仇开口。
　　情况危急，老仇也明白，要是把事情办砸了，他将失去最后的庇护者，别说报仇了，自身都难保。老仇不怕死，怕死他就不会回来了，无法报仇，比死还可怕！
　　强烈的恐惧下，老仇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坐在伍哥的一旁，说道：“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是我让你失望了！”
　　伍哥也是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原本很期待，你能带给我惊喜，帮助我的复仇计划踏出第一步。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出现那样的波折。王灿这个人，果然有鸿运在身！”
　　对伍哥的说法，老仇不服气，说道：“哼，那是崔伯他选错人了。下次，王灿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要是没运气，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吗？人是否成功，跟运气也有极大的关系。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现在的困境！肥羊们都受惊了，完不成任务，没办法跟老大交代！”
　　老仇努力调整他的表情，终于是不稳定下来，刺痛没那么厉害了。他说道：“执行我谋划的紧急预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在转移众人注意力时，继续你的复仇计划！”
　　“也只能这样了！”
　　没别的选择，必须进行老仇之前指定的紧急预案。老仇见伍哥同意了，趁机说道：“我一定要杀了王灿，他的弱点是沈钰双跟秋滢两个女人，你会帮我吗？”
　　伍哥神秘一笑道；“我拿什么帮你？”
　　老仇当面揭穿，说道：“为了复仇，我连这条命都可以不要，钱都花光了，人随时可以过来。你呢？你准备了那么多年，不要告诉我，就只有眼前的这些人！特别是那五个新加入的！”
　　伍哥捏紧拳头，复仇是他多年的愿望，他压抑到现在。仇人正攀上一个新的高峰，逍遥得意中，从云端摔下是深渊，死前更要万分痛苦！
　　“好，你准备的人一到，我也会协助你的。我的复仇，最大的变数就是王灿，哼！”
　　两人达成协议，新的计划准备进行。就在两人准备走出房间时，房门一阵急促的敲打，伍哥、老仇都紧张起来，难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警方查上门了？！
　　快速打开门，伍哥问道：“怎么了？”
　　伍哥的手下兄弟将伍哥交给他的手机还给他，说道：“伍哥，白骨发来的短信，他后天就到。短信暗语，让咱们隐藏起来，什么都不要做！”
　　查看短信，暗语没错，伍哥与老仇一个眼神的交流，老仇说道：“我建议，应急预案要先做准备，白骨到了之后，再跟他解释！”
　　“好主意！”
　　紧急预案不变，一群人停止绑架肥羊，羊圈也放弃了。制造枪击案的三人不再外出，躲藏在出租屋内不动了。而外面，黑白两道联合的大网，笼罩整座城市，警方大手笔的拉网式调查，相信过几天就会来到伍哥所藏身的出租屋内，上天下地，无处可逃。
　　雷云阵阵，风起云涌，而作为重要人物之一的王灿，这时正在其投资的牛排馆厨房内，辛勤地劳动着。沈钰双跟秋滢说了王灿与红云英吃饭的事，秋滢宽宏大量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告诉王灿，厨房里的洋葱不够用了，希望王灿去帮忙，努力切洋葱。
　　手起刀落，那味道、飞溅的洋葱汁，王灿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苦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人人自危（三）
　　案件要追查，人要搜捕，生活更要继续，两女在不吃干醋的情况下还是很温柔的。王灿的投资计划得到了沈钰双、秋滢的全力支持，沈钰双叫来她的朋友，还真有两部电影正在寻求投资。
　　市场存在大量热钱，市场规律下，经济环境不好，文化环境就会快速发展，好的剧本一个接着一个，剧组到处在找投资。那两个剧组之前要找过沈氏集团，但沈总不喜欢投资电影，剧组导演费尽口舌都没用，只能找其他人进行投资。而有大笔资金的，也就是沈钰双的那些朋友们的家族企业了。
　　聚会的地点，直接选在牛排馆的二楼。秋滢的父母那么一闹，牛排馆的生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客流量下降也不是坏事，最起码没那么累，也安静了许多。
　　“王灿，王哥！你现在可是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了！”
　　一位高富帅说不出的感叹，第一次见到王灿时，一个围绕在沈钰双身边的穷小子，哪会想到拥有如今的地位，黑白两道通吃。
　　“别黑我，什么无冕之王，我可没那么厉害。前不久，还有一群人喊着要跟我玩命，跟我同归于尽呢！”
　　王灿刚反驳，一名白富美就跳出来，狠狠鄙视了一番：“装！要不要灭了那些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那些人一个个比幼儿园的小娃娃还乖，都在为你满世界找人呢。”
　　这个比喻让王灿找到了理由，反驳道：“幼儿园的小娃娃，我可不觉得那些天使与魔鬼的存在有多乖。那帮家伙现在是迫于形势才装乖的。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原形毕露。现在满世界找人，那是因为让他们办的事跟他们也有厉害关系！好了，不少这些了，谈谈投资的事吧。我这边有两千万，那两部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正谈着呢，秋滢偏偏而来，没她的位置，一屁股坐在王灿的大腿上，问道：“谈到哪里了？有大明星可以认识一下吗？”
　　被秋滢诱惑的一位白富美很热情地介绍道：“有啊，第一部电影是大投资，国产大片。男女主演都是一线明星，配角也都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老戏骨，可谓是黄金阵容。剧组预计会有两个亿的投资，咱们这也不是过他们找的投资方之一。王灿怎么样，有兴趣吗？剧组那边说了，投资者最少也要一千万，他们会安排咱们跟演员见面的！可以当场合影签名。”
　　两个亿的大投资，国产大片？听了这个，王灿当时就没兴趣了。抱住秋滢，问道：“秋滢，听到了没，一线明星，老戏骨，国产大片，两亿投资，听了这些，你会去电影院看吗？”
　　秋滢毫不客气地说道：“没兴趣！我等高清版出来了再看。”
　　秋滢都这样表态了，自然也就是王灿的意思了。王灿更说道：“国外大片，大部分的投资都用在特效上了。咱们的大片，大部分投资都用在大牌明星上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张脸，没意思。另外一部是什么？咱没多少钱，也不是什么大款大集团，国产大片投资什么的，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对王灿的表态，沈钰双的朋友们并不意外，都习惯王灿这屌丝的脾气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自己会看电影，听到这介绍去电影院的热情立马少了一半。
　　“第二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没什么大明星，主演都不算一线的，就其中一个勉强算二线的。剧本还不错，就是阵容太差，投资一百万起，计划总投资他们也不敢多要，三千万左右吧。”
　　听了介绍，王灿反而有兴趣了。见秋滢在，一位白富美趁机说道：“我也看了那剧本，还不错。导演以前拍的电影也算可以，里面有不少漂亮的年轻女演员哦，都是刚起步的那种。王灿，潜规则的时候到了。只要你肯投资，要求那些女演员陪你吃个饭，互相了解一下，绝对没问题。有兴趣吗？我这还有照片哦！”
　　白富美还真将年轻女演员的照片存在手机上。王灿都没伸手要去拿，秋滢一把将手机抢去，她要看，还故意在王灿的面前晃悠。都挺漂亮的，到底是年轻好啊。
　　其心可诛啊，王灿记住这件事了，早晚会报复回来了。为了转移话题，王灿问道：“怎么都说美女，就没年轻的帅哥吗？”
　　沈钰双朋友的拆台没完了，一位高富帅说道：“帅哥，现在喜剧谁看帅哥，都是看美女跟丑男的！剧组电话我这有，王灿你别害羞啊，我们懂的，是吧秋滢？”
　　秋滢将白富美的手机还回去，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没错，你们都懂。所以呢，要是女人教坏他，我就推倒那个女人！”
　　一个挑逗的眼神，白富美们小心肝跳啊跳的，胆子最大的白富美追问道：“那要是男人教坏他呢？”
　　秋滢面带微笑，却有一丝寒意从三位高富帅的背后冒起。
　　“要是男人，阉了他！”
　　斩钉截铁的语气，三位高富帅瞬间那是两腿之间一寒，都不说话了。警告完毕后，秋滢留下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下去帮忙了。
　　一阵冷场，然后是高富帅与白富美们的一阵狂笑。白富美们双眼冒着崇拜的星星，崇拜的可不是王灿，是御夫有术的秋滢跟沈钰双。高富帅们则在笑，笑王灿悲催的生活，为了两棵大树放弃一大片的森林，他们心理平衡了。
　　“懒得理你们。那部喜剧片我想亲自看下剧本，再跟剧组的人谈谈。国内的喜剧片要嘛很经典，要嘛就是垃圾。不亲眼看剧本，我不放心。如果可以的话，拿出一千万投资拍片不成问题。怎么的，也得赚个一亿票房。对了，沈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钰双这些天有点心神不宁。”
　　说到沈氏集团，沈钰双的朋友们表情变了，同情、理解、无奈。沈钰双人不在，安排好的聚会她不出现，似乎回沈家去了。
　　一个高富帅开口了，说道：“沈叔叔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他那群亲戚给宠坏了！亲戚是亲戚，那也只是亲戚，很多时候，连高薪请来的外人都不如！”
　　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这个说法，毕竟沈氏集团如今的情况摆在众人的眼前。
　　“真有那么严重吗？我似乎就是罪魁祸首啊！”
　　对王灿的自我承认，沈钰双的这些人难得没落井下石，更有人分析道：“沈叔叔可还没承认你，我估计你就是个引子，有些事始终要面对的。现在不处理，拖着说不定会让情况更糟糕！”
　　具体的情况是，沈氏集团的审计进行的很不顺利，很多以往潜伏的矛盾在这场审计风暴中彻底爆发了。沈氏亲戚一派，用尽各种办法阻碍审计工作。而作为受雇精英一派，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击垮多年的老对手。在这些雇用来的精英心里，沈总的这些亲戚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蛀虫，沈氏集团一直无法成为世界一流企业，都是因为这群蛀虫。
　　雇用的商业管理人才全力协助审计人员，沈总的亲戚们用尽办法阻碍，甚至直接威胁审计人员的人身安全，更拿出大量证据威吓受雇精英一派。受雇精英一派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也将多年所掌握的罪证拿了出来，两派正式撕破脸！
　　沈总、沈夫人的态度很坚决，绝对支持请来的国外审计组织，更第一次公开站在了亲戚的对立面，而如此决定所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我们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的，沈氏集团有一个在职的亲戚自杀了，自杀原因跟审计有关，大概亏空了一千万吧。自从那位暴病身亡后，也就开了死亡的口子！”
　　说到这件事时，沈钰双的朋友们纷纷将目光集中在王灿身上，其实打开死亡开端的是王灿！
　　“还有什么新消息吗？”
　　对错王灿说不清了，难道因为有人死亡，该查的东西就不查了吗？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早晚跟轻重的差别罢了。
　　“我们也很关注。但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那么乱，消息太多，沈叔叔又主动封锁消息，王灿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
　　被人如此质问，王灿撇过头去，嘟囔道：“我要是能问，还需要找你们吗？未来岳父的自尊心伤不起。”
　　就在这时，沈钰双的一个朋友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很随便地看了一眼，表情瞬间不一样了。紧接着，其他六人的手机也纷纷收到短信，都是同一个信息。
　　“果然出大事了！沈氏集团内部，沈总倚重的两名亲戚携款潜逃了！总损失可能超过一个亿！”
　　先是有人死亡，接着是携款潜逃，果然杂草留得越久，拔起来越痛。就在王灿拿起手机准备联络沈钰双，问自己有什么能帮忙的时候。王灿也接到了一条短信，某位江湖老大发来的。这位可是前段时间叫嚣得最凶的，一直喊着要跟王灿同归于尽的人！
　　看了短信，王灿的脸上再无轻松的表情，站起来说道：“电影投资的事尽快帮我安排碰面，麻烦你们了。我这突然有事，先走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白骨（一）
　　接到短信后，王灿一个自己驾车前往短信所提到的地方，前死敌的核心据点所在。下了车，钥匙扔给小弟去停车，在四名混混的指引下，走进去见到了这里的主人。
　　上半身背心，下半身短裤。坐在沙发上大八字坐着，手中还有一瓶红酒，上半身的刺青显露出来，狰狞的笑容，身边十几个小弟！
　　“王灿，你还真敢来，不信我趁着这个机会做了你吗？”
　　老大坐的沙发后面，两人将右手放在身后，两支制式手枪装满了子弹。绝对人数上的优势，加上两支手枪的威胁，喝酒的老大很自信，一声令下就能够干掉王灿。
　　王灿很淡然，走到那位老大的对面，问道：“你说的人呢？”
　　老大从沙发上站起来，咧嘴挑衅的笑容：“嘿嘿，我说你就信了吗？”
　　王灿肯定地说道：“信！在这种非常时期，你觉得开玩笑有意思吗？”
　　“有意思，哈哈！”
　　狂笑中，老大手中的酒瓶递到了王灿的面前，他喝了不少。王灿接过，拿起来就喝，几口就喝掉了一半，递了回去。摇晃着剩下的酒，将剩下的红酒一口气喝光，空酒瓶往地上一扔，“咔嚓”！
　　竖起的大拇指，老大人却在摇头，说道：“不服气啊，真的不服气啊。王灿你厉害，不服气都得服。走，我带你去见那家伙！给老子白送钱的人，哈哈！”
　　老大亲自在前面带路，身边除了两名枪手外，再无其他人。走进最里面的房间，一个人手脚都被捆绑，嘴巴里塞着东西，浑身是伤，人进来都没什么反应，被看守的混混踹了一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他了！沈总的那个什么狗屎亲戚，拿着两百万过来，知道我以前跟王灿你不对付，怂恿我去杀沈总，说杀了沈总全家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复。你就拿不到沈氏集团的钱，也失去了一位大美女。操！真当老子是傻子啊？两百万就想让我杀沈总，翻十倍还差不多。成不成功另说，就算成功了，也有钱没命花。给！”
　　一张手机储存卡递给王灿，王灿当场装在自己的手机上，观看里面的内容。身边这位，没表象那么简单，精明着呢。要是不精明，就只能喊打喊杀，也不会混到这位置。手机储存卡里，清楚地记录了地上趴着的家伙是怎么怂恿跟要求别人去杀沈总全家的。有了这个，省了很多解释。
　　“多谢了，白赚了两百万，开心吧？”
　　“开心个屁！那两百万，还不够我填前面亏空。王灿，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花了多少钱！有一部分，都交给崔伯那老东西！他一死，钱也不知道去哪了！”
　　提到这件事，王灿感觉情况有些特别，问道：“崔伯不是花了三百万，请了那三个杀手吗？”
　　“狗屎！那三百万是老东西的棺材本，住的那套别墅早卖掉了，三百万大部分是卖别墅的钱。我们所有人都在找，都没找到。我觉得，崔伯那家伙肯定用我们的钱做了什么！”
　　事情的确还没结束，王灿点头说道：“这个情况，最好跟市局的人说一下。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的钱能不能拿回来，是那笔钱被崔伯用去做什么了！你们也想这件事赶紧结束，好开门做生意吧？”
　　“那是，外面乱糟糟的，生意一落千丈，手下每天都在花钱，我们也撑不住。那这家伙呢？”
　　王灿拨通了手机号码，说道：“沈氏集团的事，由沈氏集团的人来处理。”
　　一个自杀、两个携款潜逃，这还有一个花钱雇凶，结果被凶卖了。沈总那接到消息后，派保安部的人来接手，说的话极少。将人放在保镖的车内，王灿跟着也离开了。整座城市形成了一张大网，事情却接连不断，王灿急切地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白骨来了，住进了本市四星级酒店内。伍哥、老仇两个人谁都没带，一起去了白骨所在的房间。白骨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瘦高个，脸色苍白的人。伍哥、老仇两人到来时，白骨手中一副牌，一张张扑克牌在他的手中灵动，混乱的牌三十秒内重新排列整齐，从2到A。
　　伍哥、老仇两人进来后，白骨站起来，向两人走去。伍哥、老仇两人低着头，默默忍受即将到来的惩罚！
　　“啪”、“啪”！
　　两个巴掌，不是太重，没见血，脸也没肿起来。两人闭着眼睛，听白骨说：“老大说，一人一个巴掌，前面的事就算了！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阿伍，恭喜你了！”
　　伍哥一愣，不明白白骨的意思。白骨解释道：“老大说，想办法干掉沈氏集团的沈总，也就是你的仇人，干掉他们全家，老婆、女儿都不要放过。再让你们想办法，制造混乱，越大越好，明白了吗？之前筹集到的钱，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国外，最后一票做了，大伙一起出国，到国外享福去！”
　　听到这消息，伍哥很兴奋，兴奋到用头去撞墙，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年他最绝望的时候，也是这样用头撞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活下去，活着找机会报仇！
　　“白骨，请转达老大，请他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
　　老仇也说道：“我会全力配合伍哥的！”
　　干掉沈总全家，对王灿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特别是沈钰双的死，老仇脑海中浮现这么一幕，在沈钰双的尸体帮，王灿放声痛哭，撕心裂肺！
　　“希望如此吧，你们两个，心里的小算盘太多了！老大让我来，就是为了盯着你们，别再让老大失望了！”
　　伍哥、老仇离开酒店后，白骨继续玩着手上的扑克牌，过了一段时间后，拿起座机，拨通酒店服务台进行询问。
　　海风吹拂，冷风阵阵，市长披着外套，在秘书、警察的搀扶下，爬上了高处。王灿忍受不了市长的龟速，一个人先上去了。废弃的空堡内，留下了一些有人来过的痕迹。上了二楼，眺望海平面，风景独好。王灿捏着下巴思考着，这地方真心不错，下次有机会，带秋滢、沈钰双来。海边、空堡、烛光，多浪漫的环境。
　　市长终于是上来了，走进了空堡。人去楼空，警方的人正在搜集线索。市长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该让无数人惧怕的官员领导们，成了某些亡命徒眼中的肥羊，更可气的是，被绑架了，还不敢声张，想尽各种理由掩盖真相！
　　“就是这里了？”
　　市长也上了二楼，跟王灿一起眺望远方。王灿回答道：“是这里没错了，第二个地点，还真会选地方。我终于是明白了，袭击我的杀手怎么会那么不谨慎，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那套山间别墅。”
　　绑架、勒索的事终于是曝光了，从那位小三的身上取得了突破。作为交换的代价，官方会保证她的利益，死者家属不能对她造成任何骚扰。
　　汇钱有账号，死在儿子手上的官员也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人。现在人死了，又是小三的地位，没什么不敢说的。了解到最新情况后，市长无比震惊，第一时间要求下面的人调查最近各部门官员的失踪情况，有短暂失踪的人数接近三十！
　　市长才不管杀手为什么要袭击王灿呢，他在乎的是现在怎么收场！
　　“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站在市长那个位置，王灿很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干脆一点，交一个满意的答卷给罗建国。凡是汇了钱的，都是有问题的，一次全部拿下，作为他们隐瞒事实的惩罚。要知道，那些人现在是惶惶不可终日，心理防线无比脆弱。错过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好！”
　　市长的手，重重拍在石栏上，打得他手掌疼。他也是气急了，要是之前有一个人报案，也不会出现如此大的丑闻！
　　“王灿，帮我找出那些混蛋，绝不能让那样的混蛋逍遥法外！”
　　“哦，我尽力吧！”
　　虽然那群家伙袭击过王灿，但王灿很是认同他们的做法，原来真正的肥羊是这些人啊，早知道也干上一两票，就不用为了一点钱，累得跟孙子一样，拿命去拼。调查什么的，王灿没兴趣，嘴上应付一下，市长自己会挑选精干警力去追查那些人。关键是，那些人，哪里去了？！
　　到底有多少钱，还在统计。不过根据计算，一个至少也有百万，将近三十人，加起来的数量绝对比王灿现在资产多。这些其实还算小的了，没见某些村长，家里的财产爆出来那都是上亿，一个局长都有十几亿。
　　要看的都看了，一阵寒冷的海风吹来，市长一阵哆嗦，用大衣裹住身子，在秘书的陪伴下离开了。王灿最后看了那座空堡，下次一定要带着两女一起过来，好好浪漫一番。当然，这些都要等最近这些屁事忙完了，才有空过来玩。某些人，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白骨（二）
　　“他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也不想想，一直是谁任劳任怨地跟在他的身边，才让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亲情，呸！就为了一个外人，翻脸无情，想逼死咱们！好啊，看谁先死！”
　　一阵抱怨后，没开口的人说道：“是谁教唆那个白痴去请杀手的，他就不知道，现在市里的黑白两道，都要看那个混蛋的形势吗？！打草惊蛇！”
　　“我……我这不是想让他去探探路，恐吓一下吗？！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教唆的人，乖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其他人依旧不满意！
　　“探探路！你觉得我们是在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在赌命！这种事一次失手，下次的成功率就会大大下降！你要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被训了，更被威胁，知道错了内心却不服气，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吼出了一个字：“好！”
　　两人都在起头上，有人出来劝架，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再让他们查下去，咱们谁都逃不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人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也答应了，让我们制造机会好下手。都听清楚了，我们无路可退，什么亲情血缘都是虚的，必须要抓紧时间！”
　　封存的军火都拿出来，全新的制式枪支，一盒盒子弹，还有一些老仇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手榴弹、炸药，放在了众人面前。伍哥还将一笔钱交给那五人，说道：“让你们联系的人到了没？”
　　“到了！伍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临时加入的这五人对将要做的事有所迟疑。伍哥锐利的眼神扫视五人，五人纷纷低头不敢正视。
　　“找那些人来，是要为你们死的。你们跟他们讲义气，死的就是你们。别忘了，祸是谁闯出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可以让你们去死，可我没那么做。你们觉得，还有别的办法吗？”
　　五人无奈摇头，的确是没别的办法了。伍哥将家伙分下去，叮嘱道：“记住了，一旦得手，马上驱车逃离这座城市。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逃得越远越好，躲起来不要让警方找到你们。事情成了，我会在国外想办法再联络你们，国外是另一片天地，还到靠你们帮我打地盘呢！”
　　伍哥承诺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只是以前没做得那么大。都是亡命徒，到这时也有了亡命的觉悟。
　　“伍哥，请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早就想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了，谢谢你给我们机会！”
　　“没错！死了，是我们自己没用。赢了，我们也就赚到了，伍哥你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将家伙一分，老仇亲自送他们转移，换别的地方租住。等将人送走，老仇回来后，这边也要转移。警察早晚会找到这个地方的，老仇还有窝，狡兔三窟，这是他保命的绝招！
　　今晚上的沈钰双很听话，很多羞人姿势，她都配合着。在床上，还乖乖地被秋滢欺负，让秋滢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云雨之后，三人都累了。王灿在左边，秋滢在右边，一齐搂着中间的沈钰双，三人什么都没说，却都明白要发生什么。
　　过了许久，沈钰双换了个姿势，让秋滢从背后抱紧她，她再面对面地抱住王灿，说道：“王哥哥，明天我要回去了，给爸妈帮忙。爸苍老了好多，妈连平常的SP都不做了。他们还在我面前逞强，想两个人承受所有的一切。我也是始作俑者之一，我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嗯！我知道，钰双最乖了。公司管理的事我帮不上忙，现在让我学也来不及。我说过，我会在你背后默默地支持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为你解决烦恼。”
　　“嘿嘿，王哥哥最好了！”
　　三人紧紧搂住，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受尽万千宠爱的人也不例外。当太阳升起时，沈钰双要回沈家了。沈氏集团的情况很不乐观，内部管理一片混乱，没有一个亲戚是干净的，或多或少而已。在有人死了，有人逃了，有人雇凶后，情况更加恶化，不少亲戚想尽办法，故意制造混乱，意图让整个沈氏集团从内部崩溃！
　　在这种时刻，原本用来依仗的雇用精英一派也出了问题，亲戚们拿出大量罪证，咬到一个是一个！虽然有些明显是栽赃嫁祸，但有些的确是真凭实据，令雇用精英一派也开始有人陷进去。一个个中高层管理者出事，直接影响了下面一票人。毕竟在公司文化中，跟着哪位老大，就是哪位老大的人。老大出事了，下面的人自然变得惶恐不安！
　　沈钰双回去，就是为了帮父母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尽她的一份力。在雇凶谋杀的事发生后，沈总加大了对沈钰的保护，身边跟随的保镖数量达到了十人。接沈钰双回去的人中，王灿看到了一个熟人。
　　“肥仔啊，你坐进车里，不会爆胎吧？”
　　还真有一点不习惯看肥仔穿西装的样子。这家伙，现在正有模有样地站在他的位置上，确保一个方位的安全。王灿跟他打招呼，他也就扭头看了一眼，脚都没动过。
　　“王哥，你就放心吧，我试过了，就是车有点沉，绝对不会爆胎的！”
　　暂时分离的拥抱，一吻之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亲到那诱人的嘴唇。沈钰双首先上车，其他保镖慢慢退到车边，王灿招手大声说道：“大黑、肥仔，我的女人就拜托你们了！”
　　大黑什么都没说，快速进了车。肥仔很有自信地回答道：“王哥，你就放心吧。我这两百斤交代了，也不会伤了嫂子一根头发的！”
　　沈钰双走了，王灿招手让戈锋过来，说道：“最近，秋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没心情等着被人杀上门，我喜欢主动去找他们，这样快些。解决了想阴我的混蛋，我还得去帮钰双！”
　　“你放心吧！以我的生命做保证！”
　　戈锋用拳头拍打他的胸口，生命的保证。王灿放心了，无论自己的财富、身份如何变化，行动时始终是一个人！
　　亡命徒找亡命徒，很多都是一起吃苦的狱友。只有要钱，有好活，一个电话人就过来了。五个人，又找来十一个人，一共是十六人。一张地图铺开，还有一张张照片，组织者指着地点与照片说道：“这里、这里、还有这，三个点！敢不敢干？”
　　召集来的人先收了一部分聘金，不少人穷疯了，没什么不敢干的！
　　“有啥不敢干的。一条人命也才十万！还是这个来钱快！”
　　“老子早就想干一票了，以前碰上的都是胆小鬼，还是大哥你胆子够大？”
　　“车子、家伙，一样不能少！”
　　“枪准备好了，够大伙用的。车子，要弄还不简单。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一个人举起手，让所有人注意到那个人，那人说道：“得手后，我有门路，我认识能吞货的人，价格公道。需要吗？”
　　抢来的东西，消化不了，洗不干净，你也花不出去。组织者说道：“这个，等东西到手脱身后再说，今天晚上大伙先休息一下，明天开始踩点！”
　　解散后，也没什么娱乐，一群人吃吃喝喝，聊几句黄色笑话，吹吹以前的英雄事迹，其实除了打架、女人、把谁干掉了，就没别的好吹了。差不多了，也就该睡了。
　　关上等，一个个进房间，有些不干脆就躺在地上，闭上眼就打起呼噜，各个随遇而安，很是轻松。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都安静了，房间里除了呼噜声就是梦话，有两个人突然睁开眼睛。先起来的一个人，假装去厕所，从厕所回来后，发现没惊动任何人，跟另外一个同伴打招呼。
　　同伴也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门没锁，两人很顺利地开了门，又轻轻将门关上。两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狗屁大买卖，那是在玩命，东西抢到了也没命花。反正钱拿到了，就准备开溜。
　　带来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兜里的钱一人五万，想去哪里不简单。不断往外面走，眼看着就要到大路上了，前面突然有两个人出现，将他们的去路给堵住了！
　　“兄弟，这么晚了，你们想去哪啊？”
　　两人停下脚步，十分害怕，解释道：“没，没去哪？饿了！”
　　“对，饿了！也没烟了，想出去外面吃宵夜，顺便买包烟！”
　　拦路的人走到路灯下，昏暗的灯光下，想溜的两人看出他在笑。
　　“正好，我也饿了，烟也没了。一去吧！”
　　邀请一起去吃宵夜买烟，两人反而不敢去了，说道：“不……不用了。出来走了一会，累了。我们这就回去睡觉！”
　　“回去，回去了！”
　　两人刚转身，身后的三人就扑了上来。刚转身试图反抗，身后又扑上来三个，快速将两人打晕了扛回去。叫醒了其他还在睡的人，并在房间里放音乐，意图掩盖某些声音。


第三百九十章 白骨（三）
　　“他们两个要逃，大伙怎么看？”
　　一人五万，两个人就是十万。钱收回来，放在桌上。一群人围上来，盯着无法开口说话，双方双脚被捆住的两人，不少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凶悍。
　　“有啥好说的，按规矩办！”
　　不少人同意，也有人不同意。惊恐的两人无法挣扎，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认为会救他们的人。
　　“他们又没出卖咱们，何必呢？他……他在牢里救过我的命！”
　　“是啊，让他们受点教训就是了，说不定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
　　有人为他们求情，但人数上不占优势。组织者冷笑道：“救过你的命，那就能害你了？出卖咱们？！你能保证他离开后不会报警，警察查到他们时，不会把咱们给撩了？！”
　　求情的人不能保证，支持他的人太少了，他只能摇头。另外一个刚想说话，组织者又说道：“他们有用？一拿到钱就想溜的人会用有？你就不怕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跑了，把咱们出卖了？！说话要经过脑子！”
　　没有人再为两个想退出的人求情了。按照规矩来，两人绝望地被拉进卫生间，一个一个排队，用厨房里的刀一人捅上一刀，用两个逃兵的命做投名状！杀了人，尸体简单处理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见了血，杀了人，就必须把事情做到底！
　　拉网式清查到现在还没结果，黑白两道都出动了，就是没有发现。市长那，调查也没结果，锁定的账户因为在外省，等协查通知有了回复，账号里的钱也都被转光了，全部转到了国外。至于负责转钱的，市长查不了，一是在省外；二是因为那个专门帮人洗钱的公司也有靠山，动不了。
　　因为时间跨度有点大，监控录像只有通过人工一段一段地检查，绑架勒索嫌疑犯，还有枪击案的嫌疑犯似乎对市里的监控探头很熟悉，避开了很多监控的拍摄。更无奈的是，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段有用的监控画面，也会因为画面太模糊，监控探头的质量不好而无用。
　　很多时候，不是监控拍不到，而是拍到了，画面太模糊，几乎没用。警方也没办法，供货商就那两个，没得选！王灿也盯着这些事，道上的人反应很积极，一有什么消息立刻联系，可汇报上来的都是没用的消息，小偷小摸兼通缉犯抓了不少，被冤枉的人也不少，最后都交给警方去处理了。
　　无数人没有收获，唯一有收获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韩冰！
　　伍哥、老仇担惊受怕，紧张无比，白骨则悠闲自得，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有很多时间好好玩一把。白骨这人没别的喜好，赌钱是他的最爱。扑克、麻将、骰子、牌九，无一不精。但因为市内的气氛紧张，很多地下赌场都关了，这让白骨很不爽。
　　低档次的，他没兴趣。高档次的，他也不能去，要低调。唯一能选的，也就是中档类型的。找来找去，有一家让白骨很喜欢，环境又好，可玩的东西又多，特别是场子里有牌九跟麻将。
　　第一天去，因为是生面孔，差点进不去。说了不少暗语，又证明他是一个人，才允许进去。玩了几把，输了几千块后，白骨就走了。第二天，白骨又来了，拿出一张信用卡，一刷就是十万，从开场一直玩到关门，还赢了十二万。第三天，白骨还觉得不过瘾，跟混熟了的赌场经理商量，他要坐庄，招呼一群人来玩牌九。见白骨有钱，赌场经理也同意了，以为这是送上门的肥羊。
　　谁是肥羊，不到最后谁也不确定。赌场经理很快召集来一群有兴趣的客人，一起聚在牌九桌上。有人还不会玩，白骨很有耐心的教导，其实很简单，就是摆牌九、摇骰子、分牌，然后看谁的牌大，谁就赢。
　　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注视着白骨。韩冰没有混在赌客中，她在赌场的监控室内，赌场经理很是配合，并没有因为韩冰的冷艳而胡思乱想想，这里是纹虎的场子，韩冰一说是王灿出租公寓里的人，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问王灿，赌场经理二话不说，全力配合。
　　赌桌上，白骨越赌越兴奋，脸上出现了病态的红晕，那么瘦的人，看不出汗那么多。女荷官送去的菊花茶他一下就喝光了，接着要。很厉害的是，喝了那么多的菊花猪，白骨竟然都不去上厕所，一步不离赌桌，很多人都坚持不住，有人离开了，也有人离开后又回来，更有新的人加入，韩冰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
　　赌场经理站在一旁，积极地开口问道：“韩……韩女士，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一个电话，我就能召集到二十个人来！”
　　“不用！”
　　一开始，见到韩冰，赌场经理很被她的冷艳所震惊。但相处过了才发现，那冷艳下是一颗无情又冰冷的心。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赌场经理有十几种方法对付这么一个女人，让她在床上喊叫、求饶。但这个女人，不仅跟王灿有关系，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赌场经理全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那就让他继续赌下去？”
　　“是！”
　　没有多余的回答，赌场经理忍不住松了下西装衬衫的扣子，让自己透透气，找借口说道：“那我出去外面，再巡视一下！”
　　“好！”
　　最后一个字，对赌场经理来说，如蒙大赦。赶紧着开门出去，外面那香水、香烟、汗水混杂的空气，第一次闻起来是那么的清新。
　　一直赌到，赌到所有人都坚持不住，白骨也快虚脱下，终于是结束了。不是白骨支持不住，而是赌场要关门了。到了这时，白骨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一趟洗手间。整个过程中，除了喝水，他没吃一口东西。为他准备好的卤蛋、三明治他是一口没动。
　　一天赌下来，从白天赌到深夜，白骨不仅没赢钱，反而输了二十多万。从厕所里出来的白骨，一脸满足，比玩女人还带劲。韩冰知道，白骨赌钱分两种，一就是为了玩，在做事前玩个够，输掉一定数额的钱，白骨觉得这样会给他带来好运。第二种情况，就是为了赢，高超的赌术，必须赢。
　　一赢就是几百万，如果对方不让他赢，那他就会用暴力的手段来赢。赢了，并将破坏他兴致者的生命带走。当白骨离开后，韩冰站了起来，只发现白骨一个人，其他目标都没出现，不是隐藏，而是还没来。
　　做出判断后，韩冰快步走了出去，手上还戴着一个东西，跟某人来学的小把戏，不用头套用面具。用头套，说不出的猥琐，大人的面具，那是另类的艺术。
　　戴好面具，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白骨感受到来自后面的杀意，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伪装成害怕的样子说道：“你……你要做什么？求财吗？我给钱！”
　　说着，紧张地掏口袋，要将钱包拿出来。韩冰一言不发，缓缓靠近。当两人达到十步距离时，冷漠地声音从韩冰的嘴里是说出：“白骨！”
　　被神秘来人点出绰号，白骨的手停住了，几秒后，缓缓从兜里伸出来，什么都没带。笑眯眯地问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突然被人点明身份，白骨不装了。两人的距离还不到发动攻击的范围，白骨想多探听出一些消息了。这座城市，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韩冰也不再靠近，站在原地问道：“黑骨呢？！”
　　白骨明白了，“啊”的一声，拍拍脑门。弟弟黑骨什么都好，就是那爱好，说了几次都没用。眼前这女人，明显是来寻仇的，找的是他弟弟黑骨。
　　“我弟弟还没来，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如果我弟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这里代他道歉了。我……可以替他赔偿！”
　　听了白骨的话，韩冰向前走了一步，白骨见状假装要谈，也向前靠近了一步。八步的距离，韩冰的左手一甩，一道寒光闪现。出手太快，白骨躲避不及，肩上被甩出的飞刀划伤。
　　疼痛让白骨愤怒，全力向韩冰冲去。甩出一柄飞刀后，韩冰也以拳脚相对，迎面冲去。两人在奔跑中碰撞、交手。拳脚、手掌，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一个交错后，白骨在喘息，肩膀上的伤口也影响到了他的实力。
　　看着不能拿他怎样的婆娘，白骨脸上浮现阵阵冷笑。这婆娘的实力也不咋样，要不是他赌疯了，消耗了大量体力，又被飞刀偷袭得手，绝对能将这婆娘拿下，摘下她那可笑的面具，看看弟弟黑骨又招惹来什么辣妞，试试够不够味。
　　韩冰单脚向后，加速奔跑，再次逼近白骨。白骨指着冲上来的韩冰，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转身就逃。一追一逃间，白骨跑得还能快，前面有一道两米高的围墙，白骨双脚一蹬，轻松上了墙。
　　追上来的韩冰试着上墙，失败了。追丢了，气愤地一脚踹在墙上，白骨听到了。快速离开时，白骨决定，一定要抓这个臭婆娘，免得他坏事。要是漂亮，就跟弟弟一起好好玩个痛快。
　　确定白骨逃掉了，摘下面具的韩冰，嘴角出现一丝冷笑！


第三百九十一章 众人的剧本（一）
　　导演、明星要见上一眼很难吗？在某些条件下，要见上一眼其实很容易的。正到处找投资的剧组，一听有人要投资他们筹拍的喜剧电影，当天晚上坐着飞机就过来了。
　　剧本，王灿看完了，挺有意思的。真正的喜剧，包袱存在于普通的生活、对话中。烂喜剧，一看就明白，没笑点非要折腾出笑点来，假得不能再假的装傻充愣有意思吗？认可了剧本后，剧组的导演、演员在沈钰双朋友们的安排下，在入住的酒店正式碰面。
　　“王灿，导演、男女主角，还有两位新人！”
　　“这位，王灿！”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纷纷入座。沈钰双的朋友们，出生就是富二代，姿态、做派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作为投资主要人员的王灿，导演、男女主角饭看不透，不像二代，不像暴发户，更不像是做生意的。
　　坐下来，导演什么的不认识，名片上的名字也不熟悉，看电影谁认真去看导演是哪个，幕后人员什么的，直接无视走人了。男女主角，男主角是专业拍喜剧的，草根样十足。女主角跟男主角相比差了不少，不是不好看，只是名气一直处于半红不火的状态，一直摆脱不了花瓶的称号。
　　至于那两位新人，都是不满二十岁的女新人，青春靓丽，长发飘飘，淡淡的裸妆。在王灿来前，两位女新人一直都跟介绍的高富帅有说有笑。
　　“王灿，你迟到了哦。自罚三杯！”
　　“好！”
　　高富帅找理由让王灿喝酒，三杯红的，一一喝光，导演、男女明星纷纷表示王灿好酒量。其中一位女新人，向王灿笑得那个甜美，很佩服王灿的酒量。
　　三杯过后，王灿直接进入正题，说道：“剧本我看了，不错。这将是我投资的第一部电影，总是有点不安心，毕竟是第一次对吧？”
　　导演点头，认同道：“我们这部电影跟大片相比，投资规模不大，没大宣传，大场面，请不到那些国际巨星，最低投资三千万，最高上限是五千万，在很多投资人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但我坚信，我们将拍出一部让无数人记得的喜剧片，在二三十年后，都有人会翻看的经典！因为，有我，还有他们，我们是在用心拍电影！”
　　导演对自己这部电影的期待很高，充满了信心。王灿举起酒杯，微微致敬示意。男主角跟着说道：“王先生，我这人就是个屌丝，不是什么大明星，长得又挫，参演过不少电影，就混个眼熟。走在路上，都不用墨镜，也不用保镖的。路上有人过来找我签名，都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记得我名字的，让我多签几张。我问多签几张做什么，她说五张我的签名能换一位小帅哥的签名，我当场就给她签了十张，让她能多换一张，一把辛酸泪啊！”
　　还真是没大明星的派头，要换了那部国产大投资的大片，人剧组说，要投资几千万大明星才有时间过来，一千万投资，大明星没空，人都是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投资几千万，剧组会带着大明星过来，也就见个面，拍个照，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女明星有吃饭的时候，但那饭局是明码标价的。
　　“你拍的电影我有看，很有扁你的冲动！”
　　“哈哈，这个心里想想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我得我心里怕怕的。求安慰！”
　　说着要安慰，男主角就向女主角的身上靠，女主角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好几秒才用力将男主角推开，所有人都笑了。
　　“王先生，你真该揍他，这家伙太坏了，一有机会就会占女人便宜！”
　　王灿摇头说道：“其实我这人也就嘴巴说说，我是反对暴力的！”
　　说出这话时，陪坐的沈钰双的朋友们，两个高富帅，一个白富美，白富美无聊夹着的一只虾，听到王灿那话手一抖，东西掉在桌上。一高富帅，喝着的酒，差点喷出来，酒还是从嘴边露出。还有一个，忍不住捂住肚子，正好坐在王灿身边，一只手搭在王灿的肩膀上，努力不笑出声来。
　　这三位，今天无聊，也有投资的意思，才来作陪。当王灿说出那样的话来后，三人都觉得今天是来对了，王灿他竟然敢说他反对暴力！他要是不暴力，这座城市的其他人就都是圣人了！
　　对三位富二代的表现，不知内情的剧组成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王灿身边搭着肩膀的高富帅笑了一阵，深呼吸稳定情绪后，对王灿竖起大拇指说道：“值了，今天来这趟真心值了！王灿，你真是本市第一反对暴力的人！”
　　瞬间就成第一了，另外两个也跟着起哄，点头认同道：“没错，没错。本市第一反对暴力的人！”
　　这么一个名号确定了，王灿很是虚伪地举杯敬上众人一杯，为了缓和起来，剧组的人也纷纷举杯，导演提议大家碰杯一次，两位新人更是向在座的男生们直抛媚眼。单说脸蛋跟身材，玛利雅那有好几个超过她们两人的。但这两位是上过电视、拍过电影的新人，镀了金的，身价自然不一样。有钱的男人，车、表、衣服都要有档次的，玩的女人更要有档次。
　　女主角终于是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大投资有大投资的优势，小投资也有小投资的好处。大投资是很有号召力，可以吸引众多粉丝来支持，但国内的粉丝很散，跟香港、台湾、韩国、日本那边不能比。那边的粉丝团有专业的管理者，有各种规定与秩序，定期组织各种活动，我们这里几乎没有，很多捧场的粉丝都是花钱请来的。大投资的话，花钱太多，票房压力很大，几亿票房都未必能收回投资。不像我们这种小投资，三千万的投资，票房一亿就能赚回成本了！就算亏，也不会亏很多。”
　　女主角的分析，王灿用微笑鼓励她。怪不得这位一直半红不火，怎么能当着投资人的面把一些实话说出来了，最后还说到亏损的事上，不大聪明。
　　导演后面赶紧解释道：“哈哈，一个亿算什么。我们的目标是两亿票房，在无数大片中杀出重围！三千万投资，小投资拍出大电影，这是我毕生的追求！”
　　“我相信导演一定能办到的！”
　　“就是，最近什么某某大片，某某大制作什么的看烦了。进电影院不就图个轻松，看了能笑吗？”
　　两位新人，抓住机会拍导演马屁，更想给投资人信心。要是这部电影火了，她们的身价又能涨上一个台阶。
　　等两位新人说完了，王灿也做出了决定：“三千万是电影投资成本吧？至少也要有五千万，其中拿一千万用来进行各种宣传造势。”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事看看娱乐版块，查查近期的电影，各种宣传造势不断，各家水军各种骂战、忽悠，砸的都是钱。
　　说完，王灿扭头看向沈钰双的朋友们问道：“我这决定拿一千万出来，你们呢？”
　　王灿身边的高富帅说道：“我们原本想拿出五百万的，没你这本市第一反对暴力的人有钱。家里知道后，觉得最近也没啥好投资的，就想试试小成本喜剧片，加起来也就一千万，还不如你这土豪一个人出的！”
　　各种被黑，王灿立刻反驳道：“滚，我这叫土豪？你们才是真土豪！开工厂、开公司，名片拿出去都是某某集团什么总，什么总的。我连张名片都没有，谁不知道我是无业游民！”
　　就在王灿反驳时，男主角偷偷地跟女主角跟两位新人说道：“时代不一样了，经理、总监、总裁都不厉害了，最厉害的打杂的，无业游民，什么都不是的，才是最厉害的！”
　　“是啊，是啊，你是无业游民，切！”
　　沈钰双的三位朋友，深深鄙视着王灿，桌下直接竖起中指，王灿就当没看见。导演乐坏了，理想是崇高的，目标是远大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最早之前，他信心满满，打算找来七千万的投资。拿着剧本，跑了很多家公司，人一听没大明星，又不是大片，立马就没兴趣了。七千万的计划，快速缩水到最低的三千万。
　　靠着关系，好不容易拉拢来两千万的投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是赔了，他也要付很大的责任，跟签卖身契差不多了。来这里，导演也没多大期望，只求有五百万，缺的钱多跑几个地方，多找些关系，当孙子都要把剩下的钱补了。
　　两千万！一下有了两千万的投资，加起来就是四千万！导演的信心快速膨胀，四千万在手，不用当孙子了，下次找投资就能直接告诉那些牛逼哄哄，也才拿出一百万的家伙们，拍电影的资金够了，你们那点钱还是我乐意才让你们投资的！
　　导演激动的站起来，举起杯大声感谢道：“谢谢，谢谢，太感谢诸位了。我自饮三杯，感谢诸位的帮助。”
　　说着，随行的演员们也跟着站起来，电影资金到位，他们的片酬也就到位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众人的剧本（二）
　　决定投资后，合同导演那有，不用换场所那么慎重，沈钰双的其中一个朋友，读的还是法律系的，合同他是专家，确定没有问题后，在酒桌上当场签约。
　　签约完毕后，富二代的恶趣味来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起欣赏一下我们这的风景名胜！”
　　“正好，我们公司有些新广告要筹拍，能帮个忙吗？”
　　有广告拍，当然愿意了。两个高富帅想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严重的恶趣味加潜规则。请明星拍个广告，作为交换，不管是男是女，都有人潜，都成业界规矩了。
　　王灿无视身边两个家伙，看向一旁的白富美，什么都没问，看眼神就知道了。白富美，歪头微笑，问道：“王灿，你明天肯定有空一起出来玩吧，好玩的地方你知道得比我们多，明天你当导游哦，好好款待一下剧组的人！”
　　说到剧组的人，白富美将目光集中女主角，再用下巴指向两位新人。高富帅落井下石，追问道：“王灿，你不会说你明天没空吧？要不，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是问秋滢呢？还是问钰双？”
　　另一个高富帅手机都拿起来了，真要打。王灿表情没变，面带微笑，但手指骨骼捏紧的声音，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得到。新人偷偷去问男主角，怎么了？
　　男主角不说，女主角小声地解释道：“那位王先生，女人不止一个，是两个！”
　　这下新人也明白了，导演很老练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吃菜。就在王灿刚想回答时，门外一阵喧闹，有人敲打包厢的门进来，高富帅不满地扭动问道：“不是说不要打扰我们吗？”
　　闯入的服务员很无奈地说道：“对不起，警察临检，说要检查所有人的身份证！”
　　话音刚落，就有警察走入房间，对着所有人敬礼说道：“打扰了，请理解与配合！”
　　特殊时期，警方连五星级酒店都要进行身份证检查，不断将网锁紧。剧组的人很配合，纷纷准备拿出身份证。身边的高富帅拍下王灿的肩膀，说道：“王灿，这个怎么说？”
　　王灿转过头，说道：“你没听警察同志说吗？理解与配合！”
　　听到高富帅的称呼，再看到王灿转身，进来的三名警察再次一举手敬礼，王灿的照片他们都看过，上面特别提醒，关注这个人。说白了，就是让大伙别自己找死，惹到这位。以前都是看照片，现在看到真人了，三名警察都很紧张。
　　“王……王先生您也在啊，那我们就不用检查了吧？”
　　王灿都在这，警察赶紧找理由想离开。王灿招呼道：“还是检查一下吧，不能因为我破例，互相了解！”
　　“是！谢谢！”
　　警察很错愕，王灿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既然王灿都这样说了，那就开始检查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份证。沈钰双的朋友抱怨道：“我没带身份证，怎么办？”
　　本地的，谁没事把身份证带在身上，王灿自己也没带。
　　“笨，本地的报名字，立马查到你的身份证，然后用照片对比！”
　　高富帅还不信，报了他的名字，警察手中的机子摁几下，身份证资料立马出来，身份证地址跟照片一对照，确定是本人。所有人都检查完了，也包括王灿，没有问题。警察又一个敬礼，退出去时轻声关门。
　　高富帅抱怨道：“王灿，到现在还没抓到人吗？这都几天了？天罗地网都抓不到人！”
　　王灿拿起筷子，刚才都是喝酒聊天，菜都没吃几口，警察检查完，肚子饿了。扒拉一大碗，几口下肚后说道：“要是人那么快抓到，我还有时间坐这吗？先去钰双那帮忙了！最近沈氏集团怎么样了？打电话问她，一直说还好，还好的，她撒谎的语气，听一句就知道。”
　　提到这个，沈钰双的朋友们也是无奈，又不好跟王灿细说，总结一句话：“资金链出了问题！”
　　原本资金链充足，在持续的内耗下，不断出现问题。就算知道一笔钱在那，沈总的亲戚们说不能用，那就不能用！
　　“资金链的话，我会想办法帮忙的！”
　　陪坐的剧组成员，这时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警察进门对王灿的态度，比见了领导还怕。沈氏集团，那也是全国闻名的大企业，跟王灿明显有关系，资金链出问题，那就是天大的问题，王灿竟然说要帮忙，这位似乎不光有钱那么简单啊。
　　又聊了半个小时，说些众人不知道的娱乐圈的趣闻，决定了明天一起逛下市里的名胜古迹。其实也没什么名胜古迹，全国差不多都那样，几栋古建筑，几座旧庙，不然就是某某公园什么的，都没什么可逛的。最让所有人感兴趣的，还是本市最大的商场，购物花钱最开心。
　　黑白两道张开的大网不断锁紧，大鱼没抓到，小鱼小虾抓了不少。拉网式搜查，黑道的配合，抓出了不少没靠山的通缉犯，一个都没跑的。很快，警方就在混混提供的线索下，查到了老仇等人入住的民宅，早已人去楼空，也联系不到屋主人。
　　住进一群人，又突然失踪，这里成了重点怀疑地点，大量技术人员入住，对附近的人进行走访。根据走访，警方又确定，还有两间出租屋的人失踪了，登记的身份证信息也不对，查无此人。
　　疑点众多，重点调查，调取附近的大量监控，只要给警方时间，一定会有更多的发现。警方查到了原落脚点，派去监视的人发回短信，伍哥、老仇都知道了。
　　“行动时间？”
　　“明天清晨七点！”
　　老仇说出了准确时间，伍哥放下了，手中一支拆卸开的手枪正在进行保养。
　　“我的人到位了，差点在动车站过不来，你的人呢？我警告你，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不许有所保留！”
　　伍哥还是无法信任老仇，老仇正在磨刀，一柄锋利的军刀：“我最后的钱，都投在那上面去了。没有钱，我哪都去不了！”
　　为了复仇，最后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但他这话，伍哥只信一半。
　　“那样最好，我这几年的积蓄，全花在这上面了，不成功则成仁。谁都逃不掉，战到最后一人！”
　　伍哥手中的枪组装完毕，没有子弹，枪口指向老仇。老仇没说话，故意将伍哥最后的话无视掉。两人沉默中，继续做准备。
　　伍哥将计划进度汇报给白骨后，白骨在酒店里，跟人进行视频。
　　“大哥，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很好。让小伍继续监视老仇。”
　　“我懂，那家伙帮了咱们的大忙，但他不可相信。那我们的下一步是？”
　　“按计划进行！黑骨快到了！”
　　“好的。我那弟弟，真是不省心，又惹来桃花劫了。”
　　听到桃花劫这个词，视频对面的金刚也习惯了，很平静地说道：“解决好她，不要影响到咱们的计划！”
　　“是！”
　　残忍又淫荡的笑容，白骨很期待弟弟黑骨的到来。视频结束，白骨摸着受伤的肩膀，下次见面一定要将那面具摘下来，看那身材，在床上挣扎绝对火辣。
　　王灿很乖，乖乖地将宴会上事进行汇报，秋滢在面前听，沈钰双处于手机视频的状态。王灿把要说的都说了，还将明天的行程做了汇报。
　　汇报结束后，王灿等着秋滢、沈钰双的决定。脑海中也在思考着，要是两女不让去，要怎么办？用什么借口说服两女呢？理由必须是能说得过去的，又不让她们生气的。
　　没想到，手机视频那头，沈钰双打着哈欠说道：“我累了，明天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忙。王哥哥，等我忙完了，我要去泡温泉，把皮肤养回来！”
　　“好，到时候露天私人温泉，你要高兴，我把整个温泉包下来！”
　　“嗯嗯，王哥哥最好了！”
　　温柔的沈钰双先去休息了，剩下的这位，最难搞定了。王灿等着她开口了，两人躺在床上，秋滢穿着睡衣一直被王灿抱着，正好可以看到手机视频中的沈钰双。
　　“滢，怎么不说话？”
　　不扭头，不转身，不改变姿势的秋滢将她的手机放到一边，回应一句：“你想我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不让我去！”
　　秋滢双手抓住王灿正在从小腹往上摸的手，禁止他乱来。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小明星不好玩，有本事你把那女主角给泡了。钰双很忙，累坏了。我今天大姨妈来了，没办法陪你了，你要养精蓄锐哦，明天将女主角搞定！”
　　怎么听，怎么危险。王灿将右手挣脱开，将手指伸进秋滢的嘴里，咬着耳朵说道：“你是同意我去咯，那你更应该想办法把我榨干！啊！”
　　手指被狠狠咬了一口，赶紧抽出来，火辣辣的疼。秋滢无视王灿，舒服地躺好了，拉上被子说道：“你爱咋样就咋样，没人拦着你哦。就是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脏病带回来，随便你怎么玩就行。女明星哦，档次不低，加油哦！”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众人的剧本（三）
　　时间不是王灿定的，沈钰双的朋友们吃饱着撑的，约好了早上七点半在酒店碰头，开车去接剧组。王灿六点半就被秋滢从床上拉起来，她说去接剧组的人，浑身上下必须打扮得风风光光的，不能有一点瑕疵，不然出去丢她们的脸。
　　任由秋滢折腾着，怎么帅怎么打扮。王灿一直想跟眼前穿着性感蕾丝睡衣的女人发生点什么，昨天晚上真是什么都没做。每一次乱动，都会被拍打。强势点，不用嘴巴咬了，膝盖抬起，差点命中要害，就是不行。
　　“憋着，等你搞定了女明星，就有力气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日出了。泡上了，记得带回来，让我也享受一下跟女明星滚床单是什么滋味，呵呵！”
　　绝对的反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好好表现，不能有一点语病。
　　“有你们在，我的心都占满了，哪里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秋滢的手，戳着王灿的心口，说道：“男人的心跟下半身都是分开的。没有不出轨的男人，别以为我们女人好骗。我都支持你了，你怎么还不满意呢！”
　　王灿那个冤啊，很无奈地说道：“不满意就是不满意，挖了陷阱让我跳，我还能满意吗？”
　　“嘿嘿！”
　　奸计被揭穿，秋滢笑了，帮王灿上下收拾干净了，对着屁股拍一下，什么都不说了。
　　太早起来，收拾的时候，王灿一直在打哈欠。王灿算幸福的了，因为有人为了案情，通宵没睡。可疑人员的监控画面，身份证信息，网上在逃人员，有前科案底的人员，无数的信息只能靠人工来进行搜索、辨别、对比。市刑警队的人，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又一个晚上通宵过去了。
　　所有的刑警，全部选择住在办公室里，椅子、桌子成了床，一人一件被子，盖着就睡。好强的红云英还没睡，她是坚持到最后的人，一直在进行资料对比，眼圈黑黑的，眼珠子都是血丝。
　　眯了一会的赵队，在办公室里泡了两袋子咖啡，浓到发苦。端着出来，发现就红云英一个人没睡。
　　“云英，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做！”
　　赵队要替换红云英，红云英屁股都没挪动，继续点击鼠标。
　　“赵队，枪击案的一名枪手身份我已确定，是一名累犯，正在查他的社会关系。我判断，犯罪团伙的主要关系一是亲戚，二是监狱牢友。我正在调查他服刑期间的人员名单，我觉得本市最近发生的众多案件并不是孤立的，包括那件案子。熟练的绑架、勒索、赎金转移，这都不是普通嫌疑犯能办到的。更加可疑的是，在短短时间就锁定了那么多官员，对那些官员的底细又都有所了解，事先又没有调查的痕迹，绑匪中肯定有对本市极为熟悉的人！那个人，究竟是谁？！”
　　红云英的分析十分准确，赵队坐在一旁，手中的热咖啡放下，帮红云英泡了一杯浓茶过来，说道：“你分析的十分正确，绑架案肯定有对本市极为熟悉的人参与。我甚至怀疑，崔伯的同谋者，跟绑架者也有关系，甚至是同一伙人，但这只是我的判断。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的是，谁有可能对本市极为了解，特别是对黑道、官场都有一定程度的认知！”
　　喝上一口浓茶，晃动脑袋，红云英的精神勉强撑起来，说道：“一开始，我还怀疑是那家伙干的！对官员下手，明显是有目的的，帮某位大人物做事。不过后面我确定，真不是他做的。他对官场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咱们市里，道上混的几个，实在想不出是谁，他们也没必要那样做啊！”
　　赵队一口气将半杯浓咖啡喝掉，说道：“你的目光，不应该就放在眼前出现的人身上。咱们假设有一个人，对本市的情况十分了解，又对本市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还跟崔伯很熟悉，能够让崔伯一大把年纪，设下死亡陷阱要拉着一群人陪葬，阴谋暴露后死都不说出那个人。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本市。而他本人，在本市也再没什么利益相关，才会如此无所顾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其实并不多！”
　　经过赵队的提醒，红云英立刻就想到一个人！
　　“大老板！赵队你是说，大老板还没死，他回来复仇了！不对，真是他，都成丧家之犬了，他哪里找来的帮凶，又是谁在帮他处理大量的赎金？！”
　　赵队摇着头，红云英问的，他也不知道！
　　“狡兔三窟，谁又能说清他的极限呢？换了是我，被出卖，被追杀，一定会回来复仇的！那么一大笔钱，几千万的赎金，足以让某些人势力全力协助他。我现在担心的是，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云英，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别硬撑了，这案子不简单！”
　　“好吧！”
　　红云英真的累了，喝茶都撑不住，打着哈欠走到专门为她准备的躺椅上，女人不管到哪，都会受到一点特别待遇，这是男人的绅士风范。
　　看下时间，早上七点了，赵队继续搬动椅子，坐在红云英的电脑前，接着进行对比。整个办公室，就赵队一个人是睁开眼睛的，红云英一躺下就睡着了，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呼噜声，没吵到任何人，因为大伙都太累了。赵队按动鼠标的声音尽量小声，以免吵到任何人，就在赵队最不想发出声音的时候，市局内突然响起了紧急集合的警报声！
　　按照规定，银行网点是储存大量现金的，各网点每天所需要的现金，都是由一个金库在每天统一调度发出。每天凌晨，押款车会在规定时间统一来到金库的所在，再由金库的工作人员将装有现金的一个个保险箱分发到各个押款车，由手持枪械的保安送往各银行网点，经过清点后，银行网点就能正式营业了。
　　一辆辆押款车并排停靠，车上没有一个人。今天负责押运的保安们很是轻松，有在吃早餐的，有在打哈欠的，有在聊天的，也有在抽烟的。规定是规定，具体执行情况就不一样了，每天一个个冰冷的金属箱送来送去，里面到底有放钱还是没放钱，保安们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没用。
　　所有人都希望金库的人动作快点，把钱送过去后，就能回来休息，补觉、聊天、打屁，等到下午，再押运一趟，补充各ATM取款机里的现金。跑上最后一趟后，也就能下班了，轻松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装满现金的金属箱，放在地上，一旁都没人去碰。金属箱关上后，保安没有密码钥匙，钥匙在银行网点的工作人员手中。最后的清点完毕时，谁都以为，平凡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都别动！”
　　几名保安的手刚想去提金属箱，冷酷的声音响起。大厅内突然闯进了四个人，全部蒙面手持枪械，警告所有人都不许动。这四个人进来，竟然没人发觉！手持散弹枪的保安刚想有所反应，劫匪就开枪了！
　　“砰！砰……”
　　数声枪响，没枪的保安，第一时间趴到在地，不敢乱动。手持散弹枪的保安倒在血泊中，身上穿的防弹衣压根挡不住制式手枪的子弹，保安公司为了控制成本偷工减料，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除了持枪的保安外，同时中枪倒地的，还有保安公司的现场主任，杀掉能做主的，剩下的人自然不敢乱来了。劫匪再次开口警告道：“都别动！为了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把小命丢了就不值了。这些钱又不是你们的，更不是人民的，都是国家的，没必要为了它们连命都不要了！”
　　警告中，大部分保安都不敢乱动了。也有想成为英雄的，偷偷的想报警，一下就被劫匪发现，对着脑袋就是一枪，再杀一人后，包括金库的工作人员更加不敢乱动。
　　“钥匙呢？”
　　枪口顶在银行工人员的脑袋上，要工作人员交出钥匙。工作人员吓坏了，说道：“没、没钥匙。钥匙在对应网点的工作人员手中！”
　　“是吗？！”
　　其实，金库这边也是有钥匙的，工作人员不交出罢了。劫匪是没有耐心的，既然没有，那就不用了，一枪将金库工作人员的脑门打穿，尸体扔到地上。几名女工作人员吓坏了，大声尖叫着。
　　“都闭嘴！你们几个，起来，帮我们搬，快！”
　　劫匪要求几个保安起来，帮他们搬密码箱。杀了好几个人，保安们不敢反抗，在枪口的威胁下开始搬动装满钱的金属箱。门口，两辆商务车呼啸而来，一个又一个金属密码箱抬入进车内，当车装不下时，劫匪才上车，两辆商务车扬长而去！
　　保安、金库的工作人员，全都吓坏了。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全没了呼吸。惊恐中，一名工作人员按动了报警装置，其他保安也纷纷反映过来，赶紧打电话报警。
　　如此大案，震动整个高层，市局全部出动，全城大追捕。一宿没睡的刑警们，一人一罐红牛，强迫打起精神，驱车赶往各路口，根据监控追捕逃窜的抢劫犯。而这时的王灿，才刚刚出门，准备前往酒店与众人碰头。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事件（一）
　　七点案发，惊恐、报警、警方确定情况再到警方出动，王灿都驱车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还有五分钟约定的时间就到了。沈钰双的朋友来了三个，还是昨天的那三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
　　“呦，王灿，你早啊。你可是我们之中最早一个到的。”
　　“是啊，穿得不错哦，这魅力，动心了没？”
　　高富帅在问白富美，白富美上上下下将王灿观察了一遍后，说道：“我呢？还真有点动心了。等下那三个美女，特别是那两位新人，一定会被王灿你迷死的！”
　　“那我们不就没得混了吗？王灿啊，留一个啊！”
　　“没错，至少留一个啊，吃独食的家伙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无视一直黑人的家伙，王灿说道：“别黑我了，我饿了，你们吃不吃早餐？”
　　“吃！”
　　“这家的小笼包跟培根不错。”
　　“还有粥，做的也不错。”
　　说话间，四人一起进去，正好碰上走楼梯里出现的剧组人员，一群人碰头后一起去酒店餐厅吃早餐。一人一个盘子里，端来的都是热腾腾的食物。
　　两辆商务车锁定，金属密码箱里GPS定位系统，各路口所有人员就位，警车呼啸着向劫匪逃窜的地区追去。GPS定位显示，劫匪一路向东，一直逃到郊区还未停下。刑警队的众人驱车赶往第一线，沿途会前来支援的武警汇合，所有人在车上穿好防弹衣，检查完毕随身枪械。
　　一瓶矿泉水，一包方便面，这就是所有人的临时早餐。撕开包装，撒上调味包，一口干吃方便面，一口矿泉水。大量的辣椒刺激着众人的神经，一口水下去，各个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
　　GPS显示，劫匪就在前方，脱离监控范围，指挥中心无法给予更多的支持，每个人都紧绷神经，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恶战。为了抢劫银行金库，劫匪已枪杀七人，无一名伤者！
　　“距离一千米，所有人做好准备！”
　　对讲机内，赵队提醒每一个人，所有人确定子弹上膛，深呼吸做好激战的准备。三分钟后，所有车停下，众人快速从车内冲出，枪口对准周围，小心防备每一个地方。
　　武警们也来了，根据GPS显示，距离还有一百米。周围是一栋栋废弃的土坯房，附近没有普通民众存在，因为射击的死角众多，众人十分谨慎地一步步慢慢向前，快速将GPS显示的中心点包围起来。
　　四面八方同时行动，狙击手掩护，红云英也在突击人员中，蹲下身子猛然加速，几步来到一片即将倒塌的土墙边，枪口一阵瞄准后确认安全情况，后面的人快速上来接应。
　　两个人，各靠在腐烂木门的两旁。互相点头后，男刑警一脚将木门踹开，红云英快速翻滚进入，男刑警跟着冲入，两人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没有发现！
　　劫匪不在这！整个地区除了警方就再没有别的人存在。装有GPS定位的金属密码箱被人丢弃在一个地方，地上还有众多烧坏被丢弃的人民币。红云英、赵队亲自检查，密码箱的是被人用微型炸药进行精准爆破给炸开的！地方丢弃的钱都是爆炸后受到损伤的，大部分的现金全部失踪。劫匪的身份，不简单！
　　“检查地面的脚印与车轮痕迹，保护现场！”
　　GPS无法跟踪定位，但劫匪还是留下了大量的线索，那么多现金一定要用车才能运走，刑警队的人再度上车，沿着劫匪留下的痕迹追踪，在前方三公里的所在，发现了两辆被丢弃的商务车，丢弃的地点在是国道，水泥路面很难侦查到车辆的痕迹，很明显劫匪换车了！
　　“报告指挥中心，封锁附近的所有路口，监控调查每一辆可疑车辆。那些人，一定跑不远！”
　　刑警队的人既紧张，又气愤。劫匪的犯罪行为比抢银行还要恶劣，更枪杀了七人！破不了案子，所有人都不甘心，恨不得将那些劫匪全部抓起来，拘捕的全部当场击毙。
　　突发案件，王灿并不知情。今天的天气不错，回暖了。女明星们都穿了裙子，连衣裙、包臀裙、小短裙。白花花的大腿，都不穿丝袜的。一顿早餐，大伙有说有笑，吸引酒店里不少人的注意。有一些客人一眼就认出了剧组明星的身份，一直在看这里，好奇跟明星一起吃早餐的都是谁。
　　吃得差不多了，该出去玩了。沈钰双的三个朋友都自己开车来，导演、男主角跟白富美一辆车，男主角主动要为白富美开车，把白富美给得瑟的，导演就是个没人要的主。
　　剩下女主角，两位新人，这要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王灿一脸微笑的捏动手指关节，劈啪作响中，两位高富帅也不害怕，一唱一和中说道：“不知道昨天谁说的，他是本市第一反对暴力的人？”
　　“好像是王灿说的哦，我应该没记错吧！”
　　王灿点头，证明他没记错，反问一句：“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高富帅立马回答道：“有！咱们来玩牌！”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张同样的牌，一共三对，六个人抽。抽到同样的牌就是一组，坐那位的车。王灿来洗牌，一张张牌从王灿的手中飞起，再准确落入其手掌中，左手飞右手，右手飞左手，最后六张牌同时落下，一个高富帅要求切牌，另一位要求王灿最后抽牌，王灿都答应了。
　　其实呢，谁都可以，未必一定要女主角。一人一张牌，大伙拿在手上，小心藏好，不让别人知道。从一数到三，一起拿出来，翻开牌面，大家都笑了。
　　王灿跟一位新人一组，穿着小短裙，细白细白的大腿，不见一丝赘肉的。坐在王灿的副驾驶上，裙子都快到大腿根了，故意不整理一下，一双小手抚摸着王灿的爱车，问道：“宝马M6，还很新啊！”
　　“是啊，刚买没几个月，还有点味道。系上安全带，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原来是新车，坐起来真舒服，嘿嘿。”
　　白富美的车开在最前面，其他人后面跟上，王灿的车是在最后面的，沈钰双的朋友们故意不让王灿有表现的机会，王灿也不介意，车内播放抒情的音乐，让漂亮的粉嫩新人有机会欣赏市内窗外的景色。
　　一路而来，发现情况有所不对，各个路口都有警察在巡逻，一辆辆闪着红灯的警车，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看下手机，没短信，没电话，王灿也不多问，旁边新人的大腿在动，每次等红绿灯都会晃动几下，吸引王灿的注意力。时不时地，还会找机会双手向后，上衣的腋下看不到一根毛发，王灿都看到里面穿着的胸罩颜色了。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憋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更加精神了，王灿不想看，又忍不住不去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新人发现自己的计谋得逞后，嘴角浮现一丝偷笑的表情。
　　大清早的，先去爬点有台阶的，能眺望市区风景的，呼吸点新鲜空气。城区西边有个小高台，下面是防洪池，改建成公园。小高台上建了本市的历史纪念馆，那地方王灿也没逛过，都是忽悠旅行团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爬上高台后，风景极佳，可以眺望整个老城区。
　　明显是故意的，到了地方，三位女明星冲在最前面，男人们在后面，抬眼望去是裙摆飘飘的白大腿，一阵强风吹来，一双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错过每一个诱人的细节。
　　白富美穿着铅笔裤，跟男人一起并排走着，用眼神鄙视所有男人，包括王灿跟男主角。台阶才走了一半，白富美生气了，快步向前，横在了男女之间，挡到谁的眼神算谁倒霉。
　　三百台阶，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缺心眼的，设计了这么一个三百台阶，爬到顶端，美女们都累了，又没扶手。到了这种时候，就是用到男人的时候了。再苦再累，也要主动上前，充当扶住物。按照之前的分组，王灿来到同车的新人身边，新人半个身子靠过来，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身体的接触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当演员的就是不一样，站姿都那么专业。
　　最享受的，当属白富美了。她一个人，左边一位男主角，右边一位大导演，女王做派十足。高富帅们，跟身边的女明星眉目传情，偷偷说着悄悄话。王灿身边的新人，也想跟王灿说点什么。脸刚靠过来，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爆炸声很远，众人高高眺望，远远就看到了冒起的火焰。升空的火焰打断了所有人的兴致，王灿与沈钰双的朋友赶紧拨打手机联系，直觉告诉王灿，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又是一辆高档商务车，加大油门往前冲，迎面而来的一辆警车撞飞，一头扎进旁边的店铺里。警车后面的两名警察躲避不及，连人加上停着的巡逻摩托车一齐撞上天，再高高落下。一名巡警落地的瞬间，商务车的车轮从他的身上碾过，前后轮两次碾压下，巡警瞬间毙命。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大事件（二）
　　本市最大的一间黄金珠宝店铺，沈氏集团收购的本地老字号，开在老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古色古香的装修，三百平的大空间，身受本市众多市民的信赖，击败了无数国内外连锁名店，是本市黄金珠宝玉器销售量排名第一的珠宝店。
　　黄金珠宝店八点半营业，八点时进行开业准备，第二重防盗门关系，第一重防盗门拉到一半，两名保安守在防盗门后，轻松地聊天说笑，时间一到将防盗门拉上就行了。
　　时间还没到，门外还没人在等，两名保安听到商场里店员的呼喊声，两人一齐转过身。谁也没发现，背后出现了四个人，全部带着头套，将真面目隐藏起来。四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大包，左手提包，右手持枪，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瞄准两名保安的后背同时开枪！
　　开枪，杀人，拉起第二重防盗门进入。直到四名劫匪进到店里，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连续好几声的女人尖叫，换来的是持续不断地枪击声。
　　没有任何警告，甚至不给这些工作人员蹲下不动的机会，劫匪们枪声持续不断，见人就杀。一边开枪一边前进，快步来到出售钻石的专柜，一个人翻入柜台内，抬手将一名躲在柜台后的女店员射杀，接着快速敲碎每一个窗口，将所有的钻石装进包中。
　　心狠手辣的劫匪很专业，持续地屠杀中，所有人都吓坏了，没人记得报警。先从钻石开始，接着是宝石、玉器，跟着才是黄金，八分钟时间，从进店杀人，再到将四个包装满，只用了八分钟时间。还是外面的行人发现劫案报警，早已出动的警察才在第一时间赶来。
　　包满了，劫匪一句不说，快步走出店门口，对着赶来的警察又是一阵射击。第一批来的都是附近的巡警，没有重火力压制，甚至有一半人连枪都没有，反而被劫匪压着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劫匪上了车。
　　然后，其中一名劫匪按动了爆炸的按钮，前后道路两旁，各有一辆私家车爆炸，躲避的路人，前来阻拦的警察死伤惨重。跟着商务车强行冲关，无人能够阻止。
　　市内再次发生严重的治安状况，死伤惨重下，指挥中心的局长暴跳如雷，要求全市警方全力拦截劫匪。但此时，作为主力的刑警、武警都还在城市的另一头，赶不过来。
　　爆炸发生后，消息传得很快，抢劫的珠宝店更是沈氏集团的产业。王灿跟沈钰双的朋友们很快确定了情况，富二代们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只有在电影、电视里出现的一幕，竟然真实出现在这座城市。
　　将放在肩膀上的玉手挪开，脸上是歉意的笑容，王灿对所有人说道：“很抱歉，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你们好好玩，我先告辞了。”
　　不受控制涌出的杀意，吓得身边的新人全身阵阵发寒，双手紧抱住身体发抖。
　　王灿快步往下走，几次跃起的身影，很快就过了一半的台阶。导演担心地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一点，沈钰双的朋友们倒是很放心，说道：“没事，他是解决麻烦的专家。”
　　“没错，这方面，他真是专家。还能在未来岳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一点好感度！”
　　白富美也赞同道：“那家伙，就是个Badhero，真想跟他一起去啊！”
　　对白富美的称赞，高富帅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去，就是个累赘。没看电影、电视里最会拖后腿的就是你这种累赘吗？”
　　“哼，我乐意！”
　　说是这样说，还是安全第一。王灿一个人快步来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后与杜局长取得联系。
　　“老杜，那伙劫匪逃到哪了？”
　　“正向环城西路逃窜，我们正在围追堵截。王灿，市里发生大事了，先是抢劫银行，跟着是抢劫珠宝店，死了不少人！”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帮忙，欢迎吗？”
　　老杜会说不欢迎吗？正缺人呢，举双手欢迎。抢劫珠宝店的是一群异常残忍的劫匪。不仅在抢劫中连续杀人，制造爆炸波及路人，更在逃亡的路上，投掷土制炸药阻拦警车的追击，再度波及到路人。
　　有些人，做得太过分了，触及了王灿的底线！这座城市，是王灿出生、长大、生活的地方。有再多的瑕疵，再多的不好，那也是王灿的故乡。现在，这座故乡，正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大肆杀戮，王灿内心的某个底线瞬间破裂。
　　一再闯关成功，环城西路再挡不住他们，劫匪将成功冲出城去。偏偏此时，杜所长手下无人可用，很多都是没有实战经验警察，经过内部清洗，分局里有经验的老警察还在的太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比拼的是速度。前方迟了两秒变成红灯，王灿加速，快速穿越左右两侧的车辆，差两三秒的迟疑就会撞上。劫匪的车，前面不管是什么车，一律撞开，为了不增加的新的伤亡，沿途的城管、协警第一时间疏散群众，眼睁睁看着劫匪的商务车呼啸过过。
　　“来了！”
　　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路障布置好了，紧急情况，一辆大型警车，两辆小型警车封死了路面。所有警员全部配枪，躲在车后坐好射击准备。就在这时，马达的轰鸣声从背后传来，一辆白色的宝马M6从后方呼啸而来，一个转身停进了路边的空白停车位上。
　　特殊情况，没人来收停车费，更不会有人跑过来贴单。钥匙没拔，火没熄，车门都没关。快步走向严阵以待的警察背后，随便抓住两个没带枪的，反手指着自己的宝马座驾，说道：“帮我看着车！”
　　王灿一句话，两名警察立马行动。这种时刻，帮王灿看车不丢脸。走到杜局长的身边，眯着眼观察远方说道：“杜局长，你这是亲上火线，情况如何了？”
　　说着，王灿还伸出手，找老杜要东西。老杜没有一丝犹豫，将身边一名警员的枪交到王灿的手上，说道：“这帮残忍的劫匪，进了珠宝店见人就杀，很多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导购！离开时，在街道两旁安放了炸弹，波及十几名路人，逃亡的沿途不停扔炸药，死伤无法估算！要是不能在这里拦住他们，我就死在这！”
　　分局局长亲自督战，决心死在这，其他警察没有选择，双脚再抖都要站在车后，做好与劫匪血战到底的决心。此时的王灿，仔细检查手枪，经典的五四手枪，以前一段时间很熟悉，很顺手。枪在手，王灿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就这样破戒，感觉也不错！
　　观察远方，劫匪开的高级商务车咆哮而来，一路狂奔下，车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所有警员做好射击准备，枪口全部瞄准车身。
　　“准备！”
　　杜局长双手持枪，命令所有警员准备，听他的命令射击。车进入了百米距离，还不是最佳射击时间，摆好的车阵就是等着劫匪撞的。
　　九十米，一瞬间的事。王灿没有瞄准，因为劫匪的车明显在减速，而不是预计中地冲击状态。距离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商务车车头猛然改变方向，车身侧面迎向警方，剧烈的刹车声传来，背对警方的一面车门纷纷打开，四名劫匪从车上下来，杜局长心神紧绷，大声喊道：“所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对面的劫匪首先开火，枪声不断下，警员也纷纷开枪反击。子弹交错不断，一块块车窗玻璃破碎，子弹从身边擦身而过，四名劫匪每次出现两名，两组人交替射击。警方这边，实战经验太差，完全没有交替射击的概念，就站在车后，不断将枪上的子弹打光，很多人的弹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光，好几个人更是紧张得即便弹夹打光了，还在不断扣动扳机。
　　“蹲下，换子弹！”
　　杜局长跟几个有经验的老警察，一脚踹在菜鸟的身上，用力将人拽下去。紧张得不行的菜鸟，这才记得换弹夹。同一时间没子弹，枪声稀落中，对面的劫匪行动了，一左一右射击掩护下，两边又冒出了两个人，一人手中拿着一根点燃的土制炸药，抛向警方。
　　“卧倒！”
　　杜局长尖锐的警告声，然后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冲击力伴随着惨叫，好几名受伤的警员倒在地上，伤口持续出血惨叫着。一支带血的手枪落到王灿的身边，捡起来检查一遍确定枪没事，里面的子弹是满的。
　　同伴受伤，爆炸、惨叫、鲜血淋漓，身边一名年轻的警察吓得蹲在地上，全身发抖，紧紧抓着枪不敢起来。王灿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悍匪还会扔炸药，王灿双手持枪快速从车后站起来，瞄准其中的一个方向！
　　果然，左右两边又有人站出来，在同伴枪口的掩护下，又是两根土制炸药。
　　“砰、砰、砰……”
　　双枪持续射击，左边那名手持土制炸药的悍匪，身中数枪，手中的土制炸药扔不出来，掉落在地。右边的那个顾不上，又是一枚土制炸药扔来，前后两声爆炸响起，传来阵阵肉烧焦的味道。
　　悍匪一方终于出现了伤亡，爆炸冲击下，王灿继续站在车边，蔚蓝不动。一枚碎片，划伤王灿的侧腰，鲜血滴落，王灿不为所动。身旁一直发抖害怕的年轻警察看呆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大声咆哮与哭喊中，年轻警察也站了起来，枪口瞄准劫匪的方向，嘴唇都咬出血了，没有扣动扳机！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事件（三）
　　不乱开枪，就是帮大忙了。王灿在等，等悍匪那边的反应。警方这边拖得起，时间越久，增援越多。凶残的悍匪拖不起，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击溃警方，再抢一辆车杀出去。
　　“老子杀够本了，跟你们拼了！”
　　一声怒吼，有人从发生爆炸的车后冲出来，手上两支枪，刚瞄准前方，突然间仰头倒下，被王灿一枪击中脑袋，死得不能再死了！
　　四个劫匪，干掉两个，还有两个。冲出来的那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另外一边还有两个，刚冒头就被一阵快速射击给压回去了，射击结束后，地面还出现血迹，有人受伤了。
　　开枪压制的，身边紧张得不行的新人也有份，他将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光，也不蹲回去，赶紧换上子弹，死盯着没发生爆炸的那一边。
　　悍匪躲在车后不出来了，僵持一分钟后，王灿猛然抬头，天上两根土制炸药抛来，悍匪躲在车后扔炸药，还不死心！
　　抬手“砰”、“砰”两枪，两颗子弹只击中了空中的一根土制炸药，改变了炸药的落点！最后看一眼，确定炸药的落点后，王灿动了。向左侧奔跑，那里有可以步行通过的道路。
　　王灿动的时间，杜局长无法掩护，要躲避土制炸药的爆炸，只能大声喊一句：“小心！”
　　两根土制炸药掉落，一根警车前方，一根落在警车大后面，警察纷纷蹲下躲避爆炸冲击。爆炸声响起，对面的悍匪也动了。一个人，选择了跟王灿同一个方向，全力奔跑出来。一侧可以走，另一侧是内沟河，跳进脏水里就是自寻死路，唯一的一条生路，两人瞬间遭遇。
　　狭路相逢勇者胜！悍匪是真正的亡命徒，王灿玩的也是心跳！都是双枪在手，比的是谁抬手快！悍匪双手抬起，扣动扳机只在0.1秒！王灿的双手都没有抬起来，双手还在腰间，抢先扣动扳机。抬手与不抬手的时间差，赌的还有双方的枪法，拿命来赌！
　　悍匪赌输了，抬手瞄准后，无力扣动扳机，腹部连中数枪倒下。王灿，打光了双枪所有的子弹，有一半的子弹没击中目标，剩下击中的子弹也没有一颗是能瞬间致命的！
　　打光的子弹的手枪扔在地上，双脚继续奔跑，从还在喘息的劫匪身上抢走一支枪，快速逼近商务车后面。老杜避开爆炸后，见王灿冲上去了，大喊一声：“上，抓活的！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锻炼出胆子来的警察，踩着伤痕累累的警车翻身而过，跟着老杜一起向最后一名劫匪逼近。一定要抓活的，才能确定银行金库劫案是不是同一伙人所谓，才能追踪源头的枪械提供者。
　　王灿第一个看到剩下的最后一名劫匪，那家伙果然受伤了，中枪的地方在腿部，坐在地上不动了。枪口瞄准，王灿一步步逼近，喊出口号：“不许动，放下武器！”
　　劫匪扭头看向王灿，笑了。疯狂的笑容，王灿见过很多次，整个人在瞬间有所反应，高喊道：“小心！”
　　身体向安全的地点扑去，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那混蛋没想投降，身上还有土制炸药，引燃了想死前拉个垫背的，没成功！
　　爆炸声响起，靠近的警察又趴下了，爆炸过后又快速站起来，都习惯了。等王灿站起身来时，高级商务车因为爆炸而起火，一直没帮上忙的协警终于有用到他们的时候了，好几个灭火器拿过来，对着燃烧的商务车一阵猛喷，火势很快被控制。
　　结束了，枪放在地上，手捂着受伤的腰部，缓步向宝马车走去。车后备箱里，有矿泉水，也有医药箱。都拿出来，打开一瓶水，喝掉一半！脱掉上衣，用剩下的水冲洗伤口，爆炸的碎片划过，仔细检查没留下一丝杂物，因为剧烈的运动伤口撕裂，用纱布暂时止住。
　　靠在车边，刚才那名站在王灿身边的年轻警察跑过来，都还没开口，王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医药箱直接递给他，年轻警察感激地一阵狂点头，又快步跑了回去，不少同伴受伤需要急救。能做的，王灿都做了，剩下的实在帮不上忙，只能等120急救车过来了。
　　坐在车内，听着音乐放松了一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一起玩的富二代们发来的，就问情况怎么样了。王灿回了一条，简单的三个字：“搞定了！”
　　一阵忙碌后，老杜走了过来，拍着王灿的宝马车，故意说笑道：“还好，你这车没事，不然我可报销不起，两百多万吧？”
　　王灿将一瓶矿泉水递给老杜，说道：“内部价格，一百八十万！老杜，你现在还能说，想混到退休吗？死伤如何？”
　　无视了王灿前面的话，老杜也渴了，大口大口喝掉了半瓶矿泉水，说道：“你这些水我都要了，失血过多，需要补充水分。”
　　说着，一招手，没受伤的协警过来将剩下的水全部搬走，老杜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驶座里，头靠在车座上，深呼一口气，有些话不想说，还是厚道地说了出来：“还好，多亏了你，都活着。伤不重，见点血，负伤进医院，休养几天出院，再菜也有经验了。”
　　“就这些？”
　　这么一点感谢，王灿很不满意哦，刚才他可是一个人冲锋在最前面。
　　杜局长都懒得看王灿一眼，撇过头说道：“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许多就死在这了，成为烈士。这样的结局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退休后无所事事，不用担心还未退休前被你连累，老了还要被双规什么的。死了，成了烈士，那是一辈子不变的荣誉！”
　　话说成这样，那就没意思了，王灿狠狠打击道：“这可未必哦，烈士什么的，早就不值钱了。别说你退休了就没事干，你还没抱孙子吧？你不想看着你未来的孙子长大，听他叫爷爷，看他第一次走路，带他去散步吗？再说了，我要真连累你，早就连累了，你非要计较这个，那就真没意思了。”
　　“是吗？”
　　两人一阵沉默中，120救护车来了，杜局长从车里走出来，说道：“或许我真的老了，其实我早就老了。人变得啰嗦了，互相乱想也多了。王灿，谢谢你。”
　　受伤的警员一一抬上车，三辆救护车将受伤较重的六名警员先送走，其他的警员等同伴的车来，伤口止血自己去医院。王灿也休息够了，问道：“有没有人要跟我一起去医院？”
　　还真有，老杜一点都不客气，往王灿的车上塞了四个人，血都滴在车内的真皮沙发上。王灿记住了，等把人送到了，见义勇为的奖金不要，就要车子的保养费。呼啸间，王灿启动宝马车，向指定的医院开去。
　　市局刑警队的人，还在尽力追捕金库抢劫犯，市内的血腥抢劫案发生后，赵队决定车队不返回，两头顾不上，只能寄望于市内留守的同行，能够将劫匪拦住。
　　局长无奈，几乎是顶着市长咆哮到疯狂的压力同意了赵队的决定。继续追捕金库抢劫嫌疑犯的刑警队成员，每个人忧心忡忡中，内心无比压抑。连续发来的，都是坏消息。悍匪冲破了第几次阻击，悍匪沿途使用土制炸药伤到了多少人，悍匪冲到了哪里，任谁也没想到，没有了刑警队，没有了武警，市里的警力会变得那么薄弱不堪！
　　一直没有追上不金库抢劫嫌疑犯，众人更加烦躁与压抑，终于是有好消息传来！
　　“抢劫珠宝店的劫匪被拦下了，三人被击毙，一人使用炸药自杀！市内的伤亡正在计算，有大量的伤员需要救治！”
　　终于是听到好消息了，没有欢呼声，只是让刑警队的众人不再那么压抑，有人好奇地问道：“谁做的？干得漂亮！”
　　赵队也好奇，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得到的结果，赵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众人的催促下，不得不说：“杜局长亲自带队，在环城西路阻击劫匪。整个过程中，他得到了王灿的极大帮助！”
　　听到这些，所有人都明白了。分局的情况，众人了解不少，出现王灿的名字，特别是极大帮助这个四个字，那就更清楚不过了。
　　一把将对讲机中赵队的手里抢来，红云英气呼呼地说道：“都听到了没？王灿那混蛋帮了咱们的大忙，咱们要是不做出成绩来，那混蛋还不知道要怎么得意洋洋的。大伙加油，一定要抓到那群劫匪，让他们接受法律的惩罚。也让那个混蛋知道我们的厉害！”
　　“好！”
　　一口一个混蛋骂着，红云英爽快多了，众人的士气也被红云英调动了起来，一心要将那群劫匪抓住，做出骄人的成绩跟王灿那个混蛋看看。
　　还回来的对讲机，赵队什么都不说了，继续关注前方调查的情况，还有指挥中心的最新情况。赵队有一种极度地不安感，第一起抢劫银行金库，吸引刑警队、武警大规模出动，往城东方向逃去。第二起，抢劫本市最大的黄金珠宝店，往城西的方向逃！不同的方向，同一个早晨的作案时间跟手法，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有第二起，那么会不会就会有第三起？！


第三百九十七章 第三起（一）
　　指定的医院到了，车进去有保安引路，医生护士就站在门口等着。医院里的群众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特权待遇。等车上的人一下车，一个又一个负伤还在滴血的警察，将围观的群众吓坏了。王灿将车停好，跟着走进医院大楼。
　　平常的医院，挺安静的。今天的医院，不断传来不同的呻吟声与哭泣声。大量受伤的人被安排到这家医院，急救室满了，医生、护士忙不过来，从别的科室抽调精干，将整栋大楼启动为紧急医疗地点。
　　“医生，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医生，我女儿怎么还在流血啊，医生！”
　　“医生，快救人啊，我爸爸快不行了，医生！”
　　一间病房内，年轻人焦急地叫喊，一名医生赶紧带着两名护士冲进病房，紧急抢救。王灿刚走过一间病房，一个孩子正在用力摇动病床上妈妈的手说道：“妈妈，你醒醒啊。爸爸，妈妈怎么了？”
　　爸爸将四岁多的孩子抱紧了，压抑不住悲伤说道：“乖孩子不吵，妈妈睡着了，让你妈妈好好休息，乖！”
　　白布，盖在了病床上的母亲脸上，医生在写下了死者的死亡时间。
　　走到里面，不少警察在这里接受治疗。见王灿进来，很多人带着尊敬的目光看着王灿。负责处理轻伤的医生过来，检查王灿腰部的伤口。
　　医生检查得很仔细，帮王灿将伤口清洗了一遍，确定没有异物后，打麻醉针缝了两针，再将伤口重新包扎好。市长亲自做出决定，受伤人员的所有医药费都暂时由市里垫付，救人要紧。
　　“好了！”
　　伤口处理完毕，整个过程，王灿一直在看手机，不断发短信确定最新的情况。当伤口处理完毕后，不知为啥，王灿的手一直在抖，脑海中出现的是一幕幕射杀劫匪的记忆。
　　一直所压抑的底线，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粉碎。身上那只有自己知道才存在的锁链，最终被王灿挣脱，崩裂。到底是期待，还是害怕，王灿自己也分不清楚。就坐那，双手的抖动蔓延到全身，经历了一番生死的警察们，明锐感受到王灿的杀意，纷纷将目光集中过来，不明白王灿到底怎么了！
　　“王灿！”
　　一声熟悉的呼唤，王灿逐渐回过神来，扭头看到来人。沈钰双第一个赶到，来到了医院内。
　　“王灿！”
　　又是一声熟悉的呼唤，秋滢也来了，衣服上还有酱汁的残留，估计听到消息，不小心碰到酱汁，都没顾上换衣服就来了。
　　王灿只是扭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心一片胡乱的他，并不是因为再次杀人而紧张。只是在杀人后，多年绑在身上的锁链都没了，要是臭老爸在，还可以打一架找到方向，现在他的，迷茫而无知。
　　感受到王灿的异常，没有一丝犹豫，秋滢牵着沈钰双的手，来到王灿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秋滢一把将王灿搂在怀里，还留下了一个空位。沈钰双明白了，从那个空位上，一把搂住王灿。两人的体温、香味、接触感快速刺激着王灿的心神，三人在一起的一幕幕，不断出现在王灿的脑海中，甜蜜、吃醋、吵架、欢乐，每天如每一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粘糊着，抱在一起一辈子也不觉得腻。
　　王灿的身体不再抖了，有人还以为，那是因为王灿第一次杀人的关系。不少受伤的警察也是第一次见到被当场射杀的嫌疑犯！
　　慢慢站起来，一人一个脸颊轻吻，王灿恢复如常，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神情中，多了一种自信与自由，还有温柔。搂着两女，王灿说道：“臭老爸说的对，当年我杀人，的确是太早了。我家臭老爸说了，要杀人，等我毛长齐了，找到自己爱的婆娘再说。哈哈……”
　　说到这，王灿忍不住笑了，笑得够大声，笑得够狂放。
　　“哈哈，臭老爸的话还真是有道理。没错，有你们在，我知道我是为了谁而拔枪，是为了谁而杀人！我最爱的，我要守护的，这都是我杀戮的理由。以后就这么教咱们的孩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话，是无数在旁警察、医生内心的齐声怒吼。那是什么老爸啊，有教儿子杀人的道理吗？要换了别人，说出这话，警察们早就将人请去喝茶，顺便调查一下那个当老爸的。王灿不一样，惹不起。但也没这样的，自己被教坏了，还要再这么教导下一代，有这样的父子吗？！
　　更让众人无语的是，王灿怀里抱着的两个女人竟然都答应了。
　　“好啊，咱们的孩子，以后跟你一样！”
　　“对，要文武双全，文能管公司，武能杀坏人，嘿嘿！”
　　警察、医生们更无语了，王灿从小被错误教育，怎么连两位美女都被洗脑了！王灿都这样了，那以后他家的娃，想就头疼，更惹不起。
　　不笑了，拉着两女的手坐下，让她们检查身体的状况，除了缝了两针的小伤外，其他地方完好无损，两女这才放心。
　　“钰双，沈氏集团的情况还好吗？”
　　沈钰双赶来，王灿担心的还是沈氏集团的情况，被抢的黄金珠宝店是沈氏集团的产业。无论结果如何，对沈氏集团都有不小的影响。
　　“王哥哥，谢谢你。被抢的损失都追回来了，劫匪也都抓到了。我来……”
　　沈钰双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女儿是在你们店里上班的，人就这样死了，你们要负责！”
　　“请你们放心，都是我们的员工，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不管，我女儿一个大活人早上去上班，这还没到中午就死了，你们要负责，都是你们的错！”
　　“那个请你们放心，我们沈氏集团一定会负责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就是你们害死我女儿的，你们要负责！”
　　外面的声音，一直喊着要人负责，又故意不说要求，死者家属们来了，正缠着沈氏集团的人不放，用力拉扯衣服。负责安抚死者家属的人也无奈，随着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更多死伤者家属聚集过来，不少人高声要求沈氏集团负责，却又不说要怎么负责，干脆就把人围住了让走。
　　沈钰双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幕，握住王灿的手捏得很用力，说道：“集团正式员工，每个人每年都有购买人生意外险，除了保险外，集团也有专门的基金负责理赔事件。王哥哥，你放心，我没事的！”
　　说着，沈钰双松开王灿的手，向前走去。她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出现这样的严重暴力事件，谁也想不到！但她必须肩负起这个责任。
　　“放心吧，我去帮她。做好你要做的事，别来帮倒忙哦！”
　　秋滢快步向前，拉住沈钰双的手，两个人一起面对。大黑、肥仔的身影很快出现，刚两人进别的病房，不在走廊上挡路。
　　“我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提！”
　　在无数激动的家属面前，沈钰双走了出去。刚表露身份，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喊道：“她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总就她一个女儿！”
　　一瞬间，激动的家属把人围上了，什么话都不说，就想去拉扯沈钰双。大黑、肥仔一人一边，肥仔那可以堵门的体型，死死挡住一只只伸出来的手，那身特制的西装没几下就被撕破了，还抓出了伤痕。作为保镖，遭遇这样的事，肥仔只能忍着。
　　“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家听说我！”
　　即便沈钰双喊得再大声，再想好好谈，死伤者的家属还是很激动，一点都没有想谈的意思。这种情况出现，不用王灿要求，警察们出现了，强行将双方分隔开，没多久市政府组织的安抚人员也到了，死伤者家属一个一个确定，跟沈氏集团无关的被分离到一旁，场面终于是控制住了。
　　相信沈钰双，相信秋滢，更相信一身西装被抓得破破烂烂的大黑、肥仔他们。王灿有他该做的事，整个事件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抢劫案，真正的劫匪不该如此疯狂，那是找死！
　　拨通了红云英的电话，王灿问道：“红云英，你们追到劫匪了没？”
　　“正在追捕。王灿，你又想做什么？”
　　刑警队的人依旧没追上劫匪的尾巴，王灿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对众人来说很刺耳。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第一起、第二起，我担心有第三起！但我想不出来，如果还有事件发生，下手目标会选在哪？”
　　那边一阵沉默后，王灿的怀疑正是他们所担心的，不能心存侥幸！
　　“王灿！”
　　传来的是赵队的声音，红云英的手机到了赵队的手里。
　　“嗯！”
　　“请你……请你亲自打电话，通知每一位能帮上忙的人，让他们发动所有人，警民合作！”
　　“好。被外来人弄成这样，大家的生意都受到影响，我相信他们也是一肚子火。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某些人来想来就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三起（二）
　　打开车门，淡淡的血腥味，真皮沙发上、车厢踏脚处，甚至车门内部，一滴滴鲜血的血迹，正从红色变成暗黑色。王灿坐好，系上安全带，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
　　道上几位老大的电话王灿都有，关键时刻，有人来众人的地盘闹事，让大家没生意做，那就是断所有人的财路。收到消息的众位老大二话不说，全都答应了。还在睡懒觉的小弟都叫起来，全城大行动，大街小巷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动。
　　都动起来了，警察、城管、武警、热心帮助的“良好市民”，天罗地网再次铺开，但王灿还是不放心，要是真有用，在那帮混蛋动手前，早就抓到人了！
　　驱车赶往指挥中心，市长、局长都在那呢。在确定王灿击毙了最凶悍的劫匪后，市长进办公室休息去了，局长继续盯着，确定另一批劫匪的追捕情况。
　　见到王灿，市长并没激动地站起来，感谢王灿的帮助。坐在沙发上，全身无力地将头靠在椅子上，说道：“王灿，你说是不是新政府办公大楼的风水不好，从启用至今，就没一件好事发生！前面的事就不说了，不少事跟你有关。现在，震惊全国的特大案件，竟然会出现在我管辖的城市，全国出名了，真是万分荣幸啊！”
　　说到激动处，市长的手不断在拍打桌子，继续说道：“新政府办公大楼是前任市长一个人统筹跟建设的，那风水，换了谁来，都说不好！一个新手都知道这风水是要出事的！那老混蛋，他是故意的，干了一辈子，干到退休也就是个市长，升不上去，就弄个烂摊子让我接手，捞一笔退休走人，回老家去享福，管他死后洪水滔天！还真灵啊，真的发生大事了，瞒都不瞒不住，这还有有完没完？！”
　　怒吼中，王灿仔细听着市长的抱怨，听着他的怒吼，有些事，心里吼出来了，也就舒服多了。等市长吼完了，终于是坐正了姿势，看向王灿。
　　“王灿，从今天开始，你是本市警察局的特招人员，直接进入警队编制！有了警察的身份，你一定要将那群混蛋都干掉！抓到那群混蛋，还要好吃好喝供着等宣判，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市长真是气急了，送给王灿一个身份，一个法律允许的持枪、开枪杀人的身份。
　　市长的礼物，王灿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说道：“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有比今天早上所发生的，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处理了那么多官员，罗建国还不满意吗？”
　　市长以为是罗建国安排的事，王灿摇头说道：“现在有一件比劫案、比罗建国的计划更紧急更重要的事需要市长你帮忙！”
　　听王灿说得那么严肃，市长急迫地追问道：“是什么事？！”
　　“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这都什么时候了，沈氏集团又怎么了？”
　　王灿快速分析道：“沈氏集团的审计情况很不好，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劫匪这次洗劫了沈氏集团最大的金铺，抢走的东西万幸追回来了，却死了很多人，大规模的赔偿与不良影响将造成连锁反应，沈总的那些亲戚们随时可能借此机会逼宫，坏事够多了，如果沈氏集团在这个时候出现经营不善，可能破产的新闻消息，那……”
　　不用王灿再说什么了，市长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如今碰上的都是突发事件，是不可预测的。可要是沈氏集团出了问题，那就是严重的经济状况，治安上出了问题，经济发展中再出问题，那就是真正的无能。
　　市长挥手一动，伸出手不让王灿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了，这就召集各家银行的行长开会，讨论给沈氏集团贷款的事。一个亿，够了吗？”
　　所有的银行召集起来，给沈氏集团贷款，市长亲自作保跟做工作，贷款很容易批下来。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但王灿还在摇头，说道：“一个亿不够，光是沈氏集团前期的损失，就超过一个亿！”
　　“两个亿！”
　　王灿一脸不屑，说道：“市长，你就不能干脆点！”
　　“三个亿，低息贷款，本市、本省的地方银行做带头作用，这是最大的极限！”
　　“够了！”
　　说着，王灿还拿起手机，拨通了邻市王局长，当着市长的使用免提模式：“喂，王局长吗？”
　　“王灿，找我有什么事？你们那的事我知道了，需要我派人去支援你们吗？如果是你的请求，我可以帮你！”
　　这话说的，市长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丢人丢面子，家丑都让邻居知道了。
　　“那点小事，我们可以自行处理，让你挂心了，我现在是警方特招人员，很快就有结果了。王局长，我这边市长刚刚决定，要开会召集本市的所有银行，准备贷款三亿给沈氏集团，帮助解决沈氏集团面临的资金问题。不知王局长能不能帮个忙，帮我问下你们那的市长，能否帮助沈氏集团获得一个亿的贷款，不用太多，我知道你们有困难，一个亿就够！”
　　三个亿跟一个亿的差距，市长立马有了信心，深呼吸挺起胸膛，坐直了。
　　“原来是为了这点小事啊，这个王灿你放心，沈氏集团在我们这有大规模的投资，我们是绝对会支持爱国商人，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的。一个亿太少了，我这就跟市长商量，至少三个亿，低息贷款！”
　　反正钱是银行的，又跟他们的政绩有关系。关键是，这边都拿出三个亿，你那边才拿出一个亿，丢的是面子，争的也是面子。那位王局长，对邻市市长的影响极大，王灿点头感谢道：“多谢了。”
　　“好说。”
　　通话结束，市长向王灿竖起了大拇指，几句话就帮沈氏集团解决的资金问题，果然有一套。
　　“王灿，银行贷款的事，交给我来办。那群混蛋，就交给你了，那帮警察，没一个能让我相信的，武警、刑警追到现在，都还没抓到金库劫匪，太无能了！不能再出事了！”
　　对市长的抱怨与期待，王灿站起身来，无奈地说道：“我也希望，不要再出事了。”
　　站起身来走出去，外面市长秘书拿来一堆资料与协议，需要王灿亲笔签名。签好了，拿到事先制作好的证件，王灿就是市局特招刑警，有佩枪与击毙危险罪犯的权力，法律允许下的开枪杀人。
　　驱车赶回出租公寓，一路手机、短信不停，时刻监视各地的情况，所得到的回报都是没有异常、情况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王灿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整座城市乱哄哄的，郊区的一栋别墅内，安静的只有点钞机刷钱的声音。这栋别墅，曾经住着本市最大的财神爷，钱老。钱老死了，他儿子也失踪了，这里被警方没收后，通过拍卖换了新的主人。
　　主人变了，用途不变，依旧有无数的金钱向这里汇集，昨天晚上收来的钱，早上进行清点后，大笔现金将分批放入一个个手提箱中，接着被送出去。
　　银行利息太低，银行贷款卡得太严，一方面是大量的剩余资金找不到合适的投资途径，另一方面是大量的中小企业需要大笔流动资金，供需大环境下，地下钱庄很快重新建立，选在了众人熟悉的老地方，生意比钱老活着的时候更加兴旺。地方不变，经营模式不变，唯一变的只是经营者，不再是一家独大，而是多家联合，牵涉到了更多人的利益。
　　二楼在点算，一楼负责押运大批现金的人正在泡茶等待，顺便在聊外面发生的事。
　　“听说了吗？银行金库都敢抢，真是一群傻逼。有命抢到，没命花！”
　　“嘿嘿，这还真难说，这年头，脑残就是多！不过这案子够大，听说死了不少人！”
　　“那算什么大案子，后面发生的案子才叫大。听说光金店里就死了十几个，有不少还是女的！连路边炸弹都用上了，一路逃的时还不断扔炸药，比国外大片还刺激！”
　　“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些脑子有病的家伙干的！这样一来，不是在怀咱们生意吗？！”
　　“我说，抢的是沈氏集团的金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笨啊，路上又是爆炸，又是抢劫，是死人。换了你，你还敢上街买东西吗？不买东西，那些商家吃什么？商家没钱了，谁找咱们借高利贷啊！”
　　被同伴这么一提醒，那人用力点头说道：“那是！活该那帮傻逼被干掉，四个都死了。便宜他们了，敢坏咱们的生意，要是老子，非要折磨他们三天三夜，心情好了才让他们死掉！”
　　“哈哈，你就吹牛吧！换了是你，你敢上去抓吗？那群家伙，比咱们还不要命！听说了没，条子那帮笨蛋根本拦不住那群傻逼，是王哥亲自开车去帮忙，这才将那帮傻逼干掉了！”
　　一群人无聊八卦，外面传来了阵阵鞭炮声，没人奇怪。昨天就知道了，今天附近有人风风光光地娶老婆，发的喜糖就在桌上被吃光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三起（三）
　　“你说那帮傻逼不是找死吗？也不想想，王哥跟沈氏集团那是什么关系，沈氏集团未来的驸马爷，敢动沈家的东西，真是不想活了！”
　　“没错，那位王哥，惹不起！知道吗？”
　　要爆料的人招招手，其他人纷纷聚过来，都很好奇他要说什么！
　　“我听现场的一个协警说，四个劫匪，全都死在王哥的手上。一手一枪，几下就把那四个凶悍的劫匪给干掉了！真他娘的厉害！”
　　听了爆料，众人没有一点惊讶，统一一个回应：“切！”
　　身子靠回去，有人当场就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消息早知道了！”
　　“就这点啊，我知道都比你多！实际上是三个被王哥用枪干掉的，剩下一个王哥原本想活捉，没想到那家伙不要命，点燃炸药自杀了。他奶奶的，这些不要命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喂，你们谁啊？你……”
　　“啾！啾！啾……”
　　聊天打屁的一群人，刚发现有陌生人走进来，提问还没完，进来的人就开枪了。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子弹一颗一颗地射出，一楼大厅里的人谁也没逃掉，全部倒在血泊上。外面鞭炮声不断，二楼没有丝毫察觉一楼的异样，一楼的人死前也没发觉，外面站着的几个同伴被人无声息地干掉了！
　　确定每个人的死亡，检查子弹，进来的四人跟着无声息地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一群正在专心计算金钱的会计，一叠叠的百元大钞如同货物般堆放在一旁，放进一个个打开的金属手提箱内。会计们不敢算错一点钱，在银行工作，私吞公款几千万，抓到了也就是十几年的事，自己进去，家人依旧在外面享福。在这里，敢私吞一百块，少掉一根手指，上万那是要命，十几万就是全家死的下场。但在这里干活也有好处，工资高！
　　工资高，也要有命拿。潜进来的凶手不留活口，枪法狠辣，为了确保死亡，在第一轮射击后，快速换上弹夹，对着每一名中枪者二次射击，直到将二楼的每一个人都杀光为止。
　　整栋别墅，人全杀光了，都没有一个人能在死前将消息送出去。车子是现成的，手提箱有密码，凶残的劫匪自己带了袋子，外面的鞭炮声还没结束，一位大龄剩男终于娶到了老婆，家里人高兴，鞭炮买了一货车，现在连一半都没放完呢。一名劫匪将最后一袋钱搬进车后，厌烦地说道：“真想一枪把装鞭炮的车炸了，让他们热闹个够！”
　　领头的很开心，大丰收啊，至少是上千万的现金！笑着说道：“回去把这些钱分了，回老家你也能热闹个够！”
　　话说到劫匪心坎里了，上车前劫匪笑着说道：“等老子回家了，要买上一卡车的鞭炮，热闹个够！”
　　四个人，三辆车，一一开出了别墅。此时时间是早上10点十一分，三辆车到了大路上，分散后往不同的方向开去。当王灿接到消息，赶到地下钱庄时，已经是十一点零五分。别墅内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得到消息赶来的股东，黑白两道的人都来了，警察跟凶神恶煞的混混聚在一起，将整个别墅围个水泄不通，四处都是在调查的人。
　　今天娶老婆的那个，婚礼被迫中断，一个个被询问案发时的情况，一有不认真回答的，混混很凶的进行威胁，住在附近的不少人都吓坏了。
　　“王哥！”
　　一声招呼，前面围着的人赶紧让开，让王灿进去。大门处，有车辆开走的痕迹，往里面走，警察正在调查现场，杜局长也在，抢劫金店的案子还没处理完这里又出事了，脸上掩藏不住的疲惫与愤怒。
　　见王灿到来，老杜挤出了一句玩笑话：“你来了，咱们以后是同事了？”
　　王灿拿出刚得到的证件，晃悠了一下说道：“是啊，不过我不是你的下属，我是刑警哦。杀人劫匪有几个？算上前面的两起，这是第三起了！”
　　“没错，第三起！”
　　老杜的脚重重跺地，带着王灿走进一楼，熟悉的地方。
　　“根据现场足迹，劫匪有四人，都是从后门进入的，对这栋别墅的环境很了解。都是职业老手，你自己看看吧！”
　　老杜不想说什么了，王灿亲自体验，从后面进入，模仿劫匪的进入与开枪方式，行动迅速、下手狠辣，绝对是老手！外围、大厅一楼、二楼、三楼，逐步杀戮，四人配合默契，每一处被杀的人都无法发出警告通知其他地方的人，更来不及向外求援。
　　检查一遍后，王灿说道：“真是好算计，先是银行公家的，接着是私人的金店，最后是地下钱庄。如果还有第四起，连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他们是怎么来？又是怎么离开的？”
　　老杜回答道：“在外面发现一辆被盗的车辆，劫匪开来后遗弃。离开时，劫匪开了原本用来押运的三辆车离开，正在追踪。不过，我不抱希望。现在唯一能期待的，也就是将劫匪围在城内，所有的出城入口都有我们的人在检查！一部分武警也返回了！”
　　地下钱庄的事，甚至比银行金库还要严重。银行金库被抢，钱是银行的，银行都不心疼，当官的更不心疼，跟储户也没关系，抢再多，储户一样拿得到钱。地下钱庄就不一样，钱被抢走了就没了，钱是大家的，黑白两道都有，没人愿意承受这损失。
　　“银行金库跟地下钱庄的损失大概是多少？”
　　“银行被抢走了十个押款箱，金库的管理者说一个押款箱里有两百万，一共是两千万！地下钱庄这，有当天的记录，一千五百万！”
　　抢现金，果然还是落了下乘，一个两千万、一个一千五百万，抢到钱还是没命花。杜局长那有了最新的消息，三辆车都找到了。市局局长命令，全城搜捕，绝不让劫匪有逃出这座城市的机会！
　　一个早上，枪声、爆炸、死亡不消停，最后的一个好消息，至少这件事能够押下去，死亡人数可以完全瞒报，被抢的钱不用对外宣布具体案情。很快，劫匪开走的三辆车都发现了，GPS定位帮了大忙，发现的警察传来消息，三辆车遗弃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市局局长下令，调阅所有沿途监控画面。
　　追捕劫匪，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王灿要回去了。离开前，王灿回头看了这栋钱老所经营的别墅，有点被市长影响了。
　　“老杜啊，我觉得这别墅的风水，实在不咋样。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看的，这么凶！”
　　老杜笑了，有别的解释：“钱老建这别墅，可不是用来养老的。别忘了，处理的尸体就埋在化粪池里，这是生财与杀戮之地，怎么能不凶！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让你去对付那些残忍的悍匪，真是用对地方了！”
　　“哈哈，以恶制恶吗？说明我比他们更恶，我喜欢。”
　　说着，王灿离开了。地下钱庄的损失跟他没什么关系，王灿不是股东，也没投钱进地下钱庄。纹虎、黄立倒是对这个很有兴趣，可之前那些人不仅不让他们参与，甚至有些股东还是他们的敌人。所以，得到消息后，两人都是一副看戏看热闹的笑容。
　　别的地方不去，又驱车赶回，快步上楼后，来到一个人的房间门口，轻轻敲动房门。
　　“韩冰，我王灿。”
　　十几分钟后，房间门慢慢打开，韩冰一脸疲惫地出现，都有熊猫眼了。老万说这段时间，韩冰每天晚上都很晚回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什么事！”
　　“早上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吗？”
　　“刚看！”
　　恢复了点精神，原本眯着眼的她眼睛不断睁大，敏锐地感觉到王灿的变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王灿歪头面带微笑，站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韩冰反应过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王灿说道：“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告诉我。我现在是警方特聘人员，刑警。上次找你借枪没用，还能再找你借一支吗？那群混蛋，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我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韩冰点下头，同意了王灿的请求，转身回到床边，蹲下来。贴身的睡衣，仔细观察，不是普通女人纤细的身体。一瓣瓣的肌肉从小腿往上延伸，一直到翘起的臀部。果然，充满了爆发力，另类的性感。
　　一个箱子从床下拉出来，放到桌上打开，三支手枪由王灿挑选。手指碰触冰冷的金属抢身，指尖在每一支枪上移动。两分钟后，还没决定，一旁的韩冰很不耐烦地说了一个字：“快！”
　　王灿的指尖终于停下，M9手枪！美国的五大军事部门：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岸警守队的佩枪。选好了枪，韩冰将王灿推开，拿了三个空弹夹交给王灿，箱子盖好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子弹，说道：“一百发子弹，够用了吧？”
　　王灿笑着摇头说道：“说不定，不够！你要追查的人，跟早上发生的事有关吗？你曾经警告过我，有事要发生！”
　　韩冰没回答，王灿无奈摊手。将M9手枪、空弹夹跟子弹带走，出门前韩冰难得开口，给了一个交代：“该说时，我会说！”


第四百章 亿元（一）
　　“死者家属那怎么样了？”
　　“派人去了，有政府派的工作人员盯着，不好办。”
　　“一定要让他们闹起来，把事情发到网上，开价一人赔两百万！那些不是沈氏集团的人也发动起来，有钱可以讹，他们也会跟着闹的！”
　　“这没问题，我会让人处理的。但这样够吗？”
　　“是不够，咱们也得加把劲，内外夹击创造机会。只要资金断链，不断有人闹事，就一定有机会！”
　　“好！想让我们死，咱们也不让他活！”
　　沈氏集团，内忧外患。黑白两道，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挖地三尺，将抢劫的地下钱庄的家伙抓出来，千刀万剐。网络上，金店抢劫的新闻充斥各个版面，派出的安抚工作组也被曝光，引来一阵臭骂。家里人死了，你还要家属情绪稳定，一对一盯着，就是怕闹事，真当所有人是白痴啊。
　　无数人纷纷反对市政府的这种做法，舆论给予市长极大的压力。同时，金库劫案也出现在各大版面，在记者的深挖下，警方在24小时内没有抓住劫匪，大笔被抢现金，具体损失都被人爆料出来。
　　被抢两千万，惊天大案。逃亡的六名劫匪，一直无法甩掉后面追踪的警察。在逃亡的路上，通过网络跟广播了解情况后，这六人计算了一下，实际上他们抢到的钱，不到九百万。炸开密码金属箱现金有损失，但也没差那么大。看着最新的报道，车上的劫匪都快哭了，他们拿命在拼，有些人修改几个数字，赚的比他们还狠。
　　抢劫地下钱庄的劫匪，还在这座城市里，所有同道全部封死，带着大笔现金他们哪里都去不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联络伍哥，伍哥猜到他们会联络他，跟老仇早有了应对的策略，为了后续的计划，老仇为四名劫匪找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窝。
　　将人安排好后，伍哥与白骨取得联系，问道：“白骨，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让他们给咱们制造机会，这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
　　视频里，白骨手中把玩三颗骰子，说道：“快了，他们比咱们更急。小伍你也急了，急着复仇？”
　　伍哥坦然承认道：“对，我是急了，急着复仇！那么多年了，支撑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那么多年了，姓沈的什么都享受了，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血海深仇，伍哥与沈总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金刚之所以选择这座城市下手，主要因为两个人，伍哥与老仇！两人的共通点也简单，都憎恨着这座城市！
　　“也就几天的时间，莫着急。着急摸不到好牌，就这样了！”
　　白骨结束视频，网络视频的时间都有严格的时间控制，十分警觉。一旁的老仇打了个哈欠，说道：“就快了！我帮你，王灿最心爱的两个女人，先死一个。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那痛苦的表情，哈哈！他所珍惜的一切，我要在他面前一一毁掉！”
　　对老仇的帮助，伍哥不说感谢，什么都不说，怕说出什么来，那颗快速跳动的心会更加急迫！
　　“老万，最近别喝酒了！我很不安！”
　　劝老万别喝酒，王灿还将一瓶酒送到老万的面前。老万打开闻一闻，说道：“味道跟以前不一样咯，什么都变差了。接下去的最后一瓶，喳喳！”
　　打开了就喝，王灿在一旁承诺道：“老万，你就放心吧。事情解决了，我会搜集全市所有的好酒，让你喝个够！”
　　老万什么都没说，专心喝酒。王灿承诺的事，不用提醒就会做好。
　　戈锋站在一旁，王灿将一支手枪递给他，说道：“戈锋，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有一件事，求你一定要做好！”
　　冰冷的金属枪身，一支普通的五四手枪，戈锋现在也混到了一个协警的身份。
　　“什么？”
　　冷漠的语气，戈锋依旧是戈锋。
　　“保护好秋滢！”
　　这是王灿唯一的要求，老万守护出租公寓，戈锋守护秋滢，沈钰双那有沈氏集团的保镖在，不用王灿操心。
　　“除非我死！”
　　戈锋拍着胸膛，以生命做保证。除非他死，才能伤到秋滢！
　　“谢谢！”
　　两个字，充满了感谢，千言万语都是多余的。
　　抢劫金店所造成的伤亡家属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终于是站出来闹事了。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死一个人，沈氏集团要赔三百万。伤的，要赔一百万，还要包治好。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直接在沈氏集团门口拉横幅，并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在网上各种不利沈氏集团的言论。
　　沈氏集团草菅人命，说一条命只值十万块，还不够请官员吃一顿饭的。沈氏集团派保安殴打死者家属，不给人活路。沈氏集团勾结官员，意图掩盖真相等等……各种黑。花圈摆满了沈氏集团总部的大门，每天都有人在烧值钱，在排队。警察就守卫在大门门口，死伤者家属为了壮大声势，各种亲戚朋友叫来增加人数，并承诺拿到赔偿后，一定会给来帮忙的人分一份。
　　面对死伤者家属的步步紧逼，沈总的态度无比坚决，一切按照程序来，拒绝死伤者家属的无理取闹。他们要闹，那就让他们闹，全程记录下来，比耐心。沈总原本是想赔的，殉职员工除了保险外，加上公司的慰问金加起来一个人有一百万，但因为这些人闹成这样，反倒令沈总跟沈夫人改变了主意。至于那些意外被波及的路人，沈总就想知道，他每年交的那么多税，都用在哪去了。
　　在沈氏集团总部门口闹的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让沈总伤心与愤怒的，也是真正威胁到沈氏集团运转的，就是他以往所依仗的那些亲戚。沈总原本打算，有再多的人携款潜逃，他都不会起诉追究。如果有人认错，主动交代，他会宽容地饶恕。但没想到，那些亲人们，他们宁可抱着沈氏集团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承认他们的错误。
　　沈夫人一脸素颜，长发油腻，面容憔悴，不停核算整个集团的账户，运转资金。沈总，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下去，进行大量的人士变动。两人知道，差不多快撑不住了，再没有新的资金到来，公司很多地方就会停止运转，有心人到时会煽动大量员工闹事，最终召开董事会逼宫。
　　内外情况混乱中，沈总平日里交往的朋友都很谨慎，一个人几百万拿出来，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贫乏的流动资金，容不得有一点错误。
　　“告诉他，要嘛接受调任，要嘛直接开除！公司不怕打官司，我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请律师来打官司！”
　　沈总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怒吼，又一项人事调动在沈总的强硬态度中进行。吼完了，嗓子也哑了，世界上最耐摔的手机甩在地毯上，手边就有一盒润喉糖，拿起来了盖子没打开，又重重落下，不吃了。
　　“坏人，坏蛋，大混蛋！”
　　直接推门而入的沈钰双，嘴里一直在骂一个人，沈总、沈夫人头都没抬，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骂谁了。还有谁，能享受沈大小姐这种骂法。
　　沈钰双几步来到沈夫人的身边，挽住母亲的手，同样一脸疲惫，脸上拍了一层厚厚的粉，只为了掩盖黑眼圈与干裂的皮肤。
　　无奈停下手，拍拍女人的小手，沈夫人问道：“我的宝贝，又怎么了？那个坏人，他又怎么惹你了？”
　　沈钰双撒娇地摇着母亲的手，抱怨道：“妈，那个大坏人，等我回去，绝对饶不了他！那么重要的事竟然不跟我说，玩神秘，气死我了！你说，他坏不坏，也不看是什么时候了，还那样……”
　　沈钰双抱怨起来，有点没完。正为公司的事而烦恼的沈总，控制不住音量说道：“有事说事！没事你去休息！”
　　让女儿去休息，是关心女儿，就是语气有点冲！沈钰双还来劲了，对着沈总吐舌头，做鬼脸。捣蛋完了，才得意洋洋的说道：“那个坏人，跟我玩神秘，送了一个大惊喜给咱们。刚才，我接到市长打来的电话。市长说了，那坏人说服他找来本市各家银行的行长开会讨论，因为有些事耽搁了，到现在才谈妥要给咱们放贷，低息贷款！”
　　听到贷款两个字，沈总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得意洋洋的女儿，问道：“低息贷款，有多少？五千万？”
　　在沈总看来，以目前的形势，能有五千万就不错了。前几天，他一直试图联络银行的人，被各种理由推托。
　　感觉王灿被小看了，沈钰双撅着嘴，踢掉鞋子将脚放在桌上晃动。沈总教训道：“把腿放下去，像什么样子，都是被他教坏的！”
　　骄傲地仰起头，沈钰双反嘴道：“就不！五千万，老爸你是在小看我的男人王灿，还是在小看市长？！我的男人，抢劫咱们金店的杀人犯可是他消灭的。市长，那就更不用说了，哼！”
　　女儿的骄傲，让沈夫人看到了希望，搂着女儿的头很开心！


第四百零一章 亿元（二）
　　“那有一亿吗？”
　　一亿的低息贷款，沈总充满期待地看向女儿。如果有一亿，现在的困难完全可以解决，沈总也有了反击的筹码。一个亿，说起来挺多的，但每家银行分一分，一家平均也就一千万。当然，如果是沈总一家一家的谈，光会面就要用去一周多的时间，走程序更慢！
　　沈钰双用力亲了一下老妈的脸蛋，揭开谜底：“是三个亿！市长跟我抱怨说，王灿那个坏蛋胃口太大，他说一个亿，他非要三个亿。他才刚答应，那坏人就打电话去邻市，威胁那边也要给咱们贷款。市长还说，邻市那也快了，半小时前他刚打电话去问邻市的市长，显摆了一番，说相信很快邻市的市长就会打电话给你了！”
　　话音刚落，沈总的座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就是邻市市长打来的电话。沈总赶紧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拿起电话问候道：“市长，您好！”
　　看着老爸那献媚的样子，沈钰双深深地鄙视，搂住沈夫人一阵撒娇，抱怨道：“坏人，坏人，大坏人！这么好的事早告诉人家不就行了，害人家这几天都睡不好，脸上都是黑眼圈，把你们给累的。等我回去，绝饶不了他！”
　　听着女儿的抱怨，沈夫人一边安慰，一边感叹。当日一无是处的暴力穷小子，如今却成了沈氏集团的大救星。对于女儿的抱怨，沈夫人很是认同，搞什么神秘，不就是为了显摆他的能力吗？这样的女婿，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其实沈钰双、沈夫人都错怪王灿的。王灿以为跟市长说了，市长很快会跟沈总通气，完全没想到市长也有自己的小算盘，非要等到沈氏集团出现严重的资金问题，才跳出来伸手拉一把，让沈总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而特地打电话给沈钰双，卖一个人情给沈钰双，迂回策略跟枕边风百试不爽。
　　“谢谢政府的支持，我会尽快安排行程的。手头上有些事要先处理，麻烦市长了！”
　　好多感谢的话，沈钰双在一旁听得很不爽，等沈总将电话放下了，沈钰双不满地说道：“说了那么多谢谢，啥时候谢王哥哥，没他帮忙，那些官员可不会那么好心！”
　　沈总喝起矿泉水，喝上一口休息一下，嗓子觉得舒服了点后说道：“我需要谢他吗？他把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拐走了，抢走了我最爱的宝贝，我还要感谢他吗？”
　　老爸耍赖，女儿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恨恨地说道：“大不了，以后还你们两个，一男一女，妈你说好吗？”
　　“好啊，好啊！”
　　有孙子抱，比什么都好。千斤重担，无形的压力，在确定有数亿银行低息贷款的出现后，樯橹灰飞烟灭。沈夫人这几天的难得好心情，极为温柔的一声问道：“老公，咱们的父母官给咱们弄来了三个亿的贷款，邻市的市长呢？不会比咱们的父母官少吧？”
　　沈总伸出三根指头说道：“三个亿，不多不少。但算上之前批给咱们的贷款，还有种种优惠政策，是邻市赢了。”
　　说完，沈总站起来，走到沈钰双身边，拍掉她那横在桌上的双腿，说道：“坐好。一男一女，我们还得帮你们看孩子，负责教育的问题，你们就能到处去玩，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沈钰双用手指着沈总，威胁道：“有本事，你说不要！”
　　沈总无视这话，说道：“我这就去见市长，确定三亿贷款的事。尽快安排召开董事会。他们不是要摊牌吗？那好，是该摊牌了！”
　　对亲戚的极度失望，化为了一股怒火，受到背叛的仇恨！有了足够的资金，沈总要将心中这股仇恨的火焰燃烧到极限，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沈夫人无比支持沈总的做法，祸根是他们埋下的，就由他们来负责，不能再让下一代人为难了。这些日子，沈钰双成长的速度很快，除非王灿那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问题外，对自己宝贝女儿，两人无比满意。
　　“那你去谈吧，尽快将第一笔贷款拿回来。我累了，先去睡一会。”
　　沈钰双扶着沈夫人，跟着打了个哈欠说道：“妈，我也累了，咱们好久没一起睡了，妈妈最好了！”
　　停下脚步，手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一拍，沈夫人抱怨道：“是吗？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个男人，家都不回了，还会想到我这个黄脸婆，哼哼！”
　　被揭穿后，沈钰双羞涩地撒娇，长吟一字：“妈！”
　　看着妻子女儿挽手离开，沈总深吸一口气，拍手叫来高级助理，说道：“准备车，去市政府。”
　　沈氏集团的最新状况，王灿一无所知。刑警队的还在追击逃走的劫匪，寻求沿途市县的协助，沿途的市县也怕了那帮不要命的悍匪会做出什么来，全力协助。省里为这件事，特地发了批文，要求各地全力协助。敢持械杀人抢银行，最后人生只能用小时来计算。
　　市内，地下钱庄的损失刺痛着无数人的神经。银行就算被抢一个亿，大家都在围观看热闹，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地下钱庄被抢，损失的都是大伙的钱，一万块也是钱。可恨那四个劫匪，带着钱不知道躲哪去了，悬赏都开出来了，就是没有一点线索，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就在这座城市里！
　　挖地三尺般的追捕，四名劫匪早晚抓出来。发生了那么严重的刑事案件，但大环境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多的改变，第一天还有不少人晚上不敢出门，第二天就渐渐有人流，第三天也就恢复正常了。
　　食色性也，这是伟人说的。高档酒店内，玛利雅主持的生意很不错，无论是高兴还是沮丧，男人都离不开漂亮的女人。今天就有一位大客户，点了玛利雅手下最罪的两头牌去酒店享受。因为生意的问题，玛利雅顺便过去，跟酒店老总商议。
　　谈得差不多了，玛利雅突然收到了旗下两头牌打来的求助电话。接到电话后，玛利雅急急忙忙地赶去房间，身边始终有两名保镖护卫。
　　敲门要进入，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全身古铜色肌肤，莫西干头的亲自将门打开。玛利雅身后的两名近身紧张地做好攻击准备，那人面带微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不小心又没控制住，玩得太猛了，不好意思啊！”
　　玛利雅带着甜美的笑容，问道：“先生，能否让我们进去，有什么事做下来谈。”
　　“也没什么，就是我太猛了，她们受不了了。请进，要多少补偿，尽管开口。”
　　大方又对自己那方面很自豪的客人，玛利雅翩翩然走进房间，旗下的两名头牌赤裸的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身上的红潮还没散去，几个地方有太过用力留下的淤青。
　　“先生，你太粗暴了。”
　　抱怨中，玛利雅为两女盖上被子。受到抱怨，皮肤黝黑的客人很自豪地说道：“她们也很爽，爽翻了。美女，要多少补偿，我是带着诚意的，没别的意思，她们都是好女人！”
　　“一人一万，她们至少要休息三天。可以吗？”
　　这客人真的很豪爽，从包里拿出了两万现金，说道：“没问题！这房间让给她们，好好休息。我再去开一个房间。美女啊，你真的很漂亮，太漂亮。说吧，你多少钱？”
　　要是没跟黄立，玛利雅不介意跟这么勇猛的客人来一次，又有钱赚，又能享受到真正的高潮。但她现在的身份，是黄立的女人，在这件事上，黄立很在意。
　　黄立派给玛利雅的两名近身，也有监视的意味，警告道：“先生，请你自重，她是我们大哥的女人！”
　　另外一个，电击棒就扣在手上。玛利雅摆摆手，说道：“这么豪爽的客人，真是少见。我们公司有很多漂亮，气质不同的女人。我这里送给先生一张VIP卡，你可以通过卡上的账号、密码进入我们的网站，挑选让您满意的女人，九折优惠。”
　　从包里拿出VIP卡，递给客人。客人一双眼睛一直在玛利雅的身上瞄，看了好一会说道：“那好吧，如果美女你有兴趣，我敞开大门欢迎。这几天，我保证天天照顾你们生意，哈哈！”
　　“多谢！”
　　客人说完，拿着包去再开一个房间。碰上这么一个特殊的客人，还有他的要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唯一让玛利雅好奇的是，那客人到底有多强。检查床上跟两女的痕迹，玛利雅控制不住，双腿一阵摩擦。
　　客人再次来到大堂前台，满脑子在想，怎么将玛利雅那个风骚入骨的女人弄上床，最好是兄弟两人一起玩。而在大堂的休息沙发上，坐着一个一身白裙的女人，冰冷的眼神多看几眼无比健壮的客人。客人注意到后，手指勾下做出某个暗示，眼神冰冷的女人无视了。
　　新开的房间登记完毕，客人还故意让坐在大堂沙发上的韩冰看到。韩冰依旧无所表示，直到客人离开后，韩冰默念出两个字：“黑骨！”
　　白骨、黑骨两个人，都出现了！


第四百零二章 亿元（三）
　　三亿的低息贷款，市长做出，两家地方银行先行拨款，六千万打入沈氏集团的特殊户头，沈氏集团内部，无数人收到消息，沈总得到市政府的全力支持，牵头的就是王灿。
　　沈总的亲戚们，将王灿恨之入骨！就是这个王灿，不断影响着沈总，也就是因为他，沈总才会下定决心进行这场审计。如今，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王灿，给予沈总极大的帮忙！沈总要求召开董事会，原本一直想召开的人反过来用各种理由推脱，反而不愿意召开董事会了。
　　形势越发紧迫，不召开董事会，沈总也有办法对付那些人。警察终于来到了沈氏集团总部，将沈总的一名亲戚带走，罪名是职务犯罪，侵吞大量公司资产。罪证确凿，沈总的这位亲戚没少将沈氏集团的一些资产低价转让给一个皮包公司，从中赚取大量差价。同时，他也涉及好几笔沈氏集团内部亏空的账务。
　　那些亏空的账务他一个人吞不下，所有人都知道。当那人被警察带走后，很多人紧张了。
　　“又是他，又是王灿！他为什么就不去死呢！”
　　“发生了那么严重的刑事案件，市长还有闲心管别的！市政府有什么权力要求银行放贷，市政府欠银行的钱，卖十次都还不起！”
　　“抱怨这些有什么用？六个亿，整整六个亿，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家伙有了充足的资金，很快就会对咱们动手了！他终于派警察来抓人了，咱们的事瞒不了多久，一个人扛不住的！”
　　“拼了！他要咱们死，咱们也不让他活！无情无义的家伙，也不想想，当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了他！沈氏集团不是他一个人，是我们大家的！没我们，也没有今天的沈氏集团，我们拿我们该拿的，有错吗？！拼了！不拼，警察就要上门了！”
　　没有人提携款潜逃或者是负荆请罪这件事，在他们看来，他们贪的都是他们该拿的钱，是他们理所应得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死也不交出去！
　　“够了！喊这些有什么用？！他要召开董事会，那就让他召开好了。董事会上，咱们认个错，服个软，退几步，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总部门口那些闹事的，也别去管他们了，咱们想办法让人散了，不给沈总添麻烦！”
　　一群人中，最能拿主意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脾气最暴躁的人怒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跪在他面前，求他饶命咯！”
　　“不是！”
　　拿主意的人摇头说道，高人一等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不爽，又偏偏只能由他拿主意！
　　“大家想一想，咱们现在要做的，不就是在制造机会吗？邻市的三个亿，就是天大的机会！三个亿的低息贷款，他怎么也要亲自跑一趟，顺便视察一下前段时间的投资如何了？让他安心离开这座城市，还不算机会吗？天大的机会，送到咱们眼前了，这还要感谢那个王灿。暂时的忍让，为的是笑到最后！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了，所有人都没意见了。只要结果是他们所希望的，跪下磕头都行！沈氏集团的董事会很快成功召开了，亲属董事方面，全面妥协，甚至认同了好几个几乎是剥脱他们所有实权的认命。还真有人跑去下跪磕头，董事会结束，几个人进了沈总的办公室，当着沈总、沈夫人、沈钰双还有保安部主任的面前，下跪磕头求饶，脸面什么的都不要了。
　　沈钰双心情很复杂，打电话跟王灿说这些事，一方面她恨这些蛀虫，另一方面那些人又是从小看她长大的亲戚，对她很好。看亲戚们跪在地上，她笑不出来，也宽恕不了。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王灿出面弄来大笔贷款的，以庞大的数字压垮这些人，这些亲戚绝对不会跪在地上请求饶恕，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她的家！
　　“别多想了，能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下次见面，我要仔细检查你全身，一寸皮肤都不错过。最终拿主意的还是沈总，权力的游戏，国家跟公司其实没多大差别，一派被打压，并不等于要斩尽杀绝，因为要防止另外一派的做大！权力的游戏，讲究的就是平衡。”
　　“就比如你扶持了一个黄立，又扶持了一个纹虎吗？”
　　“呵呵，真乖，真聪明，亲一个！”
　　“嗯嘛！”
　　善意的信号，聚集在沈氏集团门口的死伤者家属最终散去，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市政府一直在向他们施压，沈总将他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发到网上，舆论的风头也有所改变，狮子大开口就是三百万，不是沈氏集团的员工闹得更厉害，当各种谣言被揭穿后，网上的草根对他们也厌烦了，太贪心了。
　　而当那些人不再聚集在沈氏集团总部门口后，沈总也表达了善意，市政府牵头，一起跟死伤者家属好好坐下来谈，商量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果。这种小事，沈总交给手下人去处理就行了，有专业的律师，专业的谈判专家，心理学家，更有政府官员的帮助，无需他再分神。沈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邻市！
　　邻市的三个亿贷款，沈总要亲自过去。之前的投资，也要进行巡视，在谣言众多的情况下稳定军心。这些事，都是沈总必须亲自去做的。发生了那么严重的刑事案件，沈总也明白此行的凶险，但他必须去！
　　“我也要去！”
　　沈夫人一句话，一定要跟沈总去，没得商量。沈总让女儿劝，沈夫人反过来问沈钰双：“如果王灿有危险，你是想在家等消息，还是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
　　这也是沈夫人的选择。女儿都劝不了，沈总还能怎么样。沈氏集团保安部主任全权负责沈总的安全，一直放在保险箱里的密码金属箱拿了出来，里面不光有制式手枪，微型冲锋枪都有。市局方面，刑警队还在追捕金库劫匪，抓不到人就不回来了。为此，市局尽最大的可能，安排了十名有经验的警员，全副武装负责沈总的安全。市局局长也没办法，抢劫地下钱庄的混蛋还躲在市内，就差挖地三尺了。
　　为此，接到消息的王灿去找杜局长，也没其他的要求，就找他借了四个拥有了实战经验的警察，一个老警察，带着三名经历了枪战的新警察，四人一辆车，加入护送沈总的车队中。
　　日期、路线、护送人员，伍哥、老仇得到了详细的资料，并将这些资料交给白骨，又白骨做决定。视频中，黑骨就在白骨身边，一旁做俯卧撑。拿主意的事，交给哥哥白骨，做事时，黑骨冲在最前面。
　　“沈氏集团的保镖，不少是退伍士兵吧？”
　　“以退伍特总兵、侦察兵为主。沈氏集团给他们高薪，高待遇，再强壮的山猪，养在猪场，吃多了也成家猪了。市里，警察的力量一再被引走，正是他们最空虚的时候！”
　　复仇的最佳时机就在眼前，伍哥很兴奋。随行护卫的人再多，伍哥有老仇的协助，一样能将其全部解决。但做主的白骨却摇着头说道：“不对，不对，你们这样做是不对滴。小伍，你又着急了，忘了玩弄猎物的乐趣了。你的仇人做好了十足准备，等着你一头撞上去，这样就没意思了，不能顺着猎物的想法走，好好想想你以前制定的那些复仇计划！”
　　在白骨的提醒下，伍哥再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点头，捏紧的拳头最终松开，说道：“白骨，我知道怎么做了。黑骨是否能协助我们？”
　　黑骨继续在一旁做运动，一个字都懒得回答。在黑骨眼中，大部分男人都是可以无视的，丑女也一样。美女自然待遇不同。
　　“这个要由老大决定。”
　　听出白骨话中的意思，老仇意外地插嘴说道：“金刚也会来？”
　　白骨手中一张牌遮住嘴，摇头不回答。无法了解剧情情况，老仇也不再多话，视频就此结束。在电脑前，抓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伍哥望向身边同样在思考的老仇眼前一亮，说道：“老仇，咱们一起谋划，想出一个百分之百成功的计划！”
　　老仇抬起头，问道：“也包括我的复仇？”
　　伍哥点头说道：“对，也包括你的复仇！”
　　沈总的车队出发了，指挥中心内，市局局长紧张地观察监控画面，市长也无语，在这种非常时刻，沈总夫妇为什么非要去邻市呢。换成是他，早用各种理由，躲到不知哪里去了。
　　离开市区中心，到达郊区，进入高速公路，警车前后护卫，高速路沿途随时确定情况，一切安好。下了高速路后，邻市也派了警方人员护卫，安全无事。市长、局长、沈钰双、王灿都松了一口气。
　　而同样关注的沈总行程的某些人，一个最珍贵，价值上百万的青花瓷，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杂碎在地，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沈总的某位亲戚咆哮道：“为什么不动手？！给他们制造机会了，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们不想赚那一个亿了吗？整整一个亿！死个上百人都值！”


第四百零三章 噩耗（一）
　　沈总夫妻平安到达邻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是不是太过紧张了，把很多事都想复杂了。劫匪就是劫匪，他们绑架官员、抢银行、抢金店、抢地下钱庄，疯狂的杀戮就是为了钱，并没有发生一起针对特殊人物的谋杀事件，所以众人都觉得紧张过头了！
　　紧张过头了，自然该放松放松。当猎物放松时，隐藏在暗处的屠杀者，终于亮出了他们那锋利又致命的獠牙。聚集过来的一群人，将沈钰双的照片一一过目。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伍哥说了：“杀了她，我额外加五十万！”
　　五十万有点少，老仇抬起手，说道：“我再加三十万！八十万，好兆头！”
　　八十万，接近一百万，足以调动眼前这群一心想拿命拼一次，赚够钱收手的亡命徒积极性。目标只有一个，杀光所有碍事的家伙，事情就成了。
　　动手的主力，伍哥让老仇出三分之一的人。他自己也出三分之一，两帮人加起来联合行动。白骨说，黑骨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让他们按计划动手。沈氏集团，沈总、沈夫人都去了邻市，亲戚一派全面溃败，但在短时间内还有众人对沈氏集团不利的影响存在，昨天沈钰双就亲自跑一趟，前去安抚一个产品的销售人员。今天，市郊一家工厂的员工跟新任的厂长起了冲突，由于厂长跟工厂保卫科处置不当，造成工人静坐抗议，沈钰双必须亲自前往坐镇。
　　车队在准备，沈钰双想王灿了，拿出手机拨打王灿的号码。结果发现，王灿的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很少有这样的情况。担心的沈钰双赶紧拨通了秋滢的电话，秋滢解释道：“没事，他跟老杜在一起呢。估计是警队里的破规矩，他没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那等他事情办完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抱怨一顿。想他了，给他打电话，他竟然手机关机。”
　　“支持！”
　　王灿就在老杜身边，老杜的表情很严肃，很不爽！王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灯下黑！抢劫地下钱庄的劫匪终于是找到了，没去别的地方，在分局旧宿舍！这分局旧宿舍是八十年代建设的，最高五层。为了方便分局的警员上班方便，宿舍距离分局也就三百米的距离！
　　如今分局旧宿舍除了留下五个房间提供给需要的警员居住外，其他的房间都对外出租了。因为有官方的背景，没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这里闹事，拉网式搜查时，对这里的检查随意过头！愣是没发现，一个房间内住进去四个陌生人！
　　有人举报，老杜才如梦初醒，终于是找到这四个混蛋，通过隐蔽侦查，确定了四人的身份，也确定钱还在这些人的身边。
　　“地下钱庄！这是第二次了！”
　　杜局长有感而发，地下钱庄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对王灿来说，地下钱庄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上次大伙可是狠狠地捞了一笔，房子、车子、女友都有了，这回一千五百万有点少，也够吃几顿四菜一汤了吧？”
　　杜局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扭头对王灿说道：“我现在没别的想法，就希望不用你出手，事情……”
　　“顺利”两个字没说出口，就听楼内传来七八声枪响，突袭失败，杜局长的手重重打在车椅上，吼道：“全体出动！汇报现场情况！”
　　分局埋伏的警察全体出动，将整栋旧宿舍楼围了水泄不通，在外围拉起警戒线，一半人忙着疏散附近的群众。前面有报导，悍匪开枪杀了很多人，外面一传就是几十上百个，喜欢围观的群众都不用警察催促，有多远跑多远，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张移动卡，打给警方，举报劫匪的藏身处。一张联通卡，算好时间打给劫匪，通知他们暴露了，必须赶紧转移。接到通知后，劫匪丢弃一些带不走的人，一人背着一个大行李包就想转移，出门下楼梯跟负责突袭的警察碰上，正面发生激战。
　　移动卡、联通卡都在一个人手中，也是同一个人打出去的。这种事，伍哥不忍心亲自做，交给老仇负责。老仇无所谓，他也不是第一次出卖同伙了。
　　激烈的枪击中，穿着避弹衣的王灿很快冲到了最前线，无法撤离的劫匪往上逃，警察想将劫匪赶到屋顶，谁想到有人就是太好奇了，外面枪声、脚步声还有各种叫喊声，碰到这种事就该把门上！偏偏有人为了看热闹，将门打开，想看看外面怎么了？就在五楼，劫匪趁机冲进五楼的房间内，一家三口全成了劫匪手中的肉票。
　　“什么情况？”
　　“现场击毙一个，有一个受伤了。我们也有两名同志受伤。”
　　倒下的那个，王灿上来时看到了。劫匪冲进去的门口，有血迹，是劫匪受伤留下的。受伤的两名警察都是轻伤，没打中要害，下去简单处理伤口。
　　防盗门关上了，前后两道门，要强攻劫匪一定不会放过里面的人质。狙击手就位，对讲机传来了最新的情况，一家三口，包括一名两三岁的小孩子，被劫匪用枪挟持阳台，用枪顶住脑袋，要求警察退后。劫匪将小孩直接抱在怀中，成了最好的肉盾。
　　王灿带着人守在门口，杜局长一再要求王灿冷静，以确保人质安全为第一先决条件。掏出枪，枪口瞄准破旧的防盗门，最终没有扣下扳机。
　　沈钰双的车队在路上，一再叮嘱新任的厂长不要再与工人起冲突，同时也要确定是谁在带头闹事，记下来确定事后调查清楚。前后一共三辆车，肥仔就坐在沈钰双的身边，一个人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这是大黑的安排，那一身肉就算没事，也能当肉垫用，捧着平板电脑当桌子。
　　车队进了主干道，前面的车行进缓慢，喇叭声此起彼伏。通过电台广播确定，前方发现三辆车连环追尾的事故，占据了大半条道路。公交车、的士发了疯往里面挤，有位置就加塞，没几下就彻底动不了了。
　　车队无法前进，熟悉路况的司机询问沈钰双，是否要绕路。
　　“尽快到达工厂。聚集起来的人在静坐，长时间得不到安抚，心情将变得烦躁，很容易被人煽动！”
　　“是。”
　　正巧附近有交警过来，努力解决堵车的情况。一名保镖下车，说明身份后，交警过来帮忙，让车队得以后退，绕道一旁的一条小区道路内，过了小道就能到达另一条主干道。
　　沈钰双的车队一动，后面有好几辆车抓住机会跟上，普通的车主也不想堵着，有别的路绕主动跟上。小区门口的道路只有三车道，两旁还停了不少私家车，一下就将道路占去一半。车队缓缓前进，走到一半，离开了小区门口时，路边有一辆车要倒出来，司机停下等前面的人倒车。
　　沈钰双所坐的车在三辆车的中间，正用无线网络与父母联系，汇报新的情况。打开车窗，大黑想抽烟，别的车可以，就他这辆不行，沈钰双在呢。
　　望向一旁，忍着烟瘾，大黑几次想将烟拿出来，都忍住了。前面那辆车一看就是生手，倒车那么慢不说，倒到一半竟然熄火了。前面的司机受不了，按了好几次喇叭。
　　探出车窗的大黑抱怨道：“真是的，新手上路就是麻烦，不会开手动挡的车，买自动挡的车不就行了……”
　　话说到一半，大黑脸色猛然一变，快速缩回窗内，将车窗关上。使用紧急对讲机，大黑吼道：“战备状态，3号车后退，1号车小心！”
　　发出警告后，大黑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弹夹装入。一辆车只有一支手枪，即便有官方的支持，沈氏集团也不敢过度使用枪械，任何事都有一个度，做过了也坏事。
　　3号车向后倒车，道路狭窄，后面有车跟来，退得很慢。开始，更后面的车还有协助后退，退了十几秒后突然停下，向前加速车头猛撞3号车的后车厢，两车追尾！
　　“小心，立刻报警求助！危险分子，直接击毙！”
　　沈钰双的安全为第一位，按动报警按钮，最迟五分钟，就会有警察赶来支援。但这五分钟，将是生死存亡的五分钟。3号车遭受撞击，1号车前面的车快速启动，将车横在路上，堵住前面的去路。1号车为了突围，强行撞击。在撞击时，前面有出现了一辆车，反方向冲来，强行撞击。
　　“砰！”
　　两车的车头两个方向撞击同一辆车的车身，前方的道路也被堵死。前后两次撞击后，路边埋伏的人动手了。左右都有杀手埋伏，一现身便掏枪，两人锁定一号车，两人锁定三号车，重点的二号车，四人同时向前后座车窗开枪射击。
　　“趴下！”
　　车内的保镖受到攻击，第一时间低头躲避子弹，打碎的车窗玻璃飞溅车内，所有人不敢抬头，肥仔那厚实的肥肉将沈钰双护在身下，好几颗子弹擦过肥仔的后背、脖颈。被压制的过程中，前后开车撞击的杀手也从车里出来了！


第四百零四章 噩耗（二）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沈氏集团的保镖，有两人中枪重伤！1号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中枪的司机怒吼一声，手中锋利的匕首甩出，正中一名枪手的脑门。下一秒，司机的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遭受到多名枪手的射杀！
　　“兄弟！”
　　悲戚地怒吼，多年战友，一同退伍，一同加入沈氏集团保安部，生死好兄弟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副驾驶座上的人怒吼中，连续扣动扳机。
　　“啊！”
　　3号车，一名保镖冲出来，亡命疯狂的怒吼，扑向了最近的枪手，两人扭打在一起，保镖的双手狠狠掐住枪手的脖子，用他的生命来为同伴制造机会，3号车内能动的另外两名保镖也冲了出来，持枪的保镖全力攻击一个方向，试图首先解决一个方向的杀手。
　　“肥仔，保护好大小姐！”
　　“黑哥，放心吧。我答应过王哥，除非我死！草泥马，好疼啊！”
　　怒吼中，肥仔用他那肥厚的身躯护住了沈钰双，往副驾驶这一侧全力突围！大黑与两名杀手对射，肥仔用身躯保护沈钰双，冲出车后依旧被压制，形势万分危急！
　　沈钰双的车队遇袭，王灿毫不知情。报警按钮直通市局，附近的派出所、110巡警在第一时间赶去，得到消息的局长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沈钰双的安全。
　　此刻的王灿，还在想办法对付挟持人质的劫匪。劫匪开出条件，警察在五分钟内必须全部撤离，给他们准备车辆，让他们离开。如果不答应，他们就会杀掉一名人质。劫匪说了，抓到也是个死，他们不在乎杀几个人，多杀一个多一个垫背的。
　　拿起对讲机，王灿问道：“他们有要求谈判吗？”
　　杜局长的语气很不好，回答道：“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那他们知道他们的同伙被死了没？”
　　“我怎么知道？”
　　王灿看向身边的警员，他们才是在第一线的人，清楚当时的现场情况！
　　“劫匪先被我们击伤，无法逃离后主动留下掩护同伴的，当我们将其击毙时，对方已躲入房间！”
　　“很好！老杜，想办法让我跟劫匪联系，早点将这些混蛋解决了，我早点去给我的未来岳父帮忙，这些日子钰双累坏了，那憔悴的模样，让人心疼啊！”
　　王灿对女友的怜惜很不是时候，专心指挥现场的杜局长很不满地说道：“知道要早点解决，你就别废话！我这就跟劫匪取得联系，你跟劫匪说！”
　　很快，劫匪提供了人质的手机号码，要警方的人打进去谈。王灿一打过去，劫匪气势汹汹地警告道：“你们还剩下两分钟的时间，只有两分钟！再不撤走，我们要杀人了！别跟我们谈什么，抓住了也是个死，老子不怕！”
　　“不怕吗？很好！被我们抓住的那位，也很硬气，他也不怕死。但是，他有他怕的东西，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他的身份，正在审问你们的身份！”
　　“那又怎么样？别想骗老子，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还有一分钟！是先杀老公，还是杀老婆？”
　　那边语气十分坚决，王灿初步的威胁没用，并不影响王灿的心情。冷漠的笑声，回应给劫匪，说道：“你们觉得，我们真的在意人质的安全吗？抢银行的要是你们，我们或许会在意！但别忘了，你们抢的是什么地方！你觉得你的同伙不会说，是认为他连死都不怕了。可有些事，比死还可怕。要动手，你们就试试吧，反正他已经说了，你们的身份，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最亲近的是谁。到时候，我们会把这些资料交给别人的，如果发生什么事，跟我们警方也没关系。五分钟时间到了！”
　　王灿身边的警察，听了王灿的话心惊肉跳，几次想拉住王灿不让他说，这不是警方的意思！但他最终没那个勇气，而一直用对讲机监控的杜局长，几次拿起对讲机，又放下了。
　　没有枪声传来，也没结束通话，劫匪那边安静得可怕。很快，在阳台上抱着小孩子的劫匪看到下面警察找来担架跟医护人员，将他们的同伙抬走。担架上，同伙身上盖着白布，头没白布，警察抬着，医护人员在一旁吊瓶，给氧气。看到这一幕，剩下的三名劫匪有两人动摇了！
　　“时间到了！杀掉一个，让警察知道，我们会杀人！”
　　唯一没动摇的，也就是受伤的那个，伤口一直没止血，枪口指向了瑟瑟发抖的夫妻，要挑选一个杀掉！
　　“你别乱来！”
　　一旁的同伙，将他的手打下，不允许他乱来！被打掉枪，那人很生气，反问道：“你怕了？！不就是一个死字吗？！怕个屌！”
　　“死，老子不怕！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家有老婆孩子，不像你，六亲不认，恨不得亲手杀掉亲爸妈！”
　　提起最不愿意被人提到的事，受伤的劫匪站起来，枪口指向了同伙。同伙手中的枪，也指向了他。
　　阳台听到争吵，劫持小孩子的人大声喊道：“你们别吵了，到底要怎么办？我家里有爸妈爷爷，有弟弟妹妹，还有刚出生的小侄子，绝不能连累他们！”
　　外面的劫匪也急了，二对一，受伤的劫匪没有选择，抢过手机，大声对王灿吼道：“你是警察，你敢这样做？”
　　王灿很淡定地回答道：“我们只是将案件收集到的情报送给受害人，有错吗？没有！至于后面发生什么，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的同伙想通了，你们呢？”
　　话音刚落，手机那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你敢！你敢这样做，你死定了，你全家人都要死！”
　　“是吗？用这话威胁我的人不少，不过先死的是他们。你们觉得，你们还能逃出生天吗？别做梦了，你们逃不掉的！”
　　“我们死了，会有人为我们复仇的！”
　　“哦，明白。你们还有同党，我就奇怪了，一个早晨连续发生三起持枪杀人的劫案，怎么会没有幕后主使，谢咯。谢谢你证明了我的猜测！”
　　五分钟早已过去，人质一个没死，反而是劫匪先急了。沉默好一会，除了小孩、大人的哭声外，手机就没传来新的声音。好一会，手机传来的声音又变了！
　　“算你们狠！派个人进来，咱们好好谈一谈。你们不是想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吗？老子告诉你们，可以了吧？”
　　劫匪的条件再次改变，没再提人质的事。杜局长拿起对讲机刚想开口，王灿就答应了！
　　“好，我这就进去！”
　　“王灿，你小心！”
　　派谁去，老杜都不放心，也只有王灿可以。身上带着的M9伯莱塔手枪，交给一旁的警察。换了一支警用枪带在身上，来到门口。内门缓缓打开，开门的劫匪很小心，枪口对准王灿，警告道：“身后不许有人，有人我第一个杀你！”
　　王灿很镇定，侧身让劫匪看到他的身后并没有人。确定没有人后，劫匪才缓缓打开外门，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入的空间！
　　“进来，想活命就别乱动！”
　　踏入房间内，年轻的夫妻作为人质，双手反绑，堵住嘴被扔到一边。劫匪手中的孩子一直在哭，哭着找爸爸妈妈。很吵，劫匪故意让孩子哭，给外面的警察压力！
　　一名受伤的劫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枪口指向王灿，问道：“他的枪呢？”
　　王灿双手向两边伸直，身后的劫匪从其身上搜出了警用配枪，拿在手上。身上没枪了，王灿的手垂直放下，问道：“咱们现在可以谈了吧？”
　　身后的劫匪很紧张，赶紧说道：“你们这帮混蛋，比我们还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们的家人，我们……”
　　“哈哈！”
　　身后的劫匪正说着，受伤坐在椅子上的劫匪枪口瞄准王灿，狂笑着。身后的劫匪对同伙的表现很是不安，怒问道：“你他妈笑什么？！”
　　受伤的劫匪笑着说道：“老子为啥不能笑！这警察口才那么好，把你们都吓到了。好厉害哦！但现在，我就想问他，口才再好，有本事让老子不开枪杀了他吗？哈哈！”
　　枪口瞄准王灿的要害，受伤的劫匪疯了。王灿身后的劫匪紧张地吼道：“你别乱来！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那又怎么样？！老子……”
　　无牵无挂的家伙，真的会开枪。杀掉王灿，屋子里的人也就没跟警察谈判的资本了，逼迫警察做两个选择，同意他们的条件或者强攻！
　　感受到生命的危险，王灿的右手微微抬起，吸引正面的注意力，左手袖口落下一柄锋利的飞刀，一闪即逝。飞刀瞬间插入受伤劫匪的咽喉，令他痛苦的捂住伤口，挣扎着死去。变化来得太快，身后激动的劫匪震惊中刚有所反应，王灿的胳膊肘狠狠撞击在其心口，一个转身下巴再补上一拳，需要一个活口。
　　揍人的瞬间，劫匪的枪落入王灿的手中，一秒不停留快速接近阳台，对着阳台的门框就是一枪，发出警告道：“放下孩子，投降不杀！”


第四百零五章 噩耗（三）
　　“别再过来，不然我杀了孩子！”
　　阳台的劫匪转过身，大声警告接近的王灿。王灿也发出了警告：“放下孩子，你还有活路。至少，你们的家人能够安全。这是最后警告！”
　　“休养，我……！”
　　“砰！”
　　枪声响起，不是王灿开的枪，狙击手在趁着劫匪转身，开枪将其直接爆头。听到枪声，王灿快步冲到阳台，在尸体倒下前抱住不断哭闹挣扎的孩子，枪扔地上用手掌捂住孩子的眼睛，那双幼小的心灵之窗今天看的东西太多了。
　　房门被撞开，一众警察鱼贯而入，年轻夫妻跟小孩送进卧室内，王灿将飞刀收回，对赶来的杜局长说道：“老杜，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走了！”
　　四名劫匪三死一活捉，被抢的黑钱一分不少，人质只是受到惊吓，老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道：“王灿，你一定要冷静。刚收到汇报，沈钰双的车队受到杀手伏击，造成多人死伤！”
　　原本轻松擦拭飞刀的王灿，听了这个消息后全身紧绷，身边检查现场的两名警察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王灿一把揪住老杜的领子，怒吼道：“你说什么？！”
　　沈氏集团的保镖，有人舍生搏杀，一命换一命为沈钰双制造突围的机会。也有人以受伤为借口，躲在车内不出来。大黑将两弹夹的子弹全部打光，身中两枪，击毙两名枪手后，跟肥仔一起硬是护着沈钰双冲出了伏击点。
　　三人逃入一条巷子中，沈钰双也中枪了，伤口在腰部，用力捂住伤口，坚持咬牙跟着两人跑。三人中，她的伤最轻，大黑中了两枪，肥仔护着她中了四枪，一路血都在漂。
　　冲入拐角，后面还有五名杀手在追，杀不了沈钰双，任务就算失败，杀手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冲在最前面的人，刚进拐角，巨大的手掌瞬间捏住了他的脖子，跟着传来了骨头被扭断的声响。
　　“兔崽子们，爷爷来了！”
　　怒吼一声的肥仔，拧断一名杀手的脖子后，如门般的身躯挡在所有杀手的面前，用手中杀手的尸体做盾牌，往前撞击。后面的两名杀手反应极快，两支枪的弹夹打光了，瘦弱的尸体挡不住肥仔的庞大身躯，身中数枪的肥仔无法再多杀一人，缓缓倒下！
　　踩着肥仔的尸体，四名杀手继续往前冲，追杀沈钰双！最后一名杀手踩在肥仔的肚皮上，下一步还没踏出，闭上眼睛的肥仔猛然睁开眼，一把扣住那名杀手的脚，狠狠甩向一旁的墙上，整个人翻身再次爬起来，双眼血红地将那名杀手压在身下，巨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杀手的脑袋上。受到袭击的杀手，慌乱中手枪死死抓在手上，近距离地对着肥仔的肚子持续开枪，三枪过后杀手不动了，肥仔嘴里不断喷血，看向前方无力地倒下，说道：“王哥……”
　　护着沈钰双，大黑继续往前跑，附近有不少民房，听到枪声看到有人受伤，很多人赶紧逃回屋内将门关上。杀手眼看着要追上来，大黑大声喊道：“有人吗？救命！警察很快就会来，我们是沈氏集团的人，她是沈总的千金沈钰双，有人吗？！”
　　大声地呼救得到了回应，一间民房的铁门打开，探出一个年轻人五颜六色的鸟巢头，向大黑、沈钰双招手。大黑赶紧拉着沈钰双冲过去，身后的杀手见状连忙开枪，子弹落空打在墙壁上，两人逃入了民宅小庭院内。
　　铁门快速关上，大黑不顾自身的伤口，先确定沈钰双的伤情。院子这有三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年轻，带头的那个紧张又兴奋地说道：“沈大小姐你没事吧？我是阿昆，跟纹虎哥混的人！”
　　听了那人的自我介绍，大黑原本要感谢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最后，所依靠的还是王灿，自嘲一笑，想想也是，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又有多少人会见义勇为，更何况要面对是凶神恶煞的持枪杀手呢？
　　“别站在大门后面！离开院子，快！”
　　大黑厉声警告着，将一名小混混拉过来，屋外又是一阵枪响，子弹穿透铁门，打出一个个小孔。被大黑拉的小混混全身发凉，差点也吃枪子了！
　　阿昆赶紧着，领着众人进了客厅，还有一扇门可以抵挡。看似坚固的铁门，多了好几个弹孔，清楚地能观察到门内外的情况。进了客厅的阿昆怒吼一声：“敢砸我家的门，兄弟们给外面的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二楼还有人，平常砍人的家伙都拿了出来，厨房的组合刀具也上了，两个人一手一柄刀，快速从阳台上冒出，从上往下刀子砸下去，砸得门口的三名杀手狼狈无比，其中一人更是被两柄刀砸中，可惜没砸中要害！
　　“小兔崽子找死！”
　　愤怒的杀手，对着二楼阳台一阵射击，阳台上的两人立马缩了，躲回房间里，就是不出来。一人手上一柄刀，救了人的阿昆又兴奋又害怕，兴奋是因为救了沈钰双，有了扬名江湖的机会。害怕的是，外面是真正的杀手，亡命徒，会死的！
　　大黑靠在一旁，简单处理伤口，说道：“刀没用！除非你们有死的觉悟！想办法拖延，警察很快就到！”
　　大黑一提醒，阿昆眼前一亮！没错，沈钰双是什么身份，她的男人王灿又是什么身份，警察肯定很快就到。只要拖延上一段时间，一定能成功的！
　　“沈大小姐，请您等一下！”
　　说着，阿昆带着人转身快步去了厨房，大黑检查手中的枪支，没有子弹了。要是还有一颗子弹，还能再坚持一下。如果阿昆趁势躲起来，他也不会责怪他们的。毕竟，他们提供了一个藏身之地，又坚持了一会。
　　外面的杀手在用力撞击铁门，铁门不在防盗方面还是合格的，撞了几次都没撞开。阿昆很快回来，三人手上各有一瓶装满液体的啤酒瓶，啤酒瓶口塞着布条，浓浓的汽油味。果然，不是好人，家里燃烧弹都有！
　　阿昆解释道：“前段时间道上风声太紧，纹虎哥让我们准备好家伙，后面没事了，幸亏东西没扔！我……”
　　“轰！”
　　话没说完，外面剧烈的爆炸响起，杀手们为了完成目的，强行有炸药炸门。受到爆炸的影响，阿昆三人全身发抖，大黑厉声提醒道：“快！”
　　说着，大黑从身边的小混混手上抢来一个燃烧瓶，打火点燃了，向门口扔去！铁门被炸开后的三秒，两名杀手跟着冲进来，第一个燃烧瓶正好落在他们的身上。
　　“烧死他们！”
　　阿昆大喊一声给自己打气，跟着点燃了燃烧瓶，扔向了着火的杀手。两个燃烧瓶扔了过去，冲进来的两名杀手在火焰中哀嚎，身子探出门的阿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原来火烧人这么刺激啊！
　　阿昆的脑海中，浮现出为未来的无比期待！救了沈钰双，搭上了沈氏集团跟王灿这两条线，沈氏集团有钱，这不用说。王灿那是谁？纹虎哥的老大，老大的老大，更有官方背景。有他们两个帮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到时江湖道上，呼风唤雨，黄立、纹虎能成功，他阿昆一样能成功，扩大地盘、招揽小弟、拥有各种赚钱的买卖，不断往上爬，最终成为自己最喜欢电影的浩南哥那样的龙头老大！
　　“砰！”
　　为对来的无尽幻想中，一颗子弹将其全部打破，制造出残酷的现实。在两名燃烧者身后的杀手，无视同伴的死亡向客厅大门射出了所有子弹，一颗子弹击中阿昆，中枪的阿昆向后倒下，子弹命中要害，嘴里鲜血涌出，用力握紧拳头的阿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的表情在告诉所有人，眼看着将有一个伟大的前程，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只剩最后一名杀手了，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的黑骨活动身体，全身骨骼劈啪作响，充满力量的肌肉，向地上吐一口痰骂道：“废物！”
　　的确是废物，在伏击，所有人都有枪的绝对优势下，还无法将目标杀死，不是废物是什么。最后，还得轮到他黑骨出手收拾。
　　就在黑骨准备踏出小巷子出手的一刻，一个声音在黑骨的身后响起：“黑骨！”
　　女人的声音，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怀着仇恨的语气揭穿黑骨的身份，黑骨抓着脑袋缓缓转身，想看清楚背后是谁，三支飞镖同时袭来。黑骨快速低下身子，躲开两支飞镖，胸口还是中了一支。
　　飞镖就刺进黑骨的身体不到五厘米，坚硬的肌肉阻止伤害加深，受伤的黑骨如同炮弹，双腿一蹬扑上去，要将那该死的女人抓住。戴面具的女人袭击失败，也不与黑骨正面交手，转身就逃。
　　在后面追的黑骨从背后掏出枪来，不管是谁，在这种时候破坏他的计划，都该死！黑骨判断，那女人绝对没有带枪，不然她也不会用飞镖攻击。
　　结果，黑骨判断失误，刚追几步，一个转弯处，逃跑的女人转身掏出枪，扣动扳机射出了两颗子弹。黑骨反应极快，缩回去。子弹从黑骨的面前飞过。
　　差点中枪的黑骨十分气愤，对着拐角连开三枪反击。在两人交手时，警车的呼啸声传来。黑骨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戴着面具的韩冰也不追，同样转身离开，脱离战场。


第四百零六章 生死时速（一）
　　不甘心也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永远迟到的警察，终于是赶来了。数名巡警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最后一名杀手，子弹打完了，身上还卡着一柄菜刀鲜血不断渗出，哪里是赶来的巡警对手。
　　最后一名杀手被活捉，救护车跟着赶来。在看到警察到来时，无论是大黑还是沈钰双都坚持不住，失血过多坐在地上。房间里，一阵哭泣声，阿昆的手下在为他们的老大哭泣，其中还有一名非主流女生，哭得最伤心，她是阿昆的女朋友。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没有力气说话。离去时，沈钰双眼睛一直盯着那屋子看，今天的恩情她是不会忘记的。
　　当王灿接到消息赶去医院时，沈钰双正在进行手术，取出体内的子弹。得到消息赶来的秋滢跟王灿坐在手术室前，沈氏集团、警察都赶来了，没人敢打扰王灿与秋滢，谁都看到，那位爷脸上写着不爽！
　　秋滢拉着王灿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医生都说只是小手术，取出子弹就没事了。其他人也会没事的，你别多想了！”
　　后面赶来的，海叔、豹哥、风子也到了。肥仔也在手术室内，医生说他们会尽全力抢救的，但请肥仔的亲属做好心里准备，送来时肥仔就剩最后一口气。
　　一直坐着的王灿，突然喃喃自语道：“到底怎么了？没完没了，还会发生什么？什么？！”
　　愤怒、仇恨、担忧、自责的王灿，内心的直觉一直在警告他，绝对还有事发生。可王灿就是想不出来，还会发生什么！一脑子乱哄哄的。
　　“放下武器！”
　　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还在顽抗的劫匪。劫匪手中有枪，被警察包围了，无路可逃。抢劫银行金库的六名劫匪中的最后一人，还活着的一个人。相比另外两起劫案，这六人算是有原则的了，至少没后面的两起那么丧心病狂。
　　多日的追踪，赵队带领的刑警终于追到了这伙人，在异地警察的协助下，一步一步将这些人围剿、驱赶，最终就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一名劫匪想过投降，激战到最后一刻！
　　面对无数的包围的警察，劫匪脸上是对生命漠视的笑容。对他人生命的漠视，也对自己生命的漠视！枪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劫匪缓步走向一个死角，警察们想活捉，还在试图做工作！
　　“放下武器投降，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取得立功表现，你有可能被判死缓！”
　　无视了红云英的喊话，劫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过太阳穴，从一个方向进去，再从另一个方向出去。所有人都知道结束了，六名劫匪全部毙命，追回部分被抢赃款，案件可以就此结束了。
　　赵队、红云英一群人心情很不好，这样的结果代表了失败，绝对的失败！赵队将市里发生的最新情况对所有人说了，也包括沈钰双伏击的事！
　　红云英气愤用拳头打在墙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却不在，这是严重的失职！
　　“一定有幕后黑手，这些案件绝不是孤立的！”
　　赵队用一瓶矿泉水冲脸，手随便一抹后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女友被人伏击，那头猛兽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终于用上枪杀人了，再次见血的猛兽，比以前更可怕！”
　　对赵队的担忧，红云英直接掏出手机，她没那么多忌讳，电话打过去警告一下王灿，让他冷静冷静。
　　护卫沈钰双保镖，包括大黑、肥仔一共十一人，殉职六人，死亡人数超过一半。首先做完手术，取出子弹的沈钰双推出手术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王灿并没跟着送去病房，因为还有两个人没从手术室里出来，一个是大黑，还有一个是肥仔！
　　根据现场的调查，肥仔一个人殿后，硬是在小巷子里杀死两名杀手，为沈钰双的逃脱争取时间。海叔、豹哥、风子都在手术室外等着，众人沉默得可怕，秋滢都不知如何开口。
　　海叔、豹哥一人手上扣着一支烟，没点就抓在手上。风子首先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个死胖子，没事就跟我说，他想当英雄！我最讨厌的就是英雄，从小就期望自己是动画片的怪物，成功打败英雄。没想到，他这回真当英雄了！死胖子！”
　　原本想说笑鄙视的，说完了风子自己忍不住，眼睛红了。王灿的左手，再次重重拍打在墙壁上！王灿知道，肥仔用生命来完成他的承诺，守护沈钰双！
　　海叔咬着雪茄，他也没想到，自己几个徒弟里，拥有最风光也是最正经工作的人，工作没多久，成了这个样子。想说话，什么都说不出来，牙直接将雪茄咬断了。
　　豹哥开口了：“没事的，肥仔那家伙，天生运气好。他那么怕死，别人都没穿，就他穿了避弹衣，不然早没命了。阎王爷不收他，他肯定没事的！”
　　肥仔是所有保镖中唯一穿了避弹衣的。因为他本来就胖，衣服是特制的，穿了避弹衣也看不出来。为了保命，胖子连热都不怕了。但那避弹衣不是正规的，近距离射击还是被击穿，也因为他人胖，很多地方避弹衣保护不了，但至少保住了要害，才有送进手术室的机会。
　　王灿的手机响了，看号码知道是红云英的，王灿放到耳边就一个字：“说！”
　　红云英警告道：“王灿，我知道你现在的很愤怒，但请你一定要冷静！不止是为了你，更为了你的女人，你要考虑清楚，你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失控的话，将会对沈氏集团造成极坏的影响，到时你怎么面对沈总？！”
　　红云英的话，王灿听到一半就想骂人了，心爱的女人被杀手伏击，还需要冷静！这种事原本就是警察负责的，沈钰双受到袭击，警察在哪里？整支刑警队都不在市内。要不是秋滢的手一直抓着，王灿早就骂人了。而当红云英的话说到后面时，王灿猛然站起来，红云英提醒了他，有什么没想到的！
　　“喂，王灿，你听到了没？”
　　红云英要确定王灿听到了没，王灿的回答是：“沈总，沈总他们是不是正在回来的路上？！”
　　红云英一下也想到了，但他们远在别的城市，赶不回来说道：“王灿，我这就帮你联络邻市的警方！”
　　这里没人能回答王灿的问题，王灿要找沈氏集团的人，看向身边的人，秋滢的手松开了，说道：“去吧，这里交给我！”
　　豹哥站起来，做出了承诺：“我们守着这里，你放心吧！秋滢的安全，我们来负责！”
　　一直隐藏在一旁的戈锋从角落里走出来，向王灿点点头，王灿向所有人说了一句：“多谢。”
　　快步跑向沈钰双的病房，抓住一个沈氏集团保安部的人问道：“沈总现在在哪？”
　　保镖回答道：“沈总接到消息后，跟夫人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已经上了高速路！”
　　手机、钥匙、M9手枪都在身上，手机拨通沈总的号码，王灿来到沈钰双的身边。睡美人的麻醉效果还没散去，额头上的轻轻一吻，王灿说道：“放心，有我在！”
　　说完，王灿快步走出去，有保镖想跟上，被王灿拒绝了！
　　“车里多一个人碍事，我一个人就行！”
　　坐进宝马车内，沈总的电话打通了，车队在高速路上。对王灿的警告，沈总并不在意，说道：“真要来，那就来吧！伏击我女儿，还想伏击我们，我等着他们。有保镖、有警察，我谁都不怕。王灿，守在钰双的身边，别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就是因为她受伤了，才更要确保你们的安全，我要知道你们的确切位置，就当我多心了，我开车去接你们！”
　　没再多争论什么，高速路就一条，又是车队很好认。王灿的宝马M6在市区内一路狂奔，与市局取得联系后，局长也很紧张，命令沿途的交警为王灿清路，并组织警力准备支援。组织起来的警力绝对没王灿快，局长也希望是王灿的判断错误，但又不得不防！
　　一路狂飙，路口都有交警阻止别的车辆让王灿的车先过。市区内时速达到120，郊区就到160，上了高速直接到200。与沈总的联系也没断过，到目前为止，在高速路上的车队没有一点异常。
　　其实，是有异常，只是沈总不愿意说罢了。车队后面，一直有两辆车跟着，有一辆货车在后面按动喇叭好几次，那两辆车就是不让开，一直与车队保持距离。接到王灿的预警后，车内的保镖都做好了战斗准备，随行的警察也十分注意。突然间得到沈钰双伏击受枪伤的消息，沈夫人一定会回来，沈总也是万分焦急，很快组织好了车队要返回。
　　因为走得匆忙，邻市的警方就准备了两辆警察，由八名刑警进行护送，加上沈总随行的十三名保镖，沈总身边的护卫力量并不弱。只是，这对即将要动手的杀手们来说，已经是最佳时机了！


第四百零七章 生死时速（二）
　　为了复仇，伍哥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他亲自带队，多年招揽的亡命徒全部集合，又从老仇那借了一半人，人数上绝对超过沈总的护卫力量。
　　高速路是个好地方，一前一后，堵住了就逃不掉。成功后，又有多个路口可以选择逃脱，下了高速很多地方地处偏僻，警察想抓都难！
　　锁定沈总的车队，还有三分钟即将遭遇，五辆车每车坐满五个人，这边就有二十人。最前方的，一辆偷来的路虎，负责正面的撞击。
　　“动手！”
　　发现前方沈总的车队，伍哥亲自下达命令，手中的枪开启保险，车内的每一个人都有枪！路虎加速，迎面向车队最前方的警车撞去。警觉的警车司机发现迎面而来的路虎车意图，向车队发出警告，猛打方向盘。
　　车队后方，一直跟随的两辆私家车终于让开道路，让后面的货车通过。三辆车都在演戏，其实就是一伙的！货车目标，车队后方的警车，撞击的瞬间还猛打方向盘，令货车横在高速路上，加上后面两辆车的补位，车队后退的道路被直接堵死。
　　路虎的正面撞击，警车失控下横着翻滚，车内的四名警察生死未卜，跟着的车辆紧急停车，司机操纵方向盘改变车头的位置，横过来组成岩体。这正是伍哥所期待的，后续跟进的四辆车也组成了车墙，将前面的路封死，令沈总进退不得。
　　前后道路封死，伏击的杀手全部下车，沈氏集团的保镖也纷纷下车，双方都有枪，杀手第一时间锁定目标，沈氏集团的保镖第一时间救助受伤的刑警，增强自身的实力。双方最远相隔只有十米，子弹在空中交错，沈总、沈夫人在保安部主任的保护中下了车，受到众人的保护。
　　还是来了，沈总压低身子，车上的防弹衣保镖为两人穿上。偷偷观察前方的情况，沈总咬着牙说道：“果然来了！告诉所有人，死伤者沈氏集团养他一辈子，为了给我女儿复仇，击毙一名杀手，奖励三十万！坚持住，我那混蛋女婿，很快就会赶来！”
　　沈夫人拍了一下丈夫，枪林弹雨中还有心情说笑道：“非要到这种时候，才承认吗？”
　　“不然你觉得我该啥时候承认？”
　　“至少要等孙子出生再承认，那样咱们就能早点抱到孙子！”
　　两人的轻松，给予保镖们极大的勇气。想到那位正在赶来的人，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只是这样的激励并不能改变人数与火力上的劣势！保镖这边，加上刑警也就是少量的避弹衣与手枪！伏击的杀手，除了手枪外，还有猎枪与微型冲锋枪！微型冲锋枪火力压制，大口径猎枪重点打击！交手中很快就有保镖受伤，中枪后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把受伤的人拉过来！”
　　沈总呼喊着，让其他保镖将受伤的同伴拉过来，无法参加战斗的沈总与沈夫人，用身上的丝巾、手帕、纸巾所有能用上的东西，给伤者止血。
　　伍哥一边开枪，一边搜索目标。身边的一名杀手中枪后倒地，痛苦挣扎着，伍哥看都不看一眼。很快，伍哥锁定了人群中的沈总所在，蹲下身子从背后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快速站起，向目标扔出！
　　一枚手榴弹扔出，交战的双方不少人都看到了，落下的地点正是沈总夫妇的所在。在手榴弹落地的一瞬间，一名保镖怒吼道：“沈总，照顾好我家人！”
　　降低手榴弹杀伤力的最好办法，就是人去扑，用身体做阻碍，一名保镖用身体压住手榴弹，其他保镖用身体压住沈总夫妻！
　　“轰！”
　　手榴弹爆炸，保镖的身体弹起来，血肉四溅。爆炸过后，沈总夫妇在保镖保护起身，一股凄凉与悲伤，沈总绝不会忘记今日奋战的每一个人。
　　上了高速路的王灿确定，沈总的车队遭遇袭击，车速继续狂飙，达到最高车速的250，整个车身都在飘，王灿一直在加速，争锋多秒，生死时速！
　　不少今天走高速的车辆听到了前面的爆炸声，纷纷将车停靠在路边，只有王灿继续加速，一路狂奔向前。总是有些家伙，不遵守规则，车不停在路边，也不下车熄火，减慢速度在道路中央龟速前进。也有不少人好奇，下车走在高速路中间向远处观望，拿手机想拍下什么。
　　这种人，装死活该！王灿手就摁在喇叭上，尖锐的喇叭声吓得前面的龟速车赶紧靠边。宝马车呼啸着从看热闹的司机身边擦身而过，高速产生气流推动这些人后退，脚下一踉跄摔倒在地，纷纷对其飞驰的车竖起中指，破口大骂中拿着手机就想将车牌拍下来，发到网上人肉！
　　一路狂奔，终于是看到了前方交战的状况，车速在这时突然下降，从250降到了180，发现后方有车辆开来，两名杀手转身，向接近的车开枪射击。车头、车盖、挡风玻璃，留下好几个弹孔。
　　方向盘一转，车头转向，王灿所在的驾驶室面向杀手这方，车轮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车窗快速落下，M9手枪在右手，左手放在方向盘上，不断扣动扳机，十五发子弹射出，除了那两名射击的杀手外，将后背送给王灿的三名杀手也中枪倒在血泊中。
　　射光子弹，吸引杀手的注意力后，王灿的车突然再次转向，绕了一圈车头对着向杀手，将油门一踩到底，直接撞入前方的两车之间。
　　对身后的袭击，伍哥置若罔闻，手上扣着一枚手榴弹，死盯着沈总的所在。在王灿的车撞入挡路的两车之间时，最后一枚手榴弹再次落入密集的人群中，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
　　此时，受到撞击的两车车身瞬移，横移的车撞在来不及躲避的伍哥身上，整个人向后重重摔落在地。王灿的爱车前车灯全毁了，车头严重变形，成功杀入重围。
　　新的弹夹装入，车轮向后飞转，冲进去又倒出来，被撞得人仰马翻的杀手们反应过来，一颗颗子弹打在车身上，纯白的车身多了一个个弹孔，几颗子弹更飞入车内，从王灿的身边飞过，打在挡风玻璃上。
　　经过一番子弹的洗礼，车身退出来，枪在右手，向右边的方向扣动扳机，射出七颗子弹后，再将枪交到左手，弹出车窗向左侧上方射击！王灿也没看击中几个人，一直在倒车，到了五十米的距离，第三个弹夹装好，宝马车再次踩下油门，向左侧的杀手撞去！
　　追击的杀手没想到王灿还会再发起冲击，一名杀手躲避不及，被高高撞起，身体从车头翻滚过车顶，宝马车再次冲撞前方的车辆，硬是将一名杀手撞击夹死在车上。
　　发动机熄火，还顶在车头与另一辆车身之间的人，鲜血滴落在变形的引擎盖上。打开车门，王灿双脚落地，地上正好有一名杀手趴着，想去抓掉落在地的枪。
　　一脚踩在想取枪的右手，跟着一脚往脑袋上踹去！地上的那支枪归王灿了，转身的瞬间又快速低头，大口径猎枪向王灿射击，车身上多了好多弹孔！
　　自己这爱车开还没半年，就成这个样子，都不用送修了！等解决了这群混蛋，王灿也没别的要求，沈氏集团必须用公帐报销，补偿一辆车。不要宝马了，换法拉利或者玛莎拉蒂。
　　连续三枪，都打在车身上，王灿怒了！左手用贼枪向前射击，右手直指右边，一名绕过来的杀手撞枪口了，三颗子弹打在身上，倒在地上流血抽搐。
　　贼枪的子弹打完了，随手扔地上，捡起刚干掉的杀手贼枪，大口径猎枪也没子弹了，正在装填，比的是谁的速度快，谁不要命！
　　当手持猎枪的杀手快速起身，准备射击时，一颗子弹射穿他的脑袋，人向后倒下，身边的同伙在愤怒与恐惧中也站了起来，迎接他的是另一颗子弹！
　　干掉了多少人，王灿没空去算。压制的火力一小，人就快步往对面冲。这边都清理干净了，还有对面的！奔跑中，目标最大，两名杀手锁定王灿，连续开枪射击，子弹几次擦破皮，十几步的距离，王灿四秒杀到，第五秒双枪举起，瞄准那两名杀手，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颗正中杀手的要害，近距离射击，子弹从正面打入，从背后带着血肉飞出。一名手持微型冲锋枪的杀手发现王灿靠近，快速转身向射击，一颗子弹都打不出来，没子弹了！
　　还有一个弹夹，拿在手上还没装上去，王灿的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扣动扳机。贼枪又没子弹了，随手扔掉。M9手枪插在腰上，微型冲锋枪跟弹夹落入王灿的手中。残存的两名杀手在一个人的带领下聚集过来，集中火力压制射击！王灿趴在地上，借助车辆底盘空隙，冲锋枪一阵扫射，三名杀手的双脚被击中，痛苦惨叫着摔倒在地，更多的子弹向他们扫去，每人身上至少有三到四个弹孔，三十发子弹的冲锋枪又打光了所有子弹，被丢弃到一旁。


第四百零八章 生死时速（三）
　　都收拾了，没死的也重伤，M9手枪就剩下两个空弹夹，外加一个只有五发子弹的在用弹夹。贼枪很多也没子弹了，王灿休息几秒后，深呼吸向沈总的所在赶去。
　　一面被击败后，从邻市一路跟随沈总的杀手没有转身逃亡，反而主动发起不要命的冲锋。王灿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一名杀手跳上车头，手中的枪一阵乱射，压得两个保镖抬不起头。
　　节约子弹，抬手一枪，正中要害。沈总夫妇的具体情况来不及了解，王灿直奔杀手冲上来的缺口。又一名杀手踩上车跳下来。人还没落地，王灿一脚踹在肚子上，半空中改变方向，撞在车上再也爬不起来，手还想举枪，被王灿一脚踹下去，手中的枪跟着飞起，落入王灿的手中。
　　“砰、砰”两枪，没子弹了，又一个杀手冒出来，想趁王灿没子弹的机会反击。左手的没子弹了，右手还有，连着就是两枪，就剩下两颗子弹。
　　“滴～呜～～滴～呜～～滴～呜～……！”
　　迟到的家伙赶到了，压力反而更大了，残存的杀手发了疯地冲上来，最后的亡命一击。最后两颗子弹打光，赤手空拳扣住一名杀手，令一名杀手的对着同伙连续开枪，王灿以手中肉盾的手枪反击，两名杀手身上多个弹孔，扔掉肉盾的王灿，胸口都是鲜血，三颗弹头卡在皮肤上，用手指扣下来，鲜血直流，没打进肉里就是本事与运气！
　　两个方向的警车增援都赶到了，来收拾尸体跟救人的。沈总、沈夫人平安，身上也就一些爆炸产生火焰烧伤的地方外，都是别人的血，刑警与保镖的血！
　　撕掉上衣的王灿，让人简单地处理伤口，都是皮外伤。沈总、沈夫人走过来，沈总有些话说不出来，未来岳父就是娇气，还是未来丈母娘干脆多了，来到王灿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王灿，多亏了你赶来。”
　　王灿却高兴不起来，说道：“我保护不好钰双，更不能让你们再出事了。沈总，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有你认识的人吗？”
　　“有！”
　　沈总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们全家来的，所以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每一名杀手的面容，真的认出了一个人！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邻市投资被竞争对手暗算吗？”
　　“记得！”
　　就是那个官商勾结，逼得沈总陷入人生第二次困境的人。沈总最后利用商业手段反击，逼着那人跳楼自杀！
　　“刚才，我看到他那失踪了很久的儿子，父子俩长得真像！”
　　伍哥，就是那名商人的儿子，当年他的错害死了他的父亲，血海深仇都算在沈总的身上。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他就此失踪，多年之后带着一群杀手回来了！
　　“是他啊？也就是说，之前所发生的所有，都是针对沈总你的复仇？有点解释不了！”
　　发生了太多太多血腥，只是为了单纯的复仇，真心解释不过去。沈总也说道：“我何德何能，能引来如此多的因果。我所能猜测到的是，他是来向我复仇的！还有，有人在协助他！”
　　沈总、沈夫人、沈钰双三人的行程都在对方的掌握下，全部都是伏击！如果没内奸，可能吗？！其他的，沈总就无法确定了，真要复仇，何必做那么多多余的事！
　　“有怀疑对象了？”
　　沈总低下头，摊手回答道：“没有？”
　　王灿撇撇嘴，很失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没有怀疑对象！皮外伤处理好了，王灿站起来，说道：“问题还是出在沈氏集团的内部，要确定怀疑对象太简单了！你们死后，谁将获利，谁是沈氏集团最大的继承者！谁在出事前，表现反常，这些都是线索，不是吗？”
　　王灿说出了沈总不愿意说的，如果真是那样，沈总与那些亲戚之间，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沉下脸的沈总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走到沈总的面前，面对面，王灿指向一个地方，一名名受伤的保镖、刑警正抬上救护车，他们还活着。在沈总跟着王灿的指引看过去的同时，王灿的手指又一转，一具具尸体并排排列着，都盖上了白布，那些是为了保护沈总死去的保镖与殉职的刑警！
　　“看看他们，再想想还在医院里躺着的钰双，保护她的十一人中有六人殉职，至少三人我来时还在进行手术，生死未卜！他们都是为了你们死的，你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查，追根究底，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映入眼帘的是，除了尸体，就是伤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抓不出内奸，沈氏集团将用不安宁。沈总点头，说道：“我会全力配合刑警调查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王灿好累，正好刑警队的人过来，王灿坐入警车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谁都不敢来打扰。为了照顾王灿，市局局长让警察先将王灿送回来，到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王灿没反应，因为那家医院正是沈钰双住的，也该回去了。至于自己的那辆宝马M6，变形的车头，全部破碎的玻璃，数不清的弹孔，撞死人后留下的血迹，跟报废没两样了。
　　回到医院，医生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一份份体检单王灿都没机会看，被秋滢抢走了，必须由她先过目。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一切正常！王灿在内心严重的鄙视，检查折腾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坚决抵抗，差点连肠镜都要做，被人用机器爆菊花，最后来了一句一切正常。
　　“医生，你说我一切正常，那我回去要是有什么小病小灾的，你是不是要负责？”
　　医生很无耻地笑着回答道：“这个，我就无法保证了。毕竟，科学不是万能的，人体还有许多秘密，你的检查也没做全！”
　　“靠！”
　　王灿很不爽地直接向医生竖起中指，什么叫检查没做全！真做全了，被爆菊不说，还要检查泌尿系统，有用吗？医生知道王灿不好惹，说完赶紧溜了。检查完毕后，秋滢陪着王灿，来到重症监护病房，海叔、豹哥、风子都在。肥仔的父母也来了，外加肥仔包养的那对学生妹。学生妹听到消息后赶来，坚持要留在医院里照顾肥仔，肥仔的父母没将她们赶走了，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王灿走过来，海叔欣慰地说道：“医生说他命大，好几颗子弹差几毫米就完蛋了，多亏了他那一身坚硬的肥肉。”
　　透过窗户看肥仔，那巨大的身躯一张病床不够，两张合一起了，才够他用。氧气罩，呼吸机，心电图，好多好多管子插身上，看着就难受。
　　豹哥也走过来，拍下王灿的肩膀说道：“他的命够大，这都没死，一定没事的。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肥仔的父母都来了，还有那两个小女生呢！”
　　王灿点点头，说道：“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会的！”
　　风子还特意说道：“这都没死了，很快就醒来了。我敢打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绝对是饿！”
　　“一百块，我赌不是！”
　　豹哥跟着起哄道：“王灿，那你可要输了，我赌一百块，绝对是说他饿了！”
　　说说笑笑中，秋滢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王灿来到了沈钰双的病房。沈总、沈夫人还没来，也在接受检查，沈氏集团的保镖与警察共同保护沈钰双的安全。
　　睡美人还没醒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已脱离危险，麻醉剂的效果过去后，可能因为人自身的疲惫，也会一直陷入沉睡中。王灿坐在床边，指着睡美人说道：“滢，你说这只小懒猫还要睡多久呢？”
　　秋滢跟着坐下来，好好地欣赏了一番，不施粉黛，苍白的病态，还是那么漂亮。
　　“她最喜欢睡懒觉了，肯定是一觉睡到明天不起来，不像我，就是个劳碌命！”
　　想去摸沈钰双的手，这手在吊瓶呢，不能动。手缩回来，抓抓脑袋说道：“为啥是你？你什么时候成劳碌命了。我这才是奔波劳碌的苦命人，爱车都报废了，唉。小懒猫啊、小懒猫，你到底要啥时候醒来呢？”
　　秋滢鄙视地横了一眼，说道：“不是有个爱情咒语吗？你可以试试？”
　　“什么咒语？”
　　“睡美人是如何苏醒的？”
　　童话故事里，英俊的白马王子亲吻睡美人，令美丽的公主苏醒。王灿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沈钰双的面前，离开时，只吻了额头，那是祝福，不是咒语。现在，唇对唇，深情一吻，才是睡美人苏醒的咒语。
　　一吻之后，睡美人睁开了那双如同星光般美丽的双眼，一个甜美的微笑，迎来了她的王子。只是在王灿看来，这并不是王子与公主的通话故事，沈钰双永远都是公主，而王灿不是王子，王灿是一头猛兽，带着血腥味的猛兽！
　　“咳咳！”
　　门口的咳嗽声，惊动了深情款款的两人。沈总、沈夫人来了，身上、手上、有不少绷带，脸上有不少创可贴，都是小伤。沈钰双转过头，尴尬又开心地喊了一句：“爸、妈！”
　　沈夫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下来。秋滢拉下王灿的手，两人安静地退出去，将房间让给沈钰双他们一家三口。


第四百零九章 最后的目标（一）
　　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并没持续多久，沈总一个人从病房里出来，王灿还在外面坐着，保安部主任缠着绷带坚守岗位，也在门口。无需交谈，一个男人懂的眼神，女人可以悲伤，男人则要承担更多，让悲伤的事不再发生！
　　沈总在保安部主任的护卫下离开了，他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警方给予了最大的保护。沈钰双的病房门被打开，沈夫人让王灿跟秋滢进去，一起说说话。等于是承认了三人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想反对也反对不了，努力的付出最终得到了回报，王灿需要休息一下，甜蜜的柔情过后，才是铁血的复仇！
　　完美的计划，失败的结果。伏击沈钰双，成功引诱沈总返回，在高速路上截杀，结果是杀手全军覆没，沈总、沈夫人两人平安无事。接下来，就是警方的全面调查。追捕金库劫案的刑警队连夜赶回，带回了成功追缴的六百多万现金，但跟他们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相比，这六百多万不算什么，银行金库那边说的可是两千万！
　　必须要做出成绩来将功补过，不然刑警队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废物，声名扫地。沈总一提出要刑警队协助调查，这些可怜的刑警们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人入住沈氏集团总部。
　　杀手伏击失败，花钱请来杀手的人，心惊胆战。一个个被刑警叫过去谈话，强撑着没露出马脚，其实不少人已经引起了刑警的怀疑。以前，这些杀手都是隐藏起来的，但当所有杀手暴露在阳光下后，自然有了追踪的线索。老仇带着剩余的人到了最后一个藏身之地，再无别的地方可躲了。
　　伍哥死了，唯一与白骨进行联系的也就剩下老仇，老仇很荣幸的得道了直接面见白骨、黑骨两兄弟的权力。老仇也明白，那是因为这两兄弟还用得到他老仇，事情还没完！
　　“小伍就是头丧家犬，一辈子的丧家犬。为了活命，到处躲藏，说为了复仇忍耐，其实是他一直怕死，才拖了那么久。丧家犬死了，没关系，咱们还有别的事情做！”
　　白骨对伍哥的死没有一点怜悯，充满了鄙视。对他来说，失败的家伙就没有存在的价值。黑骨坐在旁边，正在处理伤口，一句话不说。被一个女人偷袭，还受伤了，黑骨很不爽。对黑骨来说，再漂亮再厉害的女人，那都是他蹂躏的目标，打断手脚在床上痛苦嚎叫，自己玩腻了，可以跟大哥白骨一起玩，两兄弟玩腻了，再给手下享受，玩死为止。也为此，他惹来不少桃花怨，对他仇视的强大女人不少。
　　老仇在这两人面前，战战兢兢地问道：“还要继续伏击沈总吗？”
　　白骨摆摆手，说道：“暂时停止行动，计划有变，老大来了！”
　　老仇赶紧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道：“老大来了，那太好了！这次伏击目标失败，很大原因就是王灿，没有他的支援，目标早已死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了老仇的分析，白骨自然知道老仇的心思，说道：“很好，有总结，下一次的成功率自然有所提升。你那还有多少人？”
　　“就剩下七个人了！”
　　两次伏击失败，老仇手下的亡命徒所剩无几。更糟糕的是，因为行动失败，大部分人都死了，剩下的七个人心不稳。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七个联手把老仇干掉，分了钱走人。
　　“我们这有二十个人，交给你安置，市里风声太紧，绝对不能让他们暴露！”
　　“我保证不会有问题，我那住进二十个人也不会被人发现，请你放心！”
　　有了二十人的支持，老仇不用再为那七人的心思苦恼。谁敢闹事，直接干掉！没有别的事，白骨让老仇先离开了。关上门后，黑骨开口说话了。
　　“那个死三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下次再见到她，脸再烂，就那身材我也要玩死她！”
　　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阻拦，黑骨早已杀死沈钰双，结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看。但这个原因，黑骨是不会让老仇他们知道的。白骨也经过分析，那女的就是冲着黑骨来的，并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多坏的影响。
　　一副牌，四张A出现在白骨的手中，左手一甩，一张Q到了黑骨的手上，白骨说道：“既然是冲着你来的，不用咱们去找，她下次会自己送上门。老仇那家伙，一心想让咱们帮他报仇，但他说的没错，这座城市对咱们威胁最大的，就是王灿！”
　　“王灿？等收拾了那个死三八，我亲自对付他，见识一下他有多厉害！哥，除了那死三八外，我还碰上了一个做妈咪的小婊子，那味道够骚，咱们找个机会，一起玩？”
　　说到对付王灿，黑骨全身骨骼作响，一运力都是肌肉。说到女人，赤裸裸的凶悍与淫荡。白骨又甩了一张牌给黑骨，一张大王，代表金刚！
　　“先把大哥吩咐下来的事处理好了，再去玩。反正咱们要出国了，再也不回来了。离开之前，大闹一场也不错啊，哈哈！”
　　沈氏集团，人心惶惶，气氛无比紧张。沈总的近亲，所有最接近继承权的亲戚，一一被警方约谈进行调查，同时也以各种理由将其调离要害部门。之前闹得很厉害的这些人，各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谁都知道沈总一家被杀手伏击的事，一个个拍着胸脯对天发誓不是他们干的，内心又将所有的杀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还职业杀手呢？一次失败是意外，两次失败就是无能，那么多人，那么多枪都干不掉三个目标，连累所有人倒霉。这种时候谁要是敢炸刺，谁就有嫌疑！
　　审计还在继续，有嫌疑的人一天至少被约谈三次，沈总坐在办公室里，让警察帮忙，将这些消息一条一条转达给某个人。当他觉得时机到了，沈总一个人在十名保镖、警察的护卫下离开了沈氏集团总部，前往市警察局，去见一个人。
　　当沈总见到那个人时，那人在审讯室内，戴着冰冷的手铐，全身发抖。沈总冷着脸走进来，看着自己的这位亲戚，当年老实无比，就因为多赚了别人几十块钱，花了半天时间去找人，亲手将钱还回去的老实人。是什么时候，这么老实的人也变了，变得无比贪婪，几百万不够，几千万都填不饱！
　　“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因为经济问题被逮捕的亲戚用力摇着头，极力否认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是笨，难怪被人当枪使，成了第一个被抓进来的冤大头。就这回答，别说警察了，没少看警匪片的人都明白，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知道很多！
　　沈总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亲自交给那人，坐回来后说道：“看清楚点！针对我一家三口的暗杀，家族里绝对有人与杀手勾结，我不知道是谁，王灿说了，只要是能得到利益的就有嫌疑。我很寒心，我曾经很信任你们？对你们的一些错误，我一直采取放任的态度，而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一次、两次派杀手伏击我，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妻子、女儿。要知道，在审计正式开始时，我已做好了所有准备，无论你们是携款潜逃，还是主动向我承认错误，我都愿意原谅你们，不进行追求。可你们呢？你们又做了什么？！”
　　沈总交给那人的文件，是警察与公司亲戚的谈话内容。所有的怪错，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几千万的窟窿，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推得一干二净，甚至是落井下石，恨不得第一个死的是他！
　　“在我遇袭后，王灿让我看，看那些为了保护我牺牲的刑警与保镖！他告诉我，必须给这些用生命保护我的人一个交代，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因为我，很多人死了，我是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也该让那些真正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王灿又对我说，要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生命中挚爱的两个女人，就不能心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说，我该怎么办？”
　　凌冽的杀气，正在其他地方的王灿打了个喷嚏，要是他在场绝对会否认后面的话，不是他的说，他是无辜的！
　　不用再说什么了，沈总的意思很明了，如果眼前这位再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他将成为沈总第一个下刀的对象。暗杀失败，争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沈总没别的选择，需要一个祭旗的！看着手上的笔录，那人也知道，他的同伙没有一个人会帮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戴着手铐的人，双手双脚不断颤抖，资料上的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沈总的耐心在一分一秒中消失殆尽。站起来最后说道：“我不会再来了！”
　　说着，沈总就要往外走，吓得那人赶紧站起来，大声吼道：“别走！我说，我都交代！”


第四百一十章 最后的目标（二）
　　请杀手暗害沈总的事，他也参与，名单立马出来，一个都没得跑。拿到了名单，刑警们很为难，抓到的杀手，没一个开口的。没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对这些人也无能为力。
　　沈总并不在意这些，他主动宽慰众人说道：“刑事没有证据，经济犯罪也可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很严重的经济问题。经济犯罪，你们也抓吧！”
　　局长拍板，快速成立专案组，调查沈氏集团内部的经济犯罪。而此时，红云英接到一个坏消息，暗杀沈钰双、沈总的杀手，前后有两人自杀！
　　自杀了，什么口供都没有，王灿也知道了。此时的王灿，正坐在一名嫌疑犯的面前，将杀手自杀的消息告诉他！
　　“前后有两名杀手自杀了？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倒挺硬气的！”
　　坐在王灿对面的嫌疑犯神色冷漠地说道：“早晚都是死，自己了结，省得被人折磨！”
　　“啪！”
　　王灿拍下手掌，很是赞同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学他们呢？真是个好榜样啊，你说是吧？”
　　被这样问，嫌疑犯无比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咆哮道：“我不怕死，我也想死，死了就不用连累亲人。可是，你会放过我的亲人吗？他们都是无辜的！”
　　激动的嫌疑犯，被一旁的警察摁下去。两名年轻的警察都是王灿从杜局长那调来的，一起参加过阻击战的战友。房间内，就这两名警察，刑警队的人一个都不允许进来，赵队同意的。
　　“你的亲人是无辜的，那被你们杀死的人呢？他们有无辜的吗？”
　　嫌疑犯没回答这个问题，狡辩地反问道：“那你呢？！咱们都一样！”
　　王灿并没有因为嫌疑犯的反问而愧疚，因为他问心无愧。
　　“不，咱们不一样。我坐在这审问你，你坐在这接受我的审问。你想死，又不敢死，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好了，不废话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要如何才肯说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的不少。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很不错，至少这位知道一些情况，也有说的意思，只是条件没谈好而已。王灿站起身来，走到嫌疑犯的身边，抢劫地下钱庄的劫匪，就剩下他一个人，相比死掉的那两名杀手，他有更多自杀的机会，为了他的家人，他不能死。
　　手摁在嫌疑犯的肩膀上，头靠过去，王灿低声说道：“一百万，给你的亲人。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所有一切！”
　　嫌疑犯快速扭头，盯着王灿问道：“我咋知道你会真把钱送去！一百万，也太少了！”
　　还想讨价还价，王灿毫不客气地对着嫌疑犯的脑袋拍下去，警告道：“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别挑战我的耐心，伏击我的女人，伏击我的未来岳父母，换成是你，就死那点人够吗？不用更多人的死来警告，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一次问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你将成为第三个自杀的人，很快你的家人也会跟你团聚的！”
　　“不要！”
　　王灿不是在说笑，嫌疑犯不敢再讨价还价，想站起来，双肩被两名警察摁得死死的！
　　“我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那一百万一定要送到我家里人手上！我死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我父母、我的老婆孩子都会饿死的！”
　　王灿拿起平板电脑，进入录像功能，冷漠地一个字：“说！”
　　在残存劫匪的交代下，伍哥、老仇这两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从他在别的城市碰上伍哥后来到这座城市，再到伍哥一直谋划的绑架与枪击事件，还有后面的所有谋划，嫌疑犯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为了确定后续案子的连续性，王灿将一名名死亡杀手的照片调出来让他辨认，伍哥就是沈总的仇人，死亡的杀手里有他，但没有老仇。
　　该掌握的都掌握了，王灿站起身来，打开门让外面的刑警进来。嫌疑犯大声的在王灿背后喊道：“你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回答，两名分局来的警察跟着王灿走出房间，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王哥，你真的会给他家人一百万？！”
　　继续走着的王灿没有回答，拿着平板电脑说道：“一百万而已，我有必要为了这点钱砸我的招牌吗？小事而已！伍哥、老仇，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人。两个互不服气的家伙，搅合在一起，上面绝对还有人！”
　　王灿所获得的视频，摆在刑警队众人的面前。红云英第一个拍着桌子，恨恨地说道：“他们要是早报警，事态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司失控，那么多人死去。那群该死的贪官，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对官员的绑架是最早开始的，没有一个人报警，宁可自杀都不报警。要是有一人报警，警方能事先收到消息，说不定就能在后续的众多案件发生前围捕这些亡命徒，也不会死那么多人！红云英的愤怒却没有引来太多人的赞同，天下乌鸦一般黑。
　　赵队改变话题，思考后说道：“也就是说，这些亡命徒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那三起劫案，三起劫案不过是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真是一群亡命徒！漠视自己的生命，也漠视他人的生命！”
　　“然后呢？”
　　说的都是废话，王灿不是来听废话的。劫匪交代，后面发生针对沈氏集团的暗杀他并不知情，后面事情出了，他才猜到跟伍哥、老仇有关系，也只有伍哥有这个能力，找来那么多职业杀手。
　　“让嫌疑犯拼出老仇的图片，继续加强全市的治安，一定要将这个叫老仇的人抓出来。对了王灿，大老板的本名，就姓仇！不过后来他自己换了一个名字，我也是刚刚调查得知的！”
　　赵队的判断，让王灿微微意外了一下，问道：“难道他变脸了？”
　　赵队点头说道：“只要有钱，整容手术很简单！”
　　找来专家，通过电脑拼图，很快组合出老仇的相关图像。王灿跟赵队一起确定，鼻子没变、眼睛也没变，就是脸颊变了。想来时间紧迫，大老板也做不了太完全的手术。有了这张图像，事情也就好办了。
　　黑白两道，全市戒备，图像只由刑警队的负责，秘密查访。因为大老板与本市黑道的关系，王灿并没有将图像交给纹虎、黄立他们，以那些大嘴巴的性格，不用一个小时，肯定闹得满城风雨。抓这个老仇不是关键，关键是老仇身后可能还隐藏的人。
　　一个又一个落脚点被调查，警方很努力地缩小范围，王灿也帮不上什么忙，身上的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刚走出市局大门，手机就响了，罗建国打来的电话。
　　“罗大少，啥事？你交代的事，我们一直在进行，还真多亏了那些家伙，事情顺利多了。”
　　罗建国可不怎么高兴，说道：“啥事？没好事。闹得这么厉害，封锁消息的事由我负责，累得半死。杀手直接在高速路伏击，使用大量枪械，事情怎么闹得这么大？”
　　没人送，市局的人都很忙，又要追捕老仇，又要协助沈总进行经济犯罪调查，红云英都直接住在市局了，哪有空开车送王灿！伸手两次，的士都被更近的家伙抢走咯。
　　“我也咋知道！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事情很复杂，敌人很狡猾。我的座驾都完蛋了，直接让4S店回收，翻修都免了。你没事可不会打我电话，到底什么事？”
　　“回收好，可以换一辆，别宝马了，太没档次了，暴发户的品位。我明天要亲自过去，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前面的话，王灿听得很清楚，都找好报销对象了。后面的话，王灿听得不大清楚，正好一辆摩的从身边摁着喇叭经过，王灿问道：“你说什么？你明天要亲自干啥？”
　　电话那头，罗建国很大声地说道：“我说，我明天要亲自过去，去你们那巡视工作！听清楚了吗？原本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我还是得亲自跑一趟！”
　　“跑一趟就跑一趟，那么大声干啥？！你还怕危险吗？”
　　“为啥不怕！傻子才不怕死，我有钱有地位有权力，我还年轻，我为啥要死。前两次，要不是碰上你，差点没命，现在想起来还后怕。我说王灿，我现在过去，安全吗？”
　　终于是拦下了一辆的士，王灿坐进去，说了地点后，继续说道：“我咋知道！安全不安全，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记得多带点保镖来，警察们最近很忙，武警也是。所以呢，要是给你高规格了，破案的进度也就慢了。你来，应该是为了案子吧？”
　　“对，就是为了案子，省督办的，懂了吧？这么一个破差事，真心不想去！”
　　这样的差事，有危险，处理好了，也不能声张，更没油水可捞。罗建国两次都是大手笔，王灿也好奇，他为什么要来！
　　“唉，好处总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占了吧。计划要进行，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最后的目标（三）
　　“懂了！就是之前你好处捞太多了，遭记恨咯，这才接了这么一个苦差事。你放心吧，我也想尽快了结此事，在我的地盘上又开枪又爆炸还杀人，一个都逃不掉。啥时候过来？我现在可没车去接你！”
　　“不用你接，跟你打声招呼，坐动车直接去市政府开会，估计你也不想参加。开完会，不住招待所了，就住指挥中心，希望事情越快结束越好。”
　　督办的人直接坐镇指挥中心，这压力不是普通的大，王灿揉揉太阳穴说道：“你这会帮倒忙的，太急了，我真怕有人应付了事，该抓的没抓到，不该抓成了替罪羊！”
　　“那你就错了，要不给压力，下面更会拖着，弄虚作假。尺度我会把握的，具体行动还得你帮我盯着。不管任何事，我都是风风光光地带着成绩回去，你懂的！”
　　王灿沉默了几十秒，这才说道：“懂！说不给别人压力，你先给我压力了，靠！还有别的吗？”
　　“有，沈氏集团不会有问题吧？六亿贷款，不是小数目！上面让我顺便关注一下，关注龙头企业的发展！”
　　说是关注龙头企业的发展，其实就是找机会，如果沈氏集团坚持得住，拉一把卖个人情。如果沈氏集团真出了问题，国企将会一口吞下，让沈氏集团换主人。
　　“沈氏集团，正在内部调整，出了点问题，见血了。但只要内部调整结束，我肯定整个沈氏集团将会浴火重生。罗建国，不用连这个都要惦记吧？”
　　直接喊出罗建国的名字，王灿有点不高兴了。电话那头，罗建国一阵笑声，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阴笑，笑过之后，罗建国说道：“不是我在惦记，有人在惦记。具体情况，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靠！果然，健壮的野牛受伤了，闻到血腥味一群猛兽都聚了过来。我到了，明天你过来我就不打扰你开会了，后天见面，就这样！”
　　“好，就这样，嘿嘿！”
　　这回，王灿听得出来，绝对是阴谋得逞的坏笑，这些上位者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的士停靠在牛排馆旁，王灿下了车才发现，牛排馆已关门，估计是晚上提前关门，去医院陪沈钰双了。
　　来晚咯，王灿刚转身，想叫那的士别走去医院，的士被正在好路边等车的路人叫走了。无奈之下，王灿站在路边只能继续等车。
　　“王灿是吗？！”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有人喊出王灿的名字。王灿缓缓转过身来，路灯清楚照出了那人的身影。四十岁出头，小平头，穿着一身运动衣，身高一米八，身材健硕。
　　王灿眯着眼睛，盯着呼唤他的人，问道：“没错，我是王灿，你是谁？”
　　那人说出两个字：“久仰！”
　　说完，转身要走，似乎就是打个招呼。直觉告诉王灿，那个人很危险！见打招呼的人要走，王灿迈着步子跟上，两人的步伐速度极为相似，一直保持着一个距离，直到那人走进一条巷子，王灿的脚步开始加速！
　　跟着进了巷子，灯光昏暗。前面那人先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昏暗中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王灿也停下了脚步，再次开口询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加快脚步，继续往巷子的更深处走去。王灿双手握拳，又松开，保持自身的脚步，也往小巷子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喜欢的小调。
　　前面是一个拐角，那人走进去后，就没了声响。王灿跟着转身，一脚刚跨入拐角，昏暗中拳风迎面而来。以掌去挡，另一手反击，两人各自挡住了对方的攻击，自身的攻击也失败了。袭击者往后连跳三下，快速与王灿拉开距离。被袭击后，王灿如同发怒的野兽，三步追上主动抢攻。
　　有一盏白炽灯在两人的头顶，王灿追上挥拳时，正好看到对方脸上浮现的笑容。避开王灿攻击的同时，袭击者的反击只用了半秒，王灿侧身勉强躲开，下一拳又到了！
　　两人保持一步的距离，拳、掌、腿连续攻击，王灿连头槌都用上了，半分钟后王灿退了三步，脑袋撞上去有点晕。对方就退了两步，止步后再度向前，一拳直取王灿的要害。
　　王灿再次格挡，这次的力量与之前的交手完全不同，手掌抵挡不住，整个手掌在拳头的攻击下撞回胸口，王灿真个人的被迫再退一步，追杀跟着再次袭来！
　　近距离的快速出拳，一秒10拳，拳拳都能将两百斤的壮汉打飞，王灿与袭击者比力量、比速度，整个人不断往后退，守不住挨了好几拳，最终被逼到墙角。一到墙角，拳头不见了，眼前的人影高高跃起，王灿以0.2秒的速度快速躲避，袭击者致命的一脚落空。
　　胸口的愈合的伤口破裂，鲜血染红上衣，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依旧要反击，王灿的双拳化为无数拳影，一秒10拳他也办得到。人的身体是一个充满神秘的无尽宝库，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秘密。将人的身体比做车，普通人的动力不过是牛马拉动，强者可让身体里拥有一个发动机，气的存在如同汽油，令人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坚硬的肌肉！
　　王灿以前有限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对普通人使用这样的力量。如今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同类人。双方你来我往中，拳脚一次次打在小巷两边的墙壁上，墙面水泥龟裂，裸露出里面的砖头。没了水泥面的保护，接着裂开的是红色的砖头，两人全力对敌，并不关心周遭的情况，从左边打到右边，又从右边打到左边，王灿胸口的衣服更红了！
　　“结束了！”
　　袭击者一脸狰狞，一个箭步冲腿，提出致命的一脚。王灿无处可退，用手去挡，双手早已裂开一道道血痕。挡下致命一脚，挡不住跟着向脑袋攻击的拳头，处于劣势的王灿一旦被击中，脑部震荡无需一秒的，足以给对手发动致命攻击的机会！
　　“砰！”
　　一颗子弹，射向袭击者，袭击者在攻击中途改变身形，避开了子弹后，蔑视地看着王灿，转身就走。双手、胸口是血的王灿并不追击，靠在墙壁上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很久，很久没这种感觉了，碰上真正的强者，果然很吃力。
　　出手相助的人现身，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中，还戴着一个面具，王灿也知道是谁！靠在墙壁上，喘息道：“怎么会是你？”
　　韩冰戴着面具走到王灿的身边，反问道：“枪呢？”
　　王灿将随身的枪掏出来，自始至终都没用枪。韩冰在质问，王灿为什么不用枪！
　　“我有枪，他也有枪，有用吗？近身交手，再去拔枪，等于是送对方一个机会。他到底是什么人？”
　　韩冰没回答，转身说道：“跟我来！”
　　鲜血滴落在地，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王灿咬着牙跟在韩冰的身后。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掩盖事实，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输了，没丢命，那就下次把输掉的亲手赢回来！
　　拖着疲惫的身躯，王灿回到公寓。眯着眼的老万瞬间站起来，亲自为王灿处理伤口。观察每一道留下的伤痕，老万快步离开没多久又回来，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一根根发亮的银针，蜡烛在一旁点燃，给银针进行消毒。
　　“碰上对手了？”
　　“嗯！”
　　老万的手摁在一个拳印上，王灿疼得直咧嘴。老万可不会手下留情，跟着就是一银针刺下，有十厘米那么深啊。黑色的淤血从刺入的针口流出，滴落在床上。韩冰一句话没说，在旁边看着。大量的淤血必须清除，否则会堵塞经脉，造成身体的大量暗伤。
　　王灿的情况不怎么好，走在回去的路上，袭击者忍不住靠墙，一大口鲜血喷出来，舒服多了。观察身上的伤痕，袭击者拨通了电话，没多久白骨亲自开车过来，将袭击者接走。
　　宾馆内，黑骨将东西准备好，袭击者趟在床上，一样用银针放血。白骨、黑骨已经很久没为金刚疗伤了，特别是这种拳脚造成的伤害！
　　一边银针放血，黑骨一边问道：“那个叫王灿的，真那么厉害？！”
　　金刚闭上眼睛说道：“比你们强！倘若不是有人开枪相助，下一拳我就能将他杀死！”
　　白骨感叹道：“果然，身份不一样了，身边怎么会没人护卫呢。大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再对付他？”
　　金刚摇头说道：“一次失手，下次更难。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解决了目标就能出国享福了。他伤得不轻，有人不是发誓要他死吗？让老仇去办，无论他想做什么都行，也为咱们制造新的混乱！”
　　“行，我那二十人交给他，加上他手上的七人，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他手上还有一批炸药，到时再让黑骨暗中协助，一定能造成举世震惊的混乱，配合咱们的计划！”
　　“嗯，加油。最后的目标只要成功，咱们就能在国外买一个大庄园，建立属于咱们三个人的小王国，好好享福咯！”
　　说到这个，黑骨更是兴奋地说道：“听说国外的那些留学生都很好骗，到时咱们骗几个来，好好调教一番，一定很刺激！哈哈。”


第四百一十二章 浮出水面（一）
　　老仇不知道金刚与王灿交手的消息，他只知道白骨给他下达命令，在针对王灿的同时，要在市内制造大量的混乱，为后续的计划做掩护。
　　二十名白骨派来的杀手聚集在老仇身边，老仇残存的七名手下不敢再有一丝抱怨，但七人也越发抱团，深怕被新来的家伙干掉。
　　准备多时的电子地图，将一个个行动地点标注。众人的脚下，就是存放军火的地点，老仇总是喜欢留一手，谁也摸不清他的底牌还剩几张。八个箱子的军火中，有三个箱子是炸药，一旦引爆可以将所有人炸上天！
　　“行动时间就在这几日，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这里的每一个点，都是本市人群最密集的加油站，行动开始，将在同一时间引爆！”
　　听到这安排，别说那七人了，连白骨派来的二十名杀手都有所迟疑，他们是亡命徒，不是那些宣称死后能到天堂的狂信徒，没事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玩自爆。
　　老仇原本的手下很狡猾，数一遍地点后，“二十三个加油站，那不是得赔进去二十三个人？”
　　这里就七个，肯定要加上新来的二十个，二十七个人只有四个人能幸免，玩个毛线！对手下提出的意见，白骨的人也开口了，说道：“需要这样吗？我们不是玩恐怖袭击的傻逼！”
　　一样东西，被老仇拿起来，放在桌上！众人一看，纷纷后退两步，炸弹！安装好引信的炸弹，仔细观察，上面有一部旧手机，跟炸弹绑在一起。
　　老仇拿起另一部准备好的旧手机，摇晃着说道：“我有说，让你们发动自杀袭击吗？看清楚了，手机引爆，一共二十三枚炸弹，一人弄来一辆车，去加油站装满汽油，再找借口离开，在安全地区引爆，然后赶往预定地点待命，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
　　事情简单了，手机引爆果然是好东西，远远的拨通电话号码就行了。老仇点点头，点名指出七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人，还有白骨手下的三人，说道：“你们四个，到时与我一齐行动，装备我都准备好了！”
　　警用的防弹衣、头盔、防暴盾牌，一人一支手枪，外加两支冲锋枪，两支散弹枪，十枚手榴弹。以这样的武装，去攻击一栋普通的出租公寓，老仇发誓要将公寓内的所有人杀死，再将整栋出租公寓炸成废墟，让王灿在死前尝尽万般痛苦！
　　“如果没有问题，就此解散。趁着还有时间，每个人三万块，想玩什么去玩，好好享受。但别忘了，别再犯之前的错误，碰上什么事忍着，听到了没？”
　　一人有三万块可以去享受，离不开女人、酒、美食。众人纷纷点头，开心地说道：“明白了，仇哥！”
　　老仇也不知道具体行动时间，当所有人都出去享受时，他一个人躺在存放军火的房间内，与死亡无比接近。缓缓闭上眼睛，伍哥的当日的焦急他感同身受，等待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
　　沈氏集团总部，一个时尚美女在沈总的办公室里大声指责道：“姐夫，你变了！变得冷酷无情，变得六亲不认，你要把所有人逼死才甘心吗？！”
　　今天，警方集体行动，将一众沈氏集团的亲戚高层带走，罪名清一色的经济犯罪。这些亲戚高层的心腹，几乎在同一时间反正，将手上掌握的众多证据拿出来，被警察带走的亲戚高层一个都逃不掉。如此的做法，对沈氏集团亲戚一派的打击是巨大的，沈夫人的妹妹一脚踹开了沈总办公室的大门，谁都拦不住！
　　沈总坐在沙发上，房间内充满了沉香的味道。一克万元的高档沉香木，正在香炉中缓缓燃烧。闭上眼的沈总，并没有因为小姨子的指责而睁开眼睛。
　　“姐夫，你不敢说话了吗？！你忘了，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是谁始终支持你，拿出全部的积蓄支持你！更是谁，为了帮你赶货，在工厂里没日没夜的加班，整整半个月没出来见阳光，完成任务时被送医急救！还有，为了帮你讨回货款，站在别人公司门口，站了两天两夜，你都忘了吗？！你现在，受到一点外人的挑拨，就开始向自己人动手，姐夫，你好狠心的！”
　　气急了，沈总的小姨子，沈夫人的妹妹，将沈总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逼迫沈总睁开眼睛。
　　“我狠心？你的侄女被伏击，我跟你姐姐被伏击，你不知道吗？！”
　　沈总提出这件事，沈总的小姨子一愣，说道：“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出事当天，我亲自去医院，是你的保镖不让我接近的！伏击你们的，不是你的仇人吗？十几年的事，他回来复仇，这跟大伙有什么关系？！姐夫，你又被姓王的混蛋蒙蔽了！我甚至怀疑，伏击你的事，姓王的也有份，他在自编自导欺骗你！”
　　深吸一口气，最高档的沉香，也解决不了头疼欲裂的毛病。沈总一份供词放到小姨子的面前，在小姨子拿起看时，沈总开口说道：“我从来没忘记，亲戚们对我的帮助。当年的苦，当年的奋斗，我一刻都没忘记。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尽量满足大伙的要求，几百万的身家不够，几千万够了吧？还不够，填不饱的欲望，公司一年三分之一的总盈利，都落入了你们的口袋，结果呢？还不满足，还要至我一家人死地。一个亿的酬金，请杀手来杀我们一家三口，事成之后由他们接掌公司，付出一个亿的酬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看清楚供词上面交代的细节，人名！听着沈总的怒吼，沈夫人的妹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长时间在国外，负责国外事务。她没想到，国内的亲戚会堕落到这个地步，买凶杀人都做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姐夫，这都是真的吗？”
　　沈总甩甩手，说道：“真与假，没差别了。为了钰双，为了我以后的孙子，更为了沈氏集团的将来，我必须做出决断。知道吗？省里已经在关注我们沈氏集团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稳定下来，国企就要有所行动了！”
　　绝情的决定，不死不休的局面，作为沈夫人最亲的妹妹，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姐姐她怎么说？”
　　“她说，女儿是她的一切！参与谋害我们女儿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总的小姨子无话可说了，将供词放回桌上，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很快，她就会将整件事告诉所有的亲戚，足以震慑住其他人。亲戚一方，沈总不会斩尽杀绝，敲打过后，有一部分人将继续留任。接下去，沈总掉落在地毯上的平板电脑里有两个人的资料。大敌不在，高薪雇佣人员，自然不会再抱成团，该有所分化了。
　　双手的伤正在结疤，高价秘制伤药效果很不错。可惜，要再炼制，比以前更繁琐了。不少药材，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快绝种了。要嘛，就是年份不够，效果不佳。别说五十年的了，三十年的都难找，有也是天价。
　　罗建国来了，安全问题也不用王灿操心，市里那是想尽办法，确保他的安全。正如安排上说的，罗建国一到就开会，将省里的意见开会传达给市政府的众人。其实就是将市政府的官员骂个狗血淋头，给予他们巨大的压力。罗建国明说了，要是再发生什么大事，事态再度失控，那么就有官员该以死谢罪了！
　　之后，罗建国真的住进了市局的指挥中心，现场督导。什么事情案子解决了，他再什么时候离开。至于平常的吃住，罗建国表示他也是从基层做起的，方便面他也吃。不过跟普通刑警吃的统一、来一桶不一样，罗建国吃的是进口碗装方便面，里面真有的牛肉、有海鲜，大块的。一碗不贵，也才四五十。
　　“王灿，你人呢？”
　　“在医院！”
　　王灿是在医院，沈钰双做完手术没多久，得乖乖躺在床上不许乱动。她也不敢乱动，沈钰双手术完第二天就想下床走动，说要看看那些受伤的保镖，秋滢拦不住，扶着走了一圈回来，把小丫头给疼的，躺床上满头大汗，又不愿意叫出来，怕丢脸。秋滢无奈，赶紧将医生叫来，医生也表示，说了不许下床走动，非要下床，伤口裂开了，他无能为力。为了病人的身体好，医生不敢用麻醉剂。
　　沈钰双躺在床上的一脸凄苦样，秋滢很不讲义气的拍下来，将照片发给王灿看。王灿表示，光照片不够，还要录像，留下来做记录。在秋滢拍摄的过程中，沈钰双连抱怨的话都没力气说了。
　　“在医院，陪沈钰双吗？真是恩爱啊，但请你要分得出轻重，主次。想恩爱，有的是时间，正事要紧，懂吗？！”
　　罗建国的语气很不好，王灿好奇地问道：“我说你态度怎么这么差，又怎么了？别告诉我，是市政府里的那些官员让你很生气？这也太没档次了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浮出水面（二）
　　“王灿，你……”
　　电话那头，罗建国想骂人，王灿很淡定地等着。手机都没拿在手上，秋滢与沈钰双一人握住王灿的一只手，看着上面正在愈合的伤痕，心疼无比。幸好这是医院，也幸好罗建国打来电话，不然王灿连上身的衣服都难保。
　　虽然呢？王灿也很想在病房里做点什么，这地方平常可来不来。最好来点白色的，纯洁的制服什么的，但考虑到沈钰双的身体状况，还有后面要做的事，王灿忍住了，下次找个机会哈。反正有钱，一点小病做理由，要个特护病房还不简单。
　　过了好一会，罗建国才说了实话：“我身边就带了四名护卫，你说我心情会吗？”
　　王灿一愣，这还真是特殊情况。上次罗建国遇袭，罗家那是无比紧张。怎么这次，明知这地方不安全，却只派四名护卫！
　　“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自己要求的吧？”
　　“你说我会提出这种脑残的要求吗？不知多少人等着我出事的消息呢！来之前碰上突发情况，原本的十二名三组护卫只保留一组，有人故意在整我。他奶奶的，不要让我查出那个混蛋是谁，我饶不了他！王灿，快点将这事圆满解决了。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亲自安排你们三人去东亚热带小岛度假，行程我来安排，保证让你们满意，可以了吗？”
　　东亚小岛，这边天气变冷了，那边天气独好。阳光、海浪、沙滩、独立小岛，三个人的世界，正是三人一直想去的地方。罗建国的保证秋滢、沈钰双也都听到了，各自开心地咬了一口王灿的手掌。
　　无话可说啊，受伤的手掌，前面还心疼得不行，转眼间一人一口，还不给理由，不许抱怨。王灿将怒火发泄到手机上，怒吼道：“要度假，我们自己会安排，用这样的方式来犒赏我，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罗建国也是一愣，跟着也火大了！事发突然，安全得不到保证，罗建国本来就不高兴。想着方法来犒劳王灿，还被嫌弃，更不爽了。拿起手机，罗建国也大声吼道：“那你要什么？说啊！王灿，你搞清楚了，为了帮你掩饰很多事，我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就你做的那些事，枪毙你十次都够了！这件事要是搞砸了，我的日子不好过，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你现在在做什么？别跟我说，你人在病房里，玩着见不得人的游戏！”
　　还真是，听着罗建国的怒吼声，王灿笑了。怪不得跟罗建国有好感，原来两人在某些程度上有同样的爱好，同样的脾气。王灿不生气了，一手捏着一女的脸蛋，说道：“我啊，正捏她们的脸蛋，准备告别了。你也别太心急了，事情我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好消息吧，就这样了！”
　　说完，王灿结束通话，准备出发了。两女一人给了王灿一个拥抱，沈钰双可怜兮兮地说道：“快点回来哦，人家伤口还有点疼，吃什么药都没用，见到你们就不疼了！”
　　王灿轻轻摸着沈钰双的伤口说道：“不疼了，不疼了，很快就会好的。”
　　说完咒语，秋滢也给了王灿一个拥抱，说道：“你是我们的所有物，你身上缺了少了什么，我们会伤心的。所以，别再傻傻一个人去玩命了，你这混蛋可没保险，没了找不到人再陪我们一个，知道了吗？”
　　说着，秋滢的眼泪控制不住，从脸颊滴落。一旁的沈钰双，更是眼泪哗哗地掉，经历过一次真正的生死后，她更加的担心王灿，一具又一具地尸体倒在她的面前，生命实际上是那么的脆弱，一个即将拥有广大前途的年轻人，一颗子弹就彻底结束了生命，女朋友撕心裂肺地哭泣声，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
　　一手搂住一个，王灿好一阵安慰道：“不哭，不哭了。我会乖乖的，不会一个人冒险的。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知道了吗？”
　　“嗯！”
　　一人亲上一口，难分难离，要是这场面让罗建国见了，肯定来一句：“难分难解的狗男女，阿呸！”
　　走出病房，戈锋、豹哥、风子都在，王灿向三人点下头，两女的安全，由他们来保护。三人都没说什么，做他们该做的事。还有一个人，站在病房外，等了王灿好一会。冰冷的气息，连风子都不敢接近。韩冰等很久了！
　　沈总很厚道，沈氏集团的一辆奔驰车成了王灿的临时座驾。韩冰坐在副驾驶座上，警方有警方的行动，王灿也有王灿的行动，为了防止某些人的泄密，王灿还没跟警方通气。大老板在本市称雄多年，掌握了太多的秘密，要控制某些人太容易了。
　　刑警队秘密追捕拼出图像的老仇，好几天了依旧一无所获。王灿一句都没问，现在纹虎、黄立、玛利雅三人到齐，王灿将两人的照片交到他们的面前。不是老仇，更不是死掉的伍哥，而是白骨、黑骨这两兄弟！韩冰坐在王灿的身边，那天晚上她开枪协助王灿后，终于对王灿说出了她的一些秘密。
　　“瘦的叫白骨，壮的叫黑骨！这两个家伙跟你们或者是你们的手下有接触过，也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的幕后黑手之一。抓出他们，不论死活！”
　　金刚、白骨、黑骨，一直隐藏在暗处，操纵着一切。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躲在暗处，以为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即便跟王灿交手，金刚也以为他的身份隐藏得很成功，开枪的人不过是王灿身边的护卫罢了。
　　纹虎拿着白骨的照片说道：“这人在我的场子里出现过，出手很大方！经理说，这家伙是个老手，但他来玩不是为了输赢，就是来玩的！后面，他就又没出现了。”
　　玛利雅拿的是黑骨的照片，掩嘴媚笑道：“这个我见过，出手很大方，也很粗暴的男人。我有两个模特红牌，被他一个人折磨得三天不能接生意，浪蹄子吃过苦头，还很怀念。他开了高价，一直对人家很有意思哦！不过人家没答应，多少钱都不答应！”
　　说着，玛利雅一个媚眼抛向黄立，黄立脸上开心得笑出花来。王灿无视这些小动作，指着黑骨的照片说道：“先对付他，想办法把他约出来，由我和韩冰出手。玛利雅，这件事没问题吧？”
　　玛利雅拍着她那波涛汹涌的胸部说道：“没问题，他的名片我还保留着，该开多少呢？太便宜了，他会怀疑的，一万如何？”
　　黄立开口接道：“两万！我的女人可不便宜！”
　　玛利雅又是一阵娇笑，那眼神迷死人了，说道：“好，两万就两万，看这家伙的样子，也是个不缺钱的主！”
　　事情安排下去，绝对保密。先对付黑骨，是因为黑骨最好色，最容易踏入陷阱。还有就是，韩冰说了，当日伏击沈钰双，黑骨也在场，要不是韩冰出手偷袭，沈钰双必死无疑！
　　当其他人都离开后，王灿问道：“金刚，是什么人？”
　　“一样！”
　　“没错，一样！”
　　金刚是跟王灿、韩冰一样的人，更是两人的前辈。王灿又问道：“那你追捕他们，是为了？”
　　“复仇！”
　　为了复仇，韩冰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追查了许久。很多时候，她一无所获，但她并不放弃，最终等来了目标的出现。
　　“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连真正的对手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定，后面还会发生死伤更惨重的事！”
　　王灿真诚的感谢，韩冰点头说道：“也谢谢你！”
　　互相合作，韩冰一个人对付不了金刚、白骨、黑骨三人。与其他人联手，她不信任，幸好有王灿，一个能够信任的同类人。
　　“最后一个问题，我好奇的是，金刚他到底想做什么？”
　　“赚钱，出国！”
　　这就是金刚的目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目的。出国要很多钱，出国是去享福的，不是去刷盘子、烫衣服、打扫卫生干杂工的。金刚需要钱，自然要找一个下手目标，他有一个庞大又成熟的计划，后面发生的事证明，他成功了。
　　因为有伍哥这个人存在，韩冰判断金刚下手的目标不是这里就是邻市，金刚最后选择了这里，一是因为邻市的官员经过一阵清洗，没什么油水了。二则是因为邻市黑白权力的重新洗盘，让他缺乏内应。三就是因为伍哥、老仇的关系，一个复仇者，一个地头蛇，协助他计划成功。
　　出国要多少钱？一百万人民币够吗？不够！投资移民，至少要一千万。那一千万够了吗？不够！一千万花下去，钱就没了，所谓的投资移民，说白了就是乱砸钱，实际能得到回报的太少了。那两千万呢？还是不够！因为国外的消费高，一千万人民币，兑换成美元也才163万1千美金，百万富翁，勉强算中产阶级！
　　人心不足，想出国享福的金刚觉得几千万依旧不过，他要更多的钱，这才接了沈总亲戚的一个亿委托，不过那一个亿失败了，金刚赚不来。但金刚还有最后一个目标，有巨大价值的目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浮出水面（三）
　　“先生您好，十分感谢你之前对我们生意的照顾，您还在本市吗？有好些日子没再照顾我们的生意了，不知你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吗？”
　　黑骨之前出手大方，不光留了名片给玛利雅，还成为VIP会员。玛利雅现在亲自打电话过去进行回访，黑骨很高兴地说道：“你们的服务，我很满意啊。这些日子忙生意，实在没空。有新人吗？”
　　“新人是有看，但还在培训中，顾客是上帝是我们的坚持。不少姑娘对先生您可是又爱又恨，对您很是怀念哦。先生就不想再回味一下？”
　　对自己的本钱，黑骨那是绝对自信，哈哈笑道：“哈哈，那些小骚货，我也怀念啊。但最让我怀念的，还是妈妈桑你，不知是否有荣幸呢？钱，好说！”
　　就要动手了，最后一笔，黑骨很想在动手前好好放松一下。玛利雅的风骚劲，令他垂涎三尺，一定要尝过才满足！
　　“这个……先生您好讨厌哦，我们家的美女你就看不上吗？”
　　“她们是很漂亮，但没妈妈桑你有味道啊！妈妈桑你就不想试试，我的本钱吗？”
　　“我……先生的本钱，那是雄风无限……好为难哦！”
　　“开个价吧！”
　　最干脆的，本钱与金钱的诱惑，黑骨自认为魅力无限，玛利雅终于开口说道：“一个晚上两万，可以吗？”
　　“可以！两万块，我一定会让美女你终身难忘，快乐到升仙的！”
　　“我无比期待哦，好久好久没那种感觉了！”
　　谈好了价钱，跟着就是时间，地点！对黑骨的行为，白骨没有阻拦。在白骨看来，这座城市，除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面具女外，再没有人能揭穿他的身份。该放松的时候就该放松，放松过后才有状态去做事。要不是最后目标难度太大，需要好好谋划，白骨也想去赌场找点乐子。
　　约好时间，玛利雅预定的五星级高档酒店，地点在一座风景极佳的山上，配套有森林公园，高尔夫球场的地方，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了，有人来问房间价格，最普通的一个晚上一千出头，不打折的，最普通的哦。
　　选了这么一个地方，黑骨没有一点怀疑就去了。哼着小曲，确定房间号，黑骨的脑海里正在想，等下要怎样享受那个娇媚入骨的骚货，是温柔点呢？还是玩点刺激的！温柔点的，好好品尝一番，让那骚货好好表演一番，看她有多浪！粗暴点的，就玩得刺激点，尽情享受，弄死就弄死。
　　想想，还是先温柔点，一次吃完了就没意思了。等正事办完了，再玩粗暴点的，很久没玩死一个顺眼的上等货了。站在门口，黑骨拍了下脑袋，顺便想到一件事。老仇的计划，他知道了，似乎该跟老仇打声招呼，别不小心把玛利雅这个骚货给弄死了，其他要死多少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没死个一百人以上，那就不叫事故！
　　站门口敲门，穿着一身晚礼服的玛利雅亲自为其开门，黑骨第一眼就盯在那波涛汹涌的黑白之间，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色的晚礼服，白色的肌肤，果然够吸引人。这么漂亮的衣服，亲手撕掉，最有情趣了。
　　玛利雅往里面走，黑骨跟着进门，明锐地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玛利雅媚笑道：“先生你那么神勇，我有点担心，所以找了一位姐妹帮忙。妹妹，出来吧！”
　　还有另外一个，买一送一，黑骨脸上的淫笑更浓了。别说两个了，三个黑骨都没问题，能玩得更尽兴。见玛利雅的服务这么周到，黑骨内心更改决定，到时一定要让眼前扭动臀部的骚货，在一次次兴奋的顶峰死去，爽死！
　　玛利雅扭头一个笑容，加快脚步，一下蹦到床上。黑骨二话不说，先将外套扔掉，令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脸孔、身材都不错，就是姿态有点古怪，冰冷得不近人情，感觉见过。
　　越是冷酷的女人，在床上越是火热，装谁不会啊！那女人还主动走过来，手慢慢伸过来很主动要帮忙脱衣服的样子，黑骨笑眯眯的等待美女的服侍，突然间感觉不对！这女人的手在中途变了，一掌拍在他的膻中穴，呼吸瞬间不顺。一拳将偷袭的女人逼退，黑骨大喊一声：“是你这个臭婊子！”
　　认出来了，就是偷袭他的女人，韩冰。韩冰没有一丝交谈，接连出手抢攻。在床上的玛利雅，从她的包里掏出一支手枪，黄立专门给她买的，用来防身。黑骨再厉害，玛利雅的枪法再差，近距离的状态下依旧能打中敌人，玛利雅就在床上防备着，不敢靠近一点。
　　遭遇陷阱，黑骨没有一丝犹豫，向后退去。绝对不止眼前这个女人，这女人以前一直戴着面具，现在以真面目出现，肯定还有后手。不做任何纠缠的黑骨想走，还没退到门边，门就打开了！
　　一只手从黑骨的背后发起攻击，黑骨回身就是一拳，什么都没打到！背后的人，手一下抓在他的脖子上，对着墙壁狠狠砸下去。全力出手，不留一点余地，开门进来的王灿一直在隔壁，等信号。
　　对于这个曾经参与过伏击沈钰双的杀手，王灿自然不会留情。脑袋砸在墙壁上不够，更往一旁的柜子砸去。木制的柜子在碰撞的瞬间崩坏，遭受如此大家的黑骨还在反击，挥手又是一拳，用尽力量去攻击抓住他脖子的人。一拳挥空，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拳印。再用脚去踹，脚刚抬起来，就被人踩下去，跟着身体往墙上的液晶电视砸去！
　　“哐当！”
　　液晶电视被砸落在地，凹了一角。黑骨还在挣扎，韩冰帮忙对着黑骨身上的几个要害连续打击，坚硬的肌肉挡不住冰冷致命的玉手，一大口鲜血喷出来，黑骨被摁在地上，王灿对着他后背的脊椎所在重重一脚，骨裂与黑骨的惨叫声，这头壮硕的黑猩猩终于是不动了。
　　就这样还不够，韩冰让王灿让开，对着黑骨的两腿之间，一脚狠狠地踹下去！黑骨痛苦的醒来又昏迷了。那一脚，灭绝门户，王灿看得心惊肉跳，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一片冰凉。
　　手铐拿来，铐起来。王灿跟韩冰一起，将黑骨拉到洗手间里，脸摁进洗手盆里冲水，无色的水很快被血染红，挣扎中黑骨也醒了，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张嘴就要骂：“老子……咕咕……”
　　不会给他骂的机会，王灿与韩冰一起，又将人摁进水里，好好地洗洗嘴巴！抓起来，张嘴要骂，再摁下去，跟着又抓起来，又要骂，又摁下去，来回几次后，黑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王灿跟韩冰这才将他拉回卧室，扔一边。
　　“说吧，黑骨！”
　　“说什么？！”
　　听到对方叫出绰号，黑骨知道，他完了。
　　“说你哥白骨，还有你的老大金刚在哪？我双手跟胸口这一身伤，就是拜你们老大金刚所赐！”
　　王灿等着黑骨回答，不过连玛利雅都知道，黑骨是绝对不会说的！
　　“你是王灿！你又是谁？！”
　　韩冰没回答，不屑回答。坐到一边，韩冰不明白，王灿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黑骨，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说，老仇、白骨在哪？老仇是不是大老板？你们的目标，又是谁？！”
　　一再提问，黑骨笑了，笑得很疯狂！
　　“老仇就是你们口中的大老板，是我们庇护他，让他做了整容手术！怎么了？怕了？老仇回来，就是来复仇的，向你复仇。他不会放过你的，他手下有很多亡命徒，有足够的军火。他一定会杀你了，毁了你所在意的全部！你等着，等着他来复仇吧！”
　　带血的唾沫要吐过来，王灿提前一个巴掌打过去，没喷到！跟着，抄起小茶桌上的烧水壶，对着脑袋砸下去，黑骨练过硬功，这些攻击并不致命！
　　凹扁的水壶，扔到一边，王灿坐到床边说道：“很好，别的你不会说，但至少你告诉我，老仇就是大老板，很好。至于那个白骨、还有你们的老大金刚，我早晚会找到他们的！”
　　说完，王灿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队的电话。
　　“赵队吗？已经确认，老仇就是大老板，有人安排他进行了整容手术。还有，他手上有大量的军火，还有不少亡命徒，必须在他们再次动手之前揪出来！时间不等你，你知道的！”
　　赵队那边，无比严肃地说道：“谢谢你的协助，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赵队立马行动，他等的就是这个结论。而王灿，指着黑骨说道：“将这家伙交给警察吗？”
　　抓到了黑骨，踹了一脚，韩冰心情大好，多说了几句话：“全国很多地方的强奸杀人案与他有关，抽取他的DNA就是证据。还有很多凶杀案，也与他有关，但缺乏证据！动作要快，还有白骨！”
　　听了韩冰说的话，玛利雅立马从床上下来，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韩冰点头，不会再说第二次。玛利雅一把抄起王灿刚才用过的烧水壶，用手上所有的力气对着黑骨的脑袋又是一下，气愤无比地吼道：“姑奶奶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帮强奸、杀人的畜生！”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爆炸（一）
　　脑袋又挨了一下，虚弱的黑骨再度昏迷。王灿毫不在意，纹虎、黄立亲自带着人过来，将黑骨带走。王灿、韩冰跟着坐车，前往白骨落脚的酒店。
　　黑骨是打的来的，下了车的士就被安排人拦下，问清楚了是从哪里来的，也就知道是哪家酒店。到了酒店，王灿刑警的身份一亮，加上王灿自身的名声，酒店经理很是配合，很快查清楚了白骨所在的房间。
　　可当王灿与韩冰持枪冲入房间，却发现白骨已离开。根据酒店监控，白骨在十分钟前离开房间，坐电梯直接到地下1层，不走大堂，从地下停车场沿着出口走出去，离开了酒店。
　　十分钟前，现在要追，估计来不及了。王灿坐在白骨待的房间内，拨通了老杜的手机：“老杜，派人过来，我这有一个现场需要你派人来仔细搜查，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知道了，罗建国一来，你压力也不小吧？”
　　“你也一样。小心哦，说不定我啥时候想不通了，拉着你陪葬，让你连退休的机会都没有！”
　　对王灿的威胁，老杜很不客气地反击道：“你敢这样做，我让你一辈子不安生！”
　　说笑间，王灿结束通话，等着专业人士来处理。站一旁的韩冰，戴着手套仔细检查了好一会，说道：“白骨与黑骨之间，肯定有一套咱们不知道的联系方式，所以白骨才会提前离开。再要找他，不容易了！”
　　王灿拍下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惊动的蛇，暴露在阳光下，早晚能抓到。而且黑骨还在咱们手上，不怕他不露面。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回来复仇的大老板有线索了吗？希望刑警队这次，别再把事情搞砸了！”
　　罗建国一来，所有人的压力都大，大到爆表！王灿确定了大老板的身份，赵队牙一咬，孤注一掷，将本市的所有老大，除了纹虎、黄立外，全都请来。大老板整容后的样貌拼图，分发到每一位老大的手中，说道：“看清楚了，这是大老板如今的面目。前段时间的各种持械暴力案件，都与他有关。他现在叫老仇，回来报仇了！”
　　一听大老板要回来报仇了，所有老大无比震惊，议论纷纷。赵队懒得听他们废话，说拍着桌子说道：“都别吵了，叽叽喳喳的，有毛用！他是来复仇的，地下钱庄被劫，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他谋划的。还有之前，崔伯的事，也是他谋划的。我也不知道这疯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我能肯定的是，当他再出手时，会死很多人！你们每一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也只有大老板，才能说动崔伯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拉着大伙死。这里的每一个人，当初对老板，没有一个不落井下石，斩尽杀绝的。可恨的是，那帮派出去的杀手都是废物，留下这么一个大隐患！
　　“赵队，有什么吩咐，你尽快开口。我们绝对全力协助你！”
　　“这么一个祸害留着，咱们谁都别安生，到底怎么办，赵队你拿主意！”
　　“没错，我们全力配合赵队你，将这家伙挖出来！”
　　一人一句，老大们都愿意全力配合赵队。难得这帮家伙这么听话，赵队也不客气了，说道：“叫你们来，不为别的。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个祸害挖出来，你们来看！”
　　赵队让人放投影，城市的平面地图放出，清楚地标明一个个大老板所安排的隐藏地点，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
　　“这些，都是大老板曾经隐藏，或者是给别人安排的地点。你们比我更加了解他，他现在身边聚集了一批亡命徒，更拥有大量的军火炸药，随时准备再次动手。为了咱们共同的老日子，大家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他的藏身之地！”
　　又是亡命徒，又是军火炸药的，老大们也紧张。不过在讨论前，也有人问道：“不对啊赵队，明显少了人，纹虎、黄立，不应该说是王灿呢？！”
　　赵队瞄了那人一眼，说道：“大老板的身份，就是王灿确定的。他现在也在追查此事，大伙觉得是咱们的速度快，还是王灿的速度快呢？”
　　赵队刚问完，立马有人吼道：“肯定是咱们的速度快！王灿本事是大，但论找人的本事，绝对没有咱们厉害！”
　　“就是，也不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地头蛇，他有咱们熟吗？！”
　　“大老板，老子整整研究了他十年，十年时间，终于是有机会用上了这十年的辛苦！”
　　一群老大，激动无比，都不想被王灿比过去，要是连这都被王灿比过去了，大伙也就别混了，都回家抱孩子去咯。还别说，这些家伙，对大老板还真是很了解，有一两个原本还是大老板的盟友，很快就举出了几个可疑地点。每出现一个可疑地点，赵队就会打电话过去，让行动队去确认。一整个晚上，老大跟刑警们通宵熬夜，终于是在太阳升起时，锁定了大老板现在的藏身之处！
　　刚破产半年的一个厂房，一栋废弃的宿舍楼，水电都没切断，还在等人接手。这里，这段时间突然出现一群人，就住在宿舍楼里。红云英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很是可疑。时不时地有人回来，这些人都没有直接打的到这，全都是在大路路口下车，再走进来的。
　　更多的刑警聚集过来，红云英决定冒险一次，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走在回来的路上，正好都尿急，就跑到没人看到的地方撒尿。红云英带人，两个对付一个，快速出手将两人制服。这两个家伙挣扎得厉害，在喝醉酒又被偷袭的状态下，还差点让他们反击成功，发出警报。
　　将两人抓住，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红云英亲自审问，开口就问：“大老板，也就是老仇在哪个房间？！”
　　不问大老板是不是在里面，直接问在哪个房间，就是告诉俘虏，他们已经知道了大老板在这里，甚至知道他们所谋划的事！两人的表情无比震惊，红云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两个俘虏一个字都不说，红云英请求赵队的支援，全副武装的武警、刑警统一行动，赵队没说要去哪，由他在最前面开车引导！警方在行动，车队在中途，大老板接到了短信警告，立马命令所有人集合。通过点名，有两个人联系不上，外加有三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大老板脸色一沉，命令所有人准备转移。枪支、防弹衣、子弹全部分下去。用望远镜监视的红云英很快发现了里面的异常，她也明白，行动泄露了。在红云英的身边有四个人，两名俘虏就铐在树上。以这么少的人动手，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冒险，但红云英必须做！
　　“所有人准备，不能让那群人再逃了！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牺牲了那么多同事，这些亡命徒，一个都不能放过！”
　　“干了！”
　　没有一丝犹豫，五名刑警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有人甚至将遗书都写在短信里，还不敢发出去。
　　大老板组织人准备转移，出去玩的三个人回来了。这三人谨慎走在返回的路上，观察周围的情况，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了红云英等人的所在。
　　“在那！”
　　大喊一声后，红云英知道他们暴露了，大声喊道：“警察，举起手来！”
　　三人哪会举手，身上也没带家伙，全力向藏身地点逃去。暴露之后，战斗无可避免，红云英对着一名逃跑的嫌疑人开了一枪！
　　“砰！”
　　一枪正中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被同伴拖进了宿舍。
　　开了第一枪，红云英一面要求赵队的支援，一面说道：“占领这个制高点，无论嫌疑人要往哪里逃，都会暴露在我们的枪口下。坚持住，赵队很快会来！”
　　听到枪声，大老板确定开枪的位置所在，阴沉着脸。要带人逃走，很简单！但是那么多的军火，特别是那些制造好的炸药要带走就很难。无法将炸药带走，计划就无法进行！
　　没有选择，大老板下令道：“那些警察人不多，十个人过去，把他们干掉！”
　　事先准备用来攻击出租公寓的防弹衣、头盔、冲锋枪、散弹枪都用上了。防暴盾牌挡在前面，掩护身后的众人，借助人数的上的优势，集中火力。当红云英在杀手不断接近，被迫下达射击命令时，警方的子弹很多都打在了防爆盾牌身上，而杀手的火力，由下往上，集中倾斜在一众刑警的身上。
　　特别是散弹枪与冲锋枪，很快对刑警的火力产生压制，有两名刑警受伤，依旧坚持在原地进行反击。更致命的问题是，警方这边子弹严重不足，很多人只带了一个备用的弹夹，没有多余的子弹！
　　“节省子弹，等他们爬坡再开枪！”
　　一个弹夹打光了，一名杀手都伤不到，红云英让众人不再射击。五人对十人，当杀手继续举着防暴盾牌爬上小土坡时，就是众人拼命的时候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大爆炸（二）
　　举着防暴盾牌的杀手，一脚踩在了倾斜的泥土上，一名受伤的刑警，将准备好的遗言发送出去。身边的同伴，觉得子弹不够，就从旁边搬来一块大石头，准备发挥革命优良传统，子弹打光了，扔石头，石头扔光了，拼命！
　　红云英知道，四名同事是因为她而陷入危险的，她做不了别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杀手冲上来时，战斗在第一线。牺牲，原来离自己那么近！
　　即便用生命来拖延，也不能让这群亡命徒就这样离开了。倘若让这群亡命徒逃走，为了抓捕他们，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同志，连累多少普通群众。
　　“砰！”
　　一颗子弹射出，引来了四五颗子弹的反击。子弹打中了一个人，可惜打在防弹衣上，那名杀手被同伴扶住，站直了对着红云英所在的地方又打了两颗子弹，发誓要让上面的条子好看！
　　“打准点！”
　　除了这句话，红云英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正好有块石头，也不知等下有没有机会砸下去。观察远处情况的大老板，焦急地打电话让那十名杀手动作快点，争分夺秒。
　　“上！”
　　喊出一个字，十名杀手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爬上小土坡。红云英与众人一颗子弹一颗子弹地打出，终于是将一名杀手击毙，但剩下的九名杀手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他们的子弹也越来越少。
　　“砰砰砰！”
　　持续不断地射击，子弹来自另外一个方向，正好是杀手的侧面。开枪支援的人眼毒，专打没穿防弹衣的家伙，九名杀手瞬间就倒下四个，剩下的五人二话没说，转身就逃。
　　最先赶来支援的不是刑警，也不是武警，是王灿！相比赵队又要集合，又要保密，又不敢飙车的无奈，王灿一个人开着沈氏集团借给他的车，身边多带一位，速度可就快多了。提前到达后，为了不惊动目标，车停在外面。结果一靠近就听到枪响，王灿与韩冰同时拔枪，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支援。
　　想逃就逃吗？王灿可没那么好说话，韩冰更是二话不说，专往要害打。后脑勺目标不错，戴头盔一样打，一枪将头盔打飞了，下一枪就将脑袋打爆。
　　穿着防弹衣，将防爆盾牌背在身后，背后跟脑袋，可还有地方可以打。韩冰一枪瞄准小腿，子弹命中后目标扑倒在地，凄厉的叫声让同伴相救，没人理他。
　　逃走的五个，被干掉了两个，一个受伤，运气好的两个逃进了宿舍楼内。为了节约子弹，王灿没有再开枪，向小土坡那打招呼。见救自己命的是王灿，红云英原本感谢的话说不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想将王灿逮捕归案，接受法律的严惩。结果，关键时刻赶来救命的不是别人，是他！
　　但当红云英看到王灿的身边是韩冰时，女刑警嘴巴一撅，很不满地说道：“我就知道，那女的有古怪！现在跟他一起行动，肯定不是好人！”
　　这话，红云英旁边的同事听了，一阵无语。对王灿，他们的态度也很简单，惹不起就别惹，和平相处，多好。
　　王灿与韩冰没跟红云英汇合，两人在一个小土堆后面隐藏，顺便观察目标所在楼房的情况。一边观察，一边整理子弹。这回，王灿可有带多余的子弹。将手枪的弹夹退出来，压入散装的子弹，再次满弹夹。
　　废弃的宿舍楼内，逃回来的两人还没开口，老仇抬手就是两枪，子弹从两人的脸中央打入，跟着从后面钻出。两名杀手被老仇亲自枪决，其他人都沉默不出声。
　　将枪口放下，老仇说道：“逃不掉的！”
　　说着，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后续的增援赶到了，一群迟到的家伙。这下，所有杀手都明白，逃不掉了。不用老仇再说什么，一个个背负多条人命的亡命徒只有两个字：“拼了！”
　　一众刑警、武警全部赶到，将宿舍楼团团围住，在没有了解到宿舍楼内部情况前，赵队不敢冒险，并没有下令众人强攻！受伤的两名刑警先送去医院，其中一个正忙着解释前面发出的遗书，对家里的老婆好一阵安慰。红云英将两名俘虏送到了王灿与赵队面前，两人咬紧压根，一句话都不说。
　　宿舍楼内，老仇清楚地看到王灿的到来！送上门的仇人，老仇觉得自己的好运终于是回来了，也是他人生最后的运气。依照王灿的性格，他一定会加入第一波攻坚队伍中，那是王灿的狂妄也是他的自信。凭宿舍楼内残存的人，未必杀得了王灿！可老仇有制作好的大量炸弹，其中一个开机的炸弹号码就在手机里，按下呼叫键炸弹就会被引爆！
　　忍辱偷生，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回来复仇！出卖他，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老仇知道自己是没机会了。但罪魁祸首，也是大老板最恨的人王灿！当他冲进宿舍楼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开枪，咱们有的是子弹，让外面那群孙子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紧绷的时间，需要发泄。老仇的命令立马得到了执行，宿舍楼里的亡命徒利用地利，不断向有人影出现的地方开枪射击。没有接到强攻命令，警察们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反击，大部分子弹都打在墙上，打来打去，杀手一个没伤到，反而是警方这边有好几个人受轻伤。
　　红云英穿好防弹衣，戴上头盔主动请缨！
　　“赵队，我带你主攻，首先清除并占领一楼与二楼！”
　　整栋宿舍楼有五层，杀手主要分布在三到五楼，占据高度射击。只有先攻下一楼跟二楼，才能深入围剿。赵队正在抽烟，手上抓着烟摇头，根据王灿提供的情报，还有一众老大的分析，大老板手上极有可能拥有大批炸药，发动攻击十分危险。
　　赵队摇头，红云英很不满地问道：“赵队，你说过，我们要把丢掉的荣誉争回来。难道你还想让王灿帮咱们打头阵吗？那还要我们这些刑警做什么？！”
　　面对红云英的质问，赵队还不说话，他在等，等王灿的结果。两名俘虏一句话不说，通过联网确定，这两个家伙是杀人通缉犯，不止一条人命。赵队问不出什么，只能靠王灿。
　　两名俘虏扔地上，听着稀稀落落的枪声，王灿很不爽。身边一名武警，手中的狙击枪交到王灿的手上。两名俘虏仰头看着，王灿扣下扳机，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掉落在地，韩冰拍掌说出一个字：“好！”
　　身旁的武警，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枪法，一枪就干掉了目标！”
　　王灿面带微笑，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标，再次扣动扳机。又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落下，王灿将狙击枪还了回去，很不爽地说道：“这个没打中要害致命，不玩了！”
　　狙击枪交回去，王灿手指分别指向两人，其中一人咆哮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另一个也跟着吼道：“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爷爷跟你姓！”
　　死到临头了，还在占嘴巴上的便宜。自称爷爷了，还要跟着姓，他皱不皱眉头有关系吗？
　　王灿并不生气，还是那套，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用的！王灿说道：“你们两个，没有活路。抓到你们，等于让你们多活几天，在里面有吃有住，不用担惊受怕多好。等法院判了，吃了最后一餐，再送你们一人一颗钢制花生米，你们的人生也就结束了！”
　　死亡的恐惧，并不能威胁到这两人。两个亡命徒咆哮道：“杀了那么多人，一命换一命，老子都是赚的！”
　　“杀人放火，赚的是大钱，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不像你们这帮穷警察，老子这条命值了！”
　　穷警察吗？王灿摇头，说道：“我可不是穷警察，这刑警的身份是用来合法杀人的。算了，不谈这个，我现在想说的是，你们死就死，就不为你们的家人考虑吗？在外当杀手被通缉，不敢跟家里联系吧？赚到的钱，也不敢寄回家，都花光了吧？你们会享福，你们的家人却在受苦，你们不觉得愧疚吗？一百万！”
　　王灿伸出一根手指，又是一百万，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说道：“你们其中一个，谁能告诉我里面的剧情情况，大老板也就是老仇在谋划什么，我就给他的家人一百万，足够让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好好想想吧，这是你们最后能为家人做的！”
　　手指在两人的眼中晃动，其中一个张嘴向王灿吐出一口痰，没吐中。这个死硬的家伙，大声吼道：“想收买老子，做梦吧！你们有什么，进去了不就知道了吗？你们这群胆小怕死鬼，哈哈！”
　　听他这话，里面还真有什么。王灿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人的双眼直视王灿，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你会把钱给我的家人？”
　　这话一出，他身边那个死硬的同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身体一动，王灿一脚将其踢到一边，一招手两名武警过来，将人拖出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大爆炸（三）
　　“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叛徒！诅咒你绝子绝孙！叛徒……”
　　咒骂声很快就消失了，嘴被堵上，安静之后，王灿打响指令心动的人回过神来，说道：“我叫王灿，来这座城市，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更早之前的事你也听说过，大老板策划的，洗劫地下钱庄，唯一的活口提供给我大老板最新的拼图画像，作为奖励，他的家人已经收到了我给他们的一百万，并跟家人进行了最后的视频通话。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给我的是真实情况，那一百万一定会交到你家人的手上，你还能与他们视频联系！”
　　王灿在告诉他，叛徒不止他一个。有了先例，他也就安心了。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口供录音，又是一百万没了，王灿觉得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得找个能报销的。市局就算了，让他们拿出两百万办案经费，那手续没个一两年过不了。市长吗？似乎也不是很富裕，碰上的事太多，市财政拿出很多钱对死伤者家属进行社会补助，也穷啊。那么唯一能报销的，也就只有罗建国了！
　　杀手知道的所有事，用了十二分钟全说出来。他是大老板找来的亡命徒，对大老板的事很了解，对金刚、白骨这两个人却一无所知，王灿也不强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多谢你帮了大忙。在里面，我会让你好好照顾你的。吃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做出这承诺，也不用王灿出一分钱。市局要是敢把账单发过来，王灿就敢把账单贴在市局局长的办公室门口！眺望不远处，时不时响起的枪声，证明宿舍楼里有恐怖分子存在。王灿感叹，真是好大的手笔，大老板这是在引诱警方发起攻坚。王灿在猜，这时的大老板是不是万分期待，自己能冲锋在前，第一个攻入宿舍楼所向披靡！
　　大老板还真是这样想的，一楼跟二楼都布置好了，简单的陷阱，亡命的抵抗，谁也不会发现，在一楼的某个房间内，存放了大量炸药。当将王灿吸引到三楼，更多的警察涌入一、二楼时，大老板就会引爆炸药，拉着王灿与无数人一起下地狱！
　　录音笔交到赵队的手上，在场请命的一群人都听到了。大老板制定的爆炸计划，没有一人不震惊的！真让大老板成功了，整座城市都会陷入在火海中，波及到无数无辜群众，造成成千上万人的死伤。所有的炸药就在宿舍楼里，一个电话就能将其引爆，原本请命要进行突击的人，从脚底一路凉到头顶。
　　赵队扔掉手中抽到一半的烟，他一直在抽烟拖延时间，对王灿问道：“现在，怎么办？”
　　王灿很轻松地说道：“很简单，围起来，比耐心。我打个电话去问下，能不能借到一个好玩的东西。”
　　也没别的办法，强攻将意味着巨大的伤亡，赵队命令所有的狙击手就位，对宿舍楼内杀手进行精准打击，原本的攻坚计划全部放弃。
　　“砰！”
　　宿舍楼内，一名亡命徒站在窗边，向下方的两名警察不断射击，一边开枪还一边大声叫骂，将警察的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跟着一颗狙击枪子弹准确击中了他的咽喉，人倒下鲜血不断从咽喉的伤口处涌出，用手怎么都捂不住，痛苦而亡。
　　又是一个被狙击枪射杀的人，大老板大声喊道：“所有人隐蔽，小心狙击手！”
　　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继续消耗下去，身边的人很快就会死光了。到时，王灿就不会出手。杀不了王灿，大老板死不瞑目，一定要想办法将王灿引出来！
　　“王灿！”
　　一声怒吼，尽量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宿舍楼里的杀手不开枪了，外面的警察也都安静了下来，交由狙击手来锁定目标。听到有人呼唤王灿的名字，众人的声音更轻了。
　　“王灿，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的！”
　　大老板的呐喊声，王灿听到了。没空理他，王灿忙着呢。右手是自己的手机，左手是赵队的手机，上面有老大们临时想到的，跟大老板有关系的手机。一个一个，都是跟大老板有关系的电话，指望着能打通一个，跟着来一巨大的轰鸣声，令眼前的宿舍楼瞬间成为一片废墟。
　　“王灿，我回来了，回来找你复仇了！可惜，那帮杀手太没用了，没把沈钰双杀掉！不过这样也好，就那么死了太便宜她跟你了！王灿，不要给我机会，让我有机会，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法让你身边的人全都痛苦死掉，特别是沈钰双、秋滢这两个贱货，她们天生就是被万人轮，被狗干的货，哈哈！”
　　大老板在激怒王灿，王灿拨打最后一个电话号码，没反应。其实王灿拨打中的电话号码，有几个是有用的，只是因为没开机，所以就无法将炸弹引爆。大老板也怕，要是将炸弹上的手机都启动了，要是有人随便打来一个电话号码，炸死的就是他们了。
　　没用，就打别的。大老板这样骂，王灿不生气才怪，拨通了罗建国的电话，问道：“罗建国，我们这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在指挥中心的罗建国怎么会不知道，说道：“说吧，你要什么？！那帮混蛋，明显是跟我过不去，我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他们敢这样做，全都给下地狱！王灿，一个都不要放过！”
　　“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送来，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全都下地狱。”
　　听了王灿所需要的东西后，罗建国都没犹豫一下，立刻与当地的驻军取得联系，一声叔叔喊下去，东西借到了，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要的东西在路上，大老板还在不断挑衅王灿，什么脏话都喊出来，跟沈钰双、秋滢有关系，跟王灿的爸妈有关系，也跟出租公寓里的所有人都有关系。王灿戴上耳机，手机里播放音乐，进车子躺着。赵队来问，王灿闭着眼睛说道：“等我要的东西送到，里面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死定了！”
　　“我会继续命令狙击手精确打击，并对大老板所在的房间集中火力射击。希望，你要的东西没送来，事情就结束了！”
　　赵队还不知道王灿到底找罗建国要了什么，局长那边也没回应，肯定不是好东西。所以，赵队希望，在那东西送来前，就能将事情解决了。
　　武警手上有冲锋枪，有狙击枪，大老板用沙哑的声音继续挑衅王灿，想激起王灿的怒火，但也暴露了他的所在。所有重火力集中到一块，对着那个房间同时射击，上白颗子弹瞄准一个房间射击，大量的子弹倾斜在墙上，窗户处好几个地方在子弹的撞击下龟裂，崩塌。
　　有不少子弹打进房间内，弹头碰上坚硬物体是会弹射的，一颗子弹击在天花板的灯罩上，撞击产生拐弯，就落在大老板的双腿之间。差那么一点点，大老板的腿上就会多一个窟窿。受到生命威胁大老板吓得赶紧转移，不敢再在这个地方骂阵了。
　　难得有机会进行实弹射击演练，市局那调来支援来更多的子弹，要不是警方没重火力，早一枚手榴弹往大老板藏身的房间扔进去，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宿舍楼内的一众亡命徒，由原本的狂妄叫嚣，压着警方打，变成了现在的缩头乌龟，蹲着身子都不敢冒头。
　　有人建议大老板使用炸药反击，被大老板否决了！一旦使用炸药，不就是等于告诉外面的人这里有炸药，王灿再疯狂也不会进来。既然对方要耗，那就耗下去。宿舍楼里有不少吃的喝的，只要警察不进来，大伙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上路也要当个饱死鬼。大老板就不信了，以王灿的性格会忍得住。
　　王灿，的确是忍不住，这么浪费时间很不是爽，几次将耳机摘下，站起身来走动。等了许久，他要的东西终于是送来了。
　　一辆军用吉普车，四名士兵负责运送，从车上抬下一个军火箱，放到王灿的面前。确定人员无误，带队的军官才将军火箱上的密码打开，看到送来的东西，王灿开心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Rocketpropelledgrenade，简称RPG！不是RPG游戏是，这可是反政府武装的三大神器，RPG、AK、手榴弹，缺一样，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反政府武装，是恐怖分子。
　　RPG火箭推进榴弹，是前苏联研制的反坦克及一般支援武器。特点是粗糙、便宜、操作容易，却火力强大。人称其为“步兵大炮”或“迷你大炮”。无论是在对付地面载具还是建筑物攻坚，都有极强的效果。
　　军火箱内装有三枚火箭弹，不用军官协助，这玩意王灿会用，自行装填完毕后，扛在肩上，瞄准目标。一百万安家费，换来了炸药所储存的房间，就在一楼所在。
　　火箭弹瞄准后，计算路程与风力，王灿扣动扳机。赵队与其他人躲得远远的，还是让王灿用上了重火力，也只有罗建国才能将这军用武器借出来。
　　发射出的火箭，准确命中目标。先是一声小规模的爆炸，火焰充斥整个房间！跟着，更大的爆炸产生，众人的脚下一片摇晃，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烟尘与火焰直冲云霄！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追杀（一）
　　热腾扑面而来，浓烟滚滚，到处都是飞散的严惩。整栋宿舍楼倒塌在废墟中，可见里面藏了多少炸药。军官目瞪口呆中，王灿将手中的RPG交给军官，军官还没反应过来，王灿递了两次，这才记得，赶紧将火箭弹装回军火箱内，锁上。
　　一个军礼，王灿敬礼回应，军官先行离开。拍拍赵队的肩膀，王灿说道：“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反正有两个活的，剩下的都不急，慢慢挖！”
　　红云英最先反应过来，纠正道：“不是两个，是三个！还有一个被你们打伤的人！”
　　“哦！”
　　王灿点点头，记起来了。有个倒霉蛋，小腿被韩冰打伤，同伴见死不救，他就在那趴着，用防爆盾牌缩成乌龟，防备同伴杀人灭口。后面，在火力压制下，赵队将人抢了回来，正好是三个。
　　“没差，我先走了。”
　　甩下手，沉默的韩冰跟王灿回到车内，返回市区。在路上，王灿问道：“大老板死了，没了帮凶，爪牙也完蛋了，他们还会动手吗？”
　　副驾驶座上，韩冰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王灿接着问道：“还是，金刚、白骨会找来新的爪牙。他们有钱，有门路，再找十几个亡命徒应该没问题吧？”
　　韩冰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不是态度不好，是真不知道，无法确定。很多情况，韩冰不开口，王灿也猜得出来，默契十足。
　　“那没办法了，全城通缉，黑白两道齐动，没地头蛇的帮助，我看那白骨能躲到哪里去！”
　　“可以！”
　　这回是两个字，少了一个字。但至少，是支持王灿的决定。驾车直奔指挥中心，罗建国在那等着呢，后面的事也需要市局局长的协助。
　　“王灿！哈哈，干得好，干得好！”
　　罗建国很开心，一见面就将王灿抱住，热情的熊抱，手不断拍打王灿的后背。突然间如此的热情，王灿很不习惯，韩冰后退一步，跟两人拉开距离，顺便扫了一眼罗建国身后的两名护卫。
　　“我说，需要这么兴奋吗？”
　　后背被拍了好几下，感觉到疼痛，被吃豆腐的王灿很不开心。罗建国对王灿的坏语气一点都不介意，搂住王灿的肩膀说道：“当然，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愧是我看中的，我的眼光够厉害吧！来来，我请你喝酒，哈哈。”
　　罗建国的心情真是好得不行，自吹自擂他那看人的眼光，将王灿领进了他的临时办公室。原本市长专用的，现在成了他的。82年的拉菲，真品，当然也不是罗建国买的，有人送的。
　　一人一杯，韩冰也有份，碰杯后一口饮尽，罗建国开心地说道：“没想到啊，原本没油水有风险的苦差事，竟然会有如此的收获。王灿你知道吗？那个绰号黑骨的家伙，身上背着不少强奸杀人案。其中牵涉到不少官员跟有钱人，他们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情人、亲人报仇，纷纷开出了极大的价码。你帮我抓到了黑骨，对他们就是天大的人情，有钱都买不到的人情。多谢咯！”
　　所谓的天大人情，还不是罗建国的，王灿对此并不在意。罗建国跟着说道：“还有那个大老板什么的，在无人殉职的情况下阻止了他们的恐怖袭击阴谋，又是大功一件。我这下，终于能换个地方睡咯。这么两件大功劳，某些混蛋估计会惊讶得下巴掉了，哈哈。王灿，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不光是那个黑骨，还有那个白骨与金刚，那都是大鱼！”
　　贪心不足，罗建国还想要更大的鱼，与王灿的目标一致。抓不到这两个人，后患无穷。
　　“全城通缉白骨，将他逼出来。黑骨在我们手上，不信他不出现！只要他露面，必然无处可逃！”
　　“那金刚呢？他可是最大的鱼，不管是死是活都有极大的价值！”
　　王灿坐下来，拍拍舒服地沙发说道：“这就要好好分析了。金刚这个人，很难对付，更加狡猾。我们现在，也只能先对付白骨！”
　　“那好吧。这件事交给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身为上位者就是爽，一句交给你了，下面的人就要累死累活。干成了，是上面指挥得当，英明决定。干得不好，就是下面的人无能！真难伺候。罗建国搬家咯，在无数人的护卫下，前往新办公大楼的招待所内，五星级的规格待遇，心情大好中市政府的官员们也都压力大减，纷纷松了一口气。
　　一万张白骨最清晰的照片，这还不算电子图片的。一张张发下去，市局、分局、派出所，每一个协警手上都有。全市的混混们，也都拿到了白骨的照片，市长为了讨好罗建国，开出了八万金额的悬赏。那点钱，王灿嗤之以鼻，真心小气。但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八万块是好大一笔钱，他们辛苦一年都未必能赚到。
　　全城疯狂了，连电视台都播放出白骨的照片，悬赏这个人。同时，王灿也通过警方将黑骨被擒的消息放出去，人就在医院里，大量警察埋伏，布置好陷阱，就等着黑骨出现呢。
　　将事情都布置好了，王灿也没别的事做，原本想跟韩冰一起讨论一下，还没开口呢，有一个人不请自来，红云英！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讨论好了。一人一瓶矿泉水，需要什么的话，外面有警察候命，既是警卫，又是跑腿的。
　　“要吃点什么吗？”
　　王灿在问韩冰，韩冰跟王灿一点都不客气，说道：“冰激凌！”
　　都问韩冰了，自然要问红云英，同事被当跑腿小弟，红云英很不高兴，瞪了一眼说道：“你不会自己去买吗？”
　　王灿回了一句：“我们在讨论正事，这点小事，不应该交给别人去处理，省得分心吗？你不要是吗？”
　　“要！”
　　反正已经被当跑腿小弟了，不要白不要，红云英要了一块巧克力，她饿了。王灿又追加了一盘五香花生，三人边吃边聊。
　　两颗花生米，抛入王灿的嘴里，咀嚼中，王灿问道：“白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小勺一小勺地吃，天气越来越冷了，有人说越是冷的天气，越要吃冰激凌，才能真正品尝出冰激凌的美味。吃了一口后，红云英听不到期待的具体分析，只有两个字：“赌徒！”
　　王灿点点头，继续吃着花生米，红云英还以为王灿会追问几句，没想到却是持续了好久好久的沉默，像在思考什么。
　　“金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金刚的具体情况，只有韩冰了解，红云英一双眼睛无比期待，想更加了解敌人。但韩冰再次让她失望了，韩冰盯着王灿看了几秒后，说道：“枭雄！”
　　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跟你一样！”
　　枭雄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同类的人，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想法。王灿微笑点头，继续自己一个人思考，红云英再也忍不住，几口将巧克力吃完，站起来追问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两名危险的罪犯抓不到，他们随时会对本市造成巨大的破坏，你们还有心情玩猜谜游戏！谁能告诉我，金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王灿平静地回答道：“他想赚钱，赚够钱到国外享受，就这么简单！”
　　回答完，王灿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安静，我们正在思考。”
　　“装神弄鬼！”
　　红云英可不会给王灿面子，事关无数人的生死，两人在她面前打哑谜，对她来说是对生命最大的漠视！
　　“我就不明白了，像金刚、白骨、黑骨那样恶贯满盈的人，为什么能隐藏得那么久，为什么迟迟抓不到他们？！他们说要出国，是那么容易出国的吗？偷渡是简单，偷渡过去呢？成为非法移民，他们要怎么享受？怎么想都不对，我怀疑所谓的移民不过是他们放出的烟雾，用来迷惑我们！”
　　说出了她的分析，王灿、韩冰互相看了一眼，难得韩冰的嘴角微动。两人眼前这个捣乱的女人，还真是帮了大忙！然后，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金刚的最后目标是谁？！
　　王灿示意红云英坐下，气呼呼的女刑警还是坐下了，想听王灿还要说什么。
　　“金刚最后的目标究竟是谁？我一直猜不到。会不会还是沈总？”
　　韩冰没开口，红云英直接否认了这个判断，说道：“沈总的案子调查清楚了，那一个亿是事后才给的。现在相关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哪里还拿得出一个亿。那样的悍匪，怎么想都不是那种不拿钱就办事的人！”
　　王灿点点头，红云英说的没错。现在就算金刚成功暗杀沈总，他也拿不到一分钱。跟这件事相关的亲戚，全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起诉阶段，每一个案值都涉及千万。沈总的态度十分坚定，不要求赔偿损失，也不要退回赃款，每一个人都将面对无期的徒刑的惩罚！
　　去掉一个最有价值的，王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目标比一个亿贵，手撑着下巴问道：“难道是市长？”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追杀（二）
　　市长，本市最大的官，因为之前的动荡与作为，得罪了太多人，不少人恨不得他死。但如果说金刚会去暗杀他，红云英摇头说道：“不可能是市长，他没那个价值！虽然，的确有很多人希望他去死。说到有价值，你比咱们的市长更有价值！”
　　被评价比市长更有价值，更有可能成为金刚的袭击目标，王灿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比市长更有价值什么的，真心不好意思。
　　“那个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你这样说出来就不对了，怎么市长也比咱们市大部分人有价值，差不多排第三就是了。可是想想，真有人愿意出一个亿杀我吗？”
　　红云英双手一摊，说道：“没有！”
　　喝一口矿泉水，红云英接着分析道：“想杀你的人太多，但别说一个亿了，能拿出一千万的都没有一个。那些真正对你有威胁的，早被你干掉了。所以，不是你。”
　　否定掉三人，王灿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很无奈，除了沈总、市长、他自己外，实在想不出本市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目标。韩冰吃完了冰激凌，喝了一口水也不说话了。找不出有价值的目标，也就找不出引诱金刚现身的方法。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所有人都有价值！”
　　红云英说出了一个人，王灿、韩冰都是眼前一亮。她说的没错，之前谈到的三个人，加起来都没那个人有价值，也只有那个人的敌人，能拿出超过一个亿的价值，也就能解释前面的想法。
　　站起身来，王灿向红云英勾勾手指，红云英坐着不动，瞥一眼问道：“干嘛？”
　　“没干嘛啊？我很高兴，就想抱抱你。啾啾啾，来让我抱一个，原来你这么聪明啊！”
　　喝没完的水瓶，抄起来扔向王灿，红云英暴怒道：“滚！”
　　扔完了，突然想起某件事，笑眯眯地站起来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让你抱，但要拍照的哦。”
　　抱了还要拍照，王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拍拍手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强求你，就这样了。”
　　说完，王灿直接走出去，就剩下最后两个，金刚与白骨！红云英哼哼地说道：“胆小鬼，怕老婆，哈哈！”
　　红云英刚要求拍照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将两人拥抱的画面保存下来，送给秋滢、沈钰双。被抱一下，手不乱摸也不吃亏，要是照片到了秋滢、沈钰双那，倒霉的就是王灿咯。
　　黑骨被抓，关在哪个医院的消息，白骨与金刚很快就知道了。原本以为黑骨能自己逃出来，还有侥幸心理的白骨彻底绝望了。
　　金刚说道：“老仇那边也完了，一个都没逃。现在整座城市都在通缉你，你打算怎么办？”
　　没了帮凶，没了左膀右臂，金刚深感无力！
　　白骨在喝酒，旁边一个火盆，一张又一张扑克牌扔入火中。这可不是路边小店买来的廉价扑克牌，这副扑克牌长年跟随在白骨身边，是白骨的幸运牌。如今，一张张都化成了灰烬。
　　“大哥，我娘死前，拉着我的手，要我一定照顾好爱惹祸的弟弟。现在我弟落入警方的手中，我不能不管。动手吧大哥，我不怕！”
　　金刚深吸一口气，一大口酒灌下，重重扔在地上，吼道：“横行多年，从没这样窝囊过！这座城市的混蛋，还有那个王灿，一个都别想跑。”
　　白骨什么都没说，一副扑克牌全数投入火中，随身就剩下三颗骰子，放进口袋里装好。
　　黑骨所在的医院，内三层外三层的埋伏，就等着白骨自投罗网。躺在病床上的黑骨，下半身瘫痪，更被韩冰一脚踢成了太监，被绑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连死的权力都没。不吃饭不喝水是吧？没事，强行吊瓶，注射营养液，保证一两个月都死不了。
　　罗建国在市政府的豪华招待所里，悠闲地等着结果。浮出水面的敌人，太容易对付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好消息的电话打来就行了。
　　是有一个电话打来，但不算好消息。有人举报，见过白骨跟一个四十岁的壮汉出现，联络偷渡的船只准备逃跑。那人还拍下了白骨与壮汉的照片，经过王灿与韩冰的辨认，确定是白骨与金刚两人。
　　罗建国拨通王灿的电话，说道：“那两个家伙想逃？事情更简单了，无论死活，都把他们抓回来！”
　　王灿在电话那头故意说道：“让他们逃出去不好吗？也就没咱们事了，你太贪心了哦。”
　　罗建国欣赏着窗外绿色的风光，说道：“你错了，黑骨可是你抓的。黑骨死定了，你就跟他们结下血海深仇。到了国外，那两个人有很多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拉起一批人马，到时候没事派几个杀手来对付你跟你身边的人，你受得了吗？所以，抓到他们，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
　　“好吧，好吧。算你说的对，可身处第一线的是我，不是你哦。今天晚上，我们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那两人上船！”
　　“加油，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我的精神与你们同在，哈哈！”
　　开心地将手机扔给护卫，护卫接过手机，沉默无声地站在罗建国的身边。罗建国与王灿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整座城市的警力全部出动，只为追捕前段时间造成无数重大刑事案件的罪魁祸首。医院方面，布置不变，打起十二分精神，预防嫌疑犯的声东击西之计。偷渡船只那边，王灿与警方统一行动，与赵队、红云英同车。在车上，红云英问道：“你别判断错误，要是判断错误，不光抓不到人，还会闹出一个大乌龙！”
　　王灿没回应红云英，全身调整到最佳状态。上次输给金刚有种种原因，但输了就输了！所以这次，一定要赢，亲手将金刚打败！
　　警方的行动，时刻汇报给等待好消息的罗建国。悠闲的罗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唱歌比赛的节目，一首首耳熟能详的歌曲用另外一种方式唱出，上场的都是平平凡凡的市民，站在舞台上追求他们的梦想。看着选手们高兴、落泪，罗建国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记得小的时候，罗建国对他的父母说，长大了想当歌星，站在舞台上大声唱响，让无数人成为他的歌迷。听到儿子的梦想后，罗建国的父亲以冰冷的口气说道：“你醒醒吧！”
　　罗建国的母亲，抱着他说道：“儿子，那都是梦，不会实现的！”
　　的确不会实现，每一步都在父母的安排中，享受普通人绝对享受不到的种种特权，真正的超过大部分人，依靠权势始终跑在最前面，将无数人远远甩在后面。但无论获得多大的成功，罗建国总是觉得欠了点什么。
　　护卫还没到换班时间，罗建国问道：“你们饿了吗？”
　　身边的两名护卫摇头，他们有随身的食物，可在短时间内补充大量卡路里。罗建国见护卫都不饿，自己拿起来呼叫器，服务员很快到来，他需要脚底按摩的服务，服务员很快就安排了。
　　两名女服务生，端着准备好的木桶热水走向罗建国的房间。她们的身后，有一名穿着警服的人，缓步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着距离。当两名女服务生进房，那名警察也跟着进入，一名护卫迎了过来，警察在护卫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护卫点头让警察跟着进去。
　　所有人都进门后，护卫将门关上，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为的就是让某些领导在办事时，声音不会传出去。两名女服务员将木桶放在罗建国的面前，其中一人主动帮罗建国脱掉鞋袜。
　　罗建国在别人的服务下，对进来的警察问道：“有什么事吗？非要派人来说！”
　　警察低着头，低声说道：“罗建国，你很危险，有人要谋杀你！”
　　危险警告，罗建国一点都不紧张，脚慢慢放进木桶里，说道：“有点烫。”
　　女服务员温柔一笑，将手放入木桶中摇动，让水温降下去，罗建国说道：“想要我命的人好多，不差那几个？这次，又是谁呢？我就知道，这次来准没好事！”
　　“没错，是没好事！”
　　话是罗建国身边的护卫说的，掏出的消音手枪指向另外一名护卫，那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连中两枪！两名给罗建国服务的女生害怕得大声尖叫着，缩成一团。
　　穿警服的人摘掉帽子，也掏出了一支枪，同样指向罗建国，说道：“罗建国，你运气真好。要不是我弟弟落在警方手中，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最有价值的目标，是罗建国。敢对罗建国下手的势力，绝不比罗家的势力差。金刚横行多年，就是因为背后有人庇护，心甘情愿成为某个势力的杀手，才一直没有落网。但也这样，金刚并不富裕，才要在出国前折腾出那么多事来。
　　面对两支枪的威胁，罗建国平静地问道：“你是白骨？”
　　化妆的白骨点头，罗建国又看向另外一人，问道：“为什么？！”


第四百二十章 追杀（三）
　　罗建国质问的是他的护卫，四名护卫都是罗家精心挑选的，那名护卫杀死同伴，是刺杀罗建国的内应。面对罗建国的质问，他面带愧疚地说道：“很抱歉，我是卧底！”
　　卧底、奸细，那就没啥好说的，从成为罗家护卫那一刻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护卫解释完后，问白骨：“你打算怎么做？”
　　白骨回答道：“我要拿他换我弟弟！”
　　对于这个决定，卧底摇头说道：“不行，咱们的任务，是杀死他，并造成某些假象。拿他换你弟弟……”
　　“砰、砰、砰！”
　　三声枪响，白骨有两支枪，左手突然掏出的枪打了卧底一个措手不及，三颗子弹全部击中目标，白骨更吼道：“谁也不能阻止我见到我弟！”
　　“砰、砰！”
　　接着，更是两声枪响，原本吓得蹲在地上，全身发抖的一名女服务员，手中多了一支枪，对白骨的身体连开两枪。她身边的同伴惊呆了，看着冒着硝烟的枪，翻白眼晕倒。
　　身中两枪的白骨没有倒下，罗建国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从沙发上一个驴打滚，躲到沙发一侧躲起来。女服务员再度开枪，白骨的身上穿着防弹衣，不给他调整身体反击的机会。没想到罗建国身边还有护卫的白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穿防弹衣不等于真的刀枪不入，脑袋是最大的要害。
　　白骨在躲，无处可躲中，白骨冲出了房间。房间外，闻讯而来的两名护卫快速射击，交火中白骨左手被击中，带血的枪掉在地上。而一名护卫，大腿被击中，无法追击，只能眼看着同伴跟那名女服务员追去。
　　房间内，罗建国站在两名死去护卫的身边，踢了一脚内奸，十分后怕地说道：“这回，玩大咯。下回，再也不敢这么玩了。”
　　白骨在逃，后面有人追，前面更有闻讯而来的警察阻击，很快白骨被逼入招待所的天台，无处可逃。天台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无数警察堵着，抹掉脸上化妆物的韩冰重新装填子弹。刚想动，就被别的警察给挤掉了。这么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四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察一齐行动，两人火力压制，两人发动强攻。
　　子弹都打光了，就剩下三颗幸运骰子，将骰子扣在手上的白骨，扔掉另一支枪。以为嫌疑犯没武器了，两名警察举枪高声喊道：“举起手来！”
　　白骨的左手受伤，只剩下右手。难得有机会挑战自身的极限，生命最后的疯狂，白骨右手一闪，前后两颗骰子射出，一枚命中警察的眉心，一枚命中另一名警察的喉结，都是致命的要害所在。最后一颗骰子扣在手上，白骨向两名倒地的警察冲去，冲到了就又有枪了！
　　“白骨！”
　　两位同事倒下，其他警察吓到了，谁都没韩冰的速度快，端着枪冲上去，一颗一颗子弹射出，在白骨即将要捡到枪的那一刻，一颗子弹射穿白骨的脑袋，倒下的白骨再也动不了，最后一颗幸运骰子滚落，被韩冰捡起，成了她的战利品。
　　结束了，罗建国这才冒头，看着倒地的白骨尸骨，第一件事就是让警方抽取白骨的DNA，验明身份并在网上进行DNA对比，确定有多少案件跟这人有关。
　　走到韩冰的身边，罗建国感叹道：“没想到，真让你们猜中了！更没想到的是，我的身边竟然有别人派来的卧底，一心想要我的命。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猜都猜得出来。敢对我动手，一个都逃不掉。对了，这位美女，有没有兴趣当我的贴身护卫，高薪哦！”
　　又漂亮，又能打的美女，实在是太少见了。虽然态度冷了点，但见惯了各种热情的撒娇，身边有一块绚丽的冰块也不错。可惜，韩冰冰冷的态度将其完全无视了。
　　罗建国讪讪说道：“真是的，王灿那混蛋，竟然敢拿我冒险，他要是抓不到金刚，我非要让他好看不可！”
　　对罗建国的抱怨，韩冰依旧无视，将枪收起来，转身离开了。罗建国最后问道：“美女，至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猜到他会来对我下手！这家伙不会是疯子吧？连命都不要！”
　　“他是赌徒！”
　　罗建国明白了。性格决定行动，一个真正的赌徒，最后赌的不是钱，是他的命。因为他是赌徒，所以他才敢拿他的命出来赌。那么作为枭雄的金刚呢？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警方伏击失败，金刚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抓到一群想偷渡出国的偷渡客。组织的蛇头见警方这么大阵仗，吓得一头栽进海里，噗通几下就浮不起来了。一个当蛇头的竟然不会游泳，真是淹死活该。
　　没抓到金刚，赵队、红云英很失望。对抓获的偷渡客，两人并没太多的想法。至少这些人敢于去拼，比某些成天喊着美利坚XX的希望，拿代理IP自我安慰，就会打嘴炮的家伙相比，这些人是在某些程度上是英雄。
　　赵队沉声说道：“他的判断是对的，白骨死了，白骨想挟持罗建国救他的弟弟，罗建国的身边有别人安排的奸细！好险！”
　　要是罗建国真出了事，本市的所有人，特别是警方，等着完蛋吧。
　　红云英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很不高兴地说道：“他是判断对了，可又怎么样？现在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怕把命输掉！”
　　赵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现在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他要是那么容易能把命输掉，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枭雄，知进退！曹操再威风，也因为好色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侄子跟爱将。为了活命，逃得比兔子还快。为什么，因为只要活下去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金刚坐在离开这个国家的船上，前往国外。眺望远方，金刚用力捏着铁栏杆，知道自己离开是对的，但想起留下的黑骨、白骨，内心无法平静。离开前，白骨将他们两兄弟多年的积蓄都给了金刚，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了，无论罗建国是死是活，他们都极难脱身。
　　站在船边吹着海风的金刚发誓，等在国外落脚了，他一定会用手上的大笔资金东山再起！到那时，他将派出一名又一名的杀手，先不针对王灿，针对王灿身边的亲人，找机会一个一个干掉。王灿再厉害，也受不了如此的折磨，派出十组杀手，总会有一组成功的。金刚要王灿痛苦一辈子，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对天起誓，金刚的后半生时刻不会忘记，今天晚上的誓言。一个人，缓步来到了金刚的身边，金刚快速转身，那人举起双手，示意金刚冷静。
　　“船上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紧张。我们会先将你送去菲律宾，港口那会有人接应你，办完手续后再坐船去美国。”
　　“多谢！”
　　的确，在船上，是不用紧张了，都是自己人。金刚不是在王灿所在的城市上的船，这船是从邻市驶出，王灿那些人估计还围在原地转圈呢。
　　船长也是一脸轻松，拍拍金刚的肩膀说道：“不用谢，别忘了你的承诺就是了。”
　　“那是当然，我保证！”
　　必须要遵守承诺，因为金刚后面还要依靠那些人，才能在国外站稳脚跟。对方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让金刚在国外继续发展他的势力，成为其在外的一支助力，这正是金刚想要的。
　　夜里风大，船上提醒金刚回去休息，金刚摇头，他还想再多看看远方的景色，眺望白骨所在的地方，最后看几眼。呆在船舱内太无聊了，王灿也是这么想的。活动下身体，差不多该动手了，不然等船驶出近海，那就不好玩咯。
　　轻轻松松，捏断船舱内两人的脖子，尸体扔进房间里，慢慢走出来。这船，是某些势力特别安排的，为了减少麻烦，把人杀光了最简单。今天晚上，金刚必须死。
　　走向台阶，正好有两个人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人发现王灿喊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灿面带微笑，用手上的M9做出回答，连开五枪后，将两人击毙。接着，很淡定地将散装子弹压入退出来的弹夹内。听到枪声，船长很是紧张，因为枪声来自船舱内。
　　“有枪声，所有人集合！”
　　船长室内，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支支手枪，还有散弹枪。将子弹分发下去，金刚也拿到一支枪。刚放松的他，又立刻紧张起来，他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摇晃的白炽灯下，有一个人影正台阶下走上来。有人大声警告道：“是谁？再不回答，开枪了！”
　　没人回答，看到人影不断接近，台阶上的人真的开枪了，两人连续射击。跟着走上来的人影也开枪反击，一人被射杀，另外一人躲起来，想将入口封死。
　　用来当肉盾的尸体扔地上，王灿快步冲上去，用肩膀将关闭的门撞开，对准试图关门的船员连开两枪。到了甲板上，下面就没其他人了。冲出甲板后，王灿快速寻找掩体，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打来，甲板上有人，上面的驾驶室也有人，全方位夹击。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终章
　　昏暗的灯光，月光不明，王灿并不急着动手。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每一个人开枪就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在甲板上的驾驶室，有人开口了！
　　“你是谁？是冲我来的吗？我是金刚！”
　　金刚没在甲板上，在王灿的头上，甲板的上层，驾驶室所在。在回答金刚的问题之前，王灿必须先做一件事！
　　因为王灿躲在暗处，有人拿出了手电，照向其藏身处。光亮能照出王灿的所在，但手电筒也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灯光一闪王灿就开枪了，看不清的状态下六颗子弹将那人打成筛子，跟着无数的子弹袭来，王灿又躲了起来，当缩头乌龟。
　　打出多少颗子弹，再用随身的子弹压回去，王灿很淡定地开口说道：“金刚，我是王灿，意外惊喜哦！”
　　爆出自己的名字，船上的金刚不仅不害怕，更全身兴奋高兴地笑了。对着王灿的藏身地，持续射击将一弹夹的子弹打光，说道：“真是你！很好，在这船上，你无处可逃。先杀了你，你再下面耐心等一段时间，你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一个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围上了的船员做好准备，三个手电筒，两支散弹枪，准备在同一时间内照亮，集中火力压制，将躲起来的王灿打成筛子。而王灿，一个人敢来也有所准备，用嘴咬开保险，向甲板中间抛去，赶紧扭过头闭上眼睛。
　　昏暗的船上，突然间一阵强光闪耀，无数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突然间受到强光的照耀，眼睛白茫茫一片无比痛苦，什么都看不到。慌乱中，枪声四起，看不到就乱开枪，以此来掩盖恐惧。
　　甲板上方的金刚，蹲下身来大声喊道：“不要开枪！”
　　开枪，只会暴露身份，但他的提醒太慢了，王灿将一弹夹的子弹全部打光了，聚集在甲板前方的出船员全部被杀，顺势冲向船舷，只有一名船员在，紧张地刚抬起手就被王灿击毙。
　　几步冲到楼梯处，上方的人恢复得差不多了，金刚第一个反应过来，根据枪声判断，带人冲到台阶入口，王灿一冒头就有好几个子弹从上往下射击，被迫退了回去！
　　“王灿，你是怎么追上的？”
　　金刚、船长也是一头雾水，王灿怎么会追来，更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船。在下面的王灿，不介意拖延时间，反正船正处于减速的状态，不急。
　　“金刚，你是准备出国的人，有了那么多钱，你不会拼命，你会逃，保存实力，等待日后复仇！你的目标是罗建国，白骨去做，对吧？”
　　听到王灿说的话，金刚就知道，白骨一定会失败，因为对方有了准备，即便罗建国的身边有一个奸细。但金刚还是忍不住问：“白骨怎么样了？！”
　　“刚才收到短信，白骨死了，罗建国平安无事，他身边的奸细也完蛋了。你拿不到那笔钱咯！”
　　听到白骨的死讯，金刚悲伤至极的一声怒吼，将身旁的散弹枪抢来，对着王灿所在的方向持续射击，一颗小弹珠都没打到！
　　发泄了一阵后，金刚将子弹打光的散弹枪递回去，一旁的船长问道：“那你是怎么上这条船的！”
　　“很简单，既然金刚故意放烟雾，那就只能从别的城市离开，最理想的就是你们这。金刚啊，你忘了一件事，我跟军子哥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这里的风吹草动我一样一清二楚。有哪艘船要走，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这不怪金刚，金刚是不久前才来这里的，信息不完全，他也没办法。而作为负责送人的船长，竟然忘了这茬，错误在他身上！
　　“那你又是怎么上船的？！”
　　“争分夺秒啊，我还怕来不及了，没想到你们走得那么晚，真是多谢了。一百万，一百万收买不了你们全部的人，但要收买其中一名船员，太简单了。想想，我这段时间，都快成财神爷了。收买伍哥的手下，花了一百万。收买大老板的手下，又是一百万。为了上船，还是一百万，三百万就这样没咯。再加点钱，我都能买辆法拉利了！”
　　王灿的感慨，上面的人听得直咬牙。一百万就把他们给卖了，怪不得有一个人在出发前突然下了船，说是临时有急事。大伙还以为那家伙真有急事，让他自己小心，有什么一定要打电话。没想到，那家伙为了一百万，出卖了所有人。
　　明白了前因后果，金刚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他的怒气，与船长达成共识，一定要干掉王灿，不是他死，就是众人死。船长点头，掏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无声地示意，做出几个手势后，金刚点头同意。
　　“叮咚！”
　　清脆的声音，翻开的Zippo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焰，向楼梯下方扔去。燃烧的火苗照亮下方，掉落在地依旧闪耀，金刚配合打火机，从边缘跃下落入船舷，枪口快速寻找王灿的身影，没人！
　　人去哪了？交谈结束后，一阵沉默无声中，上面的有自己的计划，却没人发现王灿离开了。跟着从楼梯上冲下来的两名船员也愣了，人呢？
　　甲板到驾驶室的高度，也才三米多。无声息转移的王灿一个助跑，踩着船身三步越过栅栏，上来了。声音不小，迷茫的船长发现了王灿的身影，跟着是连续射击的枪声，一群人聚集在那太明显了，王灿将弹夹里的十五发子弹全部射出，船长第一个被射杀，他身边的三名船员包括无一存活。
　　打光了子弹，还有一个弹夹。王灿原本以为会有下去的人冲上来，结果没动静。装上新弹夹，王灿喊道：“金刚，你人呢？”
　　“在这！”
　　在王灿的身后，王灿能上来，金刚一样能上来，上来就对王灿开枪。幸亏王灿反应快，听到蹦上来的脚步声，差半秒就准备吃子弹。
　　两颗子弹什么都没打到，王灿躲起来，还有空闲将最后剩下的六颗散装子弹压入空弹夹内。就剩下金刚与两名船员，那三人比他更紧张！
　　“王灿，怎么躲起来了？不敢出来吗？你不是要来抓我吗？出来啊！”
　　六颗子弹装好了，弹夹放进口袋里，王灿用枪身敲打一下钢铁打造的船身，说道：“你们人多，我就一个人，我为什么不躲起来呢？反而是你们人多的一方，怎么不进攻了？！”
　　“那我来了，你别躲！”
　　“欢迎！”
　　就剩下两名船员配合，金刚选择正面进攻。以他自身来牵制王灿，那两人在旁边骚扰。王灿再厉害，那两人在无能，手上用的也是枪，子弹打中要害一样会死。更何况，金刚自身，一对一，他一样有对付王灿的能力，因为他们交手过！
　　金刚正面逼近，两名船员从侧面袭击，双方都没有开枪。王灿就带了一支枪，空出来的左手扣着两支飞刀。在踏出去的那一刻，王灿扣动扳机，金刚跟着开火射击，子弹你来我往中，两名船员也现身准备开枪。
　　上面的灯光，比下面的明亮多了，王灿左手一甩，很快退回掩体所在，两名船员的咽喉上各插有一支锋利的飞刀。成功又杀了两人，不过代价不小，一颗子弹擦过王灿的大腿，另一颗子弹打在王灿的胸口。撕开衣服，弹头卡在防弹衣上。被子弹打中的滋味可不好，穿了防弹衣也一样。
　　两名帮手死了，金刚趁着王灿躲避的机会大踏步追来，王灿等着呢。两人，终于再次面对面，枪口各自瞄准对方，双手齐动。慢一秒，抓不到手腕，就是死亡。
　　王灿的右手，被金刚的左手扣住。金刚的右手，也被王灿的左手抓住。强行将对方指向要害的枪口扭转偏移，两支枪不断射出子弹，从两人的身边穿过，打在船身上。
　　双手力气的较量，子弹都被打光了。金刚狰狞地吼道：“你死定了！”
　　王灿右手的枪掉在地上，没子弹自然没用了，说道：“怎么输的，我就怎么赢回来！”
　　金刚的枪也掉在地上，两人赤手空拳，比拼力量的同时，双脚也跟着动。攻击对方的下盘，攻击对方的要害，要关注双手的同时，更要关注脚下。你来我往中，四只脚踢来踹去，谁也占不了便宜。
　　僵持不下中，两人再次同时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一人一脚，各自踹中，借着此机会，两人分开后退，双脚一停后，稳住重心后再次向前发起攻击！
　　拳、掌、爪、脚。进攻的同时，兼顾防御。不在乎有没有被对方击中，比拼的是谁更快更准地击中要害，谁的反应更快，能躲开要害的攻击。
　　拳头打在肉上，掌拍在胸口，爪扣住关节，脚踢得结结实实。鲜血从王灿的口中涌出，金刚也不好受，说道：“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将口中的鲜血喷到金刚的身上，王灿回击道：“打败你，将你踩在脚下，会让我变得更强！”
　　说话间，金刚抓住机会，将王灿重重砸向船身墙壁，“哐当”一声震彻海面！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反而激起了王灿的凶性，全身的力气爆发出来，反扣住金刚的双臂，翻过来也将金刚撞在墙壁上，顺势一个头槌，狠狠砸下去。
　　头昏眼花的金刚，右脚膝盖狠狠撞在王灿的腹部，又是一口鲜血从王灿的口中喷出。两人再度分开，王灿在腹部无比绞痛中，飞踢一脚，狠狠抽在金刚的脑袋上。
　　被踢中头部的金刚身体向前倾斜，借机向前方走了好几步。你死我活的搏斗，比拼的是耐力与身体，金刚深怕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王灿既然上了船，一定有后援。
　　脑袋疼痛欲裂，金刚还没停止思考，必须尽快结束，杀死王灿！一束灯光，就在前方，照在地上放着的一支枪上，那是死去船员所留下的。双手用力拍打脸颊，金刚快步冲上去，将地上的枪捡起来，转身准备射击。
　　此时的王灿，就等着金刚转身回来。扔在地上的M9手枪他也捡起来，身上还有一个弹夹，剩下6颗子弹。两人在身体疼痛的状态下，只能瞄准对方的上半身射击。一颗颗子弹射出，将所有的子弹都打光后，王灿、金刚都倒在地上。
　　“嘟嘟嘟……”
　　船马达还在转动的声音，金刚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硬功的最高境界，刀枪不入。所谓的“枪”指的不是子弹，但也能让肌肉坚硬到普通子弹无法伤到要害。金刚的胸口，四个弹孔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上身。
　　胜利者并不是金刚，而是王灿，他也缓缓站了起来，将防弹衣脱下！近距离射击，质量不咋样的防弹衣还是被射穿了，身上有三个血洞，其中一个弹头就卡在外面，被王灿抠出来。
　　将一口血痰吐出，王灿笑着说道：“再来！”
　　不用王灿说，金刚早一步踏出，拳头袭向王灿。王灿慢了一步，身形反而比金刚稳，金刚的拳头被王灿挡住，跟着一拳打在右胸所在，金刚身体一顿，心脏受到攻击后无法反应，紧接着王灿压低身体，右拳从下往上，一个勾拳狠狠打在金刚的下巴上，金刚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没！金刚的双脚落地，竟然还能勉强稳住重心，集中最后的精神与力气，准备对松懈的王灿进行反击。但他的拳头还在一半，王灿的拳头就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打中后，跟着又是一脚，在金刚终于要倒地时扑上来，用剩下的力气锁住其咽喉！
　　生死最后一刻，金刚用力挣扎着，挥动双手去攻击王灿。一下又一下打在王灿的身上与头上，王灿就是不松手，用力锁住，直到金刚再无动静，身体直挺挺地不动。
　　偷渡船上，唯一的胜利者，也是唯一的活人。王灿摇摇晃晃地走向驾驶室，让船停下来，这才拨通罗建国的手机，让他根据手机信号派人来支援。
　　坐在椅子上喘息的王灿，真心累了。胜利了、亲手洗刷了失败，那又如何？想一想，突然觉得，还是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甜甜蜜蜜的生活有趣！
　　金刚、白骨、黑骨，无一人漏网，死的死，废的废。所有的事情画上了句话，当然这是对王灿来说的。再次受到生命威胁的罗建国，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回去报复，准备大展拳脚。
　　沈氏集团的纷乱，也结束了。整个沈氏集团，很快恢复了正常运作，沈总按照原本的计划，并没有对所有的亲戚斩尽杀绝，保留了一部分，占据优势的精英一派，很快就出现了分裂，沈氏集团内部，正如同沈总所期待的那样，走向三足鼎立的局面。
　　肥仔命大，脱离的危险期，这条命算是救回来了。沈氏集团承诺，负责肥仔完全康复所需要的医药费，正在逐渐康复的他，一下减了五十斤，他爸妈还不给他补充太多的营养，让他瘦着好。
　　一辆法拉利红色跑车，奔驰在前往机场的道路上，车上坐着王灿、秋滢、沈钰双三人。一路过来，引来无数人的关注。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红色跑车，是沈总给王灿专门配备的战车，开起来如同飞一般的感觉。
　　到了机场，两个大旅行箱，再加上两个背包，在医院躺了好一阵休养的王灿，在两女身边逃脱不了苦力的命。下了车还要关心地问道：“护照、钱包都带了吧？我不会英语怎么办？”
　　沈钰双拍拍她的随身包包说道：“都带了，我会英语不就行了。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的。”
　　休养了好一阵，三人决定去国外旅游，学有钱人，夏天避暑，冬天避寒。将第一次离开亚洲的王灿，内心忐忑啊。
　　相比护照、钱包的问题，秋滢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你真的要让她们两个继续住下来？她们一定要住在公寓吗？”
　　她们两个，指的是韩冰与红云英。复仇成功的韩冰说要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离开这座城市，也不想换地方住，直接续租一年。红云英的目的不变，别看事情都结束了，她依旧要盯着王灿，觉得王灿就是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时刻不能放松。这两位不走，有人立马警觉起来，吃干醋了。
　　“她们要住，也算是老租客了，总不能赶她们走吧。放心吧，放宽心啦，你们两个我一个人就应付不来，哪会去招惹别人！”
　　“嘿嘿，这可说不定哦！”
　　吃醋有理由，男人就要乖乖被女人欺负，两女联合起来，王灿只能举手投降了。这次出国，注定要出血，幸好缴获了金刚的手机，通过手机内容锁定了金刚在海外开设的账户，查一下有八千万，王灿与罗建国一人四千万分了。三人这次出国，王灿拿出了三百万的资金，一人花个一百万绝对够。
　　在上飞机前，沈钰双最后叮嘱道：“在国外，不许惹事！”
　　“知道了，我们是出去玩的，我也不想惹事！”
　　秋滢跟着叮嘱道：“如果国内有事，跟咱们没太大关系的，也不管！”
　　“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干嘛要管，让他们自己闹腾去。”
　　接着，两女你一言我一语中，逼迫王灿签订了无数个丧权辱国的条约，终于是在登机前搞定了，王灿长呼一口气，附加条约什么的，等到了国外再说。就这样，三人登上了前往国外的客机，开心地度长假去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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